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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恭措登基前色。诱圣宠正隆的淑妃温仪贞,后利用她勾。引太子,引先帝捉奸在床,使得先帝怒废太子并因此一病不起,不久便一命呜呼。裴恭措如愿继承了帝位。
传言裴恭措后宫佳丽不多,却个个背景不俗,他雨露均沾,将后宫和朝堂经营得风生水起。如今见到本尊,却又感觉似有哪里不同。
再过半月便是成昭帝四十寿辰,过不了多久便会有各国使臣来贺。作为南秀皇帝,裴恭措被朝中那些老臣因立后一事吵得头疼,便提前来到东离躲清净,不料到了帝都燕州却颇有收获,遇见了一个甚为有趣的女子。
宫墙外初见,她从墙内飞身而下,身轻如燕,起身后飞快离去,却被他注意到了她抬手抹泪的小动作。他不是容易对人一见钟情的人,却情不自禁地想知道她的去处,于是便见识了她是如何潇洒漂亮地赢了银子又见好就收全身而退的。随后她进了美衣苑,出来后却改头换面,由一个娇俏美人变成了英姿飒爽的俊秀男儿。
然后——她竟然去了青。楼。这更勾起了他的探知欲,于是扮作小倌想要戏弄她一番,谁知,一不小心就丢了自己的心。
见她在得知自己仍然清白时转悲为喜,他叹了一声道:“不知你来时可注意到这院中的木槿花。它们看似姹紫嫣红,开得热闹,实则朝开暮落,而每一次的凋落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地开放。”
花缅先是愕然,细细思索后又有些恍然,她故作不懂道:“此话何意?”
裴恭措却将问题抛了回去:“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话中所指。”
花缅自然知道他的用意,直截了当道:“你可知这木槿花的花语?”
裴恭措不解地看向她。
她勾唇笑道:“温柔的坚持。”话落,笑容却僵在了嘴边。
十四年的感情,她自然不可能说放便放,而面对如此境况让她坚持下去又是何其艰难。眼下,她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地逃避罢了。
裴恭措闻言眉头缓缓蹙起,本欲借物喻人,希望她能走出旧情的阴影,转投自己的怀抱,不料却似乎适得其反,不由有些懊恼。
花缅不意与他多作纠缠,假装不知他的身份,只当他是小倌。她起身向门外行去:“你我之间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告辞了,后会无期。”
果然是个无情的人呢。裴恭措岂会容她逍遥自在,他不依不饶道:“不管怎么说,你我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怎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呢?”
“谁跟你肌肤相亲了?你不要信口开河,毁我清誉。”花缅这回当真急了,她猝然止步,厉声相讥。
若是被野哥哥知道,不知他会怎么伤心呢。想到这里,她又愣住,如今他还会为自己伤心吗?他此刻在做什么?会不会在到处找自己?他一定急坏了吧?可一想到昨日情景,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又再次袭来。恨意不由上涌,她只觉得怎样虐他都不为过。
裴恭措见花缅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表情可谓丰富多彩,变幻莫测,似嗔似恼似恨,更有痛,遂不再作弄她。他上前牵起她的手:“好,我不说了,我们去用膳。”
花缅此刻正神游天外,下意识地迈开脚步随他下了楼去,待到落了座点了餐方想起,自己明明是想摆脱他的,怎么就跟他一起用起餐来了?狠狠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却换来他的如花灿笑。
唉,抬手不打笑脸人,花缅悻悻地转过头去,躲开了那张欠扁的脸。与此同时,另一张同样欠扁的脸映入了眼帘。
西延小王子康穆宁正搂着头牌从楼上下来,落座于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桌前。
想来这个康穆宁也是个好。色的主。去年他从东离带走了两个郡主,都封了侧妃,加上家中的两个侍妾,小小年纪便有了四个女人,如今还不消停,赏腻了家花,竟出来玩起了野花。花缅不禁又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
正琢磨着想什么点子来捉弄他,耳边却传来裴恭措不合时宜的声音:“既然你我已经坦诚相对,不如就委身于我,如何?”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际,带着热气和酥。麻,惹得她打了个寒噤。她恶狠狠地横了他一眼,这厮一定是故意的!
裴恭措端起茶杯送到嘴边,遮了满眼的笑意,呵,原来她的耳朵最敏感。
花缅作势瞧着他,凭心而论,她对这个美若谪仙的男子还是有些好感的,至少他没有在她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占了她的身子,还算是个君子。若当时真发生了什么,后果她已不敢想象。
她戏谑道:“小倌也想从良了?我可赎不起你。”
裴恭措佯嗔道:“什么小倌?人家可是良家男子。”
“那你来青。楼做什么?**?”
裴恭措险些呛了茶,他委屈道:“我从不碰风尘女子。”
“嗯,很好,你只碰良家女子。”花缅语速渐缓,最后几字似是咬牙吐出。
眼见花缅面色不善,他忙解释道:“对你是情不自禁,绝非你想的那样。我对天发誓,我从未做过毁人清誉之事。”
花缅眼中闪过促狭之色:“不知有多少女子让你情不自禁过呢?不要告诉我,你打算让我做你的第十八房小妾。”
“哪里,哪里,没有那么多,也就是第九房而已。”
花缅只觉裴恭措印斩Φ哪Q跏乔纷幔挥傻髻┑溃骸靶萘四前朔浚蛐砦铱梢钥悸恰!�
“这倒是个大问题。”裴恭措状似很苦恼,“你有所不知,这些女人都是一些我得罪不起的人所送,休了她们,只怕会天下大乱。但我可以保证,从此只爱你一个,如何?”
花缅心中冷嗤,嘴上也没客气:“男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不爱还要放在身边,既蹉跎了他人的人生,也辜负了最值得爱的那个人。”而后低头吃饭,不愿再搭理他。
裴恭措纠正道:“此话也不全对,那些放在身边的女人至少要看得上眼才行,否则怎能体会到男欢女爱的乐趣?何况她们皆是自愿,何来蹉跎?至于最值得爱的那个,若你指的是你的话,我一定不会辜负。”
花缅心中纳闷,自己怎么会对这样一个人有好感呢?简直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超级大色。狼,绝世大花痴。一记眼刀之后,她怒喝一声:“滚开,我跟你这个种猪无话可说。”
这一声暴喝不仅震撼了楼内的食客,也惊呆了裴恭措。他呆怔半晌才回过神来。当无数目光如箭般射到自己身上时,他才发现那个始作俑者竟然在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
愤怒,真是愤怒,第一次有人如此称呼自己,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正待发作,却撞上她斜飘过来的无辜小眼神。心中顿时柔软下来,仔细想想,她的话虽然粗俗了些,但也算恰当,于是凑近她小声道:“我若不做种猪,你可会考虑嫁给我?”
第012章 戏弄
花缅抬头,正看到康穆宁在花痴地盯着自己看。难道他没认出自己?想想也是。十三岁那年,自己的样貌还很稚嫩,如今虽只过了一年,不仅个头蹿高了很多,脸蛋也长开了不少。何况他们只有一面之缘,没认出她也算正常。
她冲着康穆宁甜甜一笑,却对裴恭措开口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能让他当着我的面脱裤子,你输我一千两银子,如果做不到,那我就嫁给你。如何?”
裴恭措顺着花缅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俊俏少年正专心致志地望住花缅,而他身边坐着醉鸳楼里的头牌。即便不知他是谁,一看也知是个好。色之徒,更何况西延小王子康穆宁早已花名在外。一个大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他又怎能坐怀不乱?这个赌,他必输无疑,何况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看上的女人推到别的男人怀里。因此,他几乎毫不迟疑地回道:“不赌!”
花缅凑近他低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赢得这个赌注,怎么样,赌不赌?”
裴恭措望着花缅狡黠的眸子,思考着这个赌局的可行性。
花缅眨了眨眼:“你只管去倾心阁屏风后等着,我随后就到。”
盯着花缅的眸子看了半晌,竟看不出这个小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裴恭措不由来了兴致,他唇角缓缓勾起:“好!”
待裴恭措上了楼去,花缅走到康穆宁桌前灿笑如花道:“公子好面善,去楼上聊聊可好?”
康穆宁显然有些诧异,他迟疑了半晌道:“公子风姿绝艳,乃天生尤。物,可在下还从未尝试过和男人……”
花缅一怔,方才想起自己此刻是男儿装扮,于是将错就错道:“凡事总有第一次,公子不妨一试。”眸中媚光绽放,勾魂摄魄。
康穆宁仿佛瞬间被夺了心魄,他呼吸一滞,情不自禁道:“既然公子盛情相邀,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当二人含情脉脉地相视着向楼上行去,身后的头牌早已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倾心阁内,裴恭措在屏风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康穆宁进房后径直走到妆奁前,解开腰带,褪下裤子,在镜中仔细观察起自己的屁股。随后他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地道:“看来是你弄错了。”
花缅心中早已笑开了花,面上却淡定道:“也许是我记错了。既是如此,那你便请回吧。”
康穆宁神情带了几许羞赧道:“公子方才不是还要和在下尝试一番……”
“呃——”花缅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容易被掰弯,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愧疚,她语重心长地劝慰道,“公子想来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邀公子来此不过是想和公子单独聊聊,如今该聊的都聊完了,公子也该离开了。另外,我要奉劝公子一句,好男儿切不可有断袖之癖。你应当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把心思多放在女人身上。”
花缅说完,又觉得这话有些问题,于是补充道:“以后也莫再拈花惹草,若遇见一个可以倾心交付的女子,须好好珍惜。”
康穆宁点头道:“你说的是。”
在他穿好衣衫离去之前,花缅觉得既然还会再见,若被他认出便不好了,于是又道:“今日你我相遇之事权且忘了吧,至于那些教诲,还须铭记于心。”
康穆宁听话地道:“都听你的。”
“好了,你快下楼去吧。”
康穆宁恭敬地揖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望着康穆宁离去的身影,花缅不由思忖起一个问题来,若康穆宁不再拈花惹草,那该会是何种景象呢?转身看向自屏风后走出的裴恭措,她笑意酽酽地伸出手来。
裴恭措将千两银票放到她手中,盯着她的眸子看了半晌:“想不到这世间当真有摄魂术的存在,在下佩服之至。”此刻联想起赌场中的一幕,才知她根本不会什么赌术,慑心而已。康穆宁方才被她操控,其神智就像处于梦中,思维能力受限,所以才会任她摆布。
花缅没想到裴恭措有如此领悟,倒叫她有些佩服,她笑吟吟道:“雕虫小技,登不得台面,倒是‘摄魂术’三字很有气势,我喜欢。”
裴恭措闻言哈哈大笑,笑罢又追问道:“可否告知,他为何脱裤子?”
花缅耸了耸肩:“我不过是告诉他,他是他叔叔的私生子,有屁股上的胎记为证。”
“哈哈哈哈——”裴恭措纵笑出声,一发不可收拾,转眸见花缅瞪视着他,忙强迫自己收住笑容道,“不如再多给些机会如何?“
“凭什么?”
“就凭你拿了我一千两银子。”
“……好吧,看在银子的份上,七夕猜灯谜,你若能赢得最大的那个花灯,或许我可以考虑。”
“好,一言为定。”裴恭措虽不敢说自己是此中高手,但小小灯谜还难不住他。方想开口唤她,又不知该如何称呼,遂道,“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花缅。”
“好名字。我以后叫你缅儿如何?”
“随便。”
“缅儿,你以后就叫我阿措如何?”
“嗯,阿措,现在我要去赌钱了,不许跟着我。”
裴恭措哪里舍得放她离去,死乞白赖道:“我只随你去看看,绝不干涉。若你银子不够用,我还可以慷慨解囊。”
花缅不由顿住向外行去的脚步,心思百绕下眨了眨眼:“当真?”
“那是自然。”
花缅回身将自己那张千两银票塞到了枕席之下:“既是如此,那就用你的银子好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翻本的。”
话方落,人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裴恭措使出浑身解数方才将她追上,心下对她又多了几分赞赏。
他若知道她是如何练习轻功的,怕是要佩服得五体投地。
花缅前世最佩服的人是《火影忍者》中的李洛克,于是她借用了他练功的方法,在腿上绑了铁绑腿,由最初的每条腿一公斤已经增加到了如今的十公斤。每当取下绑腿,她都感觉身轻如燕,健步如飞。姬云野在她的调。教下,轻功亦大有长进。
赌钱对花缅来说本是小菜一碟,可她自出门伊始便做好了要整治裴恭措的打算,于是裴恭措无奈地发现,自己身上的银子很快便被她输了个精光,还额外欠了一百两。
花缅无辜地望着他道:“看来今日手气不好,没关系,倾心阁里还有一千两银票,足够我们翻本再赚上一笔。”
她以裴恭措作抵押向老板讨要了半个时辰的宽限,然后信誓旦旦地对裴恭措说自己回去取了钱便来赎他。
即便没有见识过她是怎么赢钱的,裴恭措也不会真的信了她。看她演戏演得欢乐,他也只好配合她。待她离去后,他以头上价值连城的暖玉簪做赌注,将输掉的银子悉数赢了回来。回到倾心阁,果然见她正悠然自得地躺在软榻上晒太阳,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裴恭措的出现让本来甚是愉快的花缅顿时心情不爽,她不由地为自己做了半日的无用功而抱屈不已。
一连数日花缅都未再离开倾心阁,在她没有想好如何面对姬云野之前,她还不想回去。眼下,她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于是便随心所欲地窝在了这里。虽然不怎么愿意见到裴恭措,但他却每日阴魂不散不请自来,还美其名曰,陪她解闷。于是,琴棋书画样样不精的花缅和裴恭措下起了五子棋。
除了第一局赢了他之外,再未扳回胜局,花缅不信赢不了他,于是拉着他一连下了好几日。最终,裴恭措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玩腻了这个把戏,终于在花缅爆发之前输给了她。
花缅恼羞成怒地摔了棋盘:“你竟然故意输给我,你有没有一点职业操守?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裴恭措心知,这一局不管输赢她都会大发雷霆。如果他仍然赢了她,她必定会说,你一个大男人,总是赢一个小女子,算什么男人,简直是卑鄙无耻!此刻他总算明白什么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无奈,他只能哄她消气。
“缅儿不是说过,要让我帮你猜灯谜赢花灯吗?你想不想看我是如何做到的?”
花缅骤然弹跳起来:“你说什么?难道今日是七夕?”
“自然,怎么你竟然忘了吗?”
花缅心下一阵黯然。往年都是野哥哥陪着自己过七夕,如今竟要独自度过。没有自己的陪伴,野哥哥会不会觉得很孤单?
见她神色瞬间暗淡,裴恭措自然猜出了她的心思,他拍拍她的肩膀道:“你不是一个人,这不是还有我陪你吗?”
花缅不由收起愁绪,迤迤然将他一番打量,但见他凤目含情,唇角温柔勾起,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着自己的心上人般,百般骄纵,千般宠爱。心道,撇去帝王身份不说,他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而已,可惜他的后宫已经进驻了太多的女人,绝非自己心目中的良人。如果让她选择,她宁愿陪在自己身边的是野哥哥。
第013章 错过
烟霄微月淡长空,银汉秋期万古同。几许欢情与离恨,年年并在此霄中。
对姬云野来说,今年七夕与往日并无不同,却又截然不同。登高远眺,整个帝都都笼罩在一派节日的祥和气氛之中,但这份繁华热闹因为少了一个人的参与而让他提不起半分兴致。
那个没心没肺说走就走一消失就几日不见人影的小东西,她一定不知道,她的野哥哥此刻早已焚心似火,如煎如熬。
缅儿,往年七夕,你从来都缠着野哥哥陪你出去玩,可今日你却迟迟不出现,这次你是真的伤了心吧?你终究是不肯原谅我了吧?没有野哥哥陪伴,你会不会觉得孤单?你瞧,今日的热闹更胜往年,缅儿最爱热闹,怎么可以错过呢……
是啊,如此热闹,缅儿怎么可能错过?心念转动间,姬云野眸光倏然放亮,他对身后道:“黎末,陪我出宫。”
怏怏的心情在满目的流光璀璨中消弭于无形,花缅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