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一刻的喜悦无法言表,他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可说出口的却只有举重若轻的四个字:“你回来了!”
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她的回归赶上了四十年一开且一生只开一次的千眼菩提树开花。四十年的守候,终于等到了开花结果!只希望自此以后,他们再不分离!
花缅是在凌月怀中醒来的,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吃惊于自己竟然有了肉身,而是惊喜于一睁开眼便闯入眼帘的那棵千眼菩提。
她欢喜地便欲站起身来,却因这具身体太久没有运动而跌回凌月怀中。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非魂魄,诧异地道:“师父竟连肉身都帮我准备好了?”
凌月微笑着将一面铜镜竖在了她的面前。
当看清镜中人儿的面容时,花缅震惊地道:“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凌月道:“你的肉身一直被我的内丹滋养着,未曾死去。”
花缅不敢置信地道:“那你岂非因此而失去了仙身?”
凌月点了点头道:“没错,不过白眉师兄耗损了自己的半身修为,已让我重获仙力再次结丹。”
花缅长出了一口气道:“幸好!”
凌月不由失笑:“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你的白眉师父?”
花缅撇了撇嘴道:“他即便只剩下半身修为也比我厉害得多,有什么好担心的?”话落,她眸光一亮,“如今有了师父的内丹,我岂非功力大增?”
“你呀!”凌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还是那么热衷于这些东西。”
花缅穷追不舍道:“现在我和师父谁更厉害呢?”
凌月笑着道:“没有比试过,我哪里知道?”
花缅兴致高涨道:“那要不我们比试比试?”
凌月清了清嗓子道:“我觉得,你首先应该做的是先恢复运动能力。”
花缅这才想起自己的确出现了运动障碍,不解地道:“这才多久没动啊,怎么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了呢?”
凌月闻言,眸光缓缓放远了道:“时光荏苒,一眨眼都已经四十年了。”
花缅诧异不已:“我明明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可能过去了四十年?”
此刻,凌月只想自私地拥有她,不想让她再牵涉缅儿那一世所经历的人事,于是搪塞道:“也许你的魂魄在别处投了胎,是经历了一番人世的沧桑变化之后才去的天界。你瞧,这是你离开时我为你种下的千眼菩提,如今正好开花结果。”
花缅不由看向那满树繁花硕果。她在世时从书上看到千眼菩提子后甚是喜爱,于是缠着师父给她种千眼菩提树。想来师父最后一次离山,表面上是去游历,实则是为了给她寻觅千眼菩提的种子。便是这次离开,使得他在她遭遇雷劫之时晚到一步而抱憾多年。
花缅不由喃喃道:“千眼菩提树四十年才会开花结果。如此看来,果然已经过了四十年呢。如果真如师父所言,我已投胎历经一世,可为何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兴许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令你遗失了那一世的记忆。”
花缅面上不由染上了几许悲凉之色:“好在我没有忘记师父。都四十年了,师父竟然还说没有久等。人生在世,能有多少个四十年?”
凌月顿觉尴尬,他那时所说的没有久等,是指她的魂魄自缅儿体内离开到她回来找他的时间并不太久,哪里是说念儿离世的这四十年?若当真暌违四十年,他一定会说,你让我等得好苦!他于是顺坡下驴道:“那你就陪师父好好修行,让我们可以更长久地在一起,直至地老天荒。”
花缅心头一跳,嗫嚅道:“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凌月眸光热切地看着她道:“嫁给我!”
“啊?!”
花缅不由张大了嘴巴,这一刻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她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却在这时,她只觉眼前一暗,嘴唇便被一个柔软的物事覆住。
他狂热而激烈的吻让她心如鹿撞,那身体中散发出的热力令她浑身瘫软。她半眯着眸子看他,这感觉做梦一般,好不真实。
她正想回应他,抬眸间却见千眼菩提树上那些鲜艳的花朵正在微风中簌簌掉落,她惊讶地道:“师父,花落了。”
她在他的口中发出唔哝之声,他顿觉扫兴,信口道:“这说明你闭月羞花。”
她继续唔哝着道:“你骗人。千眼菩提一生只开一次花结一次果,然后就会慢慢枯萎凋零。现在它们正在凋零。”
凌月不耐地暂且松开了嘴巴:“知道还那么多废话,专心点。”说着再次吻住了她,把她即将出口的话悉数吞入了腹中。
良久,当他终于放开她,她喘息着道:“师父说的修行,是指双修吗?”
凌月似乎习惯了她的语出惊人,冲她笑得暧昧:“你若想要双修,我想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和你尝试一下。”
因为他的这句话,花缅顿时羞红了脸。
第191章 吃醋
“一念成执着,沧海变荒漠,轮回中,我像飞鸟经过。记忆中停泊,点一盏烛火,那微光,能否照亮寂寞。听雨声滴落,看花开几朵,叹昨日,怎么只剩轮廓。难断的情锁,眸中的淡泊,一场梦,谁都无法触摸。我醉在,尘世中,恍然若梦。睁开眼,时光交错。一份情,着了火,一颗心,着了魔,谁为谁失魂落魄。
时光笔墨,难画你我,留白,不要太多。情开一朵,爱难临摹,用我一生,陪你挥霍,守到恒星都坠落。听雨声滴落,看花开几朵,叹昨日,怎么只剩轮廓。难断的情锁,眸中的淡泊,一场梦,谁都无法触摸。我醉在,尘世中,恍然若梦。睁开眼,时光交错。一份情,着了火,一颗心,着了魔,谁为谁失魂落魄。”
凌月唇角含着微微笑意,一边听着花缅为他唱《时光笔墨》,一边以内力为她疏通腿部的经脉,抬眸间不由一愣,却不知她何时竟落下泪来。他轻轻拭去她颊上的泪痕,打趣道:“怎么还哭起鼻子来了?”
花缅抽噎着道:“我就是有些感慨而已,日月如梭,白驹过隙,想不到一眨眼就过去了四十年。师父,没有我参与的这四十年你是怎么过的?”
她的问题让凌月始料未及,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扯开话题道:“还能怎么过?认识你之前的上百年不也过来了吗?”
花缅却不依不饶:“那怎么能一样?认识我之前你并未动情啊。而且你这四十年都没有修出仙身来,一定没有好好修行,你该不会跑到凡间去找我了吧?”
凌月没想到她的脑子如此灵光,顿时有些语噎,于是信口雌黄道:“我的确去凡间找你了,但并未找到。”
花缅追问道:“那这四十年除了找我,你还做了什么事?”
见她忽闪着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凌月竟有些莫名地心虚,搪塞道:“我做的事可多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
花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眸中的闪躲,心下不由有些疑惑,莫非师父在凡间做了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但思来想去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道,罢了,只要他心里一直都有自己,又有什么好计较的。于是点了点头。
想想自己已经很久未曾涉足人间了,她提议四处逛逛,感受一下人世的气息。
寒潭虽然位于南秀境内,但距离帝都尚远,与裴樱释相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凌月当即便应了下来。
寒潭十里外有一个热闹的小镇,镇上有很多不算宽阔的青石小路,路边是各色店铺,人声、饭香、烟火味道温暖地洋溢在向晚的空气里。
花缅像出笼的鸟儿般欢悦地左顾右盼,只恨眼睛不够用。到得一处垂着五彩珠帘的店门前,她抬腿迈上高筑的台阶,撩开帘门便冲入了店内,却不防被人撞了一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那人竟是怔然当场,一副花痴模样。
花缅道了声“对不起”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然而她方一落座,那人便紧随其后坐到了她的对面,开口便道:“这位姑娘,请问你今年贵庚?有没有婆家啊?”
花缅不由抬眸向他看来,此人倒是眉清目秀,笑眯眯的也甚是和善,但如此和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搭讪,未免有些孟浪。
只是不待花缅回答,便有一道暗含戏谑的声音幽幽地飘来:“有婆家如何,没有婆家又当如何?”
花缅和男子同时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便见凌月衣袂翩翩地走了过来,然后一撩衣摆,坐在了花缅旁边,冲着男子笑得甚是和蔼。
男子虽被凌月的天人之姿所慑,估摸着他们关系必定匪浅,但仍心存侥幸道:“若她没有婆家,在下便选个良辰吉日登门向她提亲。”
凌月了然地道:“敢问公子今年贵庚?”
男子以为有戏,连忙起身作揖道:“在下今年刚满十八。”
“你太姥姥今年贵庚?”
男子虽然不知他为何要问自己太姥姥的年纪,但仍一五一十地道:“我太姥姥明年就过七十大寿了。”
凌月粲然一笑道:“你若把她娶过门,她明年刚好可以和你太姥姥同时过七十大寿。”
花缅不由愣住,自己有这么大岁数了?想想也是,她离世的时候都已经二十九岁了呢。认识师父的时候,她正是二八芳华,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暗恋了师父十三年,还真是恼人呢!再看那男子,嘴巴张得都可以放得下一个鸡蛋了,她忍不住便执起筷子将他的下巴复了位。
男子不由将花缅来来回回打量了数遍,然后如释重负地对凌月道:“公子真会开玩笑。你拿这话去诓三岁小孩他们都不会信。六十九岁高龄哪里会是这个模样。”
花缅眸光奕奕地道:“那你觉得我有多大?”
男子再次将她细细审视了一番方道:“应该和我年岁相当,十八岁左右,不会超过双十。”
花缅闻言顿时心花怒放,她豪气冲天地道:“就凭这句话,今天你的这顿饭我请了。”
花缅的喜形于色不由让男子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他穷追不舍道:“敢问姑娘今年究竟芳龄几何?”
花缅不悦地道:“年龄有那么重要吗?”
男子点了点头道:“如果姑娘年龄太大,家母一定不会同意你过门的。”
“那你自己介意年龄吗?”
男子被他问得一愣,迟疑着道:“如果换作是姑娘你的话,我想我可以考虑。”
花缅气哼哼地道:“需要考虑的都不是真爱!就凭你这态度,就算你用八抬大轿来娶我,我都不会嫁给你!”
男子连忙哄劝道:“想来姑娘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如果姑娘没有意见的话,还望告知家宅所在,待我说服家母后便去上门提亲。”
花缅正想告诉他自己的确是六十九岁高龄,然后看看他会作何反应,却被凌月一把拎了起来,然后拖出了饭店。
男子急急追了出来道:“怎么走了啊?姑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凡事好商量。”
凌月眸光凌厉地向他看来,吓得他脖子一缩,再不敢多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心下不由嘀咕,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到得另外一家饭店,凌月迤迤然坐下来点了菜后便开始和花缅一一算账。
“你有银子吗?”
花缅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拿什么请他吃饭?”
花缅理直气壮地道:“你有啊!”
“若我不同意呢?”
花缅本想说,言而无信多丢脸啊,师父怎可如此小气?但见凌月已然不快,便讨好地道:“师父不同意就不同意好了,一切全凭师父做主。”
凌月对她的态度尚算满意,火气顿时消了不少,继续道:“如果他不介意年龄,你是打算嫁给他咯?”
“怎么可能?”花缅面上写着满满的莫名其妙。
“我看你们谈婚论嫁谈得可是热火朝天呢,你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师父?”
这话透着浓浓的酸味,当意识到他这是吃醋时,花缅顿时心花怒放起来,打趣道:“师父吃起醋来好可爱呢。”
凌月也不否认:“知道我会吃醋以后就不要做让我吃醋的事,知不知道?”
花缅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得到她的保证,凌月放心不少,但由于她的样子太招人,他后来干脆给她做了一个相貌普通的人皮面具以绝事端。
用完晚膳后他们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了。
当掌柜问他们要几间房时,他们不由面面相觑。
花缅建议道:“要不,要两间吧。”
凌月并不理会她的提议,对掌柜道:“要一间。”
掌柜看出他们并非夫妻,于是又问道:“你们是要两张小床房,还是要一张大床房?”
花缅再次建议道:“要不,要两张小床房吧。”
凌月瞪了她一眼道:“要一张大床房。”
花缅不由瑟缩了一下身子,总觉得他这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似的。果不其然,到得房间后,凌月关上房门便将她扑倒在了床上,然后饿虎扑食般在她唇上啃了起来,直到把她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将她放开。
花缅气喘吁吁地道:“师父,你这四十年是不是憋坏了?以前明明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现在怎么化身成狼了?”若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该直接把他扑倒,也不至于苦恋了他十三年。
凌月道:“何止四十年?我已经憋了五十多年了。”
“真的?”花缅眸中顿时光彩大盛,“师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念儿的?”
凌月不由细细回想了一番,所有和她有关的细节都是那么生动,让他心中柔软而又甜蜜,若说是在哪个时候爱上的她,他还真说不上来。让他看清自己心的*是那场雷劫,而爱上她要比那久远得多。或许是她扮作猫儿打翻了他的砚台时,或许是她化作白蝶偷窥他的一举一动时,或许是她有事无事向他请教问题时,亦或许还要更早,早到第一眼看到她时。
良久,花缅方听得他叹息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罢了。”
这一刻,心中滋生出无尽的甜蜜,她觉得那十三年的守候终归还是值得的。
这一夜,他们亲密地相拥着入眠,就像彼此幻想了无数次的那样,如此自然,仿佛本便该如此。
第192章 遇见
是夜,明月高照。一只彩凤从天而降化作一个俊美男子悬立于寒潭之上,他双手结印,幻化出一道光束直入潭底。片刻后,水波涌动,一具冰棺缓缓浮出水面。
当冰棺完整浮出尽现于眼前,望着那空空如也的棺内,他眸光骤暗,失落难抑。
子离从帝君处得知嫣儿竟是他的亲生女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他不由仰天大笑,笑造化弄人为何不让帝君早些得知一切否则他和嫣儿的命运早已改写,亦笑帝君作孽太深终遭天谴活该他妻离子散。
帝君说,嫣儿的魂魄已被天后用织魂灯修复成功,她曾在战场上出现过,后来却不知去向。他许诺,若他能找到嫣儿,他绝不再反对他们在一起。
他却凉薄一笑:“即便你反对,我也要定她了。”
他转身离去的瞬间,帝君凝立的伟岸身姿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般,摇晃着跌落在身后的椅中。
子离找遍了所有花缅可能去的地方,东离,南秀,天照,甚至西延,所有可能带给她羁绊的地方他都找过了,皆不见她的踪影。
绝望之时,脑中忽有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寒潭下的冰棺。她既未在天宫逗留,又未去上一世所熟识的任何地方,很可能遗失了那两世的记忆。冰棺内的人儿是花缅的前世,如果她还留有这一世的记忆,很可能会回到这里。只要他守着寒潭,总会等到她的出现。
结果正如他所料,她果然只有这一世的记忆了,可他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如今,他所知道的与她有关的人只有凌月,要想找到她就必须找到凌月。但凌月若成心想要独占她,是绝不会轻易让他找到的。无奈,他只得再次潜入天宫去求司命星君帮忙。
然而司命仍像上回一样,坚决拒绝了他的请求。但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出于同情,他透露了一个信息给他——他和嫣儿有两世的姻缘。
“两世?”子离眸光一亮,“如今我和她只有一世姻缘,这么说我还有机会?”
“机会是有,但不是当下。这一世,她只会和一人相守,至死不渝。”
子离心头一颤,这么说,她会和凌月相守一生了?那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
司命安慰他道:“三十六重天与四海八荒的一个月相当于中土大陆这个时空的一年,四五十年很快就过去了。”
“四五十年?”子离心下一松,暗自估算了一番道,“也就是说,我只需再等三四年便可以等到她了?”
司命掩唇清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