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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甲三国-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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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宴之上,众人喝得尽兴,这时,却有斥侯前来,将来自于南面的最新情报,呈报上来。

    “曹操挨了一箭,令诸将全力退守济水一带,自己退回了许都养伤,好啊,曹操一走,魏公必取兖州无疑。”

    得知了这个消息,诸将士精神愈加振奋,无不是热血沸腾,慷慨请战。

    兴致昂然的公孙白,胸中的烈火也为点燃,遂是拍案喝道:“尔等所言极是,传孤之命,全军于中牟城休整三日,三天之后,大军南下,攻取兖州全境,直捣许都!”

    “攻取兖州,直捣许都!”

    “攻取兖州,直捣许都!”

    兴奋的诸将,放声咆哮,大帐之中,猎猎的战意如火狂燃。

    就在群情激愤的时候,又有亲兵小校急奔而入:“启禀主公,曹操遣使来访!”(未完待续。)

第378章 各有算计

    夜色已深,大帐之内,公孙白正与庞统、郭嘉、徐庶三人在密谈。

    在公孙白的案几上,摆着一封书信,那是曹操的求和信。

    “献出青州之地求和,请朝廷封我为燕王……这个条件看起来挺不错的。”公孙白淡淡的笑道,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郭嘉也笑道:“青州之地的百姓,大半投奔了辽东和冀州,如今十不存三,整个青州不到五十万人口,而主公一旦取了兖州,便切断了青徐两州与司隶、豫州之间的联系,曹操的领地便一分为二,则青徐二州迟早为主公的囊中之物。至于封王之事,则更像是个陷阱,一旦曹贼提出封王,陛下便左右为难,封也不是,不封也不是,就算陛下不疑而封之,主公可敢受燕王之位?这曹贼,果真是奸猾得紧……”

    徐庶也随声附和道:“姑且不说求和的条件,光是这濮阳之盟,恐怕也是鸿门宴,陷阱重重,曹贼这是欺主公身边无人乎?”

    旁边的庞统苦笑道:“曹贼这是病急乱投医,一旦主公不察则中了其的圈套。假若主公不同意,如今风雪将起,也不宜攻城,他倒是有恃无恐。”

    公孙白缓缓的端起案几上的酒樽,慢慢的饮了半樽,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奇异的念头,笑问道:“若是我愿意主动上当呢?”

    三人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一眼,齐声道:“万万不可!”

    公孙白冷声笑道:“当年本国公率五百白马义从跃马扬鞭入许都,视曹贼千军万马如无物,安然而归。而如今濮阳不过只有臧霸麾下一万多守军,我若带五千白马义从而往,天下谁能困住本国公?”

    郭嘉无奈的说道:“若是主公真能安然而归,其实倒也是一次转机,主公可趁盟约期间曹军麻痹大意之际,暗中派大军南征,横扫兖州中部和南部,借此将曹操的领地一刀斩断,则曹贼必然弃青徐而保豫州和司隶之地,如此青徐二州便自然归于主公。只是,曹贼必然在濮阳设下重重埋伏,主公凶多吉少也,实在不宜冒此风险。”

    公孙白傲然一笑,又望向庞统和徐庶两人,问道:“若本国公自问能安然而归,则又如何?”

    庞统和徐庶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之后,苦笑道:“若是能确保主公安全,则奉孝所言极是,兖州可趁此一举攻下。”

    公孙白又问道:“若是我不接受曹贼的和议,全力攻击曹贼,则何时可取下兖州?”

    庞统道:“曹贼虽然官渡之战后元气大伤,但若其一昧坚守城池,倾其全部兵马死守兖州之地,而主公一城一地的打下去,非两三年时间不可占据兖州全境。”

    公孙白猛然一拍案几,决然道:“既然如此,老子就赌上他这一把,一把定胜负!”

    郭嘉大惊,急声道:“万万不可,主公如今不过二十有五,风华正茂,而曹贼已然年近天命,急的应该是曹贼,而不是主公。”

    公孙白摇头道:“你是叫我耗死他?不,我公孙白等得起,天下人等不起了,你等休得再劝阻!”

    他顿了一下道:“白马义从,天下无双,濮阳兵马不过区区万余人,我若只许曹贼率五千虎卫军相随,若曹贼敢对我下手,我便顺理成章的取其首级而归,一举扫平长江以北之地!”

    一个人的武力值一旦高了,便会平白增加了几分悍勇和冒险精神,此刻的公孙白便是如此。如今麾下的白马义从的战斗力天下无敌,配备的装备更是超越了这个时代,再加上自己的武力也到了98,跻身于当世前几名猛将之列,自信心自然也陡然暴增。

    眼见三位谋士还在苦苦相劝,公孙白已然不悦道:“我有游龙戟在手,又有飞血神驹,即便是千军万马之中,也能安然而退,诸公不必再劝说,接下来只需讨论进攻兖州之计即可。”

    这位威震北地的雄主,一旦决定的事,便不容更改。杀伐决断,原本就是一个为人主者应有的风格,虽然往往会因为判断失误,被人诟病为刚愎自用。然而自古成王败寇,到底是杀伐决断,还是刚愎自用,最终还是以成败论英雄。

    三人见公孙白执意如此,满脸无奈之色,终究不敢再出声。

    ***************************

    寒风瑟瑟,深秋中的许都,一天比一天凉了,空中的落叶纷纷扬扬的飘洒着,地面又落了厚厚的一层,愈发显得寒冷和萧瑟。

    北门,数骑疾驰而来,朝门口的守卫大声吆喝着什么,便朝城内疾奔而去,直往鲁公府。

    鲁公府,大厅之中,箭伤痊愈的曹操,已然从官渡之战中的阴影之中摆脱出来,正与程昱、贾诩、徐晃、曹仁、乐进、满城和刘晔等一班心腹将领在一边饮酒,一边议事。

    为了显示出自己的精神抖擞,以安慰诸将之心,曹操不但喝得红光满面,还令府内的歌姬载歌载舞助兴。一时之间大厅之内丝竹声声,玉影蹁跹,再加上觥筹交错声和谈笑声,显得十分的热闹。

    厅外,一名小校疾奔而入,朝两旁的谋士将领们告罪之后,便急匆匆的奔向曹操,恭恭敬敬的跪呈上一封书信。

    曹操疑惑的拆开书信,匆匆一览之后,神色瞬间僵住了。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他的脸上,谈笑声和觥筹声戛然而止,而那些歌姬们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停了下来。

    大厅之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紧张的望着曹操,不知所以然。

    曹操脸上神色阴晴不定,许久才平静下来,哈哈笑道:“公孙小儿,果然上当了。”

    说完便将手中的信笺,从程昱开始,传阅下去,直到众人传阅完毕。

    曹操沉声问道:“诸公以为如何?”

    曹仁激声道:“公孙白小儿,初尝胜果,便得意忘形如此,真是不知死活,其自寻死路,真是天助鲁公也!”

    徐晃也激愤道:“公孙小儿是嚣张跋扈惯了,其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当年只率五百白马义从入许都而安然回归,如今官渡又新得胜果,自是不将中原英雄放在眼里,该是主公给公孙小儿致命一击的时候了!”

    一帮战将,纷纷请战,群情激愤。

    曹操不置可否,回头望向程昱、贾诩、满宠、刘晔和毛玠等谋士,眼中露出询问之意。

    程昱正和贾诩两人在窃窃私语,见到曹操望来,急忙说道:“公孙白小儿,一向颇有谋略,非同吕布之流有勇无谋。我等料其此番答应议和,恐怕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议和之时,便是其举兵南下之时,还请主公三思。”

    曹操微微颔首道:“这么说来,诸公意见一致,就是公孙白小儿必然会于明年开春之时,如约而至。既然如此……”

    曹操顿了一下,接着眼中杀气大盛道:“那就让公孙白小儿有来无回,让濮阳之郊,成为公孙氏的埋骨之地,哪怕丢掉整个兖州,也在所不惜!”

    众战将轰然响应:“主公英明!”

    唯有程昱疑惑道:“公孙白敢轻身赴约,必有万全之策,要想置之于死地,谈何容易?我等兵马调动,岂能瞒过公孙白麾下的眼线?若是兵马调动过频繁,其岂能不会增加戒备?就算暗中调动兵马,瞒过公孙白,但若在濮阳囤积兵力过多,则其他地方防守便会变得薄弱,如何阻挡北地兵马南下攻势?下官担心的是,一旦未能置公孙白于死地,反而丢了整个兖州,则主公将陷入极度不利之境地。”

    曹操腾身而起,拔剑而出,举起削铁如泥的倚天剑,恶狠狠的将案几砍下一角,沉声道:“如今我军已陷入极度不利之地,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成则一劳永逸,从此天下再无能与曹某匹敌者,败则愈发不利。这一次,本国公拼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眼中战意浓烈,厉声喝道:“只要我等小心行事,不让公孙白发现破绽,其必然最多只带五千白马义从赴约。届时就算是来的五千头猛虎,也要将公孙白的头颅留在濮阳!”

    众人见主公决意如此,再无一人反对,纷纷响应。

    “传本国公的命令,令宣高(臧霸)联络其泰山贼旧部,化整为零,扮作草寇,一路劫掠,靠近东山附近之后,便不可再进,原地待命!”

    “喏!”

    “传本国公令,令妙才(夏侯渊)精选两万兵马,共分五十批,扮作商旅,分批入咸城(濮阳城东南三十里的一座小城),同时招募青州之兵,分批补充亏空之兵马,避免公孙白起疑。”

    “喏!”

    “传令兖州南面各部兵马,合计精选三万兵马,分批扮作商旅入濮阳,不得露出破绽,并以新兵补充之,不得有误!”

    “喏!”

    大帐之内,曹操接连发布数道密令,又转向满宠和刘晔道:“伯宁和子扬,你等两人,即日奔赴濮阳,与臧霸商量会盟台布置事宜……”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压低了下来,细细叮嘱了一通,两人得令而去。

    最后,只剩下程昱和贾诩两人,曹操神色变得肃然起来,低声问道:“此事可成乎?”

    贾诩淡淡笑道:“若只是此般,恐怕亦难逃过公孙氏的眼线,若想彻底瞒过公孙白,恐怕唯有一人耳!”

    曹操眼中神色一亮,问道:“文和之计,莫非已成?”

    贾诩笑道:“已有八成希望。”

    曹操大喜,哈哈笑道:“文和果然没令本国公失望,这次公孙小儿死定了!”(未完待续。)

第379章 杀机重重

    公元202年春,兖州,中牟。

    新春的河南之地,嫩枝吐绿,冰雪早已消融,虽然天气仍是春寒料峭,但是河南之地的百姓们已然开始了一天的春耕之计。

    中牟城外,近二十万北地军马,肃然而立,旌旗如云,甲衣如雪,一直绵延到数里地之外,突破了视野的极限。

    经过两个多月的休整,众北地军马显得愈发精神抖擞,盔甲鲜亮,阵列严明,一股冲天的杀气弥漫在中牟城的上空。

    大军之前,公孙白昂然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身后大氅随风招展,经过一个冬天之后,他那原本俊美白皙的脸庞,在嘴唇的上方多了两撇修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更加增添了几分男性的魅力。

    兖州南部兵马无异常动静,未见明显兵马调动。

    青州曹军兵马正常,无明显兵马调动。

    徐州曹军兵马,未见异常调动。

    濮阳之守军一万三千人,未见明显增加。

    曹操率五千虎卫军自许都出发,许褚、典韦、曹仁、徐晃随从,未见其他兵马跟随,途经陈留郡、济阴郡境内,过离狐城,往濮阳进发。

    ……

    难道曹操真的被吓住了么,竟然丝毫没有增兵的迹象,难道他真是诚心和议?公孙白心中充满种种疑惑。

    很显然,这不合理,更不符合曹操这个天下枭雄的习惯,直到几名斥候飞马奔来,奉上最新的急报,公孙白这才明了。

    句阳附近,发现虎豹骑的行踪,约有五千余人,于三日前进入句阳城。

    濮阳城内,臧霸招兵买马,新募军士一万余人。

    兖州南部兵马,虽未见调动,却大动土木,增筑土山、战壕和瓮城,防御森严。

    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公孙白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淡淡一笑,一把将手中的信笺揉的粉碎,然后任其随风飘散,纷纷扬扬如同柳絮一般。

    呛啷~

    破天剑拔鞘而出,直刺苍穹:“按既定战略,出发!”

    当日,公孙白率五千白马义从,轻骑东去,直奔濮阳城,意欲与曹操签订和战协议,暂缓交战。

    高览继续率一万多水军控制黄河一线,防止敌军绕行北上,突袭河北,以确保河北大后方的安全。

    然而就在公孙白率众离去之后的第三天,原本按兵不动的中牟驻军,突然开始拔营起寨,奔赴战场。

    张郃率太平军六万为东路主力大军,颜良率一万余飞狼骑辅之,自中牟出发,望济水一带进军,直取镇守在彼处的乐进和蔡阳部。

    张辽率五万为西路讨伐大军,太史慈率一万余墨云骑从之,自中牟,经燕县,直扑酸枣,欲取平丘之地。

    徐庶、周仓两人,领两万兵马,坐镇中牟城,扼守官渡重地。

    庞统、高顺待大军出发之后,发兵三万,轻装驰援濮阳,以防不测。

    两路镇守防敌军突袭,两路主力大军强攻敌军防守重镇,另备有三万大军在后,随时策应主公,郭嘉、庞统和徐庶三人的策略,不能不算是缜密。

    或许曹操知道,或许曹操不知道,就在他对公孙白张网以待的时候,公孙白的主力大军早已蓄势待发,倾其全部兵力,以雷霆之势,对兖州中南部发动猛烈的攻击和扫荡,意欲一举占领兖州,割断曹操麾下五州之间的联系,这将是对曹操来说是腰斩一般的重击。

    或许公孙白早已经意识到,或许他并没完全意识到,曹操早已在过去的这两个多月的冬天里,在濮阳一带完成了超过十万重兵的调动,编织了一张严密无比、杀机重重的大网,等着公孙白钻进去,这一次曹操是志在必得,非取公孙白性命不可,哪怕丢失整个兖州也在所不惜。

    一个意欲腰斩对手的地盘,一个意欲斩下对手的头颅,都是倾尽全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濮阳之盟,或许将成为汉末两大诸侯在中原大战的转折点。

    **************

    夕阳西下。

    一个黑衣人在夕阳下。夕阳下只有他一个人,天地间仿佛已只剩下他一个人。

    万里荒寒,连夕阳都似己因寂寞而变了颜色,变成一种空虚而苍凉的灰白色。

    他的人也一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空虚而苍凉。

    许都城就在眼前。

    他牵着马辔往前走。他走得很慢,可是并没有停下来,纵然死亡就在前面等着他,他也绝下会停下来。因为他知道,他要是后退,会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

    不管他走得多慢,路总有到尽头的时候,那座他花重金所购的宅子已经呈现在他眼前,而他的家人就住在这座不大不小的宅院之内。

    他停住了脚步,如同走到了鬼门关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他原本早已没了家人,他的家人早已丧生在匈奴人和鲜卑人的马刀之下,直到他遇到了魏公,他才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然而,魏公终究不是他的家人,哪怕对他恩宠有加,然而魏公终究只是魏公,是他在这世上最尊敬的人,却无论如何不是他的家人。即便北地军营能给他家的温暖,那里终究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就在面前这座宅院内,虽然不算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倒也大方、干净,每次他回家的时候,他都深深的感觉到这个家的温暖,那种温暖从脚底一直涌到心底、涌到头顶,从每一个毛孔之中涌出来,四体通泰。

    因为,这个家里,有他的家人,真正的家人——一个美到极致、贤惠到极致的女人,一个刚刚会叫父亲的儿子。

    间谍的生涯很苦,很危险,很枯燥,很冷血无情,哪怕是贵为中郎将,也不能免于这种感觉。

    他手中的长剑,斩杀过无数的反叛者,也斩杀过敌军的间谍,还斩杀过试图对魏公不利的士族之人——谁让魏公不高兴,他便让他彻底消失。

    他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唯一的温暖,是对魏公的报恩之心。

    直到两年前,他从流亡的难民之中,救出了婉儿——他的妻子,他最爱的女人,从此他的心变暖了,暖洋洋的。

    他视他若珍宝,而她则视他为生命,他们互相相爱着,爱得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乃至结合,生子……

    魏公、婉儿、儿子,是他生命之中并重的三个人,不分厚薄,直到有一天,有人要他做出选择。

    魏公说过,选择了间谍这个行业,你便不能有自己的恩怨情仇,不能有爱,不能娶妻生子,除非你退出这个职业。

    可是他在遇到婉儿之后,早已将这段话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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