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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来也不见人,不知道哪去疯了,一天到晚不着家。
老爷子笑眯了眼,“我听着今个好像要去镇上谁家出诊,那丫头在我耳边念叨你几天了,陈锋考完,你舅他们也快回来了。”
“舅舅跟舅妈这次该放心了,陈锋哥跟陈娇姐都这般出息了。”
香草笑盈盈的欣慰道。
老爷子眉心舒展,欢喜之余忽然叹气道:“是啊,总算是圆满了,等你陈锋哥出息了,爷爷也不能耽误你们娘几个,终归是要回老宅那边住得。”
闻言香草怔了怔,急急道:“爷爷,说什么那?我们现在住一起不好很好嘛,哪里耽误了。”
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笑道:“傻孙女,难道你不嫁人了跟爷爷一起过一辈子?
还有你娘,她还这么年轻,你舍得她孤身一人?到时候你们娘几个都有好归宿了,有机会去看我老头子就成了。”
知道老爷子是为她们考虑周全,香草莫名的心中一暖。
一想到要嫁人,心里莫名的难受,对啊,她终归是要嫁人,嫁人了就要去别人家过日子,总要离开这片清净之地,去一个自己不熟悉,陌生无处下脚的地方,想想都可怕。
“想什么那?娘给你下了碗面条,先垫垫肚子。”
陈氏怕闺女饿坏了,随便下了碗臊子面,就给端了来,一间屋就发现她在神游。招手唤了一声。
在外边半月吃的都是干粮跟外边的饭菜,没有家里的香不说还吃不习惯,这回来看到面条亲切啊!
尤其是陈氏的手艺做出的面条更是没话说,味道香面条劲道,随便搅拌两下,香草就扒拉着吃了起来,津津有味,看的老爷子也食欲大开。
陈氏又给老爷子端了碗,还切了几个垃圾弄了盘子萝卜腌制的咸菜,让两人当下饭菜就着吃。
这刚吃到一半。岳青云就来了。
“青云来了啊。吃过晌午饭没?我给你下碗面条。”
陈氏很亲热的招呼着有点不好意思的岳青云。
“伯母别忙活了。香草在家吗?”岳青云低笑,温润的声音也带着笑意。
“上屋跟她爷吃饭那,你先上去坐,我给你下完面条去。”陈氏把岳青云当自己人了。一点也没有生分,把人推着进了屋,自己就转身去了灶房。
岳青云眉头紧皱的站在门槛处,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香草那。
“站着干嘛?进来吧。”
屋内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忽然眼睛一亮,心中欢喜,眉眼舒展开来,再次轻扬起来,抬脚就进了屋子。这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进屋抬眸,发现老爷子跟香草坐在炕上正吃面那,一瞧见他进屋,两人停筷,齐齐看来!
老爷子热情的把人喊道了自己跟前。坐在了炕沿上,放下筷子笑眯眯对岳青云道:“铺子那边处理完了?”
岳青云冲老爷子点头, 逐挑眉,斜睨了香草一眼,轻声道:“处理的差不多了,过来跟香草说一声。”
年轻人的事情,老爷子看在眼里,这次回来听闺女说香草跟岳青云两人关系亲近他还不相信,毕竟以前香草死活不认,没想到还真是看走眼了,这小子打一进屋就一直看着香草,说话虽然是对着自己说,可是那余光一直是对着香草的。
让他这个老头子实在是不好插话,还是吃自己的面条好了。
香草干脆端起碗,边吃边抬眸随意扫了岳青云一眼,发现这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乃幕牛羌ζじ泶穸计鹆艘徊恪�
话说这厮怎么看起来这么沧桑?一脸忧郁,还有黑眼圈了。
这是坏事做多了?对自己愧疚所以这样?
“你那是什么表情?”
“怎么啦?”岳青云坐在香草对面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回道。
“没什么,你要说什么等我吃完。”
香草瘪了瘪嘴,撂下一句话,继续低头吃面,看她吃的香,岳青云也饿了。
正好此时救星陈氏到了,刚出锅的面条给岳青云端了一碗,面条跟菜汤色香味俱全,看的他食欲大开。
把调味料推到他面前,陈氏笑盈盈催促道:“快吃吧。”
“麻烦伯母了。”
搓了搓筷子,岳青云咽了咽唾沫,开始下手张嘴吃起了面。
“香草,娘给你在捞点?”
看着闺女碗空了,陈氏作势就要再去捞一碗来,香草赶忙抬手,“我饱了娘,你自己也吃吧,要不给我爷。”
老爷子吃的香,还想再来点,笑了笑把碗递给闺女,没有吭声。
陈氏拿了空碗又出了屋,给老爷子捞面条去了。
碗空了,香草蹭下炕把自己的碗拿去了灶房。
出来时顺手帮老爷子端上了屋,“爷,够不了。”
“够了,够了,给青云在下点去。”
岳青云看来是真忙饿了,连吃了两碗,这才饱了。
老爷子吃完说撑得慌,要下去走走,陈氏会意,笑了笑扶着老爷子出了屋。
见碗都空了,香草麻利的收拾了碗筷要往灶房拿,岳青云殷勤的抢先一步,“我来吧。”
“不用。”
香草语气很平淡的挡开岳青云伸来的手,一句话打破了人家想认错讨好的心意。
其实她刚才的小动作只是想着岳青云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这活根本不是他干的,以防他脏了衣裳手的就不好了,所以想都没想就给挡开了,她这是没什么意思,可是看在岳青云眼中,听在他耳中,这事就不一样了。
怔了怔,一看势头不对,岳青云急的嘴都歪了,一副委屈模样,心里不禁嘀咕,看来是真生气了。
人家拿碗进了灶房,他也跟着去了,一进去也不管人家是个啥表情,就一股脑,急急解释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可别气坏了自己,要打要罚我认了。”
“真的?”某人一脸平静的不确定询问道。
岳青云现在真是体会到有嘴说不清是个啥滋味了,苦闷,目光灼灼地看向香草,逐苦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千真万确。只要你别这么愁眉苦脸,我认了。”
闻言,香草好笑,她什么时候愁眉苦脸了?
本来准备洗碗,看他这么正经,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抬眸深深望着岳青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愁眉苦脸了?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这人还真是喜欢妄想定论,想想都好笑。
想起她刚才的所作所为,岳青云理直气壮道:“你看你一点表情也没有,还不是?我刚才帮你拿碗筷你都不让我拿,不是生我气那是什么?”
“噗……。”实在是忍不住了,香草扑哧笑出了声。
太不正常了,怎么能是这个反应?
“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岳青云蹙了蹙眉,喃喃道。
他的大脑此时处于当机状态,一头雾水,根本就想不明白,铺子烧了,她还能这么平静的对自己笑。
“在此声明一下,第一,一没喜事,二没坏事,我没表情很正常啊,我要是又哭又笑不得神经病?
第二,我不让你拿是怕弄脏你那金贵的衣裳跟少爷手。可懂?”
岳青云唇角扬了扬,瞬间深深凝视着香草轻笑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懂了。”
顿了顿又接道:“那铺子的事情……。”
敢情还没说就被香草插话给打断了。
“铺子的事情我进镇子就知道了,我要是生气怒火早找你去了,何必还回家。
看待事情要理智岳少爷,我知道这事肯定跟你有关,不问是给你时间等你来解释,不代表我真的大方到铺子烧了都跟没事人一样。”
人家看着她,她也定定瞅着某人,唇边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轻轻叹息,这样的问题还是在于两人没有真正了解彼此造成得。
听完这话,岳青云眉心舒展,掉在嗓子眼的石头也落了下来,心里长舒一口气,埋怨道:“敢情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心都被你吓出来了。”
这不能怪他,只要一遇到跟她有关的事情,他就明显不理智了。
“得了,好端端的吓唬谁,你先出去坐会,等我洗了碗。”
反正就三个人的碗,也是几下事。
“我帮你啊。”岳青云赖着不走,非要添乱。
香草抬手打开他伸来的手,好笑道:“有完没完了?厨房可是女人的重地,你一个男的跟着添什么乱?快出去。”
推不动,干脆也就让他站着去,自己挽起袖子收拾起了陈氏刚才做饭的战场。
岳青云嘴角上挑,噙着笑,就那样看着香草,眼眸里都快柔情的化出水了,这感觉真好,像老夫老妻似得,得赶紧让这丫头张嘴应了他的心,这事才算圆满了!
要不然他老感觉不安全,身边豺狼虎豹的围着她转,要是稍不留神被拐走咋办?
恩,早点下手是正事。
283岳天震怒
收拾完,两人闲坐在院子里说起了这次的事情起因。
岳青云从头到尾解释起了原由,下手的人跟上次来杀他的人是一伙,都是冲他来得。
香草见他说的那般隐晦也知道不是自己该过问的,撇过其它的她只问了铺子的事情。
她不是记挂着铺子挣钱,她只是担心以前在铺子里上工的那些姑娘。
出了这事她们怕是急了,没有银钱工作,对于她们来说那真是难熬,在家被嫂子肯定又要念叨了。
“你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开始从新收拾了,过半月差不多就可以从新开张了。”
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岳青云知道她担心什么,早就安排好了,等铺子收拾的差不多了,那些姑娘就可以继续上工了。
“那就麻烦你了。”话说做甩手掌柜不错,现在什么都交给他,自己又可以清闲些日子了。
两人本来想去地里看看梨花,却被突如其来的岳庆给喊走了,急急忙忙香草也没听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隐隐约约好像是什么人被救走了之类的。
岳庆一说完,岳青云交代了她两句,面色一沉就跟着走了,不清楚是什么事情,她也不好跟着去掺和。
主仆俩人回到镇上时,风雨两人已经到了县衙,正跟县老爷说着话。
这就离开一会功夫,罗权就光明正大把人给领走了。
只听人说他报出身家跟身份上门,由黑变白,用胡话把县老爷骗的一愣一愣,在威逼利诱下,县老爷松了口,在犹犹豫豫的空挡下,罗权就把人给领走了。
这一领走,他才知坏了事,赶忙让人去通知了岳青云,可是正好赶上人不在。
待风雨赶来人已经不见了。岳庆只好先去小岭村找少爷告知一下。
经过刚才的恐吓,县老爷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已经吓的颤颤惊惊了。
“这事……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看见岳青云沉着脸,一句话愣是没说全。
“算了,这事也不赖你,他总归是有法子把人弄走的。”
弄清楚事实后,岳青云也了解县老爷的难处,他一个七品芝麻官怎么可能斗得过罗权那混蛋,看来要报仇,只能回京都找他算账了。
县老爷吓的出了一身虚汗,小打小闹见过不少。可这般带人上门咄咄逼人的确没见过几个。
想起来心里都是一阵后怕。幸好岳青云没追究他。要不然这帽子算是要摘了。
“少爷,现在怎么办?”
从衙门出来,岳庆没有底气的追问道。
岳青云眼眸深沉,看着面前的街道人群。冷冷哼了一声,“算他躲的快,等回了京都有他受的。
你们先按照我交代的,去找人把铺子从新装修一番,收拾好了尽快恢复如初。”
扔下一句不容反抗的话,某人就开溜了。
岳庆,风雨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少爷这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想帮香草姑娘把铺子从新开起来。”
这也赖少爷,没事帮人看什么铺子,人家是树大招风,他是树大招人。
“这样下去我们何时才能把少爷给绑回去?”
老爷那边可是有期限的,要是把人绑不回去。该他们滚着回去了。
“你要不怕死,你可以去试试,我们帮你垫后。”
一句小心翼翼的提醒,三人齐齐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皮可不痒。
此事一过,岳青云便专心致志的帮着香草从新拾掇铺子,准备从新开始。
心里愧疚,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掏腰包,每样东西都是好的里面挑好的,那柜台那架子,都比香草以前那省钱置办来的东西好多了。
香草安安稳稳的一分钱也没出,在家就等着开铺子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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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记着王氏说的事情,隔日也不等林大智上门,香草就自己找了去。
这事追究之深,她必须要把实情弄清楚,要不然陈氏还得背一辈子的克夫之名。
到林家时王氏正在劝人去找香草说出实情,可是林大智死活不愿意说出当年之事。
无奈,香草知道他的毛病,只能用钱哄骗了。上次之事,林大雷不忍心看着亲哥哥流落在外,破格跟王氏说了,让他暂时就住在老宅子。
无所事事的他经常跟着村里几个光棍在一起赌牌,经常欠钱,次数一多,人家也不带他玩了。
对他来说,钱比亲人都亲。
钻钱眼的林大智一看见钱什么都说了,香草虽然不懂什么琴棋书画,但是画个人物肖像图还是可以的。
照他描述的那人相貌画了画像,准备拿回去让陈氏看看,是不是认识之人。
香草回家也没说的太清楚,先让陈氏看了看画像,如果她认识就全盘托出,如果不认识,她就当是随便问问,也不碍事。
没想到陈氏看到人物像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紧抿着唇,看她动静这么大,想来是认识的吧。
“香草,这哪来的?”
开门见山,陈氏问了此画由来。
香草怔了怔,把王氏说的那些话都跟陈氏全盘托出,说了这人来历。
听完后,陈氏激动不能自已,又气又恨道:“这人就是当初绑我来这的那个男人。”
闻言,香草直接就呆住了,这人真跟陈升他们有关系。那当初在李子镇怎么就没碰到?他是不是听到消息早跑了?或者是事发后根本就没回李子镇那边。
也或者是林不凡那时候知道了什么,陈升为了怕别人知道他栽赃陷害亲哥,卖掉侄女,才会让人来寻林不凡,借机下手。
这些都可以想通,那就说明此事八九不离十,可是现下寻不到人,也没有证据,要不然就可以让林大智出面跟村长说说,让村里人都知道实情。把陈氏克夫之名给消除掉就。
找不到证据,找不到人那这事也是白搭,不过有林大智在,也不算太差,可以试试,先把陈氏的坏名声给抹白。
安抚了陈氏,跟她说了自己的意思,陈氏了解了闺女的心意,心中又喜又乐,这丫头怎么能这么体贴。什么事情都在为她这个做娘的考虑。让她又心疼又欣慰。
早作打算。次日,香草又去了趟林家,想让林大智去跟村长他们说出实情。
可这货胆小怕死,怎么软磨硬泡就是不去。看他这死缠烂打的臭模样,香草实在是忍不住,又吓唬他,要找人把他送去蹲大狱,在里边待一辈子算了。
此话一出,林大智吓怕了,想起上次那人把刀架他脖子上的样子,他就不敢当香草的玩笑话了。
死皮赖脸的还提要求,让香草再给他点钱。他才去。
为了陈氏以后清清白白,忍了,也就这一次了,下次再敢伸手,还不得真把他送去大狱蹲着去。
由于林大智这个当事之人。说清楚了十几年前的旧事,村长出面,村里人全都知道林不凡的死跟陈氏没有关系,以前的种种埋怨跟指着,暗地里说的闲话,瞬间就因为他们对陈氏的愧疚,惋惜,自责跟可怜给抹消掉了。
背了十几年的冤枉事,压在陈氏心里十几年的疙瘩,隔阂,因为香草,总算是一扫而空,没有压抑,心情各种好。
以前有人指责她,陈氏一向都是表面装很无所谓,可是心里确比任何一个人都难受千万倍,这次事情过后,她整个人都松了,心平气和面对大家的认错,道歉,平静的看待一切事情。
香草发现她比以前更有风采了,这么能干又标致的陈氏,怎么会没有疼她的人,希望以后她身边会出现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好好跟她过一辈子,把陈氏以前那些不越快的过往给抹消掉,这才是她所想的。
全家人都幸福了,她自己才能幸福,这个自己生活了几年的地方,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想过去的次数越来越少,挂念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多。
她想这也许是种寄托也说不定。
岳青云从早忙到晚,连来看香草的时间也没了,就在镇上安心看着铺子从建,从布置,想着弄好了给她个不一样的惊喜。
那些在铺子上工的姑娘听说铺子又要从新开了,都自发跑来帮着打扫收拾,就跟平日里上工时间一样,早上来,晚上走。
岳青云见她们这么诚恳认真,把来上工的天数都按照工钱结算了,这也算是学香草,做做好人。
京都那边催促了几次,风雨两人急了确不敢把这事告诉少爷,只能背地里跟京都联系着,说明了耽误时间的事项。
岳天气急,震怒之下让周仓亲自来了太京镇一趟。
他就不信自己不顶用,一日为父,终身为父的周仓还能白跑一趟。
三年了,这小子心也太狠了,就算恨他这个老爹,可也不能躲着不见自己,偏偏自己一个人跑来这里,这是要活活气死他,要不是京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