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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宗望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犹如草原上走投无路的狮子。他将全身功力倾注在手臂之上,猛的一声暴喝,再次往前推进了半尺,可是仍然没能打在杨仙茅身上。
在杨仙茅不再说话,他缓缓吸气,到了极致,突然一声暴喝:
“开!”
呜——!
双手猛的往下一挥,一道磅礴如旭日东升般的气浪向四周奔涌而去。
完颜宗望像狂风中的枯叶,被刮得飞向空中,人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撞破了墙壁摔出了屋外。那七个契丹高手也如同被狠狠一脚踢出去的石子,四下飞散。在空中便已经骨断筋折,鲜血狂喷,没等落地就已经断了气。
整个房子完全被炸开了,瓦片、碎砖四下乱飞,一根根柱子拦腰折断。
靠得近的金军兵士更是一个个像被这强大无比的气浪震得四下乱飞,死伤无数,惊叫声响彻一片。
杨仙茅化成了一道黑影,如流星一般从这些兵士头上掠过。
他快捷无比的在金军头顶甚至刀尖上轻踩借力,往前飞驰,当真身轻如燕。只转瞬之间便已经掠过了重重包围的金军头顶,消失在了黑暗深处。身后的金军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没了踪影。
七个契丹高手根本经受不住杨仙茅这一招霸道至极的万佛归宗,一招毙命,甚至连阵法都来不及展开。
完颜宗望的武功要比那七个契丹高手高得多,他虽然没有死,但是也已经受了极其沉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都被震裂了。
他全然不顾,他一颗心全都在那口巨大棺椁上。棺材肯定经受不住杨仙茅这犹如洪水猛兽般的磅礴掌力,只怕已经被打成碎片。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他的小周后又岂能独善其身。
他一想到小周后被震碎的尸体,不由得发疯一般嚎叫。可是眼前都是房屋震碎飞散造成的粉尘,笼罩了一切,根本看不见棺椁在哪里。
他一边狂吐鲜血,一边奋力掀开横亘在面前的杂乱的横梁,钻进了已经成为残垣断壁的房里,一眼看见那棺材还好端端的停在原地不动。
全原来,杨仙茅的掌力已经做到了收发自如,在服用了那一枚一百四十多年前的纯元丹,增长了一甲子功力之后,他可以选择性的进行攻击,所以掌力避开了棺椁,里面的小周后几乎没有被掌力波及,依旧好端端的停在原地,只是已经被呛鼻的粉尘覆盖了。
完颜宗望冲到棺椁边,趴在棺材上,一口鲜血随即抑制不住地喷了出来,全撒在棺材里被粉尘覆盖的水晶棺上,星星点点的,慌得他赶紧伸出衣袖去擦拭。擦开一片粉尘,正好是小周后的头部位置,便看见小周后依旧如沉睡一般,静静地躺在水晶棺中。
完颜宗望这才舒了一口气,心想原来杨仙茅是骗自己的,小周后的尸体并没有什么变化,也不会**成为白骨。
他发现小周后的身体有些歪,头部也离开了玉枕。原来杨仙茅刚才那一掌虽然避开了巨大的棺椁,但是这口棺椁太大了,难免有一些掌力波及到了棺椁上,使得棺椁有了一些轻微的震动。把小周后的身体震得稍微歪斜了些,特别是头部,从玉枕上几乎要滑落下来了。
完颜宗望心疼的一颗心都要碎了,心里就开始咒骂杨仙茅。焦虑之下,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幸亏他反应的快,用手捂住。那一口血全吐在了他宽大的衣袍上,猩红一片,触目惊心。
他全然不看,也顾不得派兵追赶杨仙茅,眼下小周后是他的一切。
完颜宗望想把小周后的尸体重新摆回原来的位置,于是就学着刚才杨仙茅的样子,很快找到了四个角的锁扣,将水晶棺的密封盖打开了,将水晶棺掀开,露出了小周后那绝美的容颜。
他伸手进去想把小周后摆正,触碰到小周后活生生的肌肤,感觉到其依旧充满了弹性,不由得让他心都要碎了。
这样的女人,他只想将她拥在怀里,将所有的宠爱都集聚在她一人身上。她应该与自己同床共枕,享受这人间繁华,而不是躺在这冰冷的水晶棺里静静的沉睡。
他突然有了这个念头,所以非常小心的一手托住了小周后的后颈,一手托住腿弯,将她轻柔的从水晶棺抱了出来。
小周后就像熟睡了一样,身体没有任何僵化,依旧是软绵绵的,就跟他抱过的其他女人一样。只是身体没有了温度,显得有些冰凉。但是正是这种感觉,更让他觉得与众不同。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用来形容这种感觉的词汇,那就是“玉骨冰清”。用来形容此刻的感觉再恰当不过。
他心里想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小周后那赛雪般皎洁的脸庞,将她一直抱出残垣断壁,来到自己没有坍塌的书房中。
其他护卫见大帅竟然抱着一个绝代美人从里面走出,顿时又惊又喜,只要大帅没事就好。只是谁也不敢上前打扰大帅的好事,于是赶紧都退了出来。另有副将下令追杀杨仙茅,可是杨仙茅早已经没了踪影,却又到哪去追杀。
完颜宗望将小周后抱到了书房的床榻上放下,扯过一张锦被替她好好的盖着。
做完这一切,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扯开被子的一角也躺了上去,就躺在小周后的身边,和衣而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小周后。
小周后神情安详,似乎熟睡中正做一个甜蜜的梦,嘴角先前那一抹淡淡的微笑还残留少许在嘴角,更让人心动。
完颜宗望的心中在这一刻竟然充满了对杨仙茅的感激,如果不是杨仙茅打开了水晶棺,让他知道水晶棺是可以打开的,让自己将小周后抱出来,他又怎么能够跟小周后同床共枕呢?甚至他在心头可以原谅杨仙茅把自己打伤了。
完颜宗望就这样望着小周后,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他闻到了一种异样的味道,是一种奇怪的臭味。
完颜宗望皱了皱鼻子,而这种味道却越来越浓,接着,他惊恐地发现,小周后身体开始融化,就像蜡烛放在了火堆上。
他惊骇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目瞪口呆地望着正在迅速融化的小周后的尸体。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拼命的用手想去阻挡,可是没有用,小周后的身体在迅速的融化,已经露出了白骨。
他绝望地将双手高高举起,仰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扑倒在小周后的身上,将她紧紧抱着,似乎要将她即将香消玉焚的玉体挽留住。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完颜宗望并没有注意到杨仙茅说的话,——杨仙茅告诉过他,水晶棺里下面铺满的云母石可以吸收尸体的湿气。虽然先前打开了水晶棺,但时间还相对比较短,如果将它扣好,依靠原来的云母石继续吸收湿气的话,虽然作用已经大不如前。但是多少还是能起些作用,至少还能维持个一年半载才会最终融化掉。
而现在完颜宗望竟然将尸体搬离了水晶宫,离开了吸收湿气的云母石,导致尸体迅速**融化。
其实这是杨仙茅猜到的,他知道以完颜宗望的性格,在他知道水晶棺可以打开之后,一定会把小周后抱出来。那样,小周后将会很快融化掉,他的预测果然不假。
听到完颜宗望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嚎叫,后外面的护卫终于大着胆子冲进来,发现他们的大帅完颜宗望已经抱着一句正在融化的近乎白骨的女尸,已经气绝而亡,眼睛还瞪得圆圆的。
第910章 算命找人
江南,扬州。
杨仙茅坐在路边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摇着折扇。大树上的知了在吱吱的叫着,更显出酷夏的炎热。
杨仙茅到扬州已经有些日子了。
他的最后一个目标就是在扬州。可是这些日子里他多方打探,并没有找到最后一个他要解救的与卓玛王妃生辰八字相同并且面临危机,等待他解救的人。
他不能这么漫无目的的等待下去,必须主动探寻,至少要找到生辰八字吻合的人才可能确定究竟是不是有生死劫难。
而要想知道人家的生辰八字这种个人**,有一个职业最方便,那就算命。算命是必须说出生辰八字的。可是杨仙茅虽然学过巫术,但是却没有学过算卦和算命,他并不想为了达到目的,还专门去学怎么算命。
不过,在他刚穿越到峪州的时候曾经给别人算卦治病过,那种算卦其实只是他使用巫术而已,不是真正意义的算卦。
现在,他决定故伎重施,依旧给人算卦治病。这样一方面可以通过算命来了解生辰八字,另一方面也可以用算命来做些好事,积德行善,帮一些需要他帮助的人。
他在得到了完颜宗望给他的两百多车大宋朝皇宫的珍宝之后,可谓富可敌国,根本不在乎算命这点钱。
他在路边支了个摊,挂了一块白幡,上面写上算命治病,专治疑难杂症,放在最热闹的街边。
其实按照财力他完全可以开设一个超级豪华的算命馆来给人算命,可是敢于去那种地方的就只有少数大户人家了。平民百姓又有几个人怀里揣着三五文铜钱敢于去那种地方找人算命呢?那就无法让他更广泛的寻找生辰八字相同的人了。
杨仙茅坐在算卦摊后面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些人奇怪的瞧了一瞧他的挂上的字鄙夷地撇撇嘴走了。
他们对算命治病这样的事情,更多的认为只是江湖骗局而已。因为在他们看来,算命就是算命,是跟鬼神挂钩的,而治病就是郎中的事,是用草药的。两件事合在一起,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往往只有江湖骗子才能够宣称自己两样都精通。更何况还是像杨仙茅这么年轻的一个人。
年轻人总是让人觉得不踏实,找他算命治病的也就很少。就算是有来找他的,也只是寻常的疾病,谈不上疑难杂症。
这让杨仙茅既没有达到目的,也没有什么成就感。只不过杨仙茅却依旧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对路人鄙夷的眼神视而不见。
不过,他心中还是着实有些焦急的。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目标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他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他花了一天的时间把整个扬州城逛了一个遍,找到了一个算命摊子生意极好的中年人,人称“”张铁嘴”。他算命摊位上络绎不绝,几乎就没断过人客。
傍晚,杨仙茅趁着他快收摊时,上前算命。
张铁嘴瞧了一眼杨仙茅挂在腰间的一枚玉佩。
杨仙茅在存放宝藏在凌霄尊者的荒岛上后,返回时,他带了一大包珍宝作为用度开销。其中有一枚非常精美的玉佩,他很是喜欢,就戴在了自己腰间。
张铁嘴倒是个识货之人,一眼就看出这玉佩价格不菲,而杨仙茅却只穿的是一身普通布料的长衫,显然是故意隐藏身份。
算命先生最擅长的就是察颜观色,发现这个细节之后,张铁嘴立即明白该怎么办了。他故意惊讶地瞧着杨仙茅,问道:“小兄弟好神采。不知要算什么?”
“算流年运程。”
张铁嘴点点头,问了生辰八字,手指不停的在指节上掐算片刻,意味深长的瞧着杨仙茅说道:“小兄弟的命好的很啊,大富大贵,出将入相,而且还富甲天下。”
杨仙茅笑了,拍了拍自己的粗布长衫,道:“你这显然是瞎话,我这个样子还能大富大贵,富甲天下?”
算命的张铁嘴笑了,说道:“锦鲤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化作龙啊!嘿嘿嘿”
杨仙茅装成一副惊喜交加的样子,拱手道:“我觉得我也的确是这么有这样的命,我小时候就有人说我们家祖坟经常冒青烟。家里一定会出一个大富大贵之人,说不定这人就坐落在我的身上。”
张铁嘴哈哈笑道:“那是肯定的,我张铁嘴铜口钢牙,断人富贵从来没有落空过的。小兄弟,你就等着将来必定出将入相、大富大贵,到了那一天可千万别忘了到扬州城来谢我哟。哈哈哈”
杨仙茅拱手道:“不用等那个时候了,我今天就谢你吉言。眼看也要收摊了,我请先生到酒楼小酌一杯,在请先生好好给我算算命,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呀?”
杨仙茅从怀里中取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轻轻地放在桌上。
这锭银子足有五两,那张铁嘴顿时呼吸急促起来,来找他算卦的也分三六九等,有钱人家一般是不会到街头找摆摊的人算卦的,而是去高档相馆请那些所谓大师算命。到街头的大多是些普通人家甚至穷苦百姓,能够掏个百十文钱那就已经是很大方的。偶尔能见到给个一二两银子的,那已经是撞大运了。从来没有人说算一个命就掏出一二银子来的,除了眼前这位年轻人。
张铁嘴不尽倒吸一口凉气,按耐住心中的狂喜,脸上却是淡淡的,手撑着桌沿说道:“行啊,反正我左右无事,那就叨扰小兄弟一杯酒,边吃边聊。小兄弟,但凡有什么疑惑,尽管问我,我好生给你瞧瞧,包你满意。”
当下收拾好卦摊,跟着杨仙茅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名叫“江上客”的酒楼。
这家酒楼在扬州算得上最高档酒楼之一。张铁嘴见杨仙茅带他到这种酒楼顿时,心头更是高兴。看来这个主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如果今天弄的好,说不定能好生敲他一笔钱财呢,心里不禁盘算起来。
杨仙茅点了几个精致小菜,一壶美酒。光这一桌酒席至少要五两银子,这让张铁嘴对杨仙茅的财力在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肯定。
酒桌之上两人说话非常投机。杨仙茅诚心请教,张铁嘴信口胡说,尽讲一些杨仙茅喜欢听的话,杨仙茅听得连连点头喜不自胜。
待到喝的差不多了,杨仙茅这才话题一转,直奔自己此次的目的。
他叹息道:“我小时候,有一个得道高僧曾经跟我父母说过,我这命太弱,必须吃百家饭,不能够在家养着,不然命不长。所以我爹就让我游历天下。我到了扬州,该玩的也都玩完了,又懒得去别的地方。如今北边都被金国占完了,而待在扬州又无所事事。我小时候曾经学过一些岐黄之术,会一些偏方土方。那也是那老道老和尚告诉我父母的,说我虽然一生大富大贵,但是免不了有些小病小灾,还是学一些土方偏方傍身要紧,爹娘就请了郎中教我。今日无事,我在街上闲逛,看见先生的摊位有很多人,便知道先生一定是位高人。我有这么一个想法,不知道先生是否答应?”
张铁嘴有些喝大了,眯着醉眼说道:“小兄弟,你我一见如故,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杨仙茅不由大喜,拱拱手说道:“是这样的,我反正左右无事,也想帮帮人,积积阴德。可是实话跟你说,我在扬州城头也找了个摊子,给人算命治病,可是我太年轻了,没人相信。所以我想跟先生你结个伴,在你的卦摊旁边,支个算命的摊子。如果来找你是算命求医问药的,你就可以瞧我一眼,如果我向你点头,你就推荐他来给我,让我替他算命治病。你放心,我算命收的钱全部归你,我一分钱不要。若是他请我到家里去算命治病,也请先生跟我一起去,得到的谢礼也全部给先生,我是一文钱不要的。先前你也算出来了,我家还是有些钱的,对这些钱我不在意。除此之外,我每个月另外酬谢先生三十两银子,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
张铁嘴一听居然有这样的好事,不仅这年轻人算命的钱全部归自己,而且每个月还要给三十两的好处费,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顿时眉开眼笑,嘴都歪了,说道:“哈哈哈,很多人为富不仁,不像小兄弟你如此宅心仁厚,将来必定能得到苍天保佑,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
杨仙茅故作惊喜道:“这么说来先生是答应了?”
“所谓助人为快乐之本,既然你有这样的帮助别人的想法,我又怎么会不助你一臂之力呢。明天你就来吧,但凡遇到有来治病求医的,我就让他到你摊位上来。”
杨仙茅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所有的求医治病的都叫他来,你得先问他的病情病状,然后看看我的表情,如果我点头,你再推荐给我。因为寻常的疾病,我不会治,也懒得去费那个功夫,我只想治疑难杂症,特别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病。因为我学的都是这样的医术,有些巫医的意思,你明白吗?别的病我不会医治,所以你要看我点头,再推荐给我。”
第911章 金龟婿
这话更让张铁嘴高兴。先前他还担心把太多的客人介绍给杨仙茅的话会损害他挂摊的声誉,现在看来,若是只把极少的病情古怪的人介绍给他,那倒无妨。
酒饱饭足,这才各自告辞。
第二天早上,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