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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二十年后的你。而且显示的发件时间也是二十年后。
看完信,温先生做的第一件事是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很痛!“哟呵!”他高兴得在屋子里跑来跑去,蹿上跳下,他就要和路敏结婚了!
温先生开始每天都给路小姐送一束玫瑰,以及每天早上的第一个“早安”和每天晚上的最后一个“晚安”。尽管路小姐对他仍旧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温先生心里还是甜蜜得很。别忘了,他可是预知了自己和路敏的未来!
情人节这天,温先生软磨硬泡约到了路敏。在灯光暧昧的咖啡厅里,温先生好不容易才说出了目的,他打开婚戒盒,单膝跪下,深情地望着路敏:“路敏,嫁给我吧。”
路敏诧异了一下,却摇了摇头:“怎么你就是不明白呢?我根本不喜欢你!”
温先生的笑容凝住了,愣了一会儿才扯扯嘴角:“你……不喜欢我……怎、怎么可能?我们还要结婚啊。”
这时路敏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按下挂机键,站起来说道:“我未婚夫来接我了,再见。”
温先生站起身,一把拉住路敏:“什么未婚夫……你别再闹了好不好?我是认真的,嫁给我。”
路敏皱眉:“到底是谁在闹?我也是认真的,我下周就要结婚了,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来参加婚礼。”说罢匆匆走出了咖啡厅。
这是温先生从未料到的结果。他看见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咖啡厅门口,路敏打开车门坐进副驾,奔驰疾驰而去。
温先生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一切。路敏要结婚的对象,不是自己吗?那个开奔驰的未婚夫又是怎么回事!温先生飞快地回到家,打开上次的网站,写信责问二十年后的自己。
然而,一周过去,温先生没有再次得到未来的回信。看来所谓的“虫洞”没有再次开启,而路敏却和别人结婚了。
温先生这才确定自己被骗了,未来的自己对他撒了谎。可是,为什么?
心爱的路敏已为人妇,他却被自己的谎话骗得像个傻子一样。温先生开始变得一蹶不振,整天用酒精麻醉自己,只是举杯浇愁愁更愁,最后,他醉倒了。
当温先生醒来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有一条人影在眼前晃动,他忙问:“你是谁?”
那条人影渐渐清晰,原来是个瘦弱的女孩。她笑了笑,说:“先生,你终于醒啦。我叫小倩。在公园里见你醉得不省人事,我就把你送到了医院。医生说你是酒精中毒,幸好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我带的钱不够给你住院,只好先把你带到我家来,希望你别介意。”
“噢,谢谢。”温先生喃喃道,“但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早就不想活了!”
小倩一下子不知所措。等温先生冷静下来,才对小倩一再道歉,并掏出身上的钱,要感谢她。
不料小倩却连忙推辞,说她虽然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城市打工,但毕竟四肢健全,救他只是举手之劳,绝非为了报酬。温先生被她的善良打动了,便向她说出了自己的伤心事。两人彻夜长谈,分别时还留下了各自的电话。
得到小倩的鼓励,温先生慢慢又恢复了干劲。这时的他又有了生活的目标,于是,他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事业。事业逐渐步入正轨后,温先生和小倩的关系也越加密切,他渐渐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了这个善良体贴的女孩。
但有一个谜团在他心中依然未解,那就是未来的自己为什么要骗他呢?不过温先生明白,眼前的幸福才是自己最应该珍惜的。人生掌握在自己手中,未来应该由他自己去创造。
在一次约会中,温先生正式向小倩求了婚。小倩也早已爱上了与自己共患难的温先生,于是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结婚后,彼此相敬如宾。二十年仿佛是白驹过隙,一闪而过。
这天,小倩正在厨房里忙活,温先生看着妻子娇小的背影,二十年来的谜团忽然浮上脑海。
二十年前,如果没有自己写的那封信,他就不可能对路敏那么自信,也不可能遭受那次莫大的打击,更不用说遇到小倩了。那时候,未来的自己为什么对二十年前的自己撒谎,今天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仿佛一切都因那封邮件而起,也因那次昙花一现的时间折叠,一切才发生了转变。却又像是自己,在冥冥之中创造了这一切。
那么,温先生突然笑了,自己还会不会收到来自二十年前的那封邮件?
就在这时,电脑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超级悬念
留住灵魂的画
文/凌东君
一、委托人
墙上垂着钟摆的老式挂钟指向晚上10点15分,茗对面的男子依旧慢条斯理地表达着自己的谢意,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重复之前已经说过几十遍的话。我有点儿恼怒,这个慢性子的家伙在这个时候赖着不走,白白地夺走了我和茗在这慵懒的氛围中独处的美好时光——要知道茗的工作室在这个时间是不营业的。
茗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继续歪着头听男人讲话,嘴角挂着让人温暖的笑意(或许待会儿我该告诉她,她这个表情最甜美可爱),礼貌地回应着。
茗就是这样,天生的治愈系,能够给人温暖的类型。对面的男子是茗的委托人,半个月前曾经委托茗为他去世的妻子画一幅肖像画。画早就画好了,这次他是专门来致谢的。这样的场景我实在是见多了,当委托完成时每个人都会千恩万谢,有些无聊的人还会甩出一沓钞票。
实在是无聊的表演。
又过了半个小时,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对方终于有了要收尾的意思。
“骆小姐,这次我和内人能够重逢全仰仗您的帮助……”男子的情绪似乎还没有完全平复,“我曾经答应过,如果真有奇迹发生,那么除了约定的酬金之外,我还会为您做一件事,无论什么事,只要您提出来我就一定会去做。”
真是老生常谈。我打了个哈欠。几乎所有人在茗完成委托后都会这样做,我猜再迟钝的人也应该明白,和茗帮助他们所找回的东西相比,茗所要求支付的酬金实在是微不足道,甚至根本不能称其为等价交换。
“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她……哦,不,其实按照这个世界的发展规律来说本来就应该见不到的吧……多亏了您的帮助,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通过这种方式来稍微报答您的恩情了,希望您一定不要拒绝。”男子诚恳地说。
不过即使他这么说茗也还是不会接受吧,收取小额度的酬金只是为了这间非商业性质的漫画工作室能够经营下去,额外的报答茗是从来不会接受的。
“黎先生,我记得您是私家侦探吧?”茗开口询问。
“是,而且在业内还小有名气,如果您有这方面的需要请一定让我知道。”
“说起来,我确实还有件事要拜托黎先生您呢……”茗微笑着说。
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起来。
茗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便笺纸,用铅笔写着什么。她背对着我,我完全看不到纸上的内容。
“不知道是不是提了过分的要求……这里有三个人的姓名和住址,详细的资料和所要调查的内容我稍后会写成邮件发给您。当然,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您可以随时终止调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是了却我的一桩心事吧。”茗将便笺纸递给姓黎的男子。
男子接过便笺纸,看了一下,便小心地放入上衣口袋里。
“并不困难,对于侦探来讲这只是常规性的工作,如果我的专业技能可以帮助您,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您不问为什么吗?”茗微笑地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
“理由您自己知道就好。”男子说。
好吧,我承认这句话很酷,而且从私家侦探的角度来讲,这个回答也很专业。不过说实话连我也猜不到茗究竟要调查什么。
“谢谢您的理解。”
“哪里,那么我就告辞了。”男子简单地和茗握了一下手,起身告辞。走到门边时忽然又回过头来,指着我问道,“那幅画上的人,是您的爱人吧?”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我的存在,这就是侦探的洞察力吗?
茗点头默认,对方也微微一笑,关上了门。
茗是一个有神奇天赋的女孩,她的画可以将逝者的灵魂留在上面,让思念他的人继续感知他的存在。
连茗自己也无法解释自己因何具备了这样的能力。她只是将这种天赋视作上苍的恩赐,创办了这间工作室。白天,这里是普通的漫画工作室,晚上则用她的能力接受特殊的委托。迄今为止,她已经收到了十三份委托。
不过茗的天赋也有一个小的限制,即使将逝者的灵魂成功地附着在画上,灵魂也不会被除了那个思念逝者的委托人以外的人所感知。也就是说,相对于其他人而言,逝者依然是死了。
不过也有例外的情况。
终于送走了客人,我松了口气,忍不住问道:“茗,你要拜托那个侦探查什么事情啊?”
“秘密。”茗朝我眨了下眼睛,“Asecretmakesawomanwoman(秘密让女人更有魅力)。”
“喂,你这样可不好,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秘密的。”我佯怒。
“到时候我肯定会告诉你的,说起来这件事还和你有关呢。不过现在不许问!”茗嘟嘴。
真拿她没办法。
“难不成是让人家帮你查大学时那个帅哥师兄的婚姻状况?”我半开玩笑,其实是想要套话。
“人家上个月就结婚了,在网上把新娘照片都晒出来了。”茗没有想要和我争论的意思,简单地收拾着桌面,“还是一个漂亮的姐姐呢。”
“……”
“哎哟,怎么不说话了?”茗看着我。
“忽然觉得自己很讨厌……”我有点儿沮丧。
“怎么了?”茗放下手里正在做的事,专心地听我说。
“只是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耽误你的青春……而且我最不能原谅自己的是,我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居然会有独占你的想法……”
“傻瓜……”茗温柔地望着我,“你之所以会回到我的身边,是因为我舍不得你……我没办法在没有你的世界里生活下去,所以才任性地留下你……以后这种话再也不许说了。”
“嗯……”如果我还有眼泪的话,一定会抱着她痛哭吧。
“嘘……”茗嘟起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要开始画画了。”
于是我们不再交谈,我专心地看着她画画。
茗从竹雕的笔筒中抽出一支铅笔,小心翼翼地落笔:她画画时总是这样细致专注,每一笔都很用心。
从前我就很喜欢这样看着她画画,喜欢看着黑色线条在洁白的纸上用最优雅的方式滑行,并最终交会成定格的场景——欣赏这一奇迹般的过程对我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这次作画,茗用的时间比平常多了半个小时,在时钟敲到第二下的时候才抬起头来,用询问的目光征求我的意见。
我满意地点点头,打趣道:“比给我画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
“那就好。”茗狡黠地一笑,放下笔,将画郑重地装进信封。
“咦,这幅画我好像见过的……为什么同样的画要画两幅?”
“因为有两个委托人嘛。”茗一边将胶水粘在信封的边缘一边理所当然地说。
有两个不同的委托人提出同样的委托,这种委托倒是头一次遇到。两幅同样的画像,这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一时又想不起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喂,在想什么?”茗叫醒了发呆的我。
“哦,没什么……”我随口敷衍。
好在茗并不介意,她已经在粘好的信封上写好地址,然后用铅笔抵着下唇,若有所思地问我:“你说……为什么我会有这种能力?”
“你是指为什么你可以把死去的人的灵魂留在你为他们画的画像上,让爱他的人仍然能够感知到他的存在?”我明知故问。
“对啊。”
“为什么要想这种问题?存在即合理。”我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回答,只好拿出大学时哲学课上学到的东西来搪塞她。
“可我觉得这总该有些什么特别的意义。”茗皱起眉头,“而且关于这种能力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好多,比如为什么附着在画上的灵魂只有爱他的人能够感知。我不可能随意地留住灵魂,那么成功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成功的条件啊……”我搜寻着记忆,“你总共接受过十三次委托,有失败过的吗?”
茗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放弃似的说道:“算了,今天太累了,明天再想吧……”
“嗯,晚安,好梦。”我对她说。
“嗯,晚安。”
茗回到房间休息,而我却再也睡不着了。我猛地想起之前摊在我面前的两幅一模一样的画。对于画来说当然没有什么关系,但茗的画并不是普通的画,它承载着招引灵魂的能力。
同样的画可以画了一张又一张,那灵魂呢?同一个人的灵魂,也可以招引一次又一次吗?
二、助手
第二天茗一大早就要出门,说是我上次写的小说稿费已经寄到工作室的原址,新店主叫她过去取。
“哪一篇小说啊……”我根本没有睁开眼睛,梦呓一般说道。
“就是那篇……《封印记忆的歌》,大概是半年前的吧。”
“不止吧,我们都搬过一次家了……有一年了吧?”眼皮像挂了千斤的秤砣,虽然已经是清晨,但是对于我来说正是睡眠的黄金时间。
“好啦,好啦,放心好了,我去取,你再睡会儿。”然后茗就出门了。
但是我并没有睡去。刚才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茗曾偷偷开过电脑,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这一点让我很在意。
于是我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等待着阿哲来工作室。
阿哲是茗的助手,也是工作室茗之外仅有的一名成员。他刚刚大学毕业,是个很单纯的男孩子,一直很崇拜茗,并期待有一天能够继承茗的能力。
当然,这只是他不靠谱的幻想……
这并不奇怪,因为阿哲曾经也是茗的委托人之一。
和自己的初恋女友重新团聚以后,阿哲开始在工作室打工,起初他带着一点儿报恩的意思,但是日子久了就把这里当做家一样有归属感了。
阿哲前些天请假带着女朋友去旅行,约定今天回来。
8点10分左右,阿哲果然像往常一样背着女朋友送的单肩包来到店里,他的皮肤晒得有点儿黑,但是笑容还是那么阳光。
“早啊!”我顿时来了精神。
“啊……早……”阿哲吓了一跳,“还是不习惯你这样突然叫我,不过你今天起得好早啊。”
“即使是像我这种每天除了睡觉无事可做的家伙,偶尔也会有早起的想法。”我无奈地道。
“茗姐呢?”阿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出去了。”我懒洋洋地回答,“旅行怎么样?”
“棒极了!叶子要我一定代她向你们致谢,是吧,叶子?”阿哲后半句是对他的女朋友说的。他的女朋友也是一幅保留着灵魂的画,那幅画我曾见过几次,画中的女孩儿清纯漂亮,让人一望便生出清爽的好感。但是我从没有感知过叶子的存在,作为缔造者的茗也没有,这对于我们两人来说算是不小的遗憾了。
阿哲打了个哈欠,开始坐下来检查邮件。工作室的工作邮箱只有一个,茗就用这个公共邮箱处理特别委托的事,阿哲有时候会帮忙检查邮件。
“怎么样?有委托吗?”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没有呢……”阿哲兴味索然,“最新的委托也是前天的……”
“最近的委托有什么特别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阿哲没有回答,而是专心地在移动并点击鼠标。忽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小声地说,“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
“原来茗姐接委托也有失手的时候啊……”阿哲有些失望地嘟哝着,“这事儿你知道吗?”
“什么事儿?”听阿哲的口气不像是什么严重的事,我却很紧张。
“今天早上有一封邮件,是很早以前的委托人发过来的,说是茗姐的画没有奏效……还说茗姐是骗子什么的。本来嘛,这种事儿谁能打包票,没准儿是他不够心诚呢。”阿哲略有些沮丧地说。
“什么?”我几乎喊了出来,差点儿把阿哲吓一跳。
“我也觉得很奇怪,茗姐之前一直都没有失手过……不过话说回来,关于茗姐的天赋,我们确实所知有限呢。”阿哲见我沉默下来便又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我掩饰着自己的心不在焉。
阿哲也没有在意,他关了电脑,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桌面,便拿出一张网点纸开始练习。
我看了一眼,阿哲的画技还不太成熟,不过比刚来的时候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我甚至觉得有一天茗不再画画的时候,这种能力真的会传承给他。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说起来你和茗姐是怎么发现那个地方的?”阿哲一边画画一边问道,他指的是我们推荐他去旅行的地方。
“有一次我们和旅行团走散了,在山里迷了路。茗很害怕,身为男子汉,我自然要担负起哄女孩子的重任。我们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