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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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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哥们够义气吧?过两天咱俩又是一个战壕里的弟兄了。”

“什么?”

郭业惊得跳脚起来,大呼小叫道:“你放着堂堂的太子府文职之首不干,放着六品的太子府长史不干,反而到兵部兵司去干七品小吏书令史?你犯神经了吧?”

长孙羽默哂笑道:“我爹也说我犯病了,管他呢,对我来说六品也好,七品也罢,不过是个品衔罢了。我生在长孙家,已是皇亲国戚,我爹又正当盛年,我那两个哥哥又这么出息,以后还怕少了我加官进爵的机会啊?我就觉得跟你在一块儿共事,开心的紧。至于其他的,爱谁谁吧,管他去死!”

郭业听着长孙羽默这般说,当真是无语至极。

奶奶的,这小子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不缺吃穿,什么也不愁,正如他说的,复姓长孙,将来还怕少了加官进爵的机会啊?

郭业一度郁闷,真是生存环境不同,人的心态与境界都是不同啊。

得,有了长孙羽默在自己身边,至少到了兵司任职后不会太过寂寞。

不过他更好奇为何长孙羽默瞎胡闹,他爹长孙无忌居然会如此骄纵着他,听之任之。

难道当真是因为长孙家的三小子就是不成气候的纨绔子弟?

还有一个更大的困惑围绕在郭业的心间,那就是为什么李二陛下怎么会好端端地对书学班的这伙人进行一番安排,而且还是他自己亲自下的旨意,勒令吏部督办。

随即郭业问道:“长孙,你有没有听你父亲提过,圣上为何此番会对咱们书学班如此大费周章的进行安排?按理说,这些都是吏部的事儿啊,陛下怎么会关注咱们书学班这群半打孩子呢?”

长孙羽默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为这个问题。其实吧,说来说去,哥几个都要感谢你!”

“感谢我?这话又从何说起?”

长孙羽默扭头遥指着离账房不远处的印刷房,说道:“归根究底,还是托了你这长安晨报的福。若非你那长安晨报传进宫中,陛下也不会对咱们书学班一番安排了。”

“昂?”

郭业纳闷,怎么还扯到长安晨报了,这里头跟众人升迁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随即冲长孙羽默耸耸肩,径直说道:“长孙,甭兜圈子了,直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第508章朱雀门口遇旧识

长孙羽默神神秘秘地诡笑道:“我实话告诉你吧,就你这个长安晨报,今天闹出大动静来了!”

“切。”郭业哼哼道,“我在外头转悠了一早上,我还能不知道闹出大动静来了?就你来之前刚刚会儿,我还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关鸠鸠添置人手扩大规模,争取近期就突破每日一万份长安晨报!”

长孙羽默见着郭业会错了意,急道:“我说得不是这个大动静,我说得是,长安晨报在宫中闹出了大动静。你知道不?今日早朝,满朝文武就因为议论你的长安晨报,居然统统上朝迟到,惹得陛下雷霆震怒,发了大通火呢!”

我靠,因为长安晨报而搞得文武百官统统早朝迟到?郭业下意识地质疑道:“不会吧?”

“我还能骗你是咋的?这是我爹下了早朝回家之后说得,而且我爹早朝也迟到了,嘿嘿,老家伙在朝堂上被皇上好是训斥了一番呢!”

郭业一阵汗颜,这帮文武百官也太他娘的不干正事儿了,就因为一份报纸而统统延误来上早朝,至于吗?

不过他心里有些忐忑,犯起嘀咕道:“长孙,你说陛下因为这事儿雷霆震怒,不会下令关闭我的报社吧?”

“想什么呢?真是杞人忧天!”

长孙羽默白了一眼有些战战兢兢的郭业,沾沾自喜道:“如果陛下真得因为这个而关闭你的报社,那哪里还会有书学班所有人的俱有升迁啊?陛下一开始是挺着火恼怒的,不过后来还亏了一个人!”

郭业琢磨,普天之下能让发飙中的李二陛下消停下来,并改变初衷的唯有一个人,那便是长孙皇后无疑。

旋即应道:“我知道,肯定是长孙皇后!”

长孙羽默竖起拇指赞了一声,道:“聪明,一言中的!就是我那位好姑姑。我姑姑拿着早上流入宫中的长安晨报对皇上说,一份民间邸报就能做得如此美奂美仑,做得如此新颖独特,令人爱不释手。相比而言,朝廷的邸报就差强人意了。她劝谏皇上,大臣早朝迟到,并非晨报之过错。而且,不仅不该迁怒于晨报,还要反思,反思为何朝廷的邸报会如此令人索然无味,无人问津。”

我晕,长孙皇后就是长孙皇后,三言两句就说出了真谛所在。

郭业由衷赞道,巾帼不让须眉,真是一位谦卑擅于学习的贤后啊!

长孙羽默继续说道:“我姑姑三言两语熄了皇上的怒火后,毕竟也就懒得继续深究此事。相反,他已经下令莒国公、当朝工部尚书唐俭好好检讨思过一番,让他想办法将朝廷的邸报做的与你们长安晨报一样,质量上佳,受人欢迎!”

郭业听罢,心里默默地对莒国公唐俭告罪了一番,他这位工部尚书真是飞来横祸,因为长安晨报而白白受了李二陛下的一番训斥。

不过,郭业从头听到尾,始终没听出这一切的一切,跟书学班一干人等俱有升迁有个毛的关系。

重点呢?长孙羽默掰扯了这么一大通,居然没说出重点。

随即没好气地催促道:“长孙,那这又跟你们所有人升迁有何关系?陛下没因为长安晨报而迁怒到你们身上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托了长安晨报的福,让你们得了实惠呢?”

长孙羽默经郭业这么一提醒,也发现自己居然啰嗦了一大通,赶紧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后来发现长安晨报上有恭贺你迁升兵部的消息,然后又问了身边的人,才知道原来长安晨报是你一手捣鼓出来的。而你呢?又是咱们这伙人的主心骨,陛下就寻思这长安晨报的背后,应该跟书学班一干人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陛下觉得咱们这些人精力太旺盛了,在国子监书学班中又不好好学习,不能再让咱们这伙人荒废光阴下去。便下令吏部给咱们书学班所有人都找点活儿干干,好消耗消耗咱们过于旺盛的精力。这不,才有了陛下下旨国子监让我们提前结业,然后下令吏部安排我等众人,封个一官半职给我们找点正事儿干干!”

郭业听长孙羽默这个解释,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那么儿戏,脱口问道:“不会吧?就这么简单?”

长孙羽默反问:“不这么简单,那你还寻思有多复杂?可不就这么简单?所以我说,咱们这次可真是托了长安报社的福呗!”

郭业无语凝咽,只得一阵摇头。

尼玛也太儿戏了吧?这哪里是托了长安晨报的福,这压根儿就是误打误撞,歪打正着,鬼神使差的成全了这帮人啊!

长孙羽默他们揣摩不出李二陛下的真意来,郭业还能揣摩不出来吗?

什么叫精力旺盛,荒废光阴,要给他们找点正事儿干啊?

李二陛下这是要给朝廷的邸报找一份面子回来啊!

民间邸报完爆朝廷邸报,作为朝廷邸报的老板,李二陛下心里得有多难受?脸上得有多无光?

但是又担心书学班这伙人天天扎堆一起,专门搞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背不住哪天又折损了朝廷的面子来。

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书学班打散,让这伙人提前结业,然后给他们一官半职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和精神头。

没看到书学班十几号人,都是被打散的七零八落吗?千牛备身、领右军卫府衙门、太子府、东市、西市,安排的地方尽是不一样。

目的只有一个,釜底抽薪,让这伙人凑不了堆儿,使不了坏。

郭业想通了此间关节后,心中唯有一阵无语,李二陛下的心眼儿,也太小了吧?

这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啊!凭什么民间的邸报就一定要比朝廷的邸报要来的差?

不过这次打击报复还算凑合,至少还是外头包了糖衣的炮弹,目的是打散书学班这群人,但是大家也捞到了实惠。

对着还在沾沾自喜,不明真相的长孙羽默,郭业还能说点啥?

唯有满脸笑意地说道:“是啊,兄弟们俱有升迁,我着实替大家伙感到高兴。哈哈哈……”

长孙羽默扬了扬下巴,得瑟道:“那是,咱们爷们好歹在斗狗大赛中替大唐赢了吐蕃人,大大的振我国威!要我说啊,陛下这赏赐还来得有些晚了,晚了哟!”

郭业看着这个臭屁的家伙,不由又是一阵摇头无语。

长孙羽默转头看了看账房外,印刷房的那些大师傅和伙计们陆续赶往厨房,应该是吃晚饭的光景儿了。

旋即,他抱拳告辞道:“郭业,我先回家吃饭了,这几天我要跟我爹讨教讨教兵部里头的那些七七八八事儿,好到时候去了那边不会出丑。顺便也替你打听打听兵部里那些人情世故。走了哈!”

说走他就走,风风火火闯出了账房,急匆匆跑了报社大门。

郭业看着长孙羽默霹那副雳娇娃战丧尸的行事作风,不由笑道:“也许长孙这小子到了兵部,对我会有一番助力未尝没有可能呢!”

笑罢,他也收拾了下账房的案牍,而后起身冲院子里喊道:“贞娘,收拾收拾,咱们准备回府用晚饭了哈!”

“大官人,奴家早早儿就准备好了呢,就等大官人回府哩~”

贞娘柔柔糯糯的声音从外头院里传来,听得整个院里的老少爷们一阵酥麻。

郭业也是平添了一番躁火……

……

……

两天后,正是郭业赴任兵部兵司员外郎的日子。

他起了个大早,来到大门口,此时郭府的马夫早已在府外套好马车等候着。

郭业二话不说钻进了车中,低呼了一声:“进皇城,去永福大街的兵部衙门。”

“得嘞,大官人且坐稳了!”

啪~~

马夫甩起一记鞭响,呼喝着骡马拉着马车徐徐朝着朱雀大街的方向驶去。

出了太平坊转道朱雀大街,直直朝北驶去。

约莫过了一会儿的功夫,马车便行到了朱雀门前,被朱雀门的守卫给拦了下来,索要入皇城的凭证。

郭业探出脑袋钻出半个身体,虽未领到兵部腰佩,但他有吏部签发的赴任公文,随即掏出吏部公文让马夫递交郭业查核。

就在马夫拿着郭业的赴任公文与守卫交涉之时,郭业的马车旁边又驶过来一辆差不多大小的马车,而赶车之人居然认出了郭业,惊呼一声:“郭,郭业?你是陇西的郭业?”

郭业狐疑地转头看着隔壁这辆马车的马夫,差点没惊得眼珠子掉落在地,居然是他!

当即,郭业哇哇叫道:“你是陇西县衙的穆恭穆师爷?没错,你就是穆师爷哇!”

出门遇旧识,他乡遇故知,郭业怎能不激动?

不过当他看到穆师爷一只手扶着缰绳,一只手握着长长的一条马鞭,同样一脸惊喜地望着自己的时候,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起来,这也太寒酸了吧?想当初,好好的一县师爷,如今看得怎么像是大户人家赶马的马夫呢?

他不由皱起眉头关心问道:“穆师爷,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坐车辕替人家赶起马来了?顾县令,哦不,顾大人呢?”

第509章老上司的现状

“大官人,可以通行了!”

郭业正问着穆师爷话,马夫已然返回车辕冲郭业回禀了一声。

此时负责戒严把守皇城三道门的守卫,已经冲郭业这边挥手示意道:“朱雀门乃皇城三道门之首,城门之下不得阻塞,这位大人,还请速速通行!”

几名侍卫明盔亮甲,手执金戈,神情肃穆,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郭业知道这些皇城守卫跟负责把守皇宫的千牛卫一样,都是些冷面冷心的家伙,平常官员压根儿就不放在眼里。

随即冲穆师爷轻声招呼一声道:“穆师爷,咱们进了皇城,到永福大街碰头哈!”

说着,吩咐马夫一声“进城”,便钻回了马车之中,乘车徐徐通过朱雀门,进入皇城中。

郭业这边一过朱雀门,手执金戈的守卫继续冲穆师爷嚷嚷道:“下一位,请出示腰牌,令牌或入城文书!”

“有的有的。”穆师爷从车辕上跳了下来,小跑到朱雀门守卫跟前,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交涉道,“这位校尉,这是兵部库司的出入令牌,请查验!”

穆师爷此时的行为举止颇为谨慎本分,小心翼翼到了极致,丝毫不敢张狂,不再似陇西县城那般养尊处优,颐指气使。

“唔,令牌无误,过吧。”

守卫轻轻应了一声,大手一挥冲身后自己的同伴喊道:“兵部库司之人,放行!”

哒哒哒……

穆师爷跳回车辕,重新驱车通过朱雀门,进入了皇城之中。

过了朱雀门便是皇城地界儿。一进来,眼前就是一条环绕的护城河,河上架着一座拱桥,过了拱桥对面那端正是永福大街口。

郭业的马车就停在那儿,等着穆师爷赶车过来。

两车在拱桥那端的永福大街口相遇,郭业早早下来马车候着穆师爷。

穆师爷喝停了马车,重新跳下车来,喜道:“郭业,真的是你啊!哈哈,真没想到几年后我们还能在长安相遇,而且居然还是在皇城之中。真是有缘的紧啊!”

对于穆师爷,郭业打心眼里感谢他。虽说他当初和顾惟庸有利用自己的嫌疑,但是当初在陇西县衙的时候,若非倚仗着穆师爷,自己又怎能得到县令顾惟庸的利用,借着顾惟庸的势,干翻了捕头秦威,且在县丞吴奎和县尉谷德昭的夹缝中求了生存呢?

正如穆师爷所言,几年前在县衙共事,几年后却能在帝都长安相遇,这是缘分呢。

见着穆师爷,郭业不由想起了在陇西小县城的种种往事,思忆如风絮般迎面扑啸而来,直入脑海深处。

突然,郭业想起当初马元举曾渡江告诉自己,顾惟庸不是因为政绩卓著,被升迁调入帝都,赴任兵部吗?

貌似还和自己一样,都是兵部衙门的员外郎,只不过自己是兵司员外郎,他出任的好像是库司员外郎。

同在兵部辖下,虽各司其职,但品衔都是一样,从六品。

随即,郭业问道:“穆师爷,你家老爷顾大人呢?我记得他也调进了兵部啊?”

穆师爷点头说道:“没错,我家老爷已在兵部库司员外郎任上呆了三年哩。昨夜我家老爷率人在库司各大府库盘点兵甲器械,熬了整整一宿未回家,我这不给我家老爷送早饭去吗?”

果然,郭业暗道,顾惟庸还是在兵部库司员外郎任上,结巴县令可真是不轻易挪窝啊,在陇西县令呆了这么多年,没成想到了兵部又是三年不挪窝,真是母鸡下蛋好不费劲啊!

郭业瞟了一眼穆师爷身后的马车,果然车内空空如也无一人,倒是摆放着一个遮着花布的竹篮,应该就是给顾惟庸送的早饭。

但是,这种事儿是下人该干的活儿,穆师爷好歹也是顾惟庸的师爷,难道顾惟庸调入长安之后,没有给他在库司找份差事?反而当起了顾惟庸府上的老下人?

当即,他不解问道:“穆师爷,恕我冒昧,你如今怎么干起赶车送饭的活儿,难道顾大人居然穷到府里请不起下人了吗?”

穆师爷自嘲地笑了笑,摇头叹道:“顾大人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多少也有些家底,哪里会请不起下人啊。只不过是顾大人宅心仁厚舍不得放我回陇西老家一个人孤苦伶仃,所以让我在顾府常住了下来。穆某整日呆在顾府无所事事,又不能老是白吃白喝顾大人的饭食,所以才自动请缨替他干起赶车送饭的活儿来。”

无所事事?

不对啊!

郭业更为不解地问道:“穆师爷,按理说,顾大人调入了兵部库司,出任员外郎一职,至少也要给你安排份差事吧?你怎么可能会整日无所事事呢?以他员外郎的身份,至少库司里的书令史一职也要你这个贴己的老人来担任吧?”

“唉……”

穆师爷长吁短叹了一声,神情满是苦涩地说道:“其实吧,顾大人一开始调入兵部出任库司员外郎之时,穆某倒是任了几天的书令史。只不过后来龚大人嫌穆某年纪大了,便重新提拔了库司一名小吏出任书令史一职,将穆某遣散出了库司。所以,就一直闲置到了如今。”

龚大人?郭业愣了下神,琢磨道,怎么又多出一个龚大人来?

穆师爷见状,赶忙解释道:“嗨,瞧我这说话的马虎劲儿,龚大人姓龚名吉,任库司郎中,乃我家大人的顶头上司。而龚大人提拔的那位年轻小吏,又是兵部右侍郎家的小舅子,所以我家大人怎能有异议呢?再说了,穆某也不能让我家大人为难,对吧?唉,时也命也,胳膊怎么扭得过大腿,取而代之就取而代之吧,最要紧的是不能耽搁了我家大人的前程!”

我靠!

郭业听着穆恭这么说,敢情儿顾惟庸在兵部混得很不如意啊?

那位龚大人将穆师爷一脚踢出库司,无非就是想巴结那位兵部右侍郎呗。

兵部右侍郎怎么着也是兵部三把手,顾惟庸心里就是再不服气,敢跟库司郎中叫板也不可能跟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叫板吧?

再说了,以顾惟庸这结结巴巴的毛病,说个话都费劲,更别提跟人叫板理论了。

本以为他混的好呢,没想到混得如此凄惨,郭业心里不由动了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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