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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元道:“皇甫郦见过蒲大师。”
古代虽然对工匠并不看重,但是有些人却是不能得罪的,例如古时的鲁班,或者是现在的破羌第一工匠蒲元。汉军上下无论是刀剑,还是箭簇都是蒲元以及他的一帮弟子负责,因而为皇甫嵩倚重。
皇甫郦向蒲元介绍了吕布,说明了来意。
蒲元与其两个徒弟身上都背着一个大大的箩筐,里面装满了东西,看起来有些沉重,不过他并没有把东西放下,也就是表明他没有意愿要与吕布等人长时候交谈。
“你便是吕布?”蒲元看着眼前这个不到二十的少年,却是有些怀疑。
因为战羌将,破贼营,诛边章,这一系列的事情让吕布之名传遍了破羌,只是却少有人见到吕布,因而也有人传言他已经是步入中年云云。
吕布倒是直接,就是想让蒲元帮她锻造一把兵器。
蒲元不恼,反而笑道:“你这小子倒是不客气,我很喜欢,只是这段时间却是不得空,来年三月之后,我可能才有时间帮你。”
皇甫郦抢先道:“等三月时候,只怕我师兄就要回京复命了。”
蒲元觉得身上东西挺重的,他们二人短时间看来是不放自己走了,便放下东西道:“军中尚有三千把刀枪,二十万箭簇需要制造,你说三个月的时间赶不赶,你以为我再诳你不成。”
皇甫郦闻言,立马笑道:“我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样。蒲元大师你放心吧,我来的时候家父早就跟我说了,军中那些东西只需要一般就可以了,如今贼军大败,天气寒冷,已经无力再对金城等地发动攻击,所以您还是先把我师兄吧。”
蒲元笑道:“好一个皇甫老儿,居然早把我的后路给堵了,罢了罢了,等我回去一趟就来找你们。”
一旁的吕布却是被那箩筐中得东西吸引住了,用手摸了一把,却是心中大喜,急忙向蒲元问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急切中,吕布居然完全忘了对大师的尊重。
第五十二章:方天画戟终显名
蒲元有些意外,这个年轻人似乎认识这种黑石头,心中也是有几分惊讶,不由反问道:“你认识此物?”
吕布笑道:“自然,此物换做‘煤’,简单的说就是数千年前植物被埋在地下经过岁月,慢慢的变成这样。此物用于取暖以及锻造兵器的时候有这非同一般的效果。”
“原来你真的认识”,蒲元很是兴奋,完全一改刚才的态度,亲昵的拉着吕布问起关于的煤炭的事情。
吕布觉得这个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能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蒲元,而且还小小的提出几个在精炼兵器时候的小细节。蒲元此时就像个学生一般听着吕布所言,还不时的问上几句。吕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二人倒是一般德行。
“前些日子就曾无意间见过这煤炭的作用,当时还道是是天赐之物,想不到原来这世上还有这等奇异之事。”蒲元感叹道。
吕布笑道:“天地何其大,我等何其小,世上这奇异之事多了,只是我们不曾遇到,或者是托付与鬼神之说罢了。”
蒲元笑道:“看来吕将军还是一个不信鬼神之人?”
“不敢,我只相信自己,至于鬼神,若这世上真的又什么鬼神,还会见到这般情景?”想起前些日子,汉军与贼军大战,死伤无数,那遍地的尸体让多少人望而生畏。蒲元不想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对吕布道:“今日的吕将军解惑,受益匪浅,不知该如何报答。”
吕布半开玩笑般认真道:“只需得兵器一把即可。”
蒲元一愣,继而与吕布大笑起来,心中极为顺畅。
蒲元随后将这些东西索性背到那城外陨石的地方,细细观察起那天外来石。至于早先来的工匠们则是建造起铁匠铺,在侯成周留一干人的帮助只是半天倒也有几分模样。
吕布与皇甫郦见蒲元如同看媳妇那般的看着那陨石,左摸摸右敲敲的,却是插不上什么话,两个外行人只得在旁说起话来。
谈起在洛阳的时候,对于吕布二人来说,除了王越外也就只有那淳于琼了。说起淳于琼,二人有几分想念,只是都远离洛阳,却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吕布道:“等过完年,回到洛阳,倒是要去见一见他。对了,皇甫郦,你是怎么安排?”
“什么怎么安排?”
“你是准备继续跟着你兄长那,还是出去闯一番事业?”
皇甫郦想了想却是想不出什么,只得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当初大哥身体不好,我便保护他,伴着他,如今得了王师的教诲,比起以往倒是好上不少,只是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吕布闻言笑道:“不如你去问问皇甫将军吧,也许他早就有所安排了。”
皇甫郦也只得如此了。
正好那蒲元却是看好,上来笑道:“此种材料我不但从未见过,只怕也是闻所未闻啊。”
“怎么样,那能当锻造材料吗?”皇甫郦颇为担心。
蒲元也是不敢夸下海口,说道:“只有三层的把握。”
“三层啊……”
吕布却是笑道:“三层就够了,若是上天不能我得一顺手兵器,却也是我的气运,不必道哉。”
蒲元见吕布如此豁达,反而激起身为铁匠大师的傲气,正色道:“好,若是不能得此神兵与你,自此我蒲元就退隐江河,不再复用。”
吕布本不想蒲元如此,只是自己却意外的理解他,因为他们都有一颗高傲的心,那是对自己领域的自信。
吕布直接将画好的图纸交给蒲元,大致说了下药注意的地方,相信以蒲元的能力,这却是难不到他的。蒲元问道:“似戟似枪,倒是头一次见,叫做什么?”
“方天画戟。”
“方天画戟”,蒲元口中轻轻念了一遍,赞道:“好霸气的名字。”
此后几日,这里的一切完全交给了蒲元,在皇甫嵩的属意下,这件事情得以顺利的进行。
而吕布却是在与侯成周留在破羌训练他那一千五百军。
自从那日,吕布实现诺言为全军讨来酒水,军中上下皆知吕布是如何一人。其实其中大半都是皇甫嵩的人马,只是因为他与司空张温都是知道,如今其他州县受黄巾贼军的攻击,多有失守,这吕布一辈年轻将领是必须要去那些地方平定的,与其到了那些地方再行招募,还不如现在就让他熟悉起来,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可是兵家禁忌。
皇甫嵩可不认为现在的吕布比得了汉朝先勋韩信那般用兵如神。
没想到只是练了三五日,那蒲元就派人来找吕布。
待吕布到了,见蒲元正在锻造,便笑着问道:“大师,可是快好了?”
蒲元直接白了吕布一眼,讥笑道:“你当是做菜吃饭啊,才这么几日就能好?”
吕布不敢得罪,只得赔笑道:“那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蒲元便打边问道:“你可听过上古名剑干将莫邪?”
吕布道:“自然是听过的,传说古时楚国的王上令干将铸造名剑,三年不得便要诛杀之。其妻莫邪不忍见丈夫受死,以身祭剑,跳入铸剑炉,方得神器——干将与莫邪。蒲大师,你不会是想让我学那莫邪吧……”
蒲元假意怒道:“若是如此,我还打造出来干什么,给谁用啊。”
吕布悻悻笑道:“那是……”
蒲元解释道:“虽然不必与干将莫邪那般,但是你若想锻造一柄上等神兵,须得与其心有灵犀,在我看来,若是你从锻造之初就能亲自参与才是最好不过,所以我才叫你来。”
吕布这才明白,表示同意。
“师傅,水来了。”却是一名蒲元的徒弟,提了两桶水来。
蒲元拿起旁边的一把已经到“白亮”程度的普通刀剑试了一下,面色大变道:“此水中已掺杂了涪水,不能用了。”
那徒弟辩解道:“不可能啊,徒儿这一路来,就是从那‘龙腾泉’取来的。”
蒲元也不多说,当即用刀在水中划了两划,然后说道,“水中掺进了八升清水,还敢说没有。”那徒儿见势不妙,赶忙叩头认罪,道出实情。原来取水者在回来的路上,因为不小心摔倒在地,将取来的水洒出去很多。他惊恐万分,生怕回去难以交差,情急之中取了八升清水掺在其中,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以蒙混过关,没料想却被蒲元一眼识破。
在场还有几人也是年纪与蒲元一般的好手,此时皆是心服。
吕布更是如此,不由想道:这蒲元在锻造方面有如此造诣,此等人才若是能招入我的手下,他日青峰所指,岂不是无可能档?
第五十三章:凡尘俗世事事多
因为这个突发状况,蒲元只得延迟方天画戟的淬火过程。吕布倒是不急,叫了侯成亲自在那徒儿的带领下去取那“龙腾泉水”。
只是吕布还有些疑惑,因而问道:“这龙腾泉水难道还有特殊的作用不成,其他江河的水不行吗?”
蒲元解释道:“普通的兵器自然可以,可你的这把方天画戟确实不行。你是沙场战将,勇猛应该是你战场上最该表现,你的兵器也改由如此气势。普通江河不但杂混,而且纯弱,不任淬;而龙腾泉水比较爽烈,适合淬练,并且与你的气质很相像。”
吕布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是这么的讲究,到底是术业有专攻。
白白浪费了三天,蒲元倒是不急,待侯成他们来了之后,方才开始对方天画戟的淬火锻造。
而吕布则是亲自为蒲元打下手,因为他的力气极大,就让他反复捶打,直至蒲元满意为止。
九九八十一道程序之后,方天画戟百炼成钢,方得成功。
功成之时,蒲元精力用尽,在几个徒弟的搀扶下满是得意的对吕布说道:“幸不辱命,奉先何不操练一遍。”
吕布见这方天画戟通身似银,在阳光照耀下现出耀眼银光,戟有三锋两刃,内长四寸半,胡长六寸,其援长七寸半,三锋者,胡直中短,言正方也,刺者著截,直前如截者也。戟胡横贯之,胡中矩之外勾磐拆,与柄长一丈六尺,闻听蒲元之言,大声叫了一声“好”字,挥舞起来。
戟用“援”之法,有冲铲,回砍,横刺,下劈刺,斜勒等;用“胡”之法有横砍,截割等;用“内”之法有反别,平钩,钉壁,翻刺等;用“搪”之法,则有通击,挑击,直劈等。但见吕布非是胡乱起舞,反而极有章法,是个中高手。
众人先前为蒲元练器之法所服,如今照样被吕布戟法之奥妙所折。
吕布舞了一阵,心中舒畅,与方天画戟心灵相通,忍不住长吼一声,画戟震铃,似是相依如龙呤响起。
此时的吕布霸气外露,直叫人不由折服。
皇甫郦呆呆看着那意气风发的吕布,心中也是暗道此时的吕布已经不是自己所能企及的。
蒲元很是得意,因为自己不但打造出一件上等神兵,而且还有幸见到一把“人间神兵”的出世,暗道:此子不凡。
吕布来到蒲元身前,半身拜谢道:“得此神兵,吕布百感,请大师受了此拜。”以吕布性情,居然去拜谢另外一人,可见此时他是多么喜爱此戟。
蒲元笑道:“此戟长一丈六,重六十六斤,本以为你握力不住,现在看来却是我白担心了。”
吕布抚摸画戟,也是笑道:“吕布无他,生的一身蛮力,正好要这点重量,若是轻了,反而不美。”
蒲元道:“这么说,奉先是满意的。”
“自然满意,还要多谢大师呢。”
蒲元笑道:“那便让你做一件事。”
吕布正色道:“凡是力所能及,无不答应。”
蒲元道:“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因为我想请你再跟我讲讲那些锻造之法。”
吕布这才想起,这些日子为了取得蒲元的好感,他曾经给蒲元讲过一些后世对兵器的锻造之法,虽然不够详细,但是对蒲元来说却是足够了。
这边谈笑中,吕布与蒲元结交成好友,过了几日却是春节佳日。想起那年吕布是与王越,任家姐妹一同过得佳节,今年却又是与皇甫家人一起,顺带着孙坚,公孙瓒,曹操三人,一大家子人很是热闹。
吕布,孙坚,公孙瓒,曹操四人皆是皇甫嵩的下属,又是与皇甫郦等人相识之人,今天得家宴倒是以子侄辈的礼数向皇甫嵩与王氏敬上几杯酒。
常年征战在外的皇甫嵩正因为看惯了生离死别,对亲情,对家人才分外珍惜,如今看着一大帮年轻子弟,倒是觉得自己老了,却也高兴了。
王氏自然知道丈夫心中所想,扶手过去,与皇甫嵩两手相握,一片柔情。
吕布与曹操等人把酒言欢,那皇甫坚寿也是喝上几杯,因为今儿高兴,王氏也便许了。
欢言中,曹操问起皇甫坚寿如今身体大好的原因。
皇甫坚寿笑道:“多亏了王师的教导,练了一法气息,这些日子却是觉得比起以往好上不少,若是平常这般严寒,恐怕我只能留在洛阳了。”
曹操听皇甫坚寿提起王越,知道吕布与其的关系,便笑着说道:“奉先啊,这里倒是有个好消息要说与你听。”
吕布疑道:“何事?”
曹操道:“我来的时候却是听说王越得太傅袁隗所荐,进宫入了羽林军,为天子禁军教头,为皇子刘辩教导武技剑术,想来日后也是当得上‘帝师’之名。”
刘辩出生于汉灵帝熹平五年(西元176年),父亲是当朝皇帝汉灵帝刘宏,母亲是来自南阳郡宛县(今河南省南阳市)的宫女何氏,所以刘辩是庶出。皇子辩出生后,何氏母以子贵,被封为贵人,宋皇后被废两年后又晋升为皇后。
在皇子辩出生之前,灵帝的皇子们都已夭折,所以皇子辩出生后没有养在皇宫中,而养在道人史子眇的家里,不敢叫他的本名,称他为“史侯”。因为史道人有道术,何氏想凭借他的道术保护皇子辩。
灵帝不喜欢皇子辩,而喜欢王美人所生的皇子协。群臣奏请灵帝立皇太子时,灵帝认为皇子辩行为轻佻,没有帝王的威仪,不适合做皇帝,想立皇子协为太子,但因何皇后在宫中受宠,而且何皇后的兄长何进任大将军并在朝中位高权重,故立太子之事久拖不决,一直到灵帝驾崩时都没有立太子。
但是如今黄巾贼军在各地起义,何进掌管军权,有些眼色的人都是看好刘辩,即便是曹操这般人物也是多看好刘辩一点。
吕布想起当年与王越相遇那时,他便告诉自己想要做官,想要入仕,如今总得当了禁军教官,又与皇子亲厚,想来日后也不会差了,只是这样的情况却怎么也没让吕布高兴起来,心中总觉得有些可惜,或者说是感叹。
也许别人可能想到的是王越入宫得了官职,日后与其交厚的吕布想来能得到的好处也是不少,只是一旁的皇甫郦却是知道他吕布与王越有一战之约,只是两人现在皆为俗世所累,还能潇洒一战吗?
第五十四章:三英回京表功彰
总算等得开春,却已经到了三月时分。
司空张温取了功录表,与公孙瓒,吕布,孙坚三人现行回洛阳。
曹操却是留在了破羌,跟随皇甫嵩左右。
皇甫嵩对这个曹操很是满意,虽然他其貌不扬,但是才气过人,尤其在兵法攻略上得能力更是皇甫嵩平生所见,但是想到吕布那几策计谋,将二人做了个对比,却只得出两人伯仲,不分上下,只是如今吕布武技大成,若是日后过分倚重自身武技,只怕是要落了下乘。
不过这番心思却是不为吕布曹操二人知道的。
临行之前,皇甫嵩将皇甫郦交与吕布,说道:“我儿皇甫郦虽然武不及你吕布,智不如孟德,但是好歹让他跟在你身边,去外面见识见识,莫要误了一身所学,不知奉先你可愿意?”
皇甫嵩亲自请求,不论是作为将军还是一个父亲,吕布都难以拒绝这样一个请求,正色应道:“他日上得沙场,我吕布若有命在定然保得他的性命,还请将军……”
“混账”,皇甫嵩反而不领情,怒色道:“战场之上岂容你讲这些,若是皇甫郦不幸阵亡,那也是他学艺不精罢了,是我皇甫家的子弟就不怕死在战场,懂吗?”
后面那句却是皇甫嵩对皇甫郦说的。
皇甫郦肃然道:“孩儿记住了。”
“你母亲怕见到你就要流泪,反倒会让你担心,故而就不来送你了,这里有一个香囊,却是你母亲连夜赶制出来的,你且放在身上,要记住你母亲啊。”皇甫嵩将一个精致的香囊交给皇甫郦,此时方才有些寻常父亲的样子,言语间充满了慈爱。
皇甫郦双眼垂泪,接过香囊,猛的朝着自家府邸方向跪下,双手举起那香囊猛叩了三个响头,起来时候已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