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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武顺气跑了,柏仁也收起笑容,对旁边手下道,“行了,都别笑了,赶紧去城头上检查下,可别让官兵捡了便宜。”
众头领自然应声去做事,不过没一会儿,副将胡俊又返了回来,“柏大哥,姓武的为人阴损,睚眦必报,今日你让他栽了这么大面,后边可得小心点才行。”
“放心,武顺虽然为人不怎样,但还不至于勾结官兵,害胡某吧?”柏仁就是这个毛病,有时候容易得罪人,却偏偏又不把人往坏处想。胡俊眨巴眨巴眼,他心里一阵无语,咱家柏仁大将军怎么这么天真呢,如果是以前,武顺还真没跟朝廷勾结的心思,可现在邓州城被围,大王又被堵在北边没个消息,武顺那人心思活络一些,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胡俊知道武顺小心眼儿,有意提醒下柏仁,哪曾想柏仁这个大老粗混不当回事儿,没办法,胡俊只能瞒着柏仁指使亲信兄弟去盯着武顺点。顺阳城里不是很太平,牛皋这边却很安静,腊月初九,牛皋大军围城,一点动静都没有,腊月初十,依旧没有动静。这下柏仁就开始纳闷了,那个牛伯远到底想干嘛,难道专门领着大军跑到冰天雪地里挨冻的么?终于,腊月十一,定**终于开始行动了起来,长弓手封锁城头,兵卒护着上百辆奇怪的东西来到了城墙外,只见那东西像是投石机,却又比投石机请便许多,看了半天,柏仁也没看懂这是个啥玩意儿。
牛皋是个实在人,很快就为城头贼兵解答了疑惑,这确实类似于投石机,但制作轻便,投重量更轻,投掷石块不行,但投掷霹雳火弹还是可以的。这两天牛皋可不是什么都没做,他让人堵住城墙外围,严密封锁,另派武松等人去伐木打造简易投石机,这些投石机质量虽然不怎么样,但支撑这一场攻城战还是可以的。顺阳附近百里平原,哪来的石块让牛皋用,所以柏仁一直没防备过投石机攻城,可他偏偏忘了刚刚下了一场雪。雪后却是不适合攻城,不过大雪给定**带来不便的时候,也同样带来了一样好处,不是没有投石机嘛?就让人去堆雪球,这雪球人人会堆,而且还比石块弄得简单方便。两万大军一人弄一个。就是两万个大雪球。所以当一排排大雪球没推倒阵前后,柏仁吓得脸都绿了。
真不愧是百变牛魔王,这个牛大眼打了这么多仗,好像很少跟人真刀真枪的干,不是耍阴谋就是借助其他天时地利。随着高宠一声令下,上百破投石机一起投掷,第一**雪球划着优美的弧度砸到了城头上,虽然很难砸死人。却可以砸伤人,一个贼兵杵着长枪,连人带枪一起钻进了大雪球里,等到被人扒拉开来,整个人已经冻得瑟瑟发抖,有的雪球落到坚硬的城墙上,立刻变得粉碎。柏仁所部被百余个大雪球砸的晕头转向的,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第一次被人用雪球砸,柏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柏仁不好受。牛皋也在那气的呲牙咧嘴的,也不怪牛皋生气。仅仅第一轮投掷,就散架了好几辆投石机,知道这仓促弄出的玩意质量不过关,可他娘的是不是也太过分了,这哪里是投石机,简直就是一堆豆腐渣啊。牛皋不好意思去埋怨武松,顿时冲着离着最近的高宠怒道,“高愣子,你弄得这是什么玩意,你自己悄悄,才一轮投射,就毁了七辆,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回家跟你婆娘奶孩子去。”
“你。。。。牛大眼,你放的什么屁?后边不是还有么,坏了,你再不上不行,高某人又不是那群木匠师傅,能给你撑起这些个玩意就不错了,你还想啥?瞪什么瞪,真当高某人怕你了?”
“高愣子,你说什么?”牛皋也是暴脾气,再加上这些年身为秦王义兄,军中地位尊崇,已经很少有人敢当面挑战他了,偏偏高宠这二愣子当面叫牛大眼。
定**的士卒大都知道高将军与牛将军不对付,好像这俩人见面两天不打上一架都不正常,可这阵前开打,是不是太过了?杨志、武松一看二位将军这架势,吓得白毛汗都立起来,赶紧跑上来一人抱一个,等着分开了,武松才急声劝道,“牛将军,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投石机都是末将监制的,与高将军没什么关系。咱们不是还有备用的么,哎,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备用的补上,赶紧往城头上投射。”
武松真的很干脆,这完全是要用数量弥补质量了,至于最后效果如何,鬼知道呢?
柏仁本来心慌慌的,趴在城头上一看高大将军和牛大将军差点没打起来,顿时喜上眉梢,不过没高兴一会儿,大雪球又飞来了,这次大雪球再没停下过,整整投掷了半个时辰,等到那些投石机都散架,大雪球还剩了一半。不过此时整个顺阳南城墙过道已经被厚厚的积雪填满了,好多倒霉的贼兵已经被雪堆埋起来了。定**是没攻城,可柏仁却忙着指挥众人拿着各种工具掏雪,对峙了这么久,柏仁就不知道自己打的是哪门子仗,开玩笑,你把投石机都耗干净了,还不攻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还用雪把顺阳南城墙给淹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定**依旧没有攻城,不仅如此,城外定**阵前,牛大将军和高大将军还上演了一场真人pk,二位大将军那可都是绝世猛人,牛皋持着双锏或砸或劈,牛皋也是毫不相让。估摸着二位大将军是真打疯了,武松和杨志想上去拦着,没一会儿就被二人揍了回来,没办法,杨志一狠心,让人找来两张大网子将两位丢人现眼的大将军网了回去。
虽然不能打架了,但二人还是骂骂咧咧的,等到全部会押回大帐,两个虎虎生威的大将军反倒不骂了,牛皋一摸下巴,揉着发青的地方,瞪眼怒道,“高昌克,你还真下死手了?”
“咦,真是奇了,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么?还要演的真一点,行了你也别等你的牛眼了,老子屁股上不也被你来了两下?”
高宠平日里就口无遮拦的,这话一出口,直把牛皋噎的脸都黑了,这叫什么话,谁对着你屁股来两下了,这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牛某人有什么不良嗜好呢。
杨志和武松面面相觑的,一时间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牛皋也懒得解释,挥手道,“武都头,速去传令,今夜多放暗哨,估计贼兵会夜袭。”
听牛皋这话,武松和杨志这两个实诚人立马就明白了,敢情两位大将军是在演戏呢,可这戏演的是不是太真了点?还有,那近二百豆腐渣投石机都是幌子?武松一开始还纳闷要怎么攻城呢,因为就算用大雪球把顺阳城四面城墙过道都埋了,想要爬上顺阳城头都不容易。怪不得牛大将军一向顾全大局,偏偏这次冒了火,跟高大将军在阵前玩真人pk呢。
顺阳城里,柏仁高兴得很,因为他发现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那高宠与牛皋素有嫌隙,好像打架斗殴的事情没少干过,这次他们又闹了矛盾,定**大营定然防备松懈,若是能趁夜破了定**大营,这顺阳城之围也就解了。仔细说起来,牛皋和高宠的计策并不算多高明,只不过二人演的太真了,不由得柏仁不信,而恰恰城中有点头脑的武顺正琢磨着如何阴柏仁,根本没留意到城外的异常。
腊月十一亥时,为了不引起城外定**的注意,柏仁还有一从北门潜出,从西边绕到定**城南大营侧翼。十二日丑时初,确认营中大部分人都已经熟睡后,柏仁下令开始了夜袭,结果让柏仁吐血的是攻进大营外围,挥刀砍下去,竟发现那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人却依旧屹立不倒。是假人,今日腊月十二,本该有一轮明月的,奈何最近是阴乎天,跟本没有月光,这也导致了柏仁杀到近前才发现是假人。
不好,上当了,柏仁当即掉头要下令撤回,这时一声大吼,就在自己刚刚藏身的西侧,亮起了一片火把,一批烈马奔来,马上一名黑甲勇士,“哈哈,贼子,你果然上当了,高某在此,可愿降否?”
柏仁也是狂放的猛汉,哪里肯降,双臂撑开,拎着大刀冷笑道,“高蛮子,把某家当成什么人了?人活一世,但有一死,今日老子就跟你们拼了!”(未完待续。。)
第611章 中鼎云海
第611章 中鼎云海
“是条好汉”高宠嚷声赞了一句,却又拨马往回走,这下柏仁可就纳闷了,他心里一阵呐喊,咱们来单挑啊,你高某人不是一直自诩天下第一勇将的么,来斗将啊。不管柏仁心中如何呐喊,高宠终究是没回身,不久之后箭矢纷飞,柏仁带出来的人瞬间死伤一片。胡俊手持一把圆盾,挑落箭矢,扑上去想要拼命,可随后撞上了定**的盾牌阵封锁,就连胡俊,也被几杆长枪刺死在厚重的盾牌前。
柏仁与胡俊虽然名义上属于从属关系,实则亲如兄弟,见胡俊惨死,柏仁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拎着钢刀扑了上去。柏仁不可谓不猛,但终究是一个人,十几名盾牌手慢慢将柏仁围在中间,当包围圈缩小到一定程度后,四周几面盾牌狠狠地撞向柏仁,几个回合,柏仁就被撞的胸口下瘪,鲜血溢出嘴角。
解决了柏仁和胡俊所率的偷袭兵马后,高宠打马快速来到顺阳南门,此时南门已经洞开,还可听到城中传来一阵阵厮杀声。
宣和四年腊月十二辰时,定**历经三个时辰恶战,终于夺下淮西贼兵老巢顺阳城,此战,灭贼兵万余人,其中守将柏仁、胡俊阵亡,武顺则领着三千多残兵逃向了北边的淅川城。
老君山上,躲藏在老君庙中休整的王庆大部兵马可不知邓州和顺阳已经陷落,他们还梦想着回到顺阳好生休息,随后在出邓州进入襄樊之地。腊月十三。王庆觉得差不多可以下山了。便下令左谋为先锋。前头开路。王庆自觉地应该万无一失的,因为大雪过后的老君山根本无法展开大规模的交战。
老君山绵延数十里,山上遍布老林,树木又多一松树为主,行走在白色雪原,可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左谋对老君山非常熟悉,可以说这里每一条路,每一个石洞。每一个山涧他都清楚,这也是为什么大王让他当先锋的原因。左谋对自己的本事太自信了,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就在自己走过的地方,竟然藏着一支神秘的兵马。
雪地里,趴着一些人,这些人身穿白色披风,全身罩在白色之中,就连头上也是白色厚布做的帽子,他们趴在雪地中与大雪融为一体。眼看着左谋陆陆续续的过去。郑彪并没急着发起进攻,当队伍行进到一半时。他右手握拳,随后摊开,接着伸出三根手指,当最后一根手指收起,山道两侧埋伏的士兵立刻现身,他们手里握着一把短小的弩,扣动扳机,簌簌声中,那摆出长蛇阵行军的贼兵一下子倒下了一片。
左谋每次打仗都是身先士卒,就连赶路,都爱走在最前方,当身后有异响传来,回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兵马躺下了一片,紧接着两侧发出一片震天响的杀声,一群穿着白色披风的古怪兵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如雪原恶魔一般。这些人脚下踩着雪橇,迅速移动,手中的骑兵刀划过,队伍后方的兄弟立刻陷入了大乱。左谋到底是沙场老将了,虽然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古怪兵马,但他还是大吼道,“不要乱,收缩阵型,对方人少,结成紧密阵型,待大王大军前来。”
左谋所言,也是眼下最妥当的办法,不过左谋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当他刚刚把剩余几千残兵集结起来,那些定**士兵却不靠近了。郑彪指挥各队兵马分散开来,各小队找到各自位置,蹲下身摸了摸,就从雪堆中揪出绳索,用力一拉,一个如竹排一样的木排被拉了起来,这木排每一个足有十几根圆形粗木棍集在一起,一头被削尖。每十个人拽住绳索一端,绳索又很长,划着雪橇,朝左谋好不容易组成的方阵撞去。这是一种真正的撞击,尖锐的木排撞到外围贼兵身上,顿时就会倒下好几个人,随着伤亡越来越多,左谋所部阵势越是越来越乱,最后就连左谋也失去了理智,如此这般被动挨打,还不如找机会拼命呢。
贼兵在左谋的额命令下想要拼命,可定**士兵有雪橇相助,大雪之上滑行速度飞快的很,哪里追得上?等到把左谋的兵马引得散架了,这时候就显示出定**协同配合的能力了。明明左谋是占据人数优势的,可看上去,人数占优的却像是定**一般。
老君山南部杀声震天,王庆听到前方传来的消息,一脸的震惊之色,定**可真难缠,连冰天雪地里都能埋伏一支骑兵,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
呼延庆有幸观察了郑彪的山地作战方法,此时他可是一点怨气都没有了,这山地特战兵果然不同凡响,行进、配合、陷阱、刺杀,运用的神乎其神,两千多人,却比万余大军还好用。
王庆玲大军匆匆赶到老君山南林一带,白雪皑皑的林间地面上到处都是血渍,又是定**。王庆脸色狰狞可怖,厉声喝道,“杀,杀了这些狗娘养的。”
这一次,王庆不想再逃了,明明自己占据优势,为何要处处挨打,哪怕损失惨重,也要吞了这些敢跑到老君山打埋伏的朝廷鹰犬。当王庆激起了血性,也自然给士气低落的贼兵灌注了一点力量。左谋还在苦苦支撑,得王庆一声命令,杜壆、黄仲时等人立刻将大军铺展开,散成一排,慢慢朝游弋在南部山林之中的定**士兵扑去,郑彪也没想到王庆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一时不查,有不少兄弟被那些贼兵围起来砍杀。跟大量贼兵硬拼实为不智,郑彪吹声口哨,就见余下定军士兵滑起雪橇,迅速朝西边逃去。王庆是有点疯了,但还没疯到会领大军去追,赶走了定**,来不及休整,丢下那些尸体慌忙沿着印象中的山道南下。
贼兵南逃,郑彪领兵复还,咬着贼兵尾部一路袭扰,总之,王庆虽然逃出了老君山,可这一路上根本不太平,陆陆续续死在定**手中的,加起来也有个三四千人了。
来到伏牛山南部西云镇,王庆躺在床上休息着,紧闭着双眼,脸上满是灰尘血污,真的是太累了,连洗脸的**都没有。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王庆不得不坐起来,应答一声,杜壆推门走了进来,“大王。。。。邓州。。。顺阳陷落。。。。”
“嗯,邓州、顺阳”王庆眯着眼嘟嘟哝哝的,突然间双目睁大,直接从榻上站了起来,“邓州、顺阳丢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薛赞和柏仁是干什么的?”
杜壆低着头,一句话不敢答,不管大王如何生气,邓州和顺阳确实丢掉了,也就是说,大军逃出伏牛山,南下襄樊的美梦破灭了。如今邓州和顺阳被破,可供大军驻守的也只剩下淅川城了,虽然淅川城还算坚固,但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当初大王真不该听信他人之言,直接南下襄樊多好,非要去抢洛阳城,洛阳可是大宋京畿重地,那是大宋朝内心的底线,不管是朝廷,还是关中赵有恭,都不会眼看着洛阳落到草寇之手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最重要的是如何活下去。
南边的路被堵,北边又过不去,西边是定**的地盘,东边要面临两京兵马重重阻拦,眼下真的是陷入死地了。王庆苦思冥想,可又能有什么办法?久久之后,王庆一脸颓败的瘫坐在榻上,眸子里的精光渐渐消散,当杜壆以为王庆决定投降朝廷,委屈求全的时候,却见王庆突然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点近乎病态的笑,“桀桀。。。。桀桀。。。。回淅川,嘿嘿,老子要回淅川,狗娘养的赵有恭,以为老子会认命么?”
王庆在笑,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是毒蛇一般的目光,哪怕杜壆,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此时的王庆也不称本王了,他好像摘掉了遮在脸上的所有面具,王庆疯了,一个疯了的王庆,到底能做出何等疯狂的事,就只能看以后了。
腊月十四,王庆回到了淅川城,同日,赵有恭也登上了老君山。若问老君山什么最吸引人,不是老君庙,而是登山望云海。清晨,寒风吹拂,打乱了长长地发丝,裹着厚厚的披风,站在高耸的中鼎之上。放眼望去,云潮涌动,犹如在脚下,大风吹来,风起云涌,遮蔽了千里翠峰,一个个勇气的浪潮,仿佛大海里的波涛。翠峰若隐若现,似那沉舟侧畔,千帆争渡,立于虚幻之中,一股豪情油然而生。看风起云涌,江山尽在掌中,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极顶我为峰,云升雪落,天地一片白茫茫。
赵有恭并没有在老君山停留太久,腊月十五,大军过伏牛山,很快就来到了淅川城外,而牛皋、萧岿也已经于昨日抵达淅川城外围。这一次,定**没有在玩什么围三缺一的把戏,四面合围,大有不灭王庆,誓不罢休的架势。淅川城里虽然还有这近五万贼兵,可这些人各个面带菜色,无事时耷拉着脑袋,他们都知道,属于淅川城的末日快来了,当城破之日,他们的命运会如何?这些淮西子弟已经没了斗志,他们再也不想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