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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4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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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冷笑道:“我怎会不知?我夫君在汝州为顾家请命,却因此得罪了卢承庆这小人。卢承庆又蛊惑魏王殿下,在魏王面前搬弄是非,最终让我夫君被贬蜀中益州。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倒是觉得我夫君并未做错什么。他十年寒窗苦读,高中进士后又从七品县令做起,一路披荆斩棘下来,步步艰难险阻,方有今日。他希望得到孔老大人的庇护,升迁长安又有何过错?”

晕,郭业愣是没想到慧娘这泼辣性子,说起话倒是一套一套的,居然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不过貌似她还不知道赵飞轩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得罪了卢承庆。傻娘们,还不是因为你这红颜祸水啊?难道你就不怕再有下一次,你丈夫权欲熏心最终将你推到无耻之徒的怀中榻上吗?

既然赵飞轩没有跟她明说,郭业也就不愿点破,而是从另一个方面质问道:“赵夫人,难道你就没发现赵刺史最近变化很多吗?从以前的坦坦荡荡到现如今的患得患失,从以前温润如玉的脾气到现在的易怒易狂躁,莫非这些你都没发现吗?你自己好好细数一遍,自打被贬益州以来,你丈夫冲你发过几次火,你可曾有过数?”

郭业劈头盖脸一番质问下,也容不得慧娘不沉思了起来……

因为,郭业说得这些恰恰都是事实,正所谓知子莫若父,知夫莫若妻,丈夫最近点点滴滴的变化,她又怎会没有看在眼里呢?

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听到丈夫张口闭口要跳出益州,总是患得患失,老是担心魏王殿下是否还耿耿于怀。

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能察觉到丈夫老是辗辗反侧夜不能寐,只要稍稍有一不如意,不顺心,便会向身边的人发火,甚至是自己与月儿,丈夫都不止迁怒过一回。

这时,她不禁对郭业的话有所动摇起来。

可女人永远都是感性的动物,在理智与感性面前,她们往往都会选择后者。

面对着郭业的质疑,感受着心中的动摇,慧娘最后还是狠狠摇了一下头,大声喊道:“不,你不要夸大其词,少来巧言令色,我的夫君没变,他还是原来的他,以前是,现在也是,将来还会是。”

喊罢之后,慧娘整个人又恢复到了原来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伸出手来索要道:“既然益州侯话已说完,那请你将引荐信给我吧!”

“你……”

郭业见着慧娘油盐不进,继续冥顽不灵的样子,不由一阵语噎。

奶奶的,这次真是枉做小人了,居然还不领情,不开窍?

一念至此,郭业更是觉着屈得慌,因为他这次是千分之一千的想要规劝慧娘长点心眼,却没成想最后落得个好心当成驴肝肺,被慧娘当作了别有居心之徒。

得,爱咋咋地吧!

随即,他将手中的引荐信直接递到了慧娘的手中,然后抽回手来狠狠一挥扬,喝道:“言尽于此,你爱信不信吧!”

慧娘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火辣辣的脾气一出来转身就自顾小跑离开了书房,连一句道谢的客气话都不曾留下。

待得这边书房事了,那边花厅的马吊台子也散了场,天已晚,夜已凉,该是就寝安歇的时候了。

一夜过去,隔日慧娘便带着月儿离开了郭府,乘船返回了益州。

约莫到了正月初九,程二牛和郭小蛮也抱着孩子动起身来,返回西川那边。

时光荏苒,又过去几天,很快便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元宵佳节的陇西县自然又是一番热闹,丝毫不逊于大年三十除夕夜,无论是城中,还是福顺巷中的郭府,都透着喜庆。

当然,随着元宵夜的缓缓而过,郭府内也弥漫起了几分淡淡的离愁滋味儿。

阖家团聚的日子始终是那么短暂,只消今夜闹完元宵,郭业明日又要带着吴秀秀启程动身,重返扬州了。

第818章归返,震惊

郭业一行在正月十六清早从陇西启程出发,到乘船抵达扬州东门码头渡口时已是正月末,眼瞅着正月就要过去。

吴秀秀因长途跋涉奔波而有些疲累,所以从下江船开始到走上渡口码头,都是郭业在一路搀扶着。

此时,陈集涛已经率着府衙一众大小官员在渡口早早等候,而刘振轩也领着五百名府兵将整个渡口码头戒严起来,以策安全。

当郭业扶着吴秀秀来到众人跟前时,陈集涛与一众大小官员纷纷上前拱手,嘘寒问暖道:“欢迎大人返回扬州。”

“刺史大人一路辛苦了。”

“看夫人脸色有些不佳,不宜乘车颠簸,不如早早乘轿进城回府衙歇息吧?”

郭业见着他们早已备好了轿子,心里琢磨秀秀此时不宜乘车,不如坐轿子算了。

随即,他冲身后随行的张九斤和王八斤吩咐道:“让夫人乘轿先回府衙吧,本官与陈郡丞等人慢行慢赶,你俩带些人随扈夫人左右,不得出纰漏。懂了吗?”

“得嘞!”

张九斤与王八斤带着几个人,将吴秀秀送进了一顶软轿中,率先赶往了离渡口五里外的扬州城去。

紧接着,刘振轩带领着五百府兵紧随其后,替郭业回城开道。

其他府衙官员或乘轿子或乘车,纷纷动身回城。

郭业则是冲陈集涛招招手,道:“明仁,你跟我一道乘车,顺便跟我汇报汇报我不在扬州的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陈集涛面色有些忐忑地嗯了一声,便与郭业钻进了一辆马车,走在了长蛇般回城队伍的最后。

一路车马颠簸行来,郭业在车中与陈集涛各坐一侧,一时无话。

只要郭业不主动问话,陈集涛显然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

大概月余未见,郭业发现陈集涛竟然两鬓多了几分霜白,而且脸上挂着惨淡愁容,不时低着头貌似苦在心头口难开一般。

郭业心里猛起几分不详的错觉,暗暗嘀咕,莫非我不在扬州期间,又出了什么什么大事儿不成?

不然的话,陈集涛干嘛耷拉着脑袋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盐税!

他的脑中瞬间便浮现出这两个字来。因为在他看来,如今扬州基本无大事,除了关鸠鸠打理的盐税才是目前的头等大事。

而且,算着日子,关鸠鸠应该已经征缴完扬州的盐税,开始押运长安与户部交割才是。

关鸠鸠此番没有来东门渡口码头迎接自己,显然已经出发前往长安了。

难道这中间出了纰漏不成?

随即,他关切地问道:“明仁,盐运使关大人是否如期征缴完盐税,押往长安了?”

陈集涛猛地抬头,有些诧异地看着郭业,然后点了点头,回道:“回刺史大人,在刘振轩刘都尉带人帮衬下,盐运衙门的征缴盐税很顺利。十日前,呃,就是正月二十那天早上,关盐运使便带从盐运衙门中带走五百护卫队,亲自押着四百六十八万两的盐税前往了长安。”

呼~

郭业堪堪松下一口气,还好,只要不是盐税这里出了问题,那一切问题都不是大问题了。

心情放松之后,他笑骂道:“我说明仁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如此无精打采,就跟霜打掉的茄子一般,蔫了吧唧的。”

陈集涛苦笑一声,叹道:“刺史大人,可是关盐运使在押运盐税途中却出现了一点纰漏。唉,大人临走前将扬州诸事尽数托付于下官,可,可是……大人,下官让您失望了。”

日,郭业听罢过后一个趔趄,再加上马车狠狠颠簸了一下,郭业差点没整个人扑到陈集涛的怀里。

他坐定了身子,极度诧异地喊问道:“明仁,你别告诉我关鸠鸠他们押运的盐税被人在半道劫了吧?”

“你咋知道的?”

陈集涛也是傻傻地回了郭业一句。

我的天!

郭业彻底傻眼,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敢抢劫朝廷的盐税,这可不是什么山匪拦路打劫,然后傻乎乎地跳出两个劫匪来,张口就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这他妈的是抢劫朝廷的盐税,而且一抢就是数百万两之巨,尼玛是谁有这个天大的胆子?

虽然财帛动人心,但是绿林有绿林的规矩,太平盛世之下有三种银子绿林中人是绝对不会碰的。一是妇道人家孤儿寡母的盘缠,二是清官告老还乡的家当,三便是朝廷的税款。

前面两种不抢很好解释,盗亦有道。

至于第三种,不是不能劫,而是不敢抢。因为只要动了朝廷的税款,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百八十两,而是要招惹朝廷大军的围剿的。

只要朝廷大军动起真格倾巢碾压之下,甭说一个绿林劫匪的山寨,纵是九寨十八沟的地盘也照样给你清了场子。

郭业暂时将震惊抛诸脑外,一脸肃容地问道:“那关鸠鸠他人呢?还有,是否查到了抢劫盐税的这些人?”

陈集涛面有愧色地低声说道:“关大人人倒没事,只不过事发之后他也没有回来扬州,而是派人送来书信,说是要留在原地想办法将税银弄回来,不能耽误了大人。”

“嗤……”

郭业冷笑一声道:“他有个屁的办法弄回税银?如果有那个能耐,也就不会被人半道劫了数百万两之巨的盐税了。这么说来,他至今还没查清是谁劫了他的银两了?”

陈集涛点点头承认后,默然不语。

郭业尽管心里震怒,但还是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他信中有没有说起,盐税是在什么地方被抢劫的?”

陈集涛道:“说过,是进入河北道后,路过一个叫清河县的地方。当晚,他们包下了清河县的一家客栈,将税银寄放在了夜宿的小院中,并派人连夜看守着。可谁知……”

“好了,过程我不想知道,也无需知道。”

郭业打断了陈集涛的详述,然后自顾咂嘴嘀咕道:“清河县,清河县,倒是有些耳熟。咦,对了,停车,停车!”

突然,他叫停了马车,然后掀开帘子冲外面喊道:“叫刘振轩速速过来见我!”

很快,刘振轩便从前面开道的队伍中策马飞奔而来,正要问询,就见郭业催问道:“上次你们在古井巷收敛尸体的时候,不是提过,有具年轻的尸体并非张家之人,而是一个姓崔的外乡人?”

刘振轩先是一怔郭业突然问起此事,不过还是点头回道:“没错,这人并非张家之人。事后我们查实过,这人姓崔,名义真,乃是清河崔氏的子弟。而且据说是崔氏直系子弟,他此番来扬州是与张家商议合作,开设扬州银号之事。嘿嘿,扬州银号倒是开出来了,不过小命却丢在了咱们扬州。”

郭业心中有了一些眉目,又问:“那你们是如何处理这具尸体的?关于此人之死,你们可曾大肆传扬出去?”

“没有,绝对没有!”

刘振轩斩钉截铁地回道:“因为大人你之前交代过我们,收拾古井巷残局时必须隐蔽行事,所以这个崔义真的尸体,我们直接跟张氏族人的尸体一并处理,统统葬在了扬州远郊的一处乱葬岗中,也没有通知清河崔氏那边过来认尸领尸。”

“那扬州银号呢?是收为官产,还是变卖了?”

郭业这次是问向了陈集涛。

陈集涛摇头道:“都没有,大人您回老家省亲之后的三天,清河崔氏那边来了一名年轻人,凭着房契接管了扬州银号。恰恰也是十天前,将扬州银号重新开业来。”

“哦……”

郭业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念叨着:“崔义真,清河崔氏,劫持税银,扬州银号,呵呵,我大概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看来崔家应该是得到了崔义真丧命于扬州的确切消息了。”

“啊?不会这么巧吧?”

“崔家敢抢劫税银?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刘振轩和陈集涛听着郭业的推断,相继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与质疑。

第819章先补上,再讨回

马车缓缓驶入扬州东城门,徐徐向着府衙方向进发。

郭业大概猜出了到底是谁在清河县抢劫了盐税,正是八大世家之一的清河坐地虎崔氏。

至于清河崔氏为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去打盐税的主意,郭业也差不离儿推测出了原因。

应该是清河崔氏已经从某个渠道收到了崔义真的死讯,而且也从这个渠道了解到了崔义真乃是死在自己的手上。

一经想通,郭业不由懊恼地暗骂一声晦气,没成想这个崔义真居然成了一个变数。

说句真心话,他并非有意要置崔义真于死地,可谁让他偏偏那天还在古井巷,还在张家作客?

崔义真之死明显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当日自己曾要求,古井巷不留一个活口,而倒霉的崔公子那时又长住在张家,只得躺在地上甚为无辜的中了一枪。

现在好了,清河崔氏得知了情况后,开始反扑,开始大肆报复了。

他清楚清河崔氏的底蕴,绝对不是扬州张家所能比拟的,崔氏子弟大多都在朝廷或地方任职,在大唐的官场中有着纵横交错、不可估量的人脉。

不然的话,清河崔氏也不会是八大世家中最有底蕴的官宦世家了。

正因为崔氏有这个底气,有这份人脉,更有这份能力,所以他们才敢在清河地界儿生事,硬生生将数百万两之巨的盐税给悄无声息地掳走,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更是做到不留一点尾巴与痕迹。

只要找不到他们切实的证据,郭业便拿他们一点辙儿都没有。

不过就冲清河崔氏这次的举动,郭业也能很清楚地感觉得到,无辜躺地中枪的崔义真,绝对是崔家直系中地位比较尊崇的子弟。至少应该不是出自旁系。

不然的话,清河崔氏也犯不着为了一个旁系子弟,去冒着风险打起税银的主意,为的就是直接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刺史大人?”

眼瞅着就要抵达府衙,陈集涛小声地叫了一声,然后问道:“既然这事儿是清河崔家的人所为,不如直接上报朝廷吧?掳劫盐税,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任他清河崔氏乃是名门望族,位列八大家,也休想避过这一遭。”

“上报朝廷?”

郭业下意识地否定了陈集涛的提议,摇头苦笑道:“证据呢?抓贼拿赃,捉奸拿双,我们没有真凭实据,全凭红口白牙就说是崔家做的这件事情,这不是笑话吗?谁信啊?再者说了……”

郭业略微担忧地看了眼陈集涛,压低着声音说道:“这事儿还没有眉目之前,或者我们没有找到确凿证据之前,还真不能捅到朝廷那边去。这丢失数百万两盐税之事传进皇上耳中,必定是雷霆震怒。届时,老关就等着吃瓜烙吧。唉,别说老关了,恐怕咱们整个扬州府衙的一众官员都要受到牵连。眼瞅着每年春季吏部的官员考核就要开始了,难道你想在吏部那儿留下黑点,因此影响到升迁?”

郭业并未夸大其词,就算孔颖达掌管着吏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事儿如果惹来李二陛下的龙颜大怒的话,孔颖达和虞世南也替他们兜不住。

这话直接戳中了陈集涛的软肋,因为郭业之前就允诺过他关于接任长孙羽默,升迁扬州别驾一事。如果真被这事儿影响了,可能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顿时,陈集涛面泛苦涩,心中五味杂陈暗骂起狗日的崔家,连着关鸠鸠都被他心中一阵数落。

最后,他皱着眉头苦哈哈地问道:“刺史大人,那您说这可怎么办?总不至于在扬州干等着,让崔家将这笔盐税还回来吧?”

郭业摇摇头,说道:“崔义真之死虽然不是我们有意为之,但咱们跟清河崔氏的梁子已经结下了,那还指望他们能归还盐税?”

“那可怎么办哟?”

陈集涛双眼透着担忧地说道:“又没有真凭实据来指证崔家抢了咱们的盐税,又不能指望他们归还。而如今离押运盐税前往户部交割的日子越发迫近,逾期不交的话肯定不是个事儿。届时交不上这笔巨款,迟早会惹来怀疑。朝廷和皇上始终会知道盐税丢失一事。唉,唉,唉……这可怎么办啊?”

陈集涛能想到的,郭业也早就想到了。他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轻叹一声,道:“还能怎么着?目前最为迫切的就是及时将这笔盐税巨款补上,准时运进长安跟户部交割,免得引来朝廷的怀疑。呵呵,不然的话,长孙无忌他们可就真的闲不住了,一定会借此将事情闹大。”

“啊?大人的意思是说我们扬州府自己掏腰包补上这笔盐税?”

陈集涛瞪大了眼珠子,惊呼道:“刺史大人,这笔盐税可是足足数百万两啊!!!你知道咱们扬州府衙的司库中还有多少库银?砸锅卖铁,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三十万两。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哪里够数?怎么补?如何补?”

郭业此时倒没有陈集涛这般焦急,摆了一下手,笑道:“别担心,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扬州府没银子我知道,但不代表别的地方没银子。数百万两盐税,我想我还是能够从别的地方暂调过来应应急的。”

“啊??”

绝处逢生,陈集涛差点喜极而泣,一副不可置信神情问道:“刺、刺史大人?您的家底竟然殷实若斯,竟然如此的富可敌国??这,这可是数百万两的雪花银啊!”

“切,少打老子的主意!”

郭业白了一眼陈集涛,哼道:“我说了是暂借。这样,等下回到府衙,我会亲自修书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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