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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利益。
修红说完上面那句话;肖虹和老沈都没作声。一是修红问的问题虽然低级;但是道理显而易见。无法反驳;二是修红的反击太突然了;让他们有些发蒙;一下子不知修红的深浅;怕说错话了。她会有更“奇特”的话说出来。
肖虹更是脸色惨白。心里恨的痒痒地:又栽在她的手里了!不明白修红明明一直都在问着白痴问题;怎么就能一步步把自己带进了她的套里。“请君入瓮”;或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就是说的自己和修红刚才的对话。
何笑天暗自佩服:修红居然这么厉害。大智若愚啊。不仅把肖虹给算计了;连老沈的嘴也给封住了。
其实何笑天早已认识到这个问题。以前的股东会议上;只要牵涉和沈原公司合作的问题;老沈无一例外站在沈原公司的立场上说话。老沈是股东;不能不让他参加股东会议。他是沈原公司的老板;也不可能让他不为沈原公司争利。结果就很别扭。好象沈原公司的人有权利干涉嘉华的内政。何笑天自知人微言轻。私下和苏维嘉;华冬青分别提起过这事。苏嘉华和老沈私人关系不错;念他在嘉华开创阶段帮了很大的忙;不愿和老沈发生冲突。一直对老沈礼让有加。华冬青嘴拙;在人际关系和利益冲突上反应迟钝。所以即使后来经何笑天提醒;发现不妥;却总是错过反驳时机。肖虹一向和老沈来往紧密;自然为老沈说话。这样;沈原公司在嘉华的利益一直被维护得很好;不光维护得很好;而且利益丰厚。
现在修红以一个所谓外行的身份;以不耻下问的姿态提出这个问题。更难得的是肖虹居然这么”配合”;积极回答修红的问题。终于把这个问题以极其直接的方式挑明;给老沈一点面子也没留。
修红看见没人说话;笑了笑;问:“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说实话;她无意和老沈做对;只不过刚才肖虹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让她很不舒服;所以只好和她针锋相对。再说;她认为她所说的只是最朴素的一般常识。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没有;没有。”华冬青忙说。
“对不起;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本来是没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不过既然非要赶我这只鸭上架;那得容我慢慢地进角色。先请教一下:听你们的讨论;争论的焦点似乎是代理费的问题;好象沈原的代理费有点高。是这样吗?”
“对;所以老何提出要重新议定代理费。”华冬青解释。
“刚才老沈和肖虹都提出过当初老沈和嘉华合作初期;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人初出茅庐;什么也不懂。老沈除了做一般代理人的工作外;还为公司的发展提供了许多建议和帮助;那么老沈提为嘉华到底做了那些事情?”修红说着拿出一张纸来;在最上端中间写到:沈原为嘉华所作的事。然后例出三行;每行的题目分别为:
对改造提出的建议。
对公司的建设提出的建议
代理。
她边写边笑着解释:“对不起;搞科研时习惯了把问题罗列出来;这样思路清晰一些。”
然后她开始在上面三个大条目下面开始列出细节;边列边问。其他人虽觉得她有些书呆子气;但又不好驳她的面子;只好配合她。
老沈和肖虹不太明白修红的意思。不过修红列出沈愿的功劳;总是应该对沈原有利。所以就配合修红把沈原做的对嘉华有利的事情说的尤为详细。
大概花了二十分钟;这个单子才算整理完。然后;修红问:“是这样吗?”
华冬青和何笑天有些泄气了;看都懒的看一眼。肖虹和老沈看了看;点了点头。
修红一看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就问老沈:“刚才老梁说了沈原的代理费用占毛利的百分之三十;比市场价高出许多。我想这可能一方面是沈原公司做为代理商;经销做得非常成功。有今天的成就;和沈原的出色代理是分不开的。另一方面也是老沈当初对嘉华有知遇之恩。嘉华初入市场;有老沈这样有经验的人做指导。嘉华才能如此迅速地发展。那么高出市场价的部分其实是嘉华给沈原付的咨询费;对不对?”
老沈不太明白修红的意思;想了想;刚才肖虹帮他据理力争;其实也是这个意思。而一向来自己也是以这个理由才坚持了代理费没有减少。于是点了点头。
修红接着说:“那好吧;我们来看看这上面列出的所有事项;百分之三十中有多少是作为代理经费;又有多少是咨询费?”
“不对不对;应该是……”老沈忽然觉得自己又掉入了修红给他设定的陷阱。修红手中的单子上面所列出的大条目下;前两项有长长的细节;后一项则略显单薄。所谓咨询费;就是指嘉华给他前两项工作的报酬。那些事情都是嘉华发展初期做的。嘉华发展到现在显然不再需要咨询他什么了。那么咨询费用这块就可以不付了。只付代理费用。就根本不可能再沿袭原来的代理费了。
情况急转直下。何笑天看出机端;一下子振奋起来。修红厉害;让老沈这只老狐狸钻入了她的圈套。过去谈论这个问题;老沈一直傲慢无理;现在面对修红的步步为营;他也开始擦汗了。
华冬青还在慢慢回味。
肖虹有些傻了;没明白过来;看上去修红一直在为老沈说话;怎么忽然耍了一个回马枪?
只有老沈暗中叫苦:一不留神;让修红给牵着鼻子走了。
修红不知道她现在涉及的是一个积案;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戳到老沈的痛处;还在按照她的思维继续说:“关于沈原的代理费用;其实也不用争吵。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我说个例子:我们组前年买EBSD设备的时候;厂商就给了我们一个单子;除了基本设备以外;其他的附加元件和功能;都名码标价了。我们需要什么就打钩;然后把价钱加上。最后得个总数。如果超出预算;就减除一些配件。老沈其实也可以这样;沈原能对嘉华的所提供的服务应该都在这张表上列出来了。老沈可以给每一项给个价;嘉华开始筛选;哪些需要沈原做的;哪些不需要。然后按照需要付钱。大家都满意。你们觉得我这个方法怎么样?”
老沈简直被修红的异想天开打败了。这个修红;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明白生意场的事情;让大家跟着她所谓科研的思路走;果然就把自己带入沟里去了。按照修红的说法;这张表中列出的都是嘉华开创初期老沈给的一些建议和帮助。现在显然嘉华不再需要这些了。剔除这些;沈原所能提供的别的经营公司也能提供;沈原又有什么理由要求继续百分之三十。
修红自以为提供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有效方法;正在兴头上;似乎还有决心继续探索下去。老沈无奈地摇头;表示认输。否则;再按她的思路继续走下去;她还不一定会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她一副不知者不为罪的架式。可是老沈明白这些年;他占了嘉华多少便宜。万一再让她问出点什么;穷追下去;尴尬的是老沈。
老沈连忙说:“这事先放放;要不等苏维嘉回来再谈。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修红一楞;似乎还没有尽兴。不过看着老沈沮丧的样子;不再坚持。放下手中的笔;说:“那就休息一会儿吧;我也觉得有点累了。“
大家同意暂时休会。
“小关;”修红对在做记录的秘书说:“你带我去下卫生间好吗?”
小关连忙说:“好的。”
修红和小关去卫生间。小关佩服地说:“夫人;您可真厉害。”
修红不明白;问:“我怎么厉害了?”
小关记录过许多次股东会议;对这里面的乾坤一目了然。就把原来的情况说给修红听了。然后说:“老沈仗着对嘉华有功;一向来在股东会议上指手画脚;连苏总都对他礼让三分。沈原公司的代理费一直降不下来;几乎每次都为这个问题吵架。您今天一来;三言两语;就把老沈搞得哑口无言。你说您厉害不?
修红刚才只是希望提供一个思路;解决双方的争执;完全没有要和老沈作对的意思。现在听小关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揭了老沈的短;急忙问:“我是不是得罪老沈了?”
两人正说着;从卫生间出来;老沈在外面候着。
修红吓了一跳;问小关:“你们公司男女卫生间混用吗?”
老沈问:“修红;会议完了你去哪里?”
修红说:〃我去奶奶家。〃
老沈:“那我送你。”说完;转身离去。
修红回头看了小关一眼:“完了;他是不是要伺机报复我?”
作者有话要说:星期五终于上班了。听到一个坏消息;因为下雪天而耽误的活;必须加班给补回来。否则;算假期。
原来老板是个笑面虎。下雪之前还佯装关心地通知我们:安全第一;不能上班别勉强。等大雪天一过;要雪后算账地。要知道这样;我就。。。。。。还是要安全第一。我是不会为了挣点银子玩小命地。
当然大家这么聪明;知道加班意味着啥。
关于标题;苦思苦想之后;准备改成:不是不爱;只是心有徊惶
不只诸位意下如何。反对意见不多的话;发下一章的时候。我就改了。
回头看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新标题得到绝大多数人的强烈反对。
看来我只能再从善如流一次;宣告更名计划流产。
说客
会客室里;小关给修红倒了杯水;然后陪着修红聊天。
修红问小关:“你现在忙吗?”
“还是很忙,苏总虽然不在嘉华上班;不过很多事情我还要帮他处理。华总担任嘉华的总裁不久;很多关系都还没有理顺。他也有事需要找我。陆旭新来的;是苏总的助理;主要帮助苏总处理法国那边的事情。他对公司还不是很熟;也需要我帮助他。原来我只需要打理苏总一个人的事情。现在需要面对三个人了。有点手忙脚乱。”
从小关的话中;修红又一次听说:苏维嘉不担任嘉华的总裁了。为什么?
小关似乎看出修红心思;说:“苏总在九月份回来以后就辞去了总裁的职务;然后去C理工大学报了一个半脱产的进修班;学习企业管理什么的。同时在筹建一个生产能耗监测设备的工厂。”
修红心想:难怪最近他常在C市出没。
修红没有接小关的话题;而是问她:“那个陆旭是新来的吗?我以前没有见过他啊。”
“他六月份进我们公司的。听说他本科是学法语的。毕业以后;去法国留学;拿了一个MBA的学位。又在法国的工作了几年;然后回国的。他进我们公司以后就陪着苏总去了法国。现在他全面公司负责和法国那边的联系。”
“那王瑾呢?”修红问。
“王瑾实习结束以后就离开公司了。原来我们都以为她会留下。公司现在其实很需要一名法语翻译。现在的法语文件很多,陆旭一个人看不过来。有些文件还要送到翻译公司去翻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瑾没有留下来。
“王瑾后来到公司来过几次;想见苏总。苏总要么不在;即使在;他也不见她。苏总好象很讨厌王瑾。可能后来王瑾也去找了华总。华总有一次跟苏总提了一下;要不就把王瑾留下来。反正公司也需要这么个人。也算给肖经理一个面子。苏总没有同意。奇怪的是在这件事上肖经理没有帮王瑾;她们不是表姐妹吗?”
修红想到肖虹曾经说过的她和王瑾家的往日的那些纠葛;心想:也许肖虹根本不希望王瑾进公司。她恨不得王瑾走投无路;越惨越好;也许她知道苏维嘉对王瑾厌恶到了极点;知道自己出面也不会起作用。所以索性不去碰这个钉子。
小关一直很喜欢修红;在她的眼里;苏维嘉象童话中的王子高高在云端,可望而不可即。只有修红这样聪慧睿智;冰清玉洁的女人才配得上苏维嘉。他们是一对完美的璧人;宛如天作之和。对于他们的离婚;小关实在惋惜。小关不知离婚内情;总觉得他们的离婚也许是一场误会。现在看见修红依旧怀着他们的孩子;苏维嘉去C市肯定是为了修红。知道他们心中谁都没有放下对方。小关虽然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是还是想趁这机会;在修红面前帮苏维嘉说点什么。
修红自然明白小关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谢谢你;小关。”
接下来的会议;主要讨论的是筹建生产能耗监测设备的工厂的问题。华冬青说:“苏维嘉先在正在考察工厂的地点。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在广东建立。那里有很多生产外销产品的工厂;。电子书。外部大环境很好。缺点就是离得有些远。另外一个地址就是C市的淡水开发区。那个开发区已经成立几年了;但做得不是很成功。现在C市的领导希望有一个龙头企业;把开发区带上去。那个C市的领导和开发区的领导都找过苏维嘉;许诺给我们政策上的优惠。并且厂房什么现在都是现成的。苏维嘉顾虑的是政策的延续性;还有运输啊;原材料的供应不如在广东那里方便。当然好处就是离得近。”
不知是不是修红敏感;修红觉得华冬青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因为谁都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所以也只是泛泛地说着些不关痛痒的话。
修红自然是没有兴趣插言。可是何笑天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点名问她:“修红;C理工大学的雷老师他们提出:我们工厂建立起来以后;他们希望以技术入股的方式;拥有我们的工厂一定比例的股权。你认为这样合适吗?学校以前有类似的情况的话;是怎么处理的?”
修红想了想;说:“以技术入股的事情;我听说过。不过那是大学老师自己开发的新型技术转让给工厂;让工厂转化成产品;和你们的情况不一样。你们情况是你们提供的资金让C理工大学帮你们更新产品。所有的技术产权都应该属于嘉华。我记得当时我提醒过苏维嘉;让他把这一条写在和老雷他们的合同上。所以;老雷他们应该没有理由以技术入股。不过呢;如果你们的产品以后要更新;和老雷他们的合作应该少不了。你们可以让他们在工厂兼一个职;每月给他们一些津贴。”
何笑天一听:“这个主意不错。我会转告给苏维嘉。”
会议结束以后;华冬青和何笑天要请修红吃晚饭。修红推辞;说是和奶奶她们已经约好;要回去吃晚饭。华冬青便要送修红。
老沈立即说:“我早就和修红说好了。一会儿我送她。”
其他人到底是习惯于他的指手画脚;居然没有和他争。
何笑天又喊住修红;说:“在你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上个季度的公司分的红利还在公司里给你存着。你给我一个你的帐号;我给你转过去?”
修红一听;笑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还有分红这件事;连忙说:“你转给苏维嘉吧。”
“这样吧;我先给你在公司建一个临时帐户;把你的红利都放在你的帐户上。等你给我银行帐号以后;我一起打给你。”何笑天说。
随便。修红心想:反正她是不会要这个钱的。
修红从会议室出来时;肖虹在和老沈在走廊里说话。修红站在旁边等了几秒钟;看他们似乎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于是抬脚就要走。
老沈连忙喊住她:“修红;别走;我马上过来。”
修红说:“别急;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去吧。我去要华总派人送我去奶奶家”。
修红的眼角扫了一下肖虹;肖虹还在不停地和老沈说什么。猜想她又在玩当初和她抢苏维嘉的老把戏;这会儿想占住老沈。不过修红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和她玩了。所以干脆转身离开。
“等一下。”老沈连忙向修红走来。
修红回头一看;肖虹正在老沈后面追老沈;看见老沈要坚持和修红一起走;愤而转身。
老沈是修红第一个认识的苏维嘉的朋友。两人在最初的几次接触以后;除了在某些场合点点头以外;并无深交。在修红眼里;老沈就是一个唯利是图;油滑狡诈;铜臭味十足的商人。而在老沈的眼里;修红只不过是一个木讷固执;傲慢冷清;不识人间烟火的书呆子。如果说修红和苏维嘉曾经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么修红和老沈根本就不是一个星球的人。所以修红想不出老沈为什么要揽下这个送她的差事。
两人坐在车里;老沈启动车。片刻以后;老沈说:“看不出来啊;修红你捅刀子的功夫厉害啊。今天来就是为了捅我的?”
“哪里啊;我本来不想参加今天的会议的。是华冬青非要我来的。”修红连忙解释。
“那么是华冬青让你来捅我一刀的?”
“不是不是;今天就是随便说的;说到那里算那里;当不得真的。”修红觉得自己和老沈毫无瓜葛;并不想和他作对。之所以今天揭了老沈的短;实在是无意之举。当时被肖虹激了一下子;话赶话;就说到那儿了。倒霉的是老沈。所以她对老沈还是有些歉意的。
“你随便说的?可是你把我老沈说成什么人了?苏维嘉为了感谢我最初的那点帮助;无怨无悔地给我发了六;七年的红包;我拿了红包不说;还还大言不惭地以他们的恩人自居。靠;你知道今天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我老沈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老沈说得有些夸大;可是细想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慧眼识“金牌”;这是沈原一直引以为傲的金字招牌广告。如果让人家知道;他这个伯乐相中千里马以后;原来是要狠宰千里马的;谁还愿意让他当伯乐?
修红这样一想;便点头同意老沈:“是啊;你也就教了人家小学一年级;可是人家博士都要毕业了;你还在向人讨学费;说出去是有点那什么。”
修红的话音刚落;老沈转脸瞪着修红;脸上阴阳怪气地变幻不定。他故意自贬自嘲;说得那么严重;原指望是想引起修红的内疚;然后说点好听的;安慰安慰他;这样;他在修红面前还能找回点面子。哪知道;修红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