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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虽然故意拿话来激夏侯,可是,还真是被他说中了,夏侯对诸葛亮,多少有些惧怕,这次落凤坡的事情,再加上上回荆州的决堤放水,夏侯知道,这些都是诸葛亮在幕后指挥,虽然在潼关诸葛亮败了,但是,不知为何,夏侯的心里,依旧有些没底。
之所以信心不足,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到现在为之,庞统跟诸葛亮交手,至今还没有赢过,就算之前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巴郡,毕竟,当时诸葛亮并不在巴郡。
在庞统的劝说下,夏侯总算打起精神,匆匆整顿了一番,勉强身边还能聚集九千名曹兵,跟赵云的兵马合兵一处,众人直奔雒城而去,不过,一路之上,两拨人,单看气势,就是天壤之别。
义军这边,雄赳赳,气昂昂,一个个挺胸昂首,斗志昂扬,反观曹兵这边,则是耷拉着脑袋,不停的有人唉声叹气,刚刚遭遇了伏击,原先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气,早已不知被大风吹刮到哪里去了。
…………
“将军,你快些回去歇息吧,天色不早了。”
望着神态略显疲乏的张辽,豆丁心里泛酸,心疼的厉害。
自从少帅和贾诩走后,张辽每天不分昼夜的在城楼上巡查,没敢有丝毫的怠慢,每天能休息的时间,实在少的可怜,就算西川兵至今还没有任何的动静,张辽,也不敢掉以轻心。
“不碍事…”
张辽摆了摆手,身子依旧站的笔挺,每次看到张辽登上城楼,城楼上的兵卒一个个顿时浑身充满了干劲,张辽事必躬亲,跟将士们同甘共苦,一举一动,堪称三军的表率,能在这样的一员大将帐下听命,这些义军心里也都倍感自豪。
“将军…”
豆丁犹豫了下,说话有些吞吐,张辽在他肩头伸手轻轻的拍了两下:“有什么只管说,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将军真会说笑。”
豆丁心中一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心里明白,张辽虽然不是老虎,但是,一旦上了战场,十头老虎只怕都比不过他。
伸手指了指城外“将军,诸葛亮刚刚在潼关遭遇了一场惨败,足足死了七万人,如今西川元气大伤,他们还敢来潼关挑衅吗?”
豆丁觉得张辽做的这些,不能说没有必要,但是,实在有些‘过’了,张辽恨不得每天不吃不喝都坚守在城楼上,一连这么久,别说西川的人影子,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在豆丁看来,西川兵指定是吓破胆了,何况,他们也无力继续出兵潼关了。
毕竟,这是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的潼关,西川兵就算再来,人来少了,也是白白送死,就算人来多了,没个十万八万,也休想拿下潼关。
这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又有智勇双全的张辽镇守,豆丁觉得,西川兵,纵然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此挑衅。
张辽刚刚还脸色很温和,听完豆丁这番话,脸唰的一下,沉了下来,只是稍稍瞪了豆丁一眼,豆丁本能的两腿一抖,因为,从张辽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豆丁,单凭这番话,我就能治你的罪,我告诉你,我们守的不是潼关,我们守的是少帅和先生以及几万名义军袍泽的命!”
“啊?”
张辽一番话,让豆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七百七十四章,兵不血刃
“少帅,长安城已经被困三天三夜了,咱们还不进兵吗?”
迈步走进陈削的帅帐,庞德心情急迫的问道。
自从离开潼关之后,义军兵锋随指,无所不克,杀的孟获如丧家之犬,连战连败,不仅损伤达数万之多,也被贾诩分兵给逼进了长安。
可是,正当一鼓作气进兵长安的时候,陈削却出人意料的选择了按兵不动。
陈削摆了摆手,“令明,稍安勿躁,坐。”
就算落座后,庞德的脸上,急迫的神色依旧没有减少,陈削明白,庞德急于立功,曾多次向自己请战,虽然心急了点,但是,却可以看得出,庞德心性耿直,斗志不错,每次打仗,都敢讨令冲在最前面,这样的大将,陈削自然非常欣赏。
指了指帐外,陈削语气缓和了不少“令明,我们的从潼关出兵,兵马不过才数万人呢,就算又抽调了不少,也不足以攻取长安,你要知道,长安城,城高墙厚,守备森严,冒然强攻,我军必然付出惨重的代价,且耐心等待两日,俗话说的好,逢强智取,上兵伐谋,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更好。”
庞德摇了摇脑袋,出谋划策,凡是动脑筋的事情,他也不怎么擅长,他一向直来直去,只知道上阵冲杀,算起来,跟虎痴许褚算是一类人。
陈削笑着劝慰了一番,总算让庞德急躁的脾气稍稍收敛了一些,庞德耐住性子只好带兵巡视营寨,否则,他是一点也坐不住,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这样的日子,或许对别人来说,非常悠闲,但是,对庞德来说,却憋闷至极。
贾诩什么计谋都没用,只是领兵将长安城围了起来,可是,贾诩越是如此镇定,困在城中的孟获,越是心里忐忑不安。
一连三日,孟获一直提心吊胆,贾诩的名头实在太响了,潼关一战,一场惊天大火,差点把诸葛亮也给烧死,一战轻松杀敌数万,再加上之前,贾诩那些比鬼神还要可怕的表现,虎牢关决堤放水,襄阳水淹七军…反正,只要贾诩出面,不论是谁跟他作对,下场无一例外,都会体会到死神的恐怖。
“大王,咱们真的要死守长安城吗?”
夜已经深了,见丈夫还在屋中来回踱步想着对策,祝融幽幽的轻叹了一声,不悦的提醒道“难不成,你忘了,贾诩曾经给你写过一封信。”
祝融的提醒,让孟获心中一动,他点了点头“我自然没忘,南中才是我们的根,真不明白,为何诸葛亮会把我调派到凉州。”
在凉州这边,诸事不顺,越是这样,孟获心里越是不甘,越是会想起在南中逍遥快活的日子,在南中,不论走到哪里,孟获都一呼百应,大小山寨的洞主,也都对他趋之若鹜,心悦诚服,可是,在凉州这边,孟获却举步维艰,加上近来战事不顺,他的心里,更加烦躁憋闷。
“大王,那贾诩为人极为狠辣,我们若真是死守长安城,一旦义军取过城池,结果…不堪想象啊。”
孟获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贾诩出身西凉,不仅擅长奇谋毒计,手法也是相当的狠辣。
祝融的话,让孟获浑身一震,一股莫名的寒意,不知不觉突然从脚底涌上了全身。
孟获叹了口气,急忙连夜把下面的几员得力的大将召集在一起,果然,经过一番商议,谁都不赞成死守长安。
这些蛮兵蛮将,虽然没有经历潼关的那场滔天的大火,但是,心里却都烙上了抹不去的阴影,贾诩实在太狠了,这样的对手,唯恐避之不及,谁还敢拼死跟他作对啊,何况,死守长安,这些人对诸葛亮还没忠诚到这种地步。
“大王,我看,不如咱们撤兵吧。”
见孟获沉默不语,大将杨峰建议道。
“撤兵?你要知道,现在陈削已经领兵困住了长安城,一旦出城,失去了城池的依仗,我们可就凶多吉少了。”
孟获的担心,不无道理,呆在长安,还能有所依仗,可是出城之后,那贾诩一向狡猾,如果半路设伏,或者穷追不舍,孟获这点人马,也很难跟义军抗衡。
“报,大王,城外有人射进一支冷箭,上面有一封信。”
就在众人忧心如焚的时候,外面急匆匆的跑来一个兵将,孟获急忙招手道“快拿过来。”
接过书信之后,匆匆打开了一看,纸上墨迹还未干,提鼻子一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信上只写了四个字“各取所需!”
这字迹,孟获自然认识,正是贾诩写的,孟获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他心里有些拿不定注意,不知道这四个字,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祝融凑到近前,低头看了一眼,突然抿嘴笑了“大王尽管宽心,贾诩的目的,是夺取长安,我们的目的,自然是保住自己的根基,两家各取所需,只要我们让出长安,贾诩绝不会为难我等。”
“这…贾诩此人一向阴险,祝融,他若是蒙骗于我,又当如何?”孟获皱着眉头担心道。
虽然贾诩这个提议不错,可孟获还是不放心。
“要不派人出城前往义军的营寨问问?”带来洞主说道。
又有人跑进来送来一封信,敢情,贾诩闲着没事,用这种方式跟孟获‘聊上瘾了’
“鸡犬不留!”
还是四个字,这次不用祝融解释,孟获就明白了,一旦自己不答应,贾诩就不会客气了。
仅仅是两封信,仅仅是八个字,却让孟获心里七上八下,久久无法平静,孟获的脑海中,也在飞速的盘算着,足足折磨了一整夜,最终,孟获还是下定了决心。
“出城,撤兵!”
继续死守长安,他真担心到时候贾诩把他的兵马给连锅端掉,其实,贾诩这边,虽然兵力稍稍占据上风,可孟获毕竟坐拥长安坚城,真打起来,义军这边,伤亡自然小不了,可是,仅仅两封信,贾诩就让孟获吓的选择了撤兵突围。
归根结底,一来,孟获心里没底,二来,贾诩的名头实在太响了,潼关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孟获可不想步诸葛亮的后尘。
第七百七十五章,不能招降
“大王,我们要连夜出城吗?”带来洞主好奇的问道。
孟获重重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贾诩应该不会骗我们,他的目的仅仅是夺取长安城,我们把城池让给他,他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打定主意,将手下的将士们匆匆召集在一起,见东门义军的守势明显松懈了许多,就连兵力也减少了不少。
孟获心想,这肯定是贾诩故意安排的,他是想让自己从东门突围,可是,打开城门,刚一出城,孟获顿时大吃一惊。
原来,看似东门外兵力抽调走了不少,却是贾诩故意为了迷惑孟获,孟获领军刚刚杀出东门,就遭遇了庞德和陈削的夹击。
义军从四面八方不停的向东门靠拢,孟获忍不住破口大骂,奋力死战,好不容易杀出了重围,回头一看,孟获鼻子都快气的冒烟了,出城的时候,孟获身后尚有一万五千多人,可是逃出去后,还剩下最多不过四千人。
他带出城的蛮兵蛮将,不是被杀散,就是丢掉性命,连死带伤,加上中途跑掉的,让孟获一下子折损了一多半的兵力。
孟获一路骂骂咧咧,带领残兵败将逃向函谷关,可是,他前脚刚走,贾诩在长安城留下五千兵马,立刻马不停蹄的从后面追了上来。
孟获又气又怕,不敢停留,只好催马急行,连口气都不敢喘,恨不能在身上插上一对翅膀一下子飞到函谷关。
且说贾诩这一边,陈削也是一头雾水,催马来到贾诩的身边,陈削道“先生,你与那孟获不是商量好了吗?既然他主动让出长安城,为何还要领兵执意为难于他。”
“少帅,不这样,一旦被人知道丢了长安,孟获岂不惹人生疑,我这是在帮他,同样的,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陈削顿时心中豁然开朗,细一想,也觉得贾诩想的周到,如果孟获突围的时候,义军并没有真刀真枪的拦截孟获。
一旦被人知道,倒没人敢找陈削的麻烦,可是,孟获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庞德摇晃着脑袋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为何先生不游说孟获归降我们这边呢?”
陈削又把目光投向贾诩,不久前,贾诩曾给孟获写过一封信,这次孟获能够如此顺利的让出长安,显然,那封信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孟获的心里也一定对诸葛亮生出了诸多不满。
按说,孟获对西川还没有忠心到不惜命的地步,凭贾诩的口才,再稍加说劝,未必没有可能说服孟获归降。
哪知,贾诩却摇了摇头“断然不可能,若只有孟获一人,或许还有希望,可是,跟在他身边的都是南蛮九沟十八寨和大小七十二洞的洞主,孟获是绝对不会归降的。”
“这是为何?”
庞德急的抓耳挠腮,急忙追问道,恨不能贾诩连口气都别停,赶紧给他解释清楚,否则,他心里憋的实在难受。
不善于动脑子的人,大都是这样,如果他有了疑问,必须马上告诉他答案,否则,非得急死不可。
陈削倒是隐隐猜到了一些,见贾诩冲自己点头,陈削清了清嗓音回道“我想,先生的意思是说,孟获就算伤亡再大,只要他身边那些洞主和寨主们还跟着他,他的根基就还在,一旦回到南中,不用很久,凭借着自己的威望和这些人的支持他就能再次聚众拉起一支队伍。”
贾诩赞许的点了点头“人只有还有退路,心中就还有希望,所以,孟获断然不会归降的。”
陈削也领悟了贾诩的意思,如果只是孟获带兵的话,一旦形势不利,加上他对诸葛亮也没有太根深蒂固的忠心,极有可能被说服。
但是现在,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人追随,只要这些洞主和寨主们愿意继续追随他,一旦孟获回到南中,他还是呼风唤雨的蛮王。
如果投靠了自己,他仅仅是孟获,南中,才是他的根,才是他逍遥快活的天地,在那里他是王,投靠陈削,他仅仅是个武将而已。
之所以当初归降诸葛亮,因为西川跟南中咫尺之遥,离的实在太近,他没有别的选择,若是不投降,只需三两日,西川兵就能杀到南中。
众人继续追击孟获的残兵,一路之上,贾诩派人搜集了不少蛮兵的装束,从队伍里挑选了不少人更换上,加上孟获突围的时候抓了不少蛮兵,贾诩把这些人召集在一起,吩咐他们扮作路上被冲散的蛮兵,让他们去追孟获的队伍,最好能够混迹在里面。
让义军扮西川兵,扮曹兵,都很简单。
但是要扮蛮兵,很容易被人识破,因为,蛮兵都是异族,不论长相,还是穿着,就连说话也跟汉人不同,幸好这个时候的孟获只知道逃命,只要这些兵卒混迹在里面不随便开口的话,应该能蒙混一时片刻不被识破。
孟获一路逃向函谷关,就算队伍被冲散,孟获也顾不上了,偶尔有三五成群的蛮兵追上来,孟获也无心细查,压根就没想到,这里面会混进了冒牌货。
过了两天,孟获一路跋山涉水,总算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函谷关的关下。
远远的瞧见城墙上随风飘摆的西川大旗,孟获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勒住坐骑,孟获抬头高喊了一声“城楼上的兄弟,快快打开关门,放我们进去,我是蛮王孟获。”
“你等一下。”负责警戒的兵卒急忙跑下城墙去禀报马良。
听说孟获逃到了函谷关的城下,马良并没有太过吃惊,因为,从一开始,孟获的败局,他和诸葛亮都猜到了。
来到城墙上,马良探出头来,并没有先跟孟获打招呼,而是认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孟获身后的那些兵将。
这些兵将,一个个披头散发,有的裙子也破了,有的身上还在流血,有的鼻青脸肿,还有人连鞋子都跑掉了,比逃难的饥民还要可怜,整个就是一群野人。
“马良,还不速速打开关门?”
孟获不耐烦的催促道。
马良摇了摇头“抱歉的很,现在是非常时期,进城可以,必须严格盘查。”
第七百七十六章,不能进城
“搜查?还严格盘查?马良,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不成?”孟获不满的喝道。
虽然不是汉人,但是,南中这些人,一向是一条心,马良的话,明显惹恼了孟获。
就连孟获身后的那些兵将,也是义愤填膺,全都瞪大了眼珠子,大有一言不合找马良拼命的架势
“大王,马良明显是怀疑我们,哼…枉我们拼死跟义军交战,他倒好,躲在这里说风凉话。”
带来洞主一带头,周围的那些蛮兵蛮将,也都不满的抱怨起来。
“大王,不好了,陈削从后面追来了。”忽然队伍后面一阵骚动,因为,远处地平线上已经冒出了黑压压的一队骑兵。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对于狼狈不堪的孟获来说,就算来了仅仅一千骑兵,也够他喝一壶的,他的这点残兵败将,军心全无,斗志低迷,碰到来势汹汹的骑兵,也只有送死的份。
“马良,你还愣着干什么,再不开城,陈削的骑兵就杀过来了。”孟获再次冲马良催促道。
“大人,我看不如先把他们放进来吧,追兵很快就上来了。”马良身边的副将忍不住劝道。
马良摇了摇头“越是这样,越不能轻易开城,一旦出了事,你我,能担待的起吗?”
孟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