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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骑在何后肚皮上的灵帝便偃旗息鼓没了动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久久回荡,犹不满足的何后,依旧强颜欢笑,如水蛇一样痴缠在灵帝身上。
“哎,朕最近忽感乏力,头也晕的厉害,真想跟皇后再征伐一番,奈何,力不从心。”才三十多岁,按说,正是龙精虎猛,春秋鼎盛之时,可灵帝的身子,却每况愈下,这一点,何后再清楚不过,每次灵帝都草草了事,已经大不如前了。
“想必是陛下日夜忧虑国事所致,臣妾已让列侯招仙人给陛下配置了几副滋补强身的丹药,保准陛下吃下,一定雄风更盛,体力充盈。”
甜甜的在灵帝耳边盈盈笑着,何后款款起身,扭动着柔若无骨的蛇腰下了凤榻,单是一个妖娆曼妙的背影,就让灵帝馋的直咽吐沫,奈何,小灵帝却始终没有动静,正在灵帝郁郁寡欢之时,何后拿了一盒飘着淡香的丹药走了过来,灵帝不疑有他,忙接过来张口吞下一粒。
过不多时,灵帝丹田一热,再次翻身策马在何后身上驰骋起来,可是何后那双勾人的眸子里,却悄然划过一丝冷笑。
灵帝快不行了,自己必须早做打算,就连这丹药,里面都动了手脚,不吃还好,越吃,身体只会更加乏力,何进掌握天下兵马,贵为大将军,而何后独霸后宫,两兄妹里应外合,要为日后刘辩即位铺平道路。
何进拉拢世家,扩充兵马,何后则拉拢十常侍,监控灵帝,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进展着。
………………
为了表示对卢植的敬意,给老恩师留下好的印象,刘备故意转道去了涿郡,进城之后,先去探望了早已被烧毁的老宅,来到那棵被烧毁的桑树前,刘备停住脚步,恨的怒火蹿腾,险些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棵桑树,对刘备来说,意义重大,是他雄心壮志的寄托,可是,竟然被陈削的人给烧了,“陈削,你等着,一旦等我归附朝廷之后,新仇旧恨,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驻足良久,正要离去之时,刘备猛然发现,被烧焦的树身底部,竟然奇迹般的生出了嫩芽,刘备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天不负我!”
刘备将队伍暂时安顿好,带着关张连同几个亲随赶往了范阳,范阳卢氏,是当地一大望族,来到府门前,刘备先整了整衣冠,对着府门躬身拜了几拜,这才迈步往里走去。
“大哥这是怎么了?不是马上就要北上对付卢植吗?为何还要执意来范阳卢氏探望。”跟在刘备身后的关羽,眉头微皱,心中陡然升起一个问号,不过,很快,关羽便眉头舒展开来,“怕是大哥心中不忍,毕竟曾经与卢植有过师生之情,探望一下老恩师的家人,也在情理之中。”
刘备进府,可把卢家上下给吓的不轻,涿郡方圆百余里,谁不知道刘备杀官造反当了黄巾,大伙还以为刘备带人来府上祸害呢,可是,刘备举止亲和,彬彬有礼,并没有丝毫的冒犯,就连带来的亲随,也都规矩的留在了府门外。
卢夫人不明所以,被刘备的做法搞的晕头转向,临走的时候,刘备让两位兄弟守在院中,自己亲自进了后堂,见了卢夫人,刘备当即拜倒在地,偷偷的将此中缘由说了出来,卢夫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刘备已经弃暗投明,打算归顺朝廷了,真是可喜可贺,卢夫人忍不住夸赞道“玄德,你能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我们都替你感到高兴,相信你老师,心中也会莫大的欣慰。”
“报,渠帅,陈削来了。”刘备本想多跟卢夫人套些交情,突然,院中有人急匆匆的喊了一声,刘备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忙辞别卢夫人匆匆的来到院中。
“陈削果真来了?”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了,刘备现在打死也不想跟陈削碰面,可是,他来范阳,陈削的目的也是一样,都是为了范阳卢氏而来,要知道,这里可是卢植的老家啊。
对刘备,陈削心里虽然鄙视,但是谈不上恨,毕竟,刘备已经真心投降了义军,也跟朝廷打了几仗,正如陈削所说,天下义军是一家,何况两人同属黄巾,目标一致,私人恩怨,陈削并未放在心上。
至于刘备已经动了投降的念头,这个,别说陈削,就连关羽此时都蒙在谷里。
“玄德,玄德,想不到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怎么?难不成,你也盯上了范阳卢氏?想打点秋风?”
就在刘备愣神的功夫,陈削已经带人强行冲了进来。
打秋风?刘备吓了一跳,借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对老恩师的家小动手啊。
第九十二章,刘备委屈的要死
“你是怎么进城的?”刘备没敢骚扰涿郡,把队伍全都留在了城外,他不明白,自己前脚刚来,这陈削怎么也跟来了?明明自己故意避开了河间府,不想跟陈削碰面。
一个急于投降的刘皇叔,又怎么可能再想跟黄巾乱贼扯上关系呢?
倒不是陈削来的快,因为陈削一直在冀州,距离涿郡更近一些,而刘备则是从兖州赶来,所以才显得陈削动作快了些。
“这还用问吗?你听…”来到刘备近前,陈削自来熟的搂住刘备的脖子,伸手往府门外一指,刘备很想挣脱开陈削,可是,又不好太驳陈削的面子,堂堂大汉皇叔,被陈削当众勾肩搭背,刘备极为厌恶,可是,他又不能发火动怒,只好强颜欢笑,装出一副见到你我也很高兴的样子。
顺着陈削手指的方向侧耳细听,果真,能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喊杀声,刘备大吃一惊,一把推开陈削,“你带兵杀进来的。”
陈削得意的笑道“哈哈,那是自然,这里是涿郡,是卢植的老家,既然来了,自然要威慑一下。”
“你要对范阳卢氏动手?”刘备心里都慌了,生怕卢氏被陈削盯上,可是,恰恰正如刘备所料,陈削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对付卢氏,不过,进城之后,先打听一番,陈削又改了主意,因为,他只杀贪官污吏,只对付地主豪强,范阳卢氏虽然是当地望族,可卢家人并不欺压良善,甚至极得当地百姓拥戴。
这让陈削感到很为难,卢家人虽然不算坏人,可卢植毕竟统帅北方,也曾率兵剿过黄巾,此行北上怕是也要除掉自己,左思右想,陈削还是决定委婉一点。
“给我将府中家小全部抓起来。”一摆手,周仓武炎等人直接带人冲了进来。
院中顿时一阵大乱,面对气势汹汹拎着刀枪棍棒面带杀气的黄巾,卢家人全都吓坏了。
从后堂疾步走出的卢夫人,吓的脸都白了,见刘备跟陈削并排站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似乎关系不错,卢夫人眉头一蹙,冲刘备喝问道“玄德,这些人是你带来的?”
刘备委屈的要死,忙拼命的摇头“师娘,这些人不是我带来的,是陈削的队伍。”
“我来问你,你跟陈削是什么关系?”不管怎么样,卢夫人刚对刘备印象有所改观,见刘备跟陈削在一起,也不阻拦这些冲进府中的乱贼,卢夫人还是非常恼怒。
“这是我兄弟,我们是一起的,对了,玄德,你为何来冀州?难不成也是为了收拾卢植?”
收拾卢植?陈削一句话,差点没把刘备给吓的趴在地上,刘备此刻,心里跟猫挠一样,颇不是滋味,他很想说出真相,可,又不能这么做,难道要告诉陈削,我刘备此行北上,是为了归附朝廷的吗?
别说张宁关羽很难答应,就连陈削,说不准立马就得跟自己翻脸。
这一点,刘备算是猜着了,陈削本来心里就鄙视刘备,烦他太做作,为人太虚伪,之所以能摒弃成见,恰恰是因为刘备也在造反,要是知道刘备早已身在黄巾心在汉,陈削绝不答应,立马就得带人往死里弄刘备。
谁是你兄弟?被陈削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刘备恨不能想吐,可愣是没推开陈削,没等刘备开口,一旁的关羽说话了,“我家兄长正是要北上诛杀卢植,这不,兄长于心不忍,提前过来探望一下老恩师的家人,也算是尽了做学生的本分,一旦北上,我家兄长,绝不留情,卢植老儿的小命,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凭关某手中这口青龙偃月刀,哼…取卢植首级,不是关羽自夸,如探囊取物一般。”
“好你个刘备,刘玄德,你骗我,你刚刚在后堂说的什么,你竟然要对付你的老恩师,我呸…”卢夫人本来就没有多少见识,不过是个寻常的女人罢了,本来对刘备她就半信半疑,此时此刻,听关羽这般说,卢夫人恨的咬牙切齿,忍不住当即冲刘备喝骂起来。
“这…”刘备急的心在滴血,他很想大声说出真相,可关羽陈削都把目光望向他,刘备欲哭无泪,又怕卢夫人说露了真相,忙厉声呵斥了一声,“哼,休得胡言乱语,来啊,给我抓起来。”
刘备想将卢家众人暂时抓起来,然后找机会再慢慢解释,见了老恩师卢植,也不至于太被动,可是陈削却摆手拦住了刘备“不劳玄德费心,我此行就是为了范阳卢氏而来,周仓,给我把人带走,记住,不得伤及无辜。”
“诺。”周仓忙带人抢步上前,刘备急的脑门都流出了冷汗,忙说道“还是交给我吧,你我两家,不分彼此,都是并肩作战的袍泽弟兄,何况虽然玄德决心北上痛击卢植,可那卢植毕竟是我老恩师,于情于理,他的家人还是交给我比较妥当。”
“正因为如此,玄德才更要避嫌。”陈削做事素来果断,何况,刚刚,他就隐隐瞧出些古怪,刘备越是执意想带走卢家人,陈削越是疑心。
“好了,不打扰各位了,告辞。”冲关羽等人一抱拳,陈削迈步便走,可是刘备眼珠子一转,心中暗道不妙,忙追了上来,“陈削,你我两家都要北上,不如一块如何,正好多日不见,玄德心里甚是挂念。”
如果被陈削从卢夫人嘴里撬出真相,那刘备之前的努力,怕是都要付诸东流,归降朝廷的事,刘备一直瞒着众人,只有三弟张飞知情,所以,此事,绝不能泄露分毫。
陈削也不便拒绝,何况他只是有些怀疑,还没有任何的证据,正在犹豫的时候,关羽笑着走了过来“我大哥说的及是,你我两家都要北上,自然要倾力合作,同进同退才是。”
犹豫了一下,陈削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再次上路,陈削也见到了张宁,不过,陈削什么也没说,虽然张宁曾答应自己,只要自己杀掉皇甫嵩,她就嫁给自己,可,这么大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了,可张宁还是执意跟刘备走在一起,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陈削并不是人家张宁的菜,刘备才是。
第九十三章,刘备动杀机
见陈削没有理会自己,直接擦肩去了前面,张宁顿时不悦的蹙紧了眉头,她觉得陈削太不礼貌,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至于说皇甫嵩被杀,张宁还真不知情,她一直在刘备身边,对于陈削的一举一动,刘备根本就没告诉她,凡是招收来的义军,张宁都忙着将太平道的教义传授给众人,一直无暇抽身,她是真的一直被蒙在谷里。
不过,就算知道陈削杀了皇甫嵩,张宁也未必会嫁给陈削,因为,跟陈削比起来,张宁还是觉得刘备更有气度,此番刘备北上,不惜跟昔日的老恩师反目为敌,这让张宁很钦佩。
刘备有学识,有气度,有教养,有威仪,待这些义军如亲人一般,任何一个举动,都不是陈削能够相比的,对陈削的印象,张宁还停留在当初在下曲阳的那一幕,陈削太土,太滑,太没礼貌,第一次见面,就轻薄了自己,摸了自己屁股,张宁自然很反感。
一个是大汉皇叔,一个是山中猎户,换了是谁,也都会选择刘备,这不能怪张宁,只能说刘备伪装的太好,如果张宁看过在悬崖边刘备跪地求饶的那一幕,或者见过刘备在张宝卢植面前哭求的丑态,相信,对刘备的印象,会改变不少。
刘备当初在悬崖边的丑态,陈削并没有揭发,就算自己再厌恶刘备,毕竟刘备真心投了义军,所以,陈削很大度的将此事抛之了脑后。
他不喜欢炫耀,至于说他没有大局观,也仅仅是对敌人,一旦被他认定是自己人,陈削做的都很大度。
行了一段路,夜里宿营休整的时候,陈削还是放心不下,想去探问一下,毕竟,在卢府刘备跟卢夫人的对话,让陈削还是多少有些怀疑,当然,这仅仅还是陈削的猜测,他不知道,究竟两人在后堂说过什么,究竟刘备有什么别的举动。
见陈削要去关押卢夫人的营帐,刘备大吃一惊,忙快步追了上来,“陈削,我们兄弟多日不见,难得相逢,今夜,咱们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关羽也过来劝慰,陈削还真不好拒绝,只得暂时屏除心中的杂念,陈削只好点头,随即转身冲周仓吩咐道“给我看住卢家那几人,一个也不准跑掉,等到了北平,我相信,这几个人说不定能起到大用。”
咯噔…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刘备,心头一沉,背后都渗出了冷汗,这陈削,手段果然狠辣,就算没有碰到自己,怕是他也要拿卢家人威胁老恩师,何况,他此刻又对自己有了疑心,这…究竟该怎么办呢。
刘备真的发愁了,绝不能让陈削知道真相,那个女人性子太过软弱,碰上陈削这种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很容易露了口风,何况,刘备也不希望陈削拿卢家人威胁老恩师。
多日不见,摆上酒菜之后,众人推杯换盏,喝的好不痛快,刘备屡屡起身给陈削敬酒,又偷偷冲关羽张飞使了个眼色,张飞本来就好这一口,加上酒量过人,这种好事对他来说,巴不得呢,关羽则是见到陈削打心里高兴。
高顺并不知道刘备安的什么心,毕竟,当时他没在陈削的身边,可以说,此时此刻,只有陈削一个人对刘备有了一点疑心,就连周仓,也是一根筋的莽夫,当时也没瞧出什么来。
“削哥,嘿嘿,出事了。”狗蛋满脸坏笑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话刚说了一半,这小子就上前不客气的抓起一个鸡腿塞进了嘴里。
刘备等人都皱紧了眉头,这陈削带出来的兵,没有一点规矩,一个小毛孩就敢胡乱的进帐,还敢伸手乱抓东西吃,实在太放肆了。
可是陈削,却浑不在意,他跟自己的兵卒,同甘共苦,患难与共,虽然贵为渠帅,可陈削从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何况,狗蛋跟他最亲,他也一直拿狗蛋当自己的亲弟弟看待,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发火。
刘备的军中,纪律严明,规矩永远排在第一位,陈削来自后世,没那么深的等级观念,彼此称兄道弟,他把情义看的更重。
就连高顺,这种铁面无私一向注重军纪的冷血悍将,也暂时没有逼迫陈削非把大伙磨练成军纪严明的队伍,毕竟,事情必须一步步来,很多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陈削能约束自己的兵卒不骚扰百姓,不胡乱烧杀劫掠,能主动认字学兵法,高顺已经很欣慰了,要是陈削一步到位,什么都做的很好,那太不现实,真若那样,高顺一定怀疑陈削被鬼上身了。
“别噎着,慢点吃,周仓怎么了?”笑着拍了拍狗蛋的肩膀,陈削又递给他一块鸡腿,完全是哥哥在疼爱弟弟,没有丝毫的做作。
“嗯,周仓动了邪念,嘿嘿,差点把那个贵家夫人给睡了,见那女人哭闹的厉害,周仓觉得扫兴,才没有硬上。”
“什么?”刘备气的顿时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刘备一脸的惊讶,刚要喝问陈削,却见陈削一脸诧异的看着刘备。
“玄德,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可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没狠下心来跟他们断绝关系。”
刘备自觉自己有些失态,忙平复了一下心情,刘备口气略显缓和的摇头道“那自然不会,可陈削,这样对待一个女人,你不觉得过分吗?你的手下,实在是缺乏约束,你也说了,卢家人并未做出危害百姓的事,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陈削摇头笑道“呵呵,玄德,所以我说,人应该交给我,要是放在你那里,我怕你为难,就算卢家人没有危害百姓,可是那卢植,毕竟跟我黄巾兄弟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能枉开一面没有杀卢府满门,已经格外留情了,何况,周仓不是没睡成吗?这种小事,不值一提,回头我训他一顿也就是了。”
见陈削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刘备心想,这一路北上,怕是没个十天旬月到不了北平,说不定,哪一天卢夫人就得遭了陈削等人的毒手,对陈削随口敷衍的态度,刘备自然不满。
可是,这还不算最要紧的事,喝的有些迷糊的陈削,忽然,吐了一口酒气又道“玄德,我希望你能一心杀敌,以后就不要再见卢家那些人了,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