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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倒好!
郭业这欲说欲不说的鸟样,再次把康宝急得抓心挠肝,砰砰砰砸了几下头顶乌篷,以泄心头之愤怒。
第189章英雄大会之郭小哥守擂
返城,归家。
又是一夜过去。
正月十六,擂台赛继续,毫无悬念,大当家王八斤胜出。
正月十七擂台赛,丙组爆出一匹黑马,而且是一匹老黑马,年近五旬的水匪老当家——赵铁枪,竟然凭着手中一杆生了锈的破铁枪,连挑十四位水匪头子,夺得丙组头名。
就连郭业这个使虎头湛金枪的行家里手,也无不赞叹,真乃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
期盼已久的正月十八终于到来,此次擂台较技的最后一组人也逐一登场。
郭业很倒霉得抽到了丁组第一位上台守擂的资格。
既然也守擂到最后,郭业自然准备拿出自己的真实水平,不能继续藏拙了。
当即,他舍弃了装门面的那把破鬼头刀,换上了虎头湛金枪,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擂台。
自家主子上台,关鸠鸠的开场白也分外卖力,颇有点为郭业造势的嫌疑。
这厮破天荒没有摇着鸡毛扇上台,而是小步稳健地走到台子中央,朗声喊道:“今日是擂台赛四组争霸赛的最后一日,由丁组十五位当家好汉争抢头名资格。第一位上场的乃是岷江后起之秀,郭靖郭大当家。诸位爷们,甭看郭大当家年纪轻轻,可这手中的本事委实不小。你们瞧瞧这身板,这虎背狼腰,学生敢断定,今日之战,必定是龙争虎斗,而郭大当家必然会是笑到最后一人。拭目以待哈……”
“拭目以待你娘个卵蛋,滚蛋!”
关鸠鸠絮絮叨叨的废话引起了台下围观水匪们的不满,这他妈的也太偏袒了,能不引起别人的不满吗?
“郭靖?老子没听过,赶紧打,别磨叽!”
“啥后起之秀,嘴上无毛的瓜娃子,老子赌他第一场就熬不过去,瓜兮兮的哈皮。”
“别废话,赶紧打,赶紧打!”
“打,打,打……”
“杀,杀,杀……”
此时台下因为某些人的撺掇,群小叫嚷白热化,激情已燃至最高潮。
郭业冲关鸠鸠使了个眼神,心中暗骂,二逼玩意,没事儿扯什么犊子,老子需要你这么造势吗?
关鸠鸠先是听着台下叫嚣,再是看着郭业的白眼相加,知道自己又他娘的好心办坏了事儿。
“那啥,下一位上台挑战者,乃是绰号江中大肥羊的杨巨力杨大当家。”
关鸠鸠甩下一句话后急忙退场。
砰,
砰砰!
……
沉重的脚步犹如万斤巨石不断地捶打地面,擂台隐约在颤抖,郭业回望擂台上选手出场的方向,我了个去!
来人真是没有白叫“江中大肥羊”的绰号。
足足两米来高的个子,长着浓密汗毛的右手拎着黑铁实心流星锤,赤裸着身子光着膀子不遮一物,浑身大肥肉随着脚步前进而一颤再颤。
妈妈咪呀,丰乳肥臀?不靠谱!丫至少也有三四百斤的份量吧?
江中大肥羊,真不是浪得虚名,够肥!
郭业面沉如水,心中哼道,既然叫杨巨力,那就希望你真是臂有巨力吧!
哐当!
大肥羊杨巨力猛然将手中的流星锤扔在地上,发出一记震人心魄的巨响。
台上台下,都被杨巨力这个庞然大物给镇住了,纷纷屏息静气,鸦雀无声地观望着台上即将开打的一幕。
与杨巨力想比,年纪轻轻,手持虎头湛金枪的郭业即便再怎么傲然挺立,还是略显渺小。
已经有人在下面默默致哀,可怜的娃子,甭说杨巨力手中那百来斤重的流星锤了,就他那磨盘的大屁股往你身上一坐,都得被压成肉饼吧?
可怜,就这么英年早逝。
郭业提起手中长枪,马步扎成弓形,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丝毫不输底气地沉声道:“好健壮的汉子,请赐教!”
“嗝儿!”
杨巨力打了一个饱嗝,甩甩手提起地上的流星锤,哼道:“好嫩的娃娃,赶紧滚下台去吧,不然死在你大肥羊爷爷手中,委实可惜了!”
去你妹的!
水匪出场,咋都这么一个口头禅?
郭业不由怒极反笑,腾出左手冲杨巨力招招手,道:“废话少说,个子大就稳赢了不成?背不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呢,来吧,也让你郭家小爷爷看看你的本事。”
“好胆,找死!”
噌噌噌,
杨巨力被郭业一激,提起流星锤呼呼狂甩,甩成一个圈圈,然后大步如夸父追日般,三两下就冲到郭业近前。
嗖!
不停转动在半空的流星锤猛然甩出,径直朝着郭业面颊袭去,风声飒飒,看似力道十足。
你有夸父追日,
郭小哥自然有蟾蜍赶月,
只见郭业机警地一个侧身闪躲,跑出了流星锤攻击的方向,待得杨巨力反应过来,他已经小巧地跑到了对方的身后,然后纵身一起对着杨巨力后背一个劈空踢腿。
砰!
劲道十足的右脚直接击中杨巨力的后背,如铁塔般的身子轻轻晃荡一下,不过之后,却再也没有什么反应。
而郭业呢?
则是因为出腿力道太过刚猛,再加上对方如犀牛皮一般厚实的后背委实无法撼动,竟然被反弹了回来。
噌噌噌,
连退数步。
我草!
郭业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慢腾腾转身的杨巨力,这大个子竟然如此天赋异禀,皮厚如铁啊。
因为刚才想一腿干趴对方,所以腿劲用了十成十,因此反弹回来的力道也是十成十,郭业的右脚趾都有些隐隐作痛。
看着郭业一击不奏效,转身面对着他的杨巨力仰天狂笑,喊道:“娃娃,你真以为你大肥羊爷爷是那些阿猫阿狗,三两脚就能倒地的废物?”
郭业看着对面这个巨灵神一样的玩意,真心纠结,老子一身神力在这个混蛋面前,竟然半点屁用都没有。
就好比霸王项羽,纵使他能扛起千斤大鼎,力大无比,但面对一座耸立云峦的大山,照样无计可施。
人力终有穷时。
真是愁死老子了,可咋办啊!
既然硬来不行,只能用软的了。
郭业灵机一动,看了看自己身后两步之外就是擂台边儿,再往前一步,可就是一脚要踏空了。
有了!
郭业突然将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往地上一扔,对着杨巨力哼哼道:“呸,你这大个子好不要脸的口气,敢不敢跟小爷爷比上一场摔跤,如果你能将小爷爷摔倒在地,压在身子下面,小爷爷甘愿认输。”
说着,偷摸向后退了两步,小心站稳身形,然后双腿分叉扎起马步,躬着腰身摆出一副摔跤的架势。
摔跤,作为竞技项目,自古就有之,并非蒙古人的专利。在大唐这个热血的年代,更是被市井泼皮和汉子广泛玩耍。
“嘿嘿嘿嘿……摔跤?”
大肥羊杨巨力有样学样儿,将手中流星锤扔在地上,一脸怪异地笑着问道:“你娃娃这是在找死吗?就你这小体格儿,和老子玩摔跤,凭你能小身板还能撼得动我???”
两人无论是体重还是身高,都有着云泥之别。
别说杨巨力,就连听见郭业这话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这小娃娃不是找死吗?
傻子都看得出来,杨巨力只要能抓住这娃娃的胳膊或肩膀,肯定能将郭业摔倒在地,压成稀巴烂。
这,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吧?
郭业对于台下的这番议论倒是无所谓,撇撇嘴冲着杨巨力挑衅道:“废话少说,你倒是来啊?怎么?不敢了吗?哈哈,你这么大的个子,莫非是个软脚蟹不成?”
“哇呀呀,小子休狂!你要找死,大肥羊爷爷成全你!”
说着张牙舞爪毫无招式,冲着郭业砰砰砰大步向前冲去,夸父追日,一步竟是三两米。
还没跨出三步,杨巨力离郭业仅仅只有一臂之隔。
眼瞅着杨巨力就要冲着郭业的双肩抓过来,郭业还是不为所动,仿佛被吓傻了一般,依然如巍峨泰山屹立不动。
一臂之隔,
半臂之隔,
杨巨力的大脚板继续急速向前,他不仅要抓住郭业的双肩,还妄图想着用自己冲杀向前的力道直接将对方压倒在地,变成肉泥。
“嘿嘿!”
看着成功越来越近,杨巨力咧嘴笑了,在他眼中,此时一动不动的郭业就跟飞到嘴边的肥肉,只需舌头一舔就能吞进嘴中。
就在这时,
郭业动了!
只见郭业身子再次一侧,瞬间闪躲,避过了杨巨力直线进攻的方向。
麻痹,敢躲?
杨巨力也发现了郭业的异动,想着改变脚步方向朝另外一边的郭业抓去。
可惜晚了!
自己居然已经到了擂台边儿个,纵是想刹车也来不及了,惯性之下加上一个不留神,右脚踩了空,身子向前一倾……
“哇呀呀,小畜生,你敢耍诈!”
“砰!!!”
巨灵神一般的杨巨力踩出了擂台,刚骂完郭业便直接坠落到离擂台两丈高的地面之上。
如此一个庞然大物,从高处下落,摔得动静自然是响天彻地,溅起满地的灰尘。
轰~~
全场再次起了轩然大波,纷纷错愕不已。
唯独台上的郭业悠悠走到擂台边儿上,居高临下俯身下看,摔得狗啃泥似的杨巨力,鄙视道:“胸大无脑这句话,说得是一点都没错啊,你丫就是个傻大个儿!”
“江中大肥羊?好霸气的外号,难道你不知道肥羊只有挨宰的份儿吗?”
郭业唧唧歪歪两句之后,拍拍手冲着关鸠鸠喊道:“赶紧宣布结果吧,老子赶时间,让接下来的十三位大当家都一起上场吧!”
“啊???”
“我草,欺人太甚!”
“日你娘的,好大的口气!”
“娃娃,你狗日的说大话不怕闪了腰?”
……
……
正月十八,今天的郭业,最是抢眼,最是夺目!
第190章英雄大会之以一当十三
素有凶名的杨巨力败于郭业的算计之中,众人不禁对郭业另眼相看起来,甚至有些许忌惮。
但是人要脸,树要皮。郭业如此赤裸裸的挑衅最终还是激怒了剩余的十三位水匪头子。
既然对方如此狂妄自大,那么他们也顾不得什么以大欺小,还是江湖规矩,十三人一齐上台,势要将郭业这个狂妄的青皮后生打下擂台。如果能合力当场将其整死在台上,不失为一个减少劲敌的好方法。
刹那间,
十三个水匪头子,有老有少,逐一从擂台各个角落跳上台来,从四面八方各个方向将郭业围在了圈内。
以一当十三?
好大的口气,好浑的胆气。
在场无论是观战看客,还是起哄呐喊的水匪,甚至连郭业的部下,那些维持现场治安的团练兵们,无一不信郭业能有此实力。
这十三人可不是普通的虾兵蟹将,而是凶名在外的水匪头子,手上没两把刷子,能够当得了水匪大当家?
郭业今日对众咆哮,视在场英雄为无物,端的是惹了众怒。
更有甚者,已然偷偷心中窃喜,诸如王八斤与赵四二人。
这两个老冤家彼此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各自看出了味道。
他们双双窃以为,即便郭业能够侥幸胜得了在场十三人,但也是强弩之末,说不得遍体鳞伤,即便不是,体力大大消耗之后,明日怎能还有一战之力?
笑话,这小子以为自己是霸王项羽,杀神白起吗?
他们乐观其成,最好是擂台上的十四人统统战死掉才好,那么明日就剩下三人夺擂,各自的胜算都大大增加了。
还未开打,郭业以一当十三的风声已然从城北开始传扬,更多城中百姓闻风之后不约而同朝着便本来观战。
像陇西这样的小县城,八百里岷江水匪齐聚就已经是罕见的盛事了。
更别说在这种盛会上,能够看见如此惊天动地的比斗。
说成百年难得一见,都不过分。
“杀呀!”
“大家伙齐心协力,先将这狂妄小子斩于台上。”
“兄弟们,来,一起动手!”
砰砰砰,
噌噌噌,
云从龙,风从虎,擂台之上已然开打,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只见人影晃动,兵戈交击,乍眼看去,乱战成一团。
唯独,郭业始终战斗在正中心……
对此一战,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忧。
在关鸠鸠,朱胖子等人不无担忧地多嘴多舌下,郭业假扮水匪,在擂台上比斗,更是以一人之躯,独战十三个水匪头子之事自然而然传入了福顺巷的郭府。
如今整个府中,除了郭业的老爹和老娘不得而知之外,其他人早已听见了风声。
管家贞娘率先勒令府中下人禁止传扬此事,以免老爷老太太知道后,过于担忧出了什么差池。
交代完之后,她迅速返回自己的房中。
对着墙壁上早午晚供奉的佛龛又是烧香又是跪拜,跪在蒲团之上,婀娜的身子更显得曲线玲珑。
不过此时,她能做的便是对着佛龛菩萨为郭业祈福保佑之外,别无他法。
只听她一边叩首,一边念念有词地喃喃自语道:“菩萨啊菩萨,请保佑郭小哥能够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吧!如若菩萨显灵,信女甘愿茹素食斋一年。”
“望菩萨保佑,他是一个好人。”
……
……
郭府隔壁的吴府之中,吴茂才和吴秀秀父女二人坐于客厅之内,不过不同的是,今天父女两人显然脸色焦急,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突然,从门外闯进来一少女,头扎羊角辫,赫然正是郭业的小妹郭小蛮。
只见郭小蛮慌慌张张,一脸惶恐地喊道:“嫂子嫂子,我府中的下人们都在传言,我兄长现在在英雄大会上,独斗十三个大水匪,可是当真?”
郭小蛮的惊惶失措叫喊声打破了吴家客厅的寂静,宛如漆黑如墨的星空陡然划过一道璀璨流星一般的醒目。
噌~~
吴秀秀豁然起身,将郭小蛮拉进怀中拍着她的香肩抚慰道:“小蛮莫要担心,我已经派了几波下人去打探你哥哥的消息了。即便你哥哥真与水匪打斗,你哥哥的本事你还不晓得吗?肯定会没事的。”
对于此,吴秀秀也是半真半假,一半担心一半放心。
郭业的本事,她的确见过,当日敢率十八骑偷袭山匪后营,最后安然无恙地归返,可见本事之高。
不过她现在心中也没底,因为郭业对付的是十三个水匪头子,个个都是穷凶极恶,横霸岷江一方的恶匪。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腿,更何况是十三人。
一旁的吴茂才听着女儿半真半假安慰郭小蛮的话,也是颤颤悠悠地站起身来,哆嗦着嘴角尽显忧虑,不过担心的话一到嘴边,却说成了:“是啊,我吴家的姑爷是有本事之人,更何况,这小子是个大富大贵命,吉人自有天相嘛!”
说良心话,吴茂才比任何人都担心郭业出事。
为啥?
就为了如今吴家的大好局面,只要郭业不倒,吴家的将来更是好上加好。
而郭业倒下呢?
他即便再怎么榆木脑袋,也能想到吴家肯定瞬间轰然倒塌,兴许又要回到以前的土财主状况。
说来说去,无论吴家的现在,还是将来,都系在自己这个女婿的身上。
哒哒哒,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原来是管家福伯。
一把年纪老胳膊老腿此时却跑得如有神助般,秒杀了普通小伙儿。
福伯跑进客厅,脸带窃喜地大声喊道:“老爷,小姐,咱,咱家姑爷神勇无比哈,竟然一枪直接将一个大水匪挑翻扔下擂台。”
呼~
呼呼~~
吴秀秀这边三人竞相喘息,松了一口气。
十三去其一,还剩十二个。
约莫三人刚刚缓了一会劲儿后,陡然,
从外头又啪啪啪小跑进一个小厮模样的仆役,对着吴茂才喊道:“老爷,咱家姑爷神了哈,刚才竟然用手中铁枪就这么狠狠一下子。”
说着比划了一个刺杀的动作,继续掰话道,“这么一下子,嘿,直接穿透了两个大水匪的胸口,是两个哦,两人都被贯胸而过,死翘翘了!”
“真的?”
吴茂才瞪大了眼珠子惊讶问道,丝毫不为郭业刚整死两人的血腥手段而感到恐慌。
那小厮连连点头,然后道了一句:“小的现在再去探查一番,再汇报老爷。”
说完,转身又大步大步狂奔而去,这种热闹,谁都不想错过。
小厮刚跑出客厅就传来一阵“哎哟”之声,原来是和跑进来的另外一个仆役撞了个满怀。
那被撞倒在地的仆役拍拍屁股立马起来身,嘟囔埋怨了一句那个将他撞倒的小厮之后,不敢耽误,跑进了客厅。
然后冲着吴茂才汇报道:“老爷,刚才姑爷被十人逼退至擂台边儿上,险些跌落下来。所幸姑爷艺高人胆大啊,竟然腾起身来,直接将一杆铁枪硬生生插进一个大水匪的天灵盖上,借力返回擂台中央,啧啧,好悬!”
擦!
吴家在场几人的心再次被悬了起来,心中安慰道,幸好幸好,又死一个,还剩九个。
谁知那仆役咕哝一个唾沫之后,又说道:“不过,不过,那啥!”
“不过个卵蛋啊?吞吞吐吐作甚?”
吴茂才破口大骂,就连一向沉稳淡定的吴秀秀都想呵斥这仆役两句。
那仆役被吴茂才吼得吓了个激灵,立马补充道:“不过咱家姑爷也中了一刀,那血啊,唰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啊?”
“嫂子嫂子,我哥哥,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