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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几天的功夫,希契乘坐美军联络机,在华北战炀上频繁转场,观察八路军的战斗力、纪律、作战意志,考察敌后战场政权的运作、组织能力、廉洁程度,并且为此做出了长达近万字的笔记!
“主席先生!”希契穿了一身八路的军装,笑着说道:“我是来向您告辞的!特地感谢您这些天来的照顾!”
“您太客气了!”周恩来笑着说道:“希望我们双方能够在以后,能够继续了解、增进友谊!”
一个干部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物资清单,这都是延安开展大生产运动后的土特产,准备装车送给美国特使的。
“这是我们送给特使先生的礼物!”毛泽东指着篮子,笑着说道:“我党、我军太穷,只有用这些自己种的东西送人!”
希契正要表示拒绝,但想到大后方严重匮乏的物资供应之后,这些东西可以提供给美大使馆、驻地机构,又很快改变了主意,“谢谢您的馈赠!”
“这是前线发来的最新报捷电报,也是我党送给美国政府的礼物!”朱德拿出一份电报递给希契,自信地说道:“当然,这是我们双方合作下的胜利!”
在美国机群的空中掩护下,山东军区对日军独立混成第五旅团,进行了歼灭性打击;冀东军区对日军独立混成第八旅团进行了歼灭性打击;抗日联军主力挺进河北,在当地游击队、地下党组织的配合下,闪电般地包围了驻保定的日军步兵第六十六旅团!
日军开始收缩兵力、大肆修筑工事,准备与中国军队决一死战!
在暴风雨来临前奏,华北方面军桉照惯例没有派出援军——其兵力空虚到了极点!
“我将把你们的诚意,带回美国!”希契一语双关地说道:“延安之行让我感觉到,重视中国的第二强大力量,将使美国由此获益!一个完整、自由的中国,符合美国的价值观!”
※※※
延庆,北方战区根据联军总部的指示,进驻到了平北根据地,并且在这里设立了战地指挥部。
塞北军区和国民党第八战区、以及晋察冀军区的部队,经过半个月的清扫北平外围组织,主力已经进驻到距离北平不足八十公里的地方!
中国军队在向北平逼近的过程中,日军根本就不与中国军队决战,不但撒走了所有驻军、株式会社、重要的日伪办事机构,还大肆破坏公路和铁路设施、工厂、炮楼等!
当然,中国军队进行接受沦陷区之后,大批不肯跟着鬼子进驻北平的伪军、伪政权,纷纷站出来“维持治安”,虽然部队的征粮工作、安抚地方、情报来源变得极为顺畅,但是刘云总觉得不是一个味——这些家伙摇身一变又成了自己人!
“刘参谋长,外面又来了一批‘头面人物’,是不是应该见一面?”张参谋长在外面大声询问。
“不见、不见!你随便去安排一下!”刘云断然拒绝了!
自从张家口战役发起后,冈村要求“保护古迹”、“免战”之后,就一直没有了后续消息!而刘云的数次联系,又全部杳无音讯!想到千年古城、未来的首都,因为战火而玉石俱焚,刘云就忍不住一阵上火,还哪有时间和这些投机分子客套?!
“他们说要给大军捐资!”张参谋长忍不住有些焦急!
“我是一个军人,不是政治家!”刘云挤在一大群参谋中间,一边拿着铅笔,在地图上比划着,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他们爱捐不捐!”
参谋们没料到刘云会冒出这么一句话,这完全不像平常和气的参谋长(司令员)!
“报告……”门外有人大声喊道。
“出去、出去,我没有时间!”刘云有些不耐烦了,向外面挥挥手!
平津地区的古建筑很多,如果不早点在作战地图上,标出可以攻击的目标和不可以攻击的目标,万一林彪率大军前来之后,恐怕以他的个性,会把平津地区一次性推成平地!
“报告,这次是延安联军总部传达的战况电报!”机要参谋有些惊讶。
片刻后,刘云放下了通报全军的大捷电报,并没有显得很高兴。
林彪率领十二万大军,在保定地区以两个美械师为主,用了八天时间,全歼日军步兵第六十六旅团、独立第七警备队队长(旅团建制)!含伪军在内,共有三万日伪军在这一战役中全军覆设!
这是抗战以来,中国军队在最短时间内、一次成建制消灭日军最大的作战单位!
这一战之后,几乎整个北平以南,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日伪军了!
失魂落魄的日伪军、伪政权,或者争先恐后逃往北平以外,或者就地缴械投降!
虽然日军第六十三师团被打成了瘸子,仅剩下驻扎在丰台的第六十七旅团!但是,林彪的军队也越来越近了,刘云为即将到来的平津战役,而更加忧心忡忡!
第二天,中国军队的先头部队,开始沿着日军破坏得很严重的公路,夺取昌平以北的地方。
随着战线向前移动的流动指挥部。在警卫员的护卫下,刘云带着一帮国、共、美随军记者,在日军驻地的后勤仓库中进行了采访。这里堆满了各种粗粮,既有土豆、也有红薯、还有干白菜,以及很少的熏肉等,几乎全部都是一些能够长期保存的食物!
“咔嚓、咔嚓、咔嚓……”记者们的照相机对准了各个角落!
“没有一粒大米!”刘云丢下手中肮脏的干白菜,“抢来的粮食全部运回国去了!”
在海运被封锁、全民饿殍的情况下,刘云很担心日本不能一直支撑到原子弹诞生的时候就投降了——但愿他们能撑下去!
“报告!”外面有八路军的机要参谋,递上来一份电报,“中央来电,日本突然发表了迁都告示(在历史上,日本曾经有迁都东北的打算)!日本皇族将前往满洲新京,其本土的大批精锐日军,即将整装待发从朝鲜登陆!”
“知道了!”刘云点点头,拿起铅笔在电报的背面,写下了一句话后,对参谋吩咐道:“把这个发给中央!”
在场的记者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刘云到底写的是什么。
“准备飞机,我要观察阵地!”刘云没有给这些家伙偷窥的机会,说完后转身就走。
机要参谋看了看刘云留下的字迹——“日本宣布迁都之后,美国将不得不推翻自己和国民党之间的协议!并且很快就会在中国北方进行登陆战、大范围支援我党!”
刘云发给中央的电报,意思很明显!
随着日本皇族集体搬迁到新京,美军对日本的本土登陆战,已经失去了意义!国民党与美方达成的协议,也将全部作废!接下来,美军将不得不下定决心,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进行大范围的登陆战,至少援助二十万以上的八路军!
这样一来,中共军队将有能力,在二战结束之前,彻底解决貌似强大的关东军!当然,负效应就是沿海的八路军、新四军要首先受益了!
※※※
刘云离开指挥部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参与对昌平攻击的中国军队,都不约而同地向指挥部发来了电报,要求后方的炮群进行火力增援、并要求美军军机空袭,否则部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伤亡!
前线,已经身为新军师长的赵延,举着望远镜越看越火大!
在日军坚固的攻势面前,战士们就像稻草人一样,被成片打倒,这让赵延又不由得想起了,三七年刚开始打游击的时候——那会儿真困难!
“把步兵炮抬上去!”赵延看到参谋没有动,忍不住“啪”地拍着桌子,对指挥部的参谋严厉地命令道:“我不管他什么文物,我只管伤亡!”
“司令员在上面!”有人小心翼翼地提酲了一下。
赵延向上一抬头,一架轻型飞机正在天空中盘旋着。这一仗按照刘云的要求,没有出动轰炸机,天空中的小型飞机,毫无疑问是督战的司令员!
据说司令员还在开战之初,就向守敌私下提出要求,不准日军依托古建筑进行顽抗、不得故意毁坏各种文物、街区遗址,否则绝不优待俘虏!同时,司令员还准许日伪军,平安地撒离昌平,条件是严禁日伪军进行任何爆破和纵火行为!甚至还给了日军大量的时间,使其能够南逃至北平!
司令员对保护文物的决心,是毋容置疑的!
“还是给我把大炮拉上去打!”赵延很快就从飞机上缩回目光,正色说道:“出了问题我负责!”
如果存在投鼠忌器的想法,恐怕日军会的得寸见尺、以后的仗就更不好打了。
数分钟后,第一发炮弹击穿了日军的一处地堡,随着一声“轰”地巨响,与工事毗邻的一处古围墙,也随着一起崩塌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北平
在开战之前,日军为了方便作战,将延庆的居民全部强行迁走,并且将延庆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工事城,街头上除了到处都是火力点以外,大批民宅也被伪政权征用,日伪军三五成群地按照片区把守。
但是,日军曾经吹嘘“固若金汤”的延庆,在开战仅仅五个多小时之后,就支持不住了,“决死作战”的日伪军,纷纷从工事内爬出来,向北平方向逃窜。
杀得兴起的中国军队,早就把刘云保护古迹的命令抛在脑后,不顾一切地勇猛冲杀,一路上凡是藏有鬼子的工事、据点,只要是没有就地投降的(失去指挥的鬼子还是会顽抗到底),全部不由分说,首先就是一顿炮火猛烈轰击,甚至人去楼空的工事据点,也会不由分说用炮火摧毁!
这其中,集束发射的抛射弹、大威力的火箭弹、甚至是劣质轰天炮,充当了开路先锋的角色,在步兵炮、重炮转移不便,无法跟随部队迅速追击的情况下,这几款土质大威力武器,不断地摧毁日军阵地、将顽抗的敌人炸死在“乌龟壳”内。
随着中国军队的勇猛推进,延庆的工事群纷纷被推毁,伴随着凯歌高奏的,是古建筑群纷纷化作了瓦砾!
日伪军残部在撒出延庆之时,华北航空队又赶来助战,在航空炸弹隆隆的爆炸声中,日伪军几乎消耗殆尽,伴随着战场胜利的,是出现在刘云眼前被夷为平地的城镇。
※※※
“敬礼!”警卫干部一声口令,参加此次作战的国共高级军官、干部纷纷敬礼,动作整齐而划一,丝毫看不出来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而在平常的时候,一旦战事完毕了,指战员从高度紧张中松懈下来之后,都会原形毕露,要么懒洋样睡大觉、要么找机会大吃大喝、还有的甚至出去“飙马”!
刘云走在满是硝烟味、瓦砾的街道上,叹了一口气,对身旁的北方战区发展委员会吩咐道:“派出人手把流浪在外的灾民接回来,再从张家口发动群众,帮助这里的老百姓修一些地窖避寒!”
迎接刘云的国民党军官,倒是没有太多的“内疚”,刘云对他们没有人事任免权,但是八路军干部,大多有些忐忑不安。
此次对敌发起攻击的进军路线,已经由北方战区事先制订好了,但是开战之后,指战员们发现战场的形式变化太快,根本不可能为了保护古迹而避战,加之各部争先恐后地向日军发起攻击,所以,延庆被毁也就无法避免了!
“大家辛苦了,先开一个会!”刘云虽然没有指责这些指挥官,但还是对那些站得笔挺的国民党将领,有些恼火地说道:“傅将军马上就要来了,待会儿把你们的精神劲头留给他!”
此次摧毁延庆的主力军,大多是这些傅系,而傅系在北方战区中占了大多数!
国民党将领们丝毫不在意,纷纷撇嘴或者偷笑,跟在刘云的身后,鱼贯进入战地指挥部。
半个小时后,傅作义乘坐飞机到达,与他一起来的,是五千吨粮食的运输计划,这是援建光复地区的第一笔物资!包括将来的北平、天律地区,光复后所需要的粮食,也全部从北方战区调拨!
“司令!”刘云敬了一个军礼,礼貌地说道:“此战之后,日军在北平外围的工事,已经在我大炮的射程之内!”说完后,递给傅作义一份北平守军的资料。
傅作义很随意地翻看了这份绝密资料之后,问道:“这份资料是否准确?”
“完全准确!”刘云自信地说道:“我方在平津地区的地下组织,严密程度和效率,比之重庆军统、中统方面控制的特务组织,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说你不准部队使用大炮?还抢在航空队的大轰炸之前发起攻势?”傅作义皱着眉头看着刘云,“而且连部队的进攻路线,都事先划出来了?!”
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哪能为了保护古迹尔束手束脚?!而且,在这个实力代表一切的现实社会中,傅作义也决不会容忍刘云投鼠忌器式“失误”,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千年古都近在眼前,如果不提前告诫下面的人,恐怕这以后的仗就没法打了!”刘云苦笑一声,反问道:“平津地区的日伪守军,虽然号称二十万、并且还在扩大,但实际上真正有战斗力的,不会超过五万!而且冈村还严重缺乏重型武器,所以我方夺取北平这一古都,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那又怎么样?”傅系桀骜不驯的孙兰峰不满地说道:“难道叫我们都死绝了,好让你们八路军来接管?!”
傅系麾下两头虎——董其武、孙兰峰,算上被刘云拐骗走的悍将鄂友三,哪一个都不是吃素的角色!刘云要物不要人的作战计划布置出来后,马上就有人迅速向傅作义进行了汇报!
孙兰峰的话音刚落,参与军事会议的八路军干部(含在新军中担任指挥官的八路军干部),都非常不悦地盯着孙兰峰,还有几个已经站了起来!
“都安静!”傅作义生气地制止了部下的鼓噪!
“司令!打败日本、军队实现国家化、建立联合政府之后,北平将是国之首都的不二选择!”刘云拿着教鞭,看了看一干疑惑的高级指挥官、干部,指着墙上的战略地图,继续解说道:“重庆只是陪都、加之天气炎热,将来国民党政府必然迁都,而南京数次毁于战火、重建花费巨大,且上诉两地都地处偏远,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并不适合作为首都!所以,整个中国真正能够建都的,也就只有北方的北平了!”
还有一些“画饼”刘云没有说出来,但以傅作义的政治才能,应该已经明白过来了!那就是,谁先占据了北平城,就等于在将来的新都和联合政府中,抢先占据了相当的政治地位!
但是,在场的国民党、共产党将领,有文化知识、能够被称为“儒将”很少,绝大多数人对刘云的诱惑,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甚至连八路军干部们,也觉得刘云小题大做了。
傅作义很快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并且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少数还想继续挑衅的傅系将领。
“那么,万一日军拼死反抗,部队损失过大怎么办?”傅作义的口气松了不少,但还是询问道:“还有,你应该知道林将军十几万大军,马上就要开拔过来了。”
虽然毁掉名城古都非常可惜、甚至还关系到了未来的政治利益,但好像并没有什么办法保住北平!
“司令,冈村此人虽然是一代老奸巨滑、是日本军界中非常难以对付的敌手,但是……”说到这里,刘云有些犹豫了。
给旁人说冈村此人是雄奸、决不会为了“圣战”而顽抗到底,恐怕没有多少人会相倌!
历史上,冈村在被国民党“保护”的数年期间,虽然享受着物资优待,并且得到了何应钦、陈诚、汤恩伯等人的频繁访问和热情款待,但实际上成了国府大员们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鸟!
这种失去体面的囚禁,是其他高人一等的日本军国主义者,所决不能忍受的!
而且,冈村除了要忍受孤独之外,还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帮助国民党军事当局撰写战略报告,其紧张程度,甚至超过了冈村担任侵华日军总司令官的时期。仅仅撰写《从敌对立场看中国军队》一文,就曾经几易其稿!
后来,在华的大部分日军、日侨陆续遣返回国之后,冈村害怕被远东军事法庭判以绞刑,没敢提出回国!同时,也无法回国——国民党需要冈村出谋划策对付越战越强的共产党!
最后,国民党大厦将倾之际,迫于中共强大的政治压力,冈村差点被代总统李宗仁扣押而命丧中国,最后在蒋介石的授意(当时已经下野)、汤恩伯的保护下(扣押了逮捕令),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回日本,安全躲过远东法庭审判之后,又恬不知耻地写了“脱出记”——用喜悦的心情将自己化险为夷的经历全写了进去。
“你们都下去!”傅作义毫不留情地驱散了一干部下,等到国共将领全部离开之后,傅作义才问道:“请刘参谋长详细说!”
“好!”刘云点点头,在全国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最后,将教鞭重重地落在日伪占据的山东地区,“日本决定迁都之后,重庆方面根本就无法阻止美国援助我党!这关系到美方的核心利益!”
说到这里,刘云又将教鞭放在地图上的南京地区,继续解说道:“虽然日本大本营,现在不会放弃平津,因为平津是联系东北与华北的纽带!但是,如果美军在山东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