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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嫁-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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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别忘了,车是你驾的马是你鞭的,倘或人家的家人闹去侯府,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你不是咱们姊妹俩。有道是杀人偿命,你自己掂量!”丁语气已有些狰狞,将丁妙吓在一旁,从不知道原来丁这等心狠手辣。(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九章 酒色之徒

    感谢残月喵喵童鞋的粉红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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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那婆子才回话,隔着帘子道:“回小姐,没死呢!”

    “没死就绕过去!”丁当机立断。

    婆子不忍心:“就这么丢在路边,若真没得救了,岂不造孽?”

    丁冷冷一笑:“你要救就救,死在侯府里,看谁担待得起!”

    “……”婆子噤声。

    丁妙转念一想,这人怕是半路出其不意闯出来的,倘或真被马儿踏到,那非死即伤,这样将人丢下,真正有悖于她所学的之乎者也。丁这样不仁,她在这个时候倘或也跟风与她,少不得有纵容行凶的嫌疑。斟酌再三,方呛了呛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许他本身就躺在那儿的,并非咱们的马踏了他。你将人救起,搁在你身后的车板上,回侯府让四姐定夺去留。”

    丁登时提高警惕:“七妹,盛京人多复杂,倘或是个小人,将来必要讹到侯府头上。你看四姐……”

    “嗬……此事,我全权担保,与五姐你不相干。”

    丁暗笑在心里。虽面子上被驳了一回,可也没有不悦。这等人命关天之事,她巴不得离自己远一些呢,既然丁妙要揽这桩烂事,她做个顺水人情又能如何?也不知道那四姐夫究竟是怎么样心性之人,那万一也是个怕麻烦的人,看丁是选择这个亲妹妹还是她高贵的夫婿了。

    这便笑意渐渐浮出嘴角,方令那婆子将人抬上来,继续驱车前往侯府。

    丁一早就收拾了头面,就等着丁妙等前来。心中惴惴记挂于当日向二太太提及的事情,不禁也有些七上八下的,为终于即将付诸于行动而激动不已。

    远远地就瞧见自家的马车徐徐而来,笑容骤然凝固在脸上。等婆子将马车赶到,她便问:“你后头那是谁?”

    婆子噎嚅:“是……是七小姐命奴婢……捡回来的……”说罢小心下马,打起车帘。她也不敢说是自己驱车踏了人,只得请丁妙出来说话。

    丁妙琳琅一声笑,将头上长长的遮纱放下,说道:“四姐莫急,这儿人多嘴杂,不如进去说话。”

    只听身后丁冷冷一哼,也将遮纱放下,不过未说什么。到底没有揣摩透丁会有何反应,故而也不好就此表态。只能说风往哪边儿吹,她就往哪边儿使力吧。

    两个人都下了车。丁妙低头瞥了那人一眼,身子稍僵。只见那人身长七尺,五官清秀,身材消瘦,布衣长绦略显粗糙。那白白净净的脸上,此刻竟晕着一层淡淡地红,细嗅下飘来一阵酒味。她撇了撇唇,知道这人定是醉酒了。

    再看他眉黑三分,唇艳如血,竟是她所喜爱的那等书生模样,心头一热,不禁脸上也臊起来。立马打前走过,再不敢多看。

    丁冷着脸,问道:“怎么好端端地,你竟带个男人来?传出去,岂不笑话!”

    丁妙笑着:“倘或我不救,外人还道是侯府不仁道,那时又与我何干?四姐你这么说,倒使我心寒了,合着我是多管了这闲事,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这番话矛头直指赶车的婆子。丁狠狠盯了她一眼,方吩咐府里的婆子:“将人抬进去,等醒了问清楚来去就送走。”

    就有几个婆子七手八脚地将人从车上抬了下来,一面还打笑:“哟,这公子看起来高大,却这等清瘦。”

    丁妙蹙眉,隔着遮纱目送婆子们先行将人抬了进去。微微叹息:“自古百无一用是书生,可见多才未必多福。”

    丁冷道:“妹妹知道就好。”她眼尖,已然瞧出了丁妙这等端倪,便冷冷泼她一桶冷水,以灭了她心头才萌生的念想,“女人生来随夫家贵而贵,贱而贱,这番道理,聪明如七妹怎会不知?”

    丁妙脸红,最终一抹冷笑。她心里当然万分明白这处境,不过明白归明白,自己自始至终可没想过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只是不想在姊妹里做吃亏的那个。既然人人都要向那好的去,她又岂能落于人后?于是心里再是意动,也抛开了去,再不想这醉酒的公子。

    丁方才松了口气,又对丁目不斜视:“五妹孤身在盛京,既然来四姐这儿了,可千万要跟在家里似地。”

    丁心中冷笑。面上点头,实则却不屑。

    三人入得府中,在各自房中歇了歇,近中饭时丁才派了人来叫。丁妙服了药,携如璧随婆子前去用饭,路上正好碰见早上赶车的婆子。那婆子从怀中取出条汗巾,唯唯诺诺地道:“七小姐,这是早上从那名公子身上掉下来的,您看……”

    丁妙认真瞧这琥珀透丝质地的汗巾,上面绣有一对宝蓝色的蝴蝶,手工谈不上精巧,却也不失韵味。上面还提有诗句,那两眼正将字句印入心中“有缘识得红织锦,无缘对面不相闻。若逢它朝桃花面,待将此物奉红颜。”款字常青。这一瞧便是女子贴身之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顿时酸楚之意从胸涌起,欲想拿过来把它揉碎了剪碎了去,却无意间瞟到不远处丁正瞧着自己。

    她立马收却异样的神色,对那婆子冷笑:“这等秽物,拿到我跟前来做什么?要烧的烧了去,要还的还了去,难道你还想栽我一个****的罪名不成?”

    婆子的手一抖,立马就收了回去,连声应诺,灰溜溜地跑了。

    再瞧丁,丁妙身板儿一直,抬头挺胸自她面前走过。

    丁暗讥,好个装腔作势的丁妙嗬,分明已春心暗动却还把持得住。但那条汗巾,未免也太眼熟了一些,除却上头的几句诗,其他的俨然就是当日丁赠予那小宫女的汗巾。不由暗忖此人的真正身份。

    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到底不曾知道他是何贵贱,万一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自己还能占个先机。

    吃过午饭,丁便说小憩一会儿,午后乘凉游园,再领两位妹妹领略侯府风光。

    丁就想,这丁邀她们二人来自己府上其目的定不单纯。可是照这般安排看来,也瞧他不出什么不妥之处。心中不禁有了疑虑。

    三人正欲分开各自回房,如春来禀,说上午救来的那位公子醒了,身上擦破了些许,婆子们包了伤,还照吩咐给了银子,可他偏不要。

    丁道了一句:“不识好歹!”她原想拿银子封口,未想竟碰到了个无赖。于是顺口问,“那他想如何?”

    如春道:“他央咱们传话说,当日上京途中,曾与时下丁士女的官船有过结草之缘。听说侯爷夫人正是丁士女的姊妹,央夫人带句话给士女,柳常青拜谢士女既往不咎之恩。”

    丁讥诮:“原来是个攀权之人。”一面斜眼看丁妙脸上土灰的神色,暗自得意。

    丁心中愕然,原来是当日撞船的福州柳解元!此人后来与内侍官结伴上岸去那等烟花柳巷之地,不外是个酒色之徒。这般想来,那条汗巾出现在他手上也就解释地通了,应是他与船上宫女私通的罪证。

    这样一想,反而笑了起来,做天真的模样,说道:“适才还有个婆子拿来件东西给七妹呢,是一条汗巾。做得倒不怎么样,不过上头的诗却写的不错……什么红织锦啊桃花面,我粗人一个不懂何意,七妹也瞧过,不知道七妹懂不懂?”

    “无耻!”丁顿时涨红脸,“赶紧赶出去赶出去!这等浪荡之徒简直是有辱我门第……如春,将他睡过的用过的统统拿出去烧了!”

    如春惊愕:“他……他他已经走了。”

    丁妙顿颤了颤。倘或真是个阿谀奉承惯于投机取巧的人,怎会在这个时候走掉?她目光发直盯着衔唇而笑的丁,立马明白了丁这笑里的挑衅意味。不禁双拳紧握,隐隐发抖!

    丁又斥道:“七妹啊,你为人单纯不懂人心险恶,以后再遇到这般,可别再糊涂了!”

    丁妙冷笑:“四姐教训的是。”

    丁乘机便表了态:“五姐早前也劝七妹别管这闲事,瞧瞧,险些酿成大祸。”

    丁妙立刻向她睃去一眼,淡道:“不想五姐夸那诗好,却也不懂那诗是何意思。反而来问我,五姐……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丁顿时脸白,丁妙又道:“我累了,回去歇一歇。午后天气闷热,游园不能,四姐见谅。”就步履果断地出了门去,如璧慌忙跟上。

    丁再向丁看去,才知自己竟被丁利用了一番,心中着实懊恼。不过倘或不是丁的这番话,她也没有那借口将柳常青驱出府。好在柳常青也识趣,自己先走了,也免得自己再做这个恶人。

    丁心头一凉,自知伎俩遭看穿。嘴上挂着牵强的笑,细声扯开话题:“来了这许久,怎不见赵大太太……”

    丁警惕心顿起,嘴上却淡道:“婆婆上清凉寺吃斋去了。”否则她也不会挑这个时间将丁妙接来侯府。只怕错过这个时机,再想将生米煮成熟饭就不能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章 突袭

    丁懒懒呼出口气,状似累及,又摆上了身为侯爷夫人的姿态,说道:“我也累了,五妹自便。”如春赶紧搀起她,她回眸又瞥丁,“不过话说回来,这园子大,到底不似姑苏,五妹……还是别到处乱跑地好。”

    丁的笑僵在唇边,点了下头,自然识趣退下。

    见着丁离开,如春噎嚅这嘴唇,似乎有话要说。

    丁瞅瞅她,抚鬓道:“要说什么就说罢,吞吞吐吐地作何?”

    如春便道:“夫人,五小姐这般,恐怕是对着七小姐来的。七小姐心高气傲,常日只再嘴巴上讨几分便宜,真要斗起来,奴婢猜着,还是五小姐老辣一些。奴婢听说,早上来的路上,五小姐还想弄死那柳常青呢!”

    “她敢!”丁正声道,“她当盛京也似姑苏那等小地方?若是吃了官司,那都是铁板上订钉的事,她这是活腻了!”

    “话是这么说,还是七小姐明事理,将人给救了回来。不过夫人,您不觉得奇怪么?五小姐是仗着什么才这般胆大妄为的?”如春这番话意有所指。

    丁警觉:“她坐的是咱们府的马车……这小妮子怕是要给咱们惹祸!”

    如春点头:“夫人尚无害人之心,便已有人害夫人在先,夫人不得不防呐!”

    丁蹙眉:“偏生连紫萍也陪着去清凉寺了,若她在,她的心眼儿倒还是多的,能堤防提防。”

    她这么说,如春便撇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气氛沉滞了会儿,如春见丁似不想去休息,那番话只是搪塞丁用的。便试探着问:“夫人要不要去瞧瞧七小姐?她向来性子倔,夫人这一顿教训怕是心里不好受。”

    丁悟过来:“你说的是,倘或因此她便不听我的了,就麻烦了。”

    两人便顶着太阳到了丁妙屋中。如璧坐在台阶上靠着廊柱打瞌睡,如春伸腿便给了她一脚,道:“七小姐呢?”

    如璧惊得差点儿从台阶上滚下去,慌忙站定要骂,见是丁便将头缩了缩,规规矩矩地道:“小姐在里头睡着呢!”

    丁侧耳一听,屋中传来几句话。她眯起眼冷冷问道:“里头还有谁?”

    “……”如璧立马肃然,摇头道,“没有……没有人了……”

    丁气急,可别是自己费尽心机从二太太那里争取的机会,就这般被柳常青那混小子给截了先。立马对如春使了个眼色,如春提起裙子一脚踹开门,只见屋里头丁妙与一名婆子正面对面说话,惊见如春踹门,都呆在了原地。

    一看只是个婆子,丁起先倒有一份不安。不过再看,才想起是早上赶车的婆子,立马暗火心生,冷问:“关在屋里做什么?我还道你在里头遭人挟持了呢!”

    丁妙坐在圈椅上,身子挪了挪方起身,对丁此番作为甚为愤怒,讥诮道:“侯府的安全堪虞啊,我不过是招个婆子来问问府里有什么好玩地,竟会将姐姐吓成这副嘴脸,那这侯府,我是不敢再呆了。如璧,咱们收拾收拾回郎中府了。”

    一听丁妙要走,丁哪里肯。顿时换做一团笑脸:“四妹说什么气话,我还不是担心你的身子嘛!”说罢使眼色让如春将那婆子带下去。

    丁妙欲阻不能,只得闷闷又坐回圈椅上。

    丁道:“咱们是自家亲生姊妹,哪里气这些。适才我说了你几句,你怕是要使性子了,故来讨好讨好你。丁对你我而言毕竟是外人,我若向着你,底下人看我定是个护短之人,将来不好服众。你且体谅体谅姐姐的处境,当时为姐姐受点儿委屈了。”

    丁妙甩她一眼,“哼”了一声:“你何曾因为他人给我脸色的?自你出嫁后,什么都变了……”说罢眼圈一红。

    丁忙递上帕子:“我的好妹妹,你不知道一如侯门深似海,万般不是你想的容易。”于是拉着丁妙的手儿,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些家常事体。

    一面如春带着那婆子径自往外去,一面沉声问她丁妙找她所为何事。婆子起先踟蹰不答,如春嗤笑道:“好个狗奴才啊,夫人素日白养活了你一家老小。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在厨房做活的女儿考虑。”

    婆子一颤,便把话都抖了出来。如春给了锭银子,说了句:“从此你们一家不必再回侯府。”之后,便让人将那婆子及女儿都赶出了侯府去。

    转身回到丁妙住处,神色自若地垂首立在一旁。

    丁妙见如春回来,心里开始没底。自己没少给那婆子好处,她可千万别出卖自己才好。心思不定之下,一口答应了晚间陪丁过夜。因侯爷诸日不在府中,丁孤夜长眠甚为落寞,于是极想嫡亲姊妹来陪的。这一说,也算是此番邀丁妙丁前来侯府的用意了。

    丁妙心不在焉,想姊妹分开多时也少有谈心之说。况且今日有过嫌隙,是该好好修补修补,不想让丁离间成功。

    这般说定,丁才起身离去。丁妙让如璧阖了门,才觉这会子身子真不大舒服,从圈椅的椅裙底下拉出那条琥珀透纱的汗巾,再看了两眼上头的诗句,就塞进袖囊里,和衣睡下了。

    申时如璧便起来伺候梳洗,方应邀过去与丁丁用了晚饭,又淡淡扯了些许话,待到天黑散去。她与丁宽衣就寝。

    此搁下容后再说。

    此刻丁正好回到了郎中府,被重锦引着往三太太那里去。一路上并未有几盏灯照明,这偌大的郎中府似乎冷冷清清的。因想二太太等都已睡下,不免就将脚步放轻了,不想打搅道谁。

    三太太和衣趟在床上,见重锦将人带进屋,骨碌就爬将了起来,睁大眼睛问:“我的儿女,如何了?”

    丁知她是在意自己究竟能不能入舒公府。便只管点了点头,道:“总算是没大错。”

    三太太立马从床上下来,倒了杯水,欲要听丁从头至尾原原本本地说上一遍。不想丁倦意已生,匆匆说了几句便要回屋去了。

    三太太难免失望,不过却也不拦她强说,只念了几句她的好,便容她回去。心中稍稍失落。

    出来后,夏枝便问:“瞧三太太记挂,八小姐何苦让她老人家胡乱想呢?”

    丁道:“这是没底的事情。我若通通告诉了她,她不定又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还是不说的好。”

    夏枝点点头:“也有道理。”长叹道,“人总是这样,总有担不完的心,就算没事可想,也要偏偏弄出些事情来操心。”

    话落,有人笑了一声。

    两个人顿时面面相觑,身子一缩就停在竹林那段幽幽的灯光里。

    只见路尽头一盏昏暗的灯笼游移过来慢慢靠近,这才看清楚是个身材欣长的男子。长相看不大清楚,但依身高来断,大约已有二十出头。

    夏枝骇然,将丁护在身后,斥道:“何人?好大的胆子!”

    那人又笑:“嗬,好泼辣的丫头!”

    夏枝脸孔一热,正欲再说,被丁拉住:“别急,是二哥。”夏枝愕然。这二爷心眼儿长偏了不成,半夜跑出来吓唬人。

    丁朗寅憨厚地笑:“八妹还记得我?”

    丁温笑:“是自家兄弟姊妹,到底有些相像,瞧着瞧着就瞧出相似之处来了。”

    丁朗寅暗叹,好会说话的人儿,难怪能得舒公府青睐,就连向来刁钻的母亲也对她束手无策。笑了笑,向他躬身作揖:“天热难睡,故而出来走走,吓着八妹了。”

    丁吐了吐舌:“自来都说女大十八变,没想到二哥也还认得小呢!”

    丁朗寅见着欢喜在心里,渐渐摒弃了早时与关缕儿关起房门来的那些成见。道:“白天见过五妹,我就知道一准是八妹你了。”

    他倒是个老实人,丁讶异,丁朗寅竟不顺着自己的话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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