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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又聊了一阵子;安和准备起身告别。
苏维嘉也一起起身;对修红;说:“你去我那里住吧。”
修红这才知道;原来苏家老少三代并不住在一起。这里只是爷爷奶奶的住处。苏维嘉和他的父母分别有别的住处。
奶奶一听苏维嘉要带修红走。连忙拦着:“红红是来看我和爷爷的;你干吗要带她走?房间我都收拾好了;就住敏惠住的那间。”
苏维嘉:“红红是我接来的客人;怎么让您给扣下了;您这不是拦路抢劫吗?”
“上次敏惠说要去你那里看看;你不让去。说你那里太乱;不合适女孩去?怎么红红不是女孩?”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能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要不你问问红红看她愿意住你那里;还是这里?”
修红听他们在斗嘴;觉得有趣;没有想到俩人都把目光对着自己;等着她的决定;她赶忙选择:“我住奶奶这里。”
奶奶完胜。苏维嘉气得瞪了修红一眼;和妈妈一起告别走了。
这一晚;修红住在这个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的房间里。修红一直认为苏家和自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自己因为是修家的人也和苏家有了一点间接的关系。听苏奶奶谈起陈年往事;才让她想起;自己曾经和这家人也有过亲密的接触。那时候;自己太小;正是对一些事情迷茫浑沌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忘了;如果不被提起;可能就被永远封存了。现在看着爷爷的笑脸;听着奶奶热情的话语。修红有种找到了失散多年亲人;回到自己家的感觉。
第二天修红起床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
爷爷奶奶出门溜早去了。家里就剩宋姨。
修红拿出前几天开会时;积攒的脏衣服;问宋姨:“洗衣机在哪里?”
宋姨连忙说:“有脏衣服啊;拿过来我来洗。”
修红怎么也不肯。两人拉扯了一阵;还是修红自己把衣服拿过来洗了。
家里后面有个小院子;四周放满了花盆。宋姨在院子里打扫;修红洗自己的内衣;两人就聊上了。
宋姨:“敏惠是你表姐啊?”
“是;她是我大姑的女儿。”
“敏惠现在好吗?”
“不太清楚;听我妈说前一阵不太好。”
“你和敏惠可真不太象。”
“她漂亮一点。我丑一点。小时候她比较招人喜欢。”
“怎么会?我怎么看她都不如你。不如你漂亮;也不如你懂事。”
修红想起敏惠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就莫名其妙地回去了。不知发生什么了。想问;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问;只好问到:“敏惠在这里的时间还好吧;没给您添麻烦?”
“嘿嘿;我倒没啥;不过多做一个人的饭;多洗一个人的衣服。就是维嘉后来都不怎么来了;奶奶老念叨。”
“是吗?怎么回事?
“我看啊;是你家表姐喜欢上维嘉了。维嘉一来她就老缠着他。维嘉又不好拒绝;所以干脆躲了。原来维嘉在外面没饭局就会来这里吃饭的。敏惠在的时候;除非是爸爸妈妈都回来了;他才回来。他自己硬是一次都没回来吃过饭。即使有事来了;也就是看看就走;不多停留;跟不是自己家似的。有一回怕是有半个多月都没来;敏惠天天念叨他。奶奶都不好意思了;给他打电话;他只是说忙;在外面出差。”
“哦;原来这样啊。可是五一的时候;维嘉去我家吃我表哥孩子的满月酒的时候;看上去和敏惠蛮好的。”
“哎;别说那事了。开始啊;知道你表哥有孩子了;家里人商量;怎么也要有点表示。就想五一敏惠回家的时候带份大礼去。结果敏惠说她不回去。要留在W市过节。后来家里人商量;还是派维嘉做代表;去送贺礼吧。结果敏惠死活要一起回去。她那点心思谁都看出来了;也不好说什么。那会儿;他们电力公司的人都走了;也不能说让她自己坐火车回去吧。所以她就坐维嘉的车去你家的。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五一后;一回来;敏惠就不高兴了;也不说句话。过了几天;突然就说要走;拦都拦不住。奶奶还挺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己没把敏惠照顾好。你奶奶曾经托付给维嘉的奶奶照顾敏惠来着。”
。
“是这样啊。”修红心里的那一点点疑问开始消除。想起五一前后的事。想起苏维嘉说的:“不是你教我的吗?若不喜欢;和她说清楚;别弄得不清不白的。我只不过是告诉了她我的真实想法。”不知道该是释然;还是该对不起敏惠?
正聊着。老两口回来了。
初访苏家(下)
一起吃了早饭。修红在院子里晾刚洗好的衣服。爷爷给他的花修修剪剪。修红想起来了: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两家阳台相邻;苏爷爷在阳台上种了很多花花草草。修红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在自家的阳台上观察苏爷爷的花;要是发现有一朵新开的花;就会兴冲冲地去告诉苏爷爷:“又开了一朵花。”
屋里;苏奶奶和宋姨也在聊天。
宋姨:“红红这孩子可真懂事;今天一起来就要自己洗衣服;我要帮她洗。她还不肯;可比敏惠强。敏惠在这里几个月;换下的衣服从来都是往盆里一放;等着别人收拾。那么大的女孩了;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人家洗;可是少见。”
奶奶:“敏惠是从小让她妈和外婆宠坏了。”
宋姨:“我就是不明白;这敏惠是外孙女;红红是嫡亲的亲孙女。那老太太怎么就会喜欢外孙女;不喜欢亲孙女的?再说;您还老说敏惠漂亮;我怎么看也比不上红红。”
奶奶:“敏惠小时候是很漂亮的;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跟布娃娃似的。见谁都笑;嘴也甜。谁见了都喜欢。红红小时候不爱笑;不如敏惠伶俐。”
宋姨:“我看啊;敏惠的眼睛虽然大;可是一点亮光也没有。嘴巴有点瘪;象老太太的嘴。说是比维嘉才小两岁;可看上去还显得大一些。红红就不一样。多乖巧啊。还安静;脾气还好。”
奶奶:“红红倒是越来越象她妈了。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榆阳有名的大美人。你就说现在电视上漂亮的女孩不少吧;但还真没有比得上红红她妈的。红红他爸就是看见她妈漂亮;把她追到手的。她奶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嫌她家门槛低。从红红她妈进门就没给好脸过。其实红红的妈真是个好人。温柔贤惠;把一大家子侍侯得周周到到。那会儿我们住隔壁的时候;我和维嘉他爷爷有个头疼脑热的;换药打针都是她过来帮忙。还老说:维嘉的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家里要有什么事情;就找她。我就挺喜欢红红她妈的。没少劝红红他奶奶:‘知足吧。这么好的女人少见。’可她红红她奶奶转不过弯来;老觉得红红的妈高攀了他们修家;做的再好也只是讨好他们。再加上红红是个女孩;红红她奶奶是想要孙子;没要着;也怪上红红和她妈了。”
“唉;难怪。红红这孩子;说起来出身的家庭不错;和维嘉也差不了几岁;在家里享的福不一样啊。”
“不过我跟维嘉他爷爷都喜欢红红;尤其是他爷爷;你看他俩现在……”
宋姨往后院一看;修红已经晾好衣服。在爷爷身边;边和爷爷聊天;边帮爷爷的忙。
爷爷:“红红;把那小铲子递给我。”
修红递过小铲子。
爷爷:“红红;到那边大桶里舀点水;把这几盆花浇浇。”
修红舀水浇花。
爷爷剪了几枝将要开放的月季花蕾;递给修红:“红红;去找奶奶;要个瓶把花插上。”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她就是这样围着爷爷的身边;看着爷爷修剪他的花草。有的时候;爷爷也会象这样让她帮点小忙。她就会乐颠颠地去做。然后;爷爷会剪几朵小花;吩咐她:“去找奶奶要个瓶子……”
修红把花拿进屋里;奶奶把花瓶灌了水拿出来了;修红插上花。
不同的是;小时候;修红会把插好的花带回自己家;等花谢了才还回瓶子;等着爷爷给她新花。
而现在;奶奶说:“放你的房间去吧。”
一切都那么熟悉;自然;好象中间没有那十几年的隔断。
宋姨说:“我怎么看着红红就是这家的孙女似的。”
奶奶说:“谁说不是?”
苏维嘉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修红心里不免有点疑惑。
这时;奶奶喊修红:“红红;我和宋姨去市场买菜;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修红答应:“好的。”
“红红;记得提醒奶奶买点鱼食回来。”爷爷嘱咐道。
“好的。”修红答应道。
市场里;物品好丰富;好多新鲜的蔬菜;瓜果。还有鸡鸭鱼肉。
奶奶问:“红红;想吃什么?”
修红看看四周;很多东西都很诱人。都是在学校食堂里买不到的。
“要不今天先让宋姨给咱们炒鳝鱼丝;再做个卤鸭掌?”奶奶边转市场;边计划。
修红跟着苏奶奶的后面;拎着买好的东西。看着奶奶和宋姨一起挑着蔬菜瓜果;和小贩讲价。不时还和熟人打着招呼。修红心想:自己的奶奶和苏奶奶一般年龄;曾经相似的身份。奶奶从未有过苏奶奶这样的平和;乐观;满足。让修红感受着从自己亲奶奶身上未感受到的亲近;爱护;关心。
买完菜;修红提醒苏奶奶给爷爷买鱼食。
奶奶笑着说:“看我这记性;昨天;就我给忘了;今天幸亏爷爷让你提醒。”
回到家里;爷爷说:“维嘉刚刚来电话了。说他今天特别忙;怕是来不了了。”
修红心里略为失望。
苏奶奶说:“他来不了了没关系;奶奶和宋姨给你做好吃的。”
下午;维嘉的爸爸妈妈一起来了。
苏爸爸说:“红红啊;抱歉;昨天实在脱不开身;没过来。怎么样。在家里还习惯吗?”
修红点头:“挺好的。”
苏爸爸:“维嘉今天又去北京了;怕是赶不回来了。刚打电话给他妈;要我们过来陪你。”
奶奶:“他怎么又去北京了;不是昨天刚从北京回来的吗?”
安和说:“昨天上午;招标刚完;他们公司中了。他把余下的事情交给同去的人了。自己提前回来了。结果那个人搞不定;晚上打电话过来了;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奶奶一听;心疼维嘉了:“都中标了;还有什么事搞不定?和他一块去的人也太废物了。这么折腾维嘉。”
安和说:“同他一起去北京的是肖虹。那女孩来过咱家。也不是不能干。可能是有些事不敢自己定;还是要维嘉拿主意。”
“哦;那就折腾维嘉吧;反正他也乐意。”
谁都明白;维嘉昨天回来只是为了修红。
晚上苏爸爸提议出去吃饭;被奶奶否决了。奶奶说:“红红也不是外人;不用客套;外面那么热;还不如在家里。今天和红红一起去的市场。买了好多红红爱吃的。原以为维嘉回来;特地多准备了。现在他不来;你俩在也够吃了。”
苏爸爸也没坚持。和苏妈妈一起就留下了。
修红后来很喜欢上苏家的家庭气氛。一种随意的亲密。几代人之间没有刻意地规定什么形式上的东西。来来去去非常随便。但是彼此间又有一种亲切和爱意。
夫妻之间也是这样。爷爷和奶奶之间;苏维嘉的父母之间;彼此的默契;相互之间的关爱和亲密;不用特意强调;却能从他们的细微的细节中流露出来。
那种家庭的温暖和关怀是修红在自己家;在爷爷奶奶之间;在自己父母之间从来没有体会过。
那天晚上;一直到睡觉的时候;苏维嘉也没来电话。修红表面没说什么;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想到宋姨说的敏惠在的时候;苏维嘉也是这样;把敏惠放在奶奶这里不闻不问。难道他现在也是这样对待自己?不过又一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又要把自己请来?再说维嘉妈妈也说:为了接自己;昨天苏维嘉提前从北京回来;今天又被招回北京的。从这点看应该不是苏维嘉故意晾着自己。修红在心里嘀咕;还是有点后悔冒然同意来苏家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明天再住一天;后天星期天是一定要走的。就当是这次来是受奶奶和妈妈的委托;来看苏爷爷和苏奶奶的。和苏维嘉没什么关系。
爱就爱了
因为在不熟悉的地方;心里又有点心思。第二天;修红比平时醒得要早一些。醒了后也没着急起床;而是在胡思乱想:要是今天苏维嘉再不露面怎么办?按原计划继续过完周末再走?那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能委曲求全了;象是等着苏维嘉抽空招见自己;好象不等到他绝不罢休?要不;找个借口今天就走?是不是又显得自己有些小气?他明明是有事才给耽误了;苏维嘉的爸爸和妈妈还帮助解释了;苏爷爷苏奶奶对自己又这么好。自己提前走;好象堵气一样;是不是太不懂事了;也显得自己太在意苏维嘉了吧?那么;怎么办?
正瞎想着;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修红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感觉进来的人站在她的床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是苏维嘉?!
修红睁开眼睛;果然是他。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北京吗?”修红不解。
苏维嘉蹲下来;用手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额头:“我昨晚半夜回来的;直接从机场过来了。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没打搅你。就在爷爷的书房打了地铺。”
“那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啊?”修红关切道。苏维嘉看上去有些憔悴。算来他两个晚上没怎么睡觉。已经疲惫不堪了吧。
“睡不着;过来看看你睡得好吗。对不起;昨天没顾得上你。”苏维嘉歉意地说。
“别说对不起;你要是忙;就去先忙你的去;我在这里挺好的。”眼前的苏维嘉;虽显疲惫;但一往情深。修红的心融化了。刚刚的那点顾虑;那点猜疑全烟消云散。
“昨天一天马不停蹄忙了一天。基本忙得差不多了。我怕我昨晚不赶回来;你今天就会找借口要走了。”
“那会啊?”修红被苏维嘉猜中了心思;不好意思;不过心里还是因为苏维嘉对自己的重视甜滋滋的。
“不会吗?那我今天又忙去了。”苏维嘉故意说。
“去吧;去吧。”修红假装不在乎。
“不去了。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找我。我今天陪你。说你今天想去哪里?”
“你不累吗?你再去睡会儿吧。”
“我睡不着了。你呢?你要睡不着;就起床;我带你出去。”
“好吧。”
苏维嘉退出房间;修红迅速起床;收拾打扮。
苏维嘉曾经无数次设想过;如果有机会和修红共度一天。他将要带她去干什么?他希望那一天是完美的一天;让他和修红永远不忘记的一天。
然而;俩人真的在一起了;他才明白:所有的设想都是多余的。
只要俩人在一起;就是最完美的!
他带着修红在W市的大街小巷中无目标地穿梭。身旁的景色;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身边的那个人。
以往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那么匆忙;能够象这样俩人从容地在一起;就是最美好的时光。
苏维嘉问修红:“你还记得十几年前;我们分开前最后一次在一起的事情吗?”
修红回忆道:“那天;是我二姑妈和二姑父从外地调回来了。住在奶奶家。奶奶家住不下;就让文天在你家借宿。我也闹着要去你家住。你和文天把着门不让我进你家门。还是你奶奶把我领进去的。我和你奶奶住在一个屋里。第二天早晨;我起来晚了;你和文天就把我喜欢吃的炸馒头片;每片上面都咬了一口。我一看;就哭了。你们俩乐得大笑。后来;你奶奶重新又给我炸了一盘馒头片。怕你们俩又捣乱;就把你和文天轰走了;留我一个人慢慢吃。”
“从那天起;你和你妈妈就突然从你奶奶家消失了。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因为我二姑妈一他们回来后;暂时没地方住;就住我奶奶家了。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苏维嘉依稀记得那个夏天;他拿着新买的水枪;在阳台上埋伏;等着隔壁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他好打一个伏击战。可是;在那个恶作剧早晨以后;修红如蒸发了的小水滴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视线里。他无数次在阳台上张望;在门口徘徊;在大院里寻找。不为说再见;只想看看她;在他水枪的射击下;不知所措窘态。渐渐地;等待的期盼变成了莫名的失落……
然后;那个夏天即将结束的时候;他和爷爷奶奶一起离开的榆阳。
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也从此划上了句号。
从那以后;他们的人生再没有交汇;直到现在……。
修红侧脸看着他:这个曾经一起玩闹的男孩;在我们分别以后;有着怎样一段我不了解的人生。让他从一个顽皮少年变成了这样一个事业有成的有为青年的?
他们在江边扶栏远眺。
苏维嘉指着江对岸依稀可见的高楼对修红说:“那栋最高的写字楼叫临江大厦。嘉华的总部就在那栋楼里。”
嘉华;曾经在修红的脑海里仅仅是一个概念。在这里;确是那样真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到处可见的嘉华广告;坐落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的嘉华;无一不向她展示着苏维嘉欣欣向荣的事业。渐渐崛起的王国。
江面上各种船只穿梭。修红指着来往于两岸的轮渡问:“那些船是干什么用的?”
“是轮渡;很多人都每天早上坐轮渡过江;去江对岸上班;下午再坐轮渡回家。”
对于修红这是个新奇的经验。回想起来;修红坐船的历史还停留在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郊游;在榆阳河上坐过一次船。
“你坐过轮渡吗?”
“坐过。我十五岁来到W市;当时的家在江北;学校在江南。那时候江上只有一座跨江大桥。象这个城市的许多人一样;我每天早晨从江北坐轮渡去对岸上学;傍晚;再坐轮渡回来。”
“我们现在可以去坐轮渡吗?”修红提议。
“干什么?”苏维嘉不解。
“就是想坐坐。”修红恳求到。似乎是希望体验他当初的生活。
苏维嘉带着修红去了轮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