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陛下、皇后,太子殿下今日之行为,实在是有失我大唐皇家仪范,为了我大唐李氏江山的百年基业,臣希望陛下与皇后……应该是否考虑废掉李弘太子之位,改立礼制、仪范俱佳的沛王李贤。”曹王李明从椅子上起身,珍重的走到李治跟武媚跟前,头可断血可流般大义凛然的说道。
“放肆!废太子立太子,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太子殿下乃是今日有紧要事情,除了今日,何时有过如此一面?”武媚凤眉倒竖,冷冷的呵斥道。
说完后,也不理会旁边的李治,急匆匆的走到乾元殿门口,站在台阶之上,一道模糊的人影在马背上快速的疾驰着。
而马背上的李弘,一会儿迎着更加湿润的风,不时的抬头看着摇摇晃晃的两盏孔明灯,如今要出皇宫拦截已经是来不及了,只有尽可能把孔明灯在东宫往北的方向射落,绝不可让它飘过东宫来到洛阳宫。
乾元殿、贞观殿的地基都很高,站在门口的栏杆上,俯瞰整个洛阳宫虽然不行,但是要俯瞰相对简陋了太多的东宫,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也是为何李令月到了洛阳后,不愿意跟着李弘住东宫了,太简陋了,一点儿也不如长安的东宫好玩儿。
夜色已至,那仅剩一点儿肉眼可辨的黑影变得越来越模糊,随着李治等人跟着武媚走出来,花吉跟其他宫女急忙跟着走出来,众星拱月的把众人围在中间,同时给每人递了一个望远镜。
李治、武媚时常用这望远镜看风景,因此,两人都是有着自己专用的望远镜,那可是纯金打造的啊,所以此时拿起望远镜,一点儿也不生疏,一下子便找到了奔入东宫后,依然不减速在马背上疾驰的李弘的身影。
纪王、曹王等人,对于这新生事物也造就摸的透透的,拿着望远镜不时看看那孔明灯,再低头找找李弘的影子。
嘴里还不由自主的说道:“看来这雨快要下来了,要不是太子殿下阻挠,恐怕洛阳城早就下雨了。”
“那岂不是说,不用祭献童男童女,这雨也下的来?”武媚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意乱,听到曹王的话,没好气的反问道。
“这……。”曹王没想到皇后会如此想,顿时变得哑口无言,不敢再随意说话。
“看那孔明灯用不了盏茶时间就飘过来了,这雨看来是要从皇宫开始下啊,陛下跟皇后福缘深厚,身为圣人天子,此时应该昭告万民及天下,这雨乃是陛下与皇后诚心所致啊。”
上官仪跟任雅相也拿着望远镜,看了看李弘那还在飞奔的身影,神色之间充满了焦急,他们虽然不知道李弘要干什么,但却是知道,离那孔明灯越近则是越危险啊。
已经被太监把另外一只鞋送过来的上官仪,套上鞋后,躬身行大礼说道:“陛下、皇后,臣请陛下立刻要求太子殿下停止接近孔明灯,让他立刻返回,不得有误。”
“为何……?”李治放下望远镜反问道。
379 雨中
而就在这时,眼看着那已经飘进东宫的孔明灯,晃悠悠的要往洛阳宫这边飘过来,李弘快速举起手里的弓弩,在安西早就练就了骑在马背上,射击百发百中的本事儿,立刻对着其中一盏孔明灯射了一箭。
随着那强劲的力道射中孔明灯,孔明灯晃晃悠悠的开始往东宫方向偏移。
一连对着两盏孔明灯射出好几箭,那两盏孔明灯也开始听话的继续在东宫上空游荡。
李弘一边阻挡着孔明灯往皇宫的方向飘,一边注意着那渐渐快要湮灭的火势,时刻准备着在孔明灯开始快速下坠之前,立刻掉转马头往回逃窜。
“陛下,太子为何要阻挠孔明灯飘往洛阳宫?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是不是想把这祥瑞留在东宫?这是大不敬啊陛下。”曹王听到箭矢划破夜空带来的破空声,看着那微弱的快要湮灭的火光,急忙说道。
李治也是一脸阴沉,紧闭着双唇不说话,放下望远镜看了曹王一眼,然后再次举起望远镜,看着彻底飘向东宫的孔明灯。
上官仪跟任雅相如今可是知道太子殿下的意图了,两人惊叫一声,嘴里慌乱的大声吼道:“殿下不可!”
此时也顾不得给李治跟武媚解释了,拔腿便飞快的往东宫跑去。
他们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以身犯险,这天雷的威力在场的谁不清楚?就算是躲开那中心范围,那气浪也会要人命的啊。
开山裂石都不在话下的天雷,区区**又能如何抵挡?!
两人刚刚跑开,只见一个手里捏着纸条的太监跑了过来,望着两人的背影离去后,只见武媚脸上凝重的放下望远镜,问那太监道:“何事儿?”
太监脸色有些苍白,嘴唇都在颤抖,诺诺说道:“回皇后,这是崇文馆学子送给太子殿下的信息,长安城灞桥以北十里地外,崇文馆学子求雨成功,但四名学子因躲避不及,被孔明灯里的炸雷炸伤,生死攸关……。”
“轰……。”
“卧槽……。”
地动山摇、响彻天地间的爆炸声音,把那名太监的话语全部淹没,站在乾元殿台阶上的众人只感觉脚下一晃,好像脚下的大地在晃动。
整个长安城仿佛都感受到了那股震天动地的爆炸声音,那熟悉的“卧槽”声音,随着爆炸声快速的隐隐传到了李治跟武媚耳边。
武媚心里一紧,心房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心头疼痛之中又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全身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要不是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的扶住,恐怕下一刻就会瘫倒在地上。
“李弘!”武媚望着那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翻滚,喃喃叫着李弘的名字,脚底下有些踉踉跄跄,急忙拿起望远镜找寻那熟悉的黑影。
但哪里还看的见那黑影,随着夜空中的火光快速湮灭,一切又都归于了寂静!
望远镜从手中掉落到地上,毫无所觉的武媚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望着那寂静到死寂一般的夜色,仿佛那里的空间被凭空炸出了一个洞,刚才活蹦乱跳的人儿,从那黑漆漆的洞口钻进去了似的。
短暂的呆滞过后,武媚哪还有心思理会李治跟一帮,同样已经神情呆滞的皇亲国戚,厉声尖叫道:“前往东宫!如果太子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全都给我陪葬。”
色厉内荏的声音中充满了一股让人心酸的苦楚跟狠戾,甩开宫女扶着她胳膊的手臂,武媚脚下踉跄的快速向东宫跑去。
李治手里的望远镜在武媚的尖叫声中落地,看着武媚在细雨中疯狂跑向东宫的背影,嘴唇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弘儿、弘儿、弘儿,朕害了……跟上皇后,快。”
清醒过来的李治急忙撒腿向武媚的身影追去,焦躁不安的脚步比起武媚好不了多少,宫女太监同时飞快的跟着大唐的皇帝跟皇后,一大拨人快速的向东宫,刚才李弘身形所在的地方跑去。
纪王李慎、曹王李明震惊的互望了一眼,终于明白刚才为何上官仪跟任雅相,不守礼仪的大呼小叫着往东宫跑去了。
李慎心里暗叹一声,如果太子有什么意外……以皇后的性格,今日这些宫女、太监等等,恐怕没有一个善果了。
李明虽然震惊,却一边快速的跟随着李治的脚步,一边在心里暗暗窃喜,太子如果出现意外,自己岂不是就……!
白纯牵着李令月的小手,刚刚从东宫门口跑出来,就听到了身后那震天动地,仿佛要毁掉整个长安城的爆炸声,瞬间呆呆的停住脚步,缓缓回头望向了东宫的后方。
“李弘……不!他不是笨蛋……快,李弘出事儿了!”白纯看了一眼眨着迷茫眼睛的李令月,拉着她的小手也冒雨往那东宫的后方赶去。
人小鬼大的李令月从白纯脸上看到了痛苦跟无助,此时也变得懂事儿起来,迈着小短腿全力的跟着白纯往东宫后方跑去。
爆炸声刚过不到片刻,整个皇宫顶上的夜空瞬间就开始飘起了沥沥细雨,武媚脚步踉跄,满脑子只有刚才李弘策马飞奔的画面,宫女手里的油纸伞被她嫌碍事的扔到了一边,沥沥细雨中,从皇宫与东宫的侧门快速跑了过去。
远处的夜空之中雷声阵阵,厚厚的乌云因为气流的干扰,夹带着明亮的闪电缓缓向皇宫方向卷过来。
“李弘!”武媚身上原本不厚的衣服此时早已经湿透,神情惊恐、发髻凌乱,几缕秀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雨中的空气里夹杂着一股烟尘味儿似的,武媚放缓了脚步,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堆一动不动的黑影,神色紧张的喊道:“李弘,你在哪里?快出来!”
“李弘,是你吗!说话!”武媚望着前方任由她喊叫,却一动不动黑影,怯生生的往前走去,宫女再次搭在头顶的油纸伞被她推开。
一双凤目带着惊恐与期待,盯着那黑影颤抖着身体缓缓走过去,那弓弩依然被李弘握在手里,被雨水冲刷的脸颊显得苍白如纸!
“李弘!”武媚声音带着哭腔,看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立刻趴了过去。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特别是胸前的衣服,好几个大破洞,在宫女与太监及时拿来的火把照耀下,当初征战西域时的那一道道伤疤,浮现在人们眼前,让人触目惊心!
李弘身上的鲜血在此时与雨水混迹在一起,火把的照耀下,一缕缕黑色的鲜血依然是从李弘嘴里溢出,但不消片刻,便被雨水立刻冲刷干净,只留下一道残印。
武媚跪坐在地上,颤抖着伸出双手抚摸着李弘的脸颊,一只手不自觉地帮着李弘把嘴角流出来的鲜血往嘴里掖:“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御医来!八百里加急,请孙思邈过来,哪怕是绑也给本宫绑过来!”
轻轻的抱起李弘的头颅,看着那身上一个洞一个洞似的伤口,想用手去触碰,但像是又怕弄疼了李弘,于是只是跪在雨地把李弘的头抱在怀里,发丝间还隐隐传来烧焦的味道:“弘儿、弘儿、快醒醒快醒醒,母后过来了,不怕了啊,快醒醒,母后再也不打你了,好不好,你快醒醒。”
“皇后……。”李治一只手搭在武媚的肩膀上,低沉的说道。
“你想说什么?如果不是你!李弘会如此吗!还有你们所有人!如果李弘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给本宫陪葬太子殿下!”武媚抬头看了一眼神色内疚、后悔、痛苦不堪的李治,对着跪在地上成一片的宫女、太监厉吼道。
李治缓缓蹲下身子,一个大雨伞把帝、后遮挡在下面,浑身湿透了的两人,一个把李弘抱在怀里,一个轻轻的抚摸着李弘的脸颊:“弘……弘……弘儿,是……父皇对……对不起你,你……快醒醒吧……。”
武媚的脸上也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晶莹剔透的一滴一滴的落向李弘的人中以及脸上其他地方。
白纯与李令月望着那跪成一片的一堆人,曹王李明神色轻松、纪王李慎眉宇凝重,两人也都收起了自己手里的油纸伞,跟着其他皇室宗亲,站在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幕。
“爷……不……不不可能有事儿的。”白纯看清楚是武媚跟李治互相抱着那,自己连做梦都能梦到的熟悉身影,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路上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全部破灭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望着那熟悉的躺在雨地的身形,死死的拉住突然间哭泣起来,大喊着皇兄、皇兄的李令月。
远处的雷声越来越近,像是就要在头顶的云层中炸开,发出噼叭声音的明亮闪电,夹杂在雷声中间,向地面上跪成一片的人们耀武扬威、炫耀着自己的威力。
“咳……咳……。”
“李弘!”武媚不顾李弘突然之间,一口咳出的温热鲜血全部喷在了她的胸前,听到李弘咳嗽后,急忙惊喜的搂着李弘的头哭叫道。
(ps:昨天不是没想写,也知道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但武媚的情感我没想好怎么处理,昨天想了半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今天又是一天,内心一直纠结在温情与皇权之间。最后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以人母的角度展现,毕竟这本书在描写武媚时,一直都是从人母的角度出发描写武媚的。
至于人们在史书上看到的强权武媚,那也是在李弘死后,其余儿子伤她的伤她(如李贤),在李治还在位,李弘死后,李贤当上太子后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夺取权力,最后导致被武媚设局、李治同意,然后李贤被贬为庶民。
这其中,李贤的逼迫恐怕是让武媚感受到了恐惧,因为李治体弱多病,如果不久于人世,那么从武媚的角度看待争权夺利的李贤,是不是就会觉得,如果李治驾崩,李贤继位,自己这个皇后是不是就得被继承皇位的李贤赐死或者怎样儿?当然,这其中占据主要原因的,肯定是李治无力处理朝政,放权给武媚后,让武媚体会到了权力的快 感,不愿意把手中的权力过早的让给李贤,毕竟李治还活着呢不是?
至于李贤被废、李显跟李旦,这都不用说了,两个人性格上是一个比一个懦弱,再加上一个强势的龙妈,在李治驾崩之后,自然是由着武媚捏来揉去了。
而且,在大唐这个男女甚至是达到平等的时代,宋 朝《朱子理学》还没有给女性上上那“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枷锁,武媚最后登基为帝也就不足为奇了。
耽误大家这么多时间,就是想说,看到武媚如此母性的一面,一笑而过就好,是小说,不是史书。谢谢大家的支持!)
380 推诿
躺在武媚的怀里,享受着自从……四岁?十岁?还是什么时候开始,一直都是被揪被打的待遇,过早失去继续享受这温暖的李弘,无力的睁开眼睛,感受着武媚手里温柔的丝帕帮他擦拭着嘴角,再次痛苦的苦笑着咳嗽了几声,吓得武媚又是一阵把他搂在怀里,甚至连李治的手都给推开,不让其碰李弘了。
射出去的箭矢太多了,而且忘记了估算两盏孔明灯掉落下来的速度了,当看到第一盏孔明灯快要湮灭时,李弘想要调转码头再跑已经是来不及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强行拉起缰绳,让马前蹄腾空,自己身后向下翻,希望能够帮他挡过威力巨大的爆炸。
但挡过第一个,没跑了第二个,刚刚从马背上翻身下来,第二个也在快要接近地面时炸开,一下子把他掀出去好远,胸口跟面部就像是被铁锤轮圆了,重重的砸了一下。
好在过程当中,双臂还知道护着他那张帅气十足的脸颊,要不然,恐怕武媚搂在怀里后,都要怀疑这还是不是那风度翩翩、英武不凡的儿子了。
轰隆隆的雷声夹杂着闪电声再次在头顶响起,李弘艰难的动了动嘴,脸上挤出一丝安慰武媚跟李治的笑意,有气无力说道:“快进房间,要不然没被炸死,就要被劈死了,咳咳。”
这个时候,没人敢怀疑李弘的话语,武媚瞪了一眼身边的人,立刻过来两个人呢接过她怀里的李弘,轻轻的放在担架上,在她与李治的护送下,快速向房间走去。
沥沥细雨早就变成了瓢泼大雨,一行人行走在雨中,此时武媚跟李治才发现不远处哭成雨人的李令月与白纯,花吉跟汪楼急忙过去,抱着李令月,带着白纯向最近的宫殿走去。
李弘躺在平稳的担架上,听着李令月的撕心裂肺的哭叫声,艰难的扭头望过去,费力的抬起手,冲着被汪楼抱在怀里的李令月挥了挥手。
所有人刚刚从宫殿的后门跨进去,便惊异的看见一道闪电在身后噼啪一声,凭空出现在了刚才人们所在的大片空地上,那原本还没有被爆炸炸死的战马,顿时浑身一股烧焦的味道,彻底的被劈死了。
李弘身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由于他见机早加上反应快,对自己的保护错所也做的到位,所以除了胸口跟大腿处,被那孔明灯里的一些小碎片扎到肉里以外,倒是没有其他大的伤势。
而致他昏迷过去的,则就是那从天而降的气浪,一下子把他拍的背过了气,再加上前胸的伤势,所以被雨水浇了半天才清醒过来。
这几日间,李弘的待遇也是水涨船高,雨夜还在东宫里疗伤,等伤好后,太医诊断并无大碍后,武媚的脸色才开始恢复了原本的色泽,但对蔫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大唐皇帝,却失去了好脸色。
搞得大唐皇帝很郁闷,不对啊,这是反过来了啊。
原本好脸色都是给朕看的,那跟欠了她八百万银子的脸色,应该是对着床上躺着的那位才是啊。
于是某人为了讨好皇后,也为了弥补自己随意下令点那孔明灯犯下的过错,只好撇撇嘴,金口一开,以东宫过于简陋,不适宜太子养伤为由,便把太子送进了他的乾元殿一侧的寝殿养伤。
而就是这样,武媚依然是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就连旁边的宫女、太监,这几日都是过的战战兢兢,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