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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东西被推到摔破的声音此起彼伏。
“去查,给我查!将背后之人查出来,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属下麻溜的下去查,她则绞尽脑汁的想法子打消明德帝的疑虑,一个非处女想要证明在离开上一个男人后从未和人上过床,比登天还难,尤其是在男人面前,在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情况下。
明德帝绝对不是那种,就算你玉臂千人枕,我也爱你如初不在意的人。
御林军、五城兵马司的人,京兆府的人,全部出动,搜查传播谣言的人,这件事一瞬间就传开了,京城诸人,谁不说过一嘴?
又是在国难当头的关口,人人都很关注,但法不责众,明德帝不可能将京城的百姓都杀光。
然而,五城兵马司是卫廷司的人,京兆府胡霖作为季东学被贬的引子,哪里还敢与卫廷司作对,他多少也在京城混了几十年,哪里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很敏锐的觉得此事一定与赐婚有关。
所以,这两家抓人起来,都是看着极其恪尽职守,实则漫不经心。
孙云的人将谣言一传,立刻就躲了起来,在国难当头的关口,根本不用怎么煽动,百姓就自动完善了整个故事,还多出许多版本。
官府根本就抓不到她的人,但懿德的人却察觉了,苦于没有证据,只凭着京城唯有孙家堂口还在,且迅速壮大,而锁定孙云。
情报送到懿德手里,她看了将情报撕得粉粉碎,“来人,本宫要让她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懿德所代表的是曾是太祖的手下败将,又被实施愚化政策的家族,称复仇党,这些家族的势力渗透在各行各业各家各族,她想要传什么谣言,并不比孙云能力差。
相继懿德卖国贼,给皇帝戴绿帽子,四皇子的身世这些事之后,京城又出现了大新闻。
此事关于江影。
孙云没想到懿德竟然可以如此的无耻,不说江影与她曾是是姐妹,就说江影已故,死者为大,活着的人是不是该怀着敬意?
然而,她的无耻,已经突破天际。
这些谣言是从世族中传出来的,说话的都是一些丫鬟、侍妾。
“我们家老爷说,当年懿德皇后是被永王妃迫害,所以才不得已诈死,这些年东躲西藏,才活了下来,没想到永王妃这么恶毒,连师姐都害,看吧,遭报应了吧,自己死了就罢了,还克死了永王殿下的唯一儿子。”
“啧啧啧,有其母必有其女,难怪君郡主这么跋扈,原来是随了永王妃,真是不敢相信,这么恶毒。”
“你看苍天饶过谁。”
“以前懿德皇上可是把永王妃当做亲妹妹对待的,她母亲早逝,邑光侯府又落魄,而她自己跋扈得不行,生活奢侈,邑光侯府哪里负担得起,还不是懿德皇后将她养大的?忘恩负义,终究是得了那样的下场,老天开眼呐。”
“听说,邑光侯府的大姑娘被关在牢里呢,就是因为永王妃迫害懿德皇后,被她长姐发现,长姐劝她回头是岸,她不听,后来遭了报应,君郡主便将亲大姨当做杀母仇人,关着****折磨。”
“天呐,没想到她这么恶毒,连亲大姨都不放过。”有人表示不可置信。
“这有什么,江大姑娘的生母,是邑光侯的原配,现在被休弃了,死后休弃,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羞辱,死者为大,不恶毒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来,听说是君郡主逼迫侯爷这么做的,这些年侯爷都不怎么与永王府来往了。”
“上次邑光侯府卖洗发膏,出现了死人的事,我告诉你,是真的,只不过永王府势大,官府官官相护,掩盖了事实真相而已。”
“天呐,回家就吩咐人将剩下的洗发膏扔掉,太可怕了,没想到君郡主是那样的人,亏我还很崇拜她呢,以后再也不用三顾斋和春园的东西了。”
“毒妇,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们就等她和她母妃一样不得好死就好了,苍天放过过谁?”
孙云收到底下人传去的情报后,怒了,静默了许久。
小朱子也忍不住了,亲自来到孙府,与毕巧一起见孙云,此时两人已经乱了分寸,“孙姑娘,咱们该怎么办?”
“你看苍天饶过谁?想要压下谣言,做梦!立刻加大力度,将与懿德有关的人全部拿出来,没有故事,就给我编!同时永王妃之事,一一给我摆正了,想要倒打一耙,没那么容易!”孙云冷笑,“她既然如此的想死,那么咱们也别拦着,查出都有哪些家族传出过谣言了吗?”
小朱子既然找上门来,自然是手握证据,他回道:“查到了,京城起码有三成的世家大族传出过谣言。”
“整理出来,我进宫一趟。”
很快,小朱子就将情报整理了出来,孙云带着孙家的精锐,进了宫,她没有去见明德帝,也没有去见皇后,直接去了慈宁宫。
很显然,慈宁宫也知道了外面的传言,很快孙云就见到了太后。
太后大病一场,如今都还是恹恹的,加之永王府的事,更是大受打击,孙云先是行了礼,“给太后请安,太后您万万要保重凤体,静等王爷和阿君凯旋归来。”
“起来吧,哀家的身体,哀家知道,无碍。”太后看着孙云,她庆幸当初将她带去了观州,这个女子,比郝书眉厉害一百倍。
孙云顺势起来,将杏儿做的吃食递给金夕,积云搬来凳子,她坐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直奔主题,“太后,您看。”将小朱子整理过的情报递给太后。
太后让张楚看,张楚越看越心惊,脸都白了。
看完,斟酌了一番道:“太后,这些谣言,是从京中三成以上的世家大族中传出来的。”
“传哀家懿旨,问一问这些家族的家主,他们的家族,可否还是他们做主,是不是要卖族求荣,吃里扒外!”
很快,太后的懿旨下来,那些传出过谣言的家族,立刻开始清理门户,先不说太后是如何得知谣言是从他们家里传开的,就传谣言这一事便可看出,家族渗入了细作,这是相当的危险!
第一次交锋,懿德名誉受损,损兵折将,败北,而与懿德有关的人,一一被挖出来,不管是真是假,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结草更是成为着重议论的重点。
原本孙云是不打算拿结草说事的,毕竟死者为大,但懿德太过分,她也没必要客气。
很快,江影的事成了懿德是反面人物,当年是如何如何的不择手段迫害江影,只因为江影识破了她卖国贼的真面目,江影是国朝的女英雄,值得历史永远的尊敬。(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绝不善罢甘休
交锋是什么,交锋是我方唱罢,你方登台,不分出胜负来绝不罢休。
太后懿旨一下,各大家族人人自危,这里的自危并不是多怕太后,而是太后披露了一个事实,家族有细作!
没人愿意在自己的地盘上有别人兴风作浪,还拉他们下水,这是容忍不了的。
已经出来活动过的细作,很快就被清理门户清掉了,而没活动过的,也藏得死死的,不敢有丝毫动作,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就会被揪出来。
所以,懿德这一回,不但没讨得了好处,还损失了大批人。
当然,如果你以为她只有这点小手段,你就错了,她从来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在想方设法证明自己清白、对明德帝痴情一片的同时,又做了小动作。
陷害人,什么都比不过连环计。
孙云进宫,在她意料之中,孙云出宫,也在她意料之中。
明德帝刚从泰和殿过来,在长长的宫道上偶遇孙云,如今的孙云正是最好的年华,年纪没有太小,但也不老,风华正茂,意气风发。
若论美貌,在懿德面前,郝书眉算一个,孙云算一个,赵淑算末尾一个,便再无人能与之比容貌了,孙云的美,孤傲,冷清,那双披靡一切的眸子,傲视天下的姿态,是明德帝所欣赏的。
他是九五之尊,与他并肩而战的女子,理应有俯视天下蝼蚁的姿态,无疑,孙云很符合,从神态上来看,傲到没边。
当一个男人动了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念头,那么那个念头就很难被打消,再次见到孙云,她一身白衣,头上戴了朵百花,并未施脂粉,却依旧美得惊人。
明德帝,看呆了。
“给皇上请安。”孙云行礼,声音是冷冷清清的,疏离而冷傲。
明德帝闻言回过神来,心中征服之欲越发重,不知是因为懿德的传闻心里憋屈,还是因为被美色迷住了双眼,他突然上前两步伸手要抓孙云的手。
孙云闻到了酒味,他喝酒了,后退,将手藏在身后,“臣女还有事,不打扰皇上了,臣女告退。”
明德帝‘恩’了一声,有怒气,绝对不是同意孙云离开的意思,他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立刻围了上来。
孙云此次带了四个人来,半束都没有来,全是心腹精锐,四人护在孙云身后,已做了战斗的准备。
“皇上还有何吩咐?”她言语中有薄怒,虽然孙家大不如前,但孙家还不是人人可欺,她孙云也不会怕了这所谓的九五之尊,有人尊才是九五之尊,无人尊,什么都不是。
捧你时你是杯子,不捧你时,你是瓷片渣子!
明德帝眼眸眯起,有脾气,长得美,有本事,是配得上他的女子。
“陪朕走走。”
孙云没做犹豫就立刻拒绝,“天色已晚,恕臣女不能做陪,还请皇上放臣女离开。”
“朕,若不放呢?”他说着话,人已经欺了上来,孙云后退,但太监们已经挡住了去路,明德帝又是男子,孙云知晓自己不能和明德帝硬碰硬,用眼神示意属下不可轻举妄动,而明德帝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皇上,臣女尚在孝期,身上难免有晦气,还请您放手,若沾染了晦气,恐怕会有损龙气,如今大庸战火纷飞,您最好不要大意。”
明德帝含笑,放开手,“好一张利嘴,朕喜欢。”
轻佻的话语,已经是调戏,他但凡将赵淑当做亲侄女,就不会对孙云用这样的语气,上次要纳孙云为妃,是因为马家的冶铁技术,还说得过去,现在孙云还在孝期,就强行调戏,就说不过去了。
这是劣根问题。
小福子的心腹藏在暗处,见明德帝竟然去拉孙云的手,吓得胆都快裂了,福总管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孙云,皇上要对孙云出手,他如何救?
阖宫上下,他想到了皇后,撒丫子就往凤栖宫跑,但他是见不到皇后的,只能将事情说给陆福寿听,陆福寿一听皇上竟然还对孙姑娘念念不忘,可不妙,若孙姑娘进宫,皇后哪里是对手?
立刻就去禀告皇后,然而见到皇后时,皇后却急冲冲去制止明德帝了,陆福寿立刻明白,中计了!
可不是中计了吗,懿德在未央宫听了属下的禀告,“你是说太子的人在保护孙云?”
“是,奴才看得清清楚楚,他去找陆公公,紧接着陆公公就去找皇后。”
“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她轻笑起来,那笑容仿佛掺了血。
皇后找到明德帝时,半点没说其他,只是含笑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是去看母后的?可巧,臣妾也是去看母后的,不如一道?呀,孙姑娘是要回府?难得你常进宫来看母后,你与阿君一起长大,见着你,母后便如同见着阿君了。”
孙云松了口气,福身行礼,“给娘娘请安,臣女正是刚从慈宁宫出来,这便出宫回家。”
“辛苦了辛苦了,快回去罢,天可怜见的,小小年纪要撑起一个家,还要兼顾太后,白悦,送孙姑娘回府。”
白悦是女官,不是奴才,由白悦送孙云出宫,最合适不过了。
明德帝在皇后面前,多少给了点面子,毕竟当下难关,还要依仗皇后一起度过,便没有阻拦,不舍的放任孙云离开。
孙云走后,明德帝与皇后一起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不提。
请安回来后,明德帝与皇后各自都听到了个传说,不过却大不相同。
明德帝虽喝了醒酒汤,却乃是微醉,天空月色正好,粱允四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他走在前面,像个失意的落魄人,突然,前方有人在议论什么,粱允四原本想去呵斥,却被明德帝拦住了。
只听:“孙姑娘命真好,皇上要立她为皇贵妃,太子也对她情有独钟。”
“可不是嘛,不过人家长得漂亮,皇上和太子喜欢也是正常,你们说孙姑娘更喜欢皇上还是太子?”
议论的都是年纪轻轻的宫女,也都是怀春的少女,这话说起来,就充满了浓重的青春气息,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啊,真爱是无敌的。
“自然是太子,皇上都老了,某些方面都要不行了,更何况太子殿下年轻,跟了太子殿下还能做皇后,跟皇上只能做妃子。”
明德帝脸上闪过怒色,他不行?很快他又立刻想到孙云说过,不为妾,于是他打眼心里觉得孙云更看重太子,在心中冷哼,想做皇后?他是不会答应的!
而皇后听到的也类似于这样的议论,但内容却不尽相同,在回凤栖宫的路上,有人在假山之后道:“孙姑娘肯定很痛苦,一个是父,一个是子,她左右为难。”
“哎,谁说不是呢,这福气大了也是烦恼,若跟了皇上,伤太子的心,而跟太子,又要顾忌皇上,难咯。”
“红颜祸水啊,太子殿下与皇上,早晚会因为孙姑娘而父子决裂,哎……”
皇后听了这些话,气得脸色铁青,回到凤栖宫,回想起陆福寿的禀报,找来那小太监一问,得知果真是太子派他保护孙云,更气了。
若孙云入宫,不管是做皇上的女人,还是太子的女人,另一方都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自古抢儿子女人的父亲不在少数,娶父亲美妾的儿子也不在少数,她不能冒险!
一定要让孙云远离这两个男人!
“拟一份京中适龄男子名单来。”皇后吩咐道。
很快,名单送来,皇后将名单递给陆福寿,“让孙姑娘选一个喜欢的。”
名单送到孙府,孙云看了,沉凝片刻,她的终身大事,难道谁都能指手画脚吗?明德帝看上了她,她难道只能匆匆将自己嫁出去才能避祸?这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孝期未过,恕我不能谈婚论嫁。”
“奴才一定带到。”陆福寿不敢在孙云面前造次,如果是以前,他还敢多说两句,现在半句也不敢说,孙云是什么人,是一家之主,与掌中馈不同,她是有资格与谢运、秋樘始等人坐在一起商议大事的人物。
皇后这边有动作,懿德那边也不落后,她先是要上吊,哭着喊着要以死明志,然后让人通知明德帝,明德帝赶到的时候,脖子已经勒出痕迹来了,人也昏迷了过去,太医们直摇头。
明德帝只关注懿德的桃色绯闻,并未多关注其他,从此就能看出懿德在他心中的分量,初恋在心中,是那么的神圣,那么的不可亵渎,那么的珍贵,他对谁都可以无情,但对懿德,却宽容许多。
“太医!若救不活,你们统统一头来见!”明德帝大怒。
医术好的太医,只留下个把,其他的都随军出征去了,此时满太医院的太医集聚在未央宫,汤汤水水,银针,所有的看家本领都拿被一一拿出来,花了一宿时间,才将懿德从鬼门关救回来。
懿德一醒来发现自己如预料中的没死,立刻爬起来要去撞墙,“我没脸见人,没脸见子一,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宫女太监们急忙拦住,哭着喊:“娘娘,娘娘,您别想不开啊娘娘,您若去了,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没人会相信我,没人会相信的,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她悲痛欲绝,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明德帝见了,心顿时软下来,但却没有去抱懿德,心里莫名觉得脏,“阿倾,不要胡闹,朕一定还你个公道,你放心。”
懿德原本对明德帝便死心了,如今看到他连碰自己都不愿意,不能再死的心,又死了一次,“子一,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备受非议,以后你不要来我宫里了,多去其他姐妹那里……”
大部分人嘴里喊着要大开言路,要谦虚听别人的建议,大刀阔斧的喊‘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请尽管指出来,我一定会改。’,但只是口号而已,却不会正视自己的失败,明德帝便属于此类人,别人说他被戴绿帽子,那么他就觉得自己被戴绿帽子了?
不不不,一开始确实会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会愤怒,会觉得都是懿德的错,但只要被人轻轻转移了一下注意力,立刻便自我催眠,肯定是被陷害的,因为自己专宠懿德。
在没有危害到自己的时候,他觉得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