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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传江此时已经洗漱过,还换了一身行头,整个人显得高大魁梧,相貌堂堂,身手更是了得。女孩每当攻上前去的时候,他并不像庞劲东那样予以躲闪,而是巧妙的卸掉对方的招式。
女孩一刀直直的劈下来,唐传江右拳迎向刀刃,刀拳相交的结果是完全可以想见的,就如鸡蛋碰石头一般,因此女孩保持这攻势。但是当刀刃即将碰到拳头的时候,唐传江突然化拳为掌,手腕一翻拍在刀身上,这一刀当时就偏了。
紧接着,唐传江身体向前一探,回手用手背抽在女孩持刀的手上。女孩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一时握不住刀,撒手扔在地上。
唐传江显然是想在庞劲东的面前表现一下,每一招的时机和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有时甚至让旁观者紧张不已。女孩功夫虽然不弱,终究还是逊色一筹,前后不过十余分钟就被下了武器。如果这只是一场友谊赛,庞劲东肯定要止不住大声叫好,然而现在却没有这分心情。
女孩正试图把刀从地上捡起来,庞劲东用枪口抵住了她的后背,冷冷的说了一句:“别动!”
这时宿舍里的其他人也被惊动了,拿着武器冲上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女孩自知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索性束手就擒。
还是唐韵想得周到,从屋子里拿出女孩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以防春光外泄给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
庞劲东没有办法继续休息了,把女孩带到办公室,捆绑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开始审问:“你是什么人?”
“山口组!”庞劲东本来以为女孩需要吃些苦头,才能回答自己的问题,因为心中不忍下手,所以正在犹豫怎么办,没想到女孩回答的倒是很痛快。
只不过这个答案,却让庞劲东很吃惊:“山口组?”
女孩平静的问:“没听说过吗?”
“当然听说过,而且还有一定的接触,只是你不像山口组的人!”
“哪里不像?”
“在加入山口组的时候,必须切掉小手指以示忠心,而你的手指似乎每一根都在!”庞劲东耸了耸肩膀,打趣的问:“难道你过去是六指?”
女孩并没有庞劲东的幽默感,就事论事的回答:“我们是山口组从小培养的职业杀手,不需要和普通成员一样!”
“普通成员……”庞劲东摇摇头,质疑道:“我见过山口组的若头,同样缺一根小指。”
听到这句话,女孩微微皱起眉头,略有些奇怪的问:“你见过哪位若头?”
“山口组好像只有一位若头吧,我见过的是现在的这位,既不是过去的,更不是将来的,她的名字叫风间见月。”
“哦!”女孩点了点头,显得有些不自然的说:“就是她派我来的!”
“啊?”女孩的这句话比自曝山口组身份,更加让庞劲东感到惊讶。风间见月曾经把自己从红狼的手里救出来,对自己的态度也很是恭谨客气,而且还是风间雅晴的堂姐,怎么转眼竟派人杀自己。
庞劲东倒是知道,日本民族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翻脸不认人。倒不是为了个人私利,而是如果组织、团体、民族或者国家有需要,无论怎样亲密的关系,他们都会拔刀相向。日本侵华的时候,官兵当中不乏对华很有好感的,杀起中国人来却仍毫不留情。
但是尽管如此,庞劲东想来想去,也找不出自己与山口组会有什么利益冲突。
唐韵和唐传江一直站在旁边,不过唐传江是为了保护庞劲东,而唐韵纯粹是为了看热闹。唐韵这时走到庞劲东身旁,附在耳边悄声说:“我对山口组不了解,不过我估计所有黑帮应该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派人去做一件事,假如失败被擒了的话,这个人不可能轻易招供。而这个女孩说起话来,未免有些太痛快了。”
庞劲东点了点头,既像是对唐韵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看来有必要和风间见月谈谈了!”
“你打算现在吗?”
“当然!”
“不!”唐韵微微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最好等到明天,而且是忙完其他事情之后,再和那个什么见月联系。”
庞劲东看着唐韵,会意的笑了。
女孩被关押起来,庞劲东则和其他人回到卧室,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庞劲东首先来到唐韵的办公室,打算继续操作股市。
然而唐韵竟然好像变了一个人,冷冷的看了看庞劲东,就默然坐在那里,再不说一句话。
想起昨天自己送给唐韵的那副对联,庞劲东知道她有足够的理由生气,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尴尬的陪坐在旁边。
让庞劲东感到更加郁闷的是,昨天晚上对付那个女杀手的时候,唐韵的态度还很正常,却未想等到现在翻旧账。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唐韵并没有闲着,手指不断在键盘上输入一串串的交易指令,而无事可做的庞劲东则越来越不自在,足足过去一个小时后,庞劲东才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对不起!”
唐韵斜睨了一眼庞劲东,问:“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昨天晚上……”
唐韵立即说道:“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搅扰了你的好事!”
庞劲东挠挠头:“那算什么好事啊……”
“那么我更应该说对不起,如果我留下来陪你玩双飞,没准能提前发现那个女孩是个杀手!”
“双……飞……”庞劲东没想到唐韵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感到自己的脑门出了一层白毛汗,默念了一遍这个经常出现在旅游广告里的词,心里明白此时的含意是不同的。
“是啊,双飞,没玩过吗?”唐韵盯着庞劲东,带着一股挑衅的架势。
庞劲东干笑着回答:“没……没玩过……”
“那太遗憾了!”唐韵轻哼一声,继续说:“不过也可以理解,你是正经人,老娘则是呆着没事就看鸟进鸟出。我打算有机会,就把底下的毛弄成鸟巢形状,你看怎么样?”
“你就是弄成黄土高坡,我是既看不着,也不想看!”庞劲东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只得老老实实的道歉:“对不起,昨天是我口不择言,但是我没有恶意!”
“老娘当过二奶,被很多人玩过,你有足够的理由看不起我!”唐韵说着,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庞劲东最怕出现涕泗滂沱的场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更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只得支支吾吾的说:“我说过,乞丐也是人,二奶同样是人,都应该得到尊重!”坑吃了一会,庞劲东又挤出一句:“何况你现在从良了!”
话刚一出口,庞劲东立即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索性闭上眼睛等待唐韵的狂风暴雨,却没想到后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还差不多!”
唐韵刚才的不悦一扫而空,竟然换上一副比较高兴的神情。她变脸从来都是这样的快,至于心底的实际感受,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庞劲东讪讪的说:“你不生气了就好!”
“但是不管你怎么说,陈宇博的钱,我拿定了!”
“我事后想过了,他的钱本就来的不干净,我们从他手里弄过来,不过就是黑吃黑而已。”
“说得好!”唐韵嘿嘿的笑了笑,竟然伸出手指在庞劲东的脸颊上刮了一下,然后介绍说:“陈宇博在我的手里有三千万美元,作为计划的初期启动资金。虽然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资金划拨过来,但是我不想太过贪心,就只要这三千万,当做是陈宇博给老娘的青春损失费了。”
“好!”
“对于这笔资金,我有权进行股票和期货的买卖操作,却无权进行转账或者提现,因为他设置了两套密码。”
“你打算怎么办?”
“太简单了!”唐韵又在庞劲东的脸上刮了一下,得意洋洋地说:“让这些钱慢慢赔到我的账户上!”
庞劲东立即明白了,不由得佩服唐韵诡计多端。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唐韵用自己的帐户,以市价买入微软的股票,然后以接近涨停板的价格卖出,这样的高价当然不会有人买。但是如果陈宇博的帐户挂出同样价格的买单,那么系统就会自动撮合成交。这样一来就等于其间的差价,从陈宇博帐户转移到唐韵的帐户。
接下来,陈宇博的帐户再以市价卖出微软,而唐韵则挂出下一个高额的卖单,让陈宇博继续接盘。
只要往复操作数次,陈宇博账户里的钱最后剩不下多少。
不过道理虽然说着简单,实际操作却要复杂许多,搞不好不但弄不到陈宇博的钱,反而容易让自己遭受系统性风险。
第九十五章 杀机陡现
那天与帕克小姐意料之外的激情,已经让庞劲东有些愧疚,现在更无法再做出同样的事情,尽管自己与金玲玲之间,并没有明确需要彼此负责的关系。
庞劲东看着窗外的月光,讪笑一声,心中暗暗祈祷:“天啊,或者佛祖啊,或者玉皇大帝啊,或者上帝啊,或者真主啊,还是让我穿越回古代吧,可以娶个三妻四妾!”
见庞劲东把目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迎向外面的月光,女孩心有不甘,立即主动起来。她手指微微一动,已经解开了纽扣,衣服随之向下滑落。
女孩的手纤细,如羊脂白玉一般温润剔透,如果放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上,估计都可以让对方发狂并冲动。
庞劲东咽了口吐沫,既没有发狂,更没有冲动,只是好像忘记了举动,浑身上下只有思想能够活动。
衣服落到地上,女孩内里给人的感觉,是无比的惊艳。
一套宝蓝色的内衣,布满美丽的花纹。下身是一条三角内裤,腰身很低,把胯骨露在外面,正中间刚好勉强的遮住耻骨。正常情况下应该还会露出耻毛,但是女孩却没有,应该是已经修剪过了。那个部位只有光滑的一片冰肌,微微的凸起延伸到胯下。此时她如果躬身,后面肯定会露出诱人的臀沟。
女孩饱满高耸的酥胸傲然耸立,即便比起唐韵也不逞多让。尽管她矮小瘦弱,远不如唐韵身高适中,丰润饱满。
胸罩能够遮盖住的地方也很可怜,酥胸有多半露在外面,**被勉强藏在里面。四周绣着金边,丝丝缕缕的镂空,内中仿佛蕴含着春光无限。还缀有许多白色的花饰,更显娇美挺拔。两边完美的圆形美乳,竟如外面的月光一般皎洁,被胸罩向中间挤压,形成一条深深的乳沟。
如此极致的尤物,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摸上去,庞劲东也不例外。
庞劲东的目光已经移回到女孩的身上,陷入那乳沟之中不能自拔。过了许久,庞劲东缓缓的叹了口气,欣然吟道:“鬓垂香颈云遮藕,粉著兰胸雪压梅。”
女孩微微一笑:“韩偓,《席上有赠》。”
“看来今晚,我是俞伯牙遇到钟子期了。”庞劲东努力控制住手脚,可是一双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盯着女孩的胸前。
“那么,是不是会上演一场高山流水的佳话?”女孩走上前一步,娇躯虽然诱人,却有些冰冷,缺乏唐韵那种勾人的气质。
“可是我觉得,你更想要的不是高山流水,而是巫山**!”
“高山流水,巫山**,我都喜欢!”女孩又上前一步,柔荑轻轻舒展,搭在了庞劲东的肩头。“我还是处女,对我温柔一点!”
庞劲东想把头低下来,却又做不到,只得唯唯诺诺的问道:“这么说,你竟然还是第一次?这让我有些不忍了!”
“你说的这首诗,后面还有两句的。”女孩没有接话,手指抚摸着庞劲东的脸庞,轻声的问:“你应该知道吧?”
“我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庞劲东的双眼眯缝了起来,露出了一脸传说中的淫笑。
女孩望着庞劲东,有些诧异的问:“你既然记得前两句,怎么会忘记后两句?”
“的确不记得了,不妨由你来告诉我。”庞劲东站在那里如木雕一样,如果旁人看到了这火辣的春色,几乎都会怀疑庞劲东不是男人。
因为真的男人,怎么能经得住这种诱惑!
“莫道风流无宋玉,好将心力事妆台。”女孩娇笑了起来,这一次比以往的笑多了一些自然的味道,震动得帽子微微发颤。她的最后一个字拖音很长,仿佛一缕情丝钻入了心口,缠绵住人心再也不松开。
庞劲东还是没有动手,只是缓缓说道:“看来今晚难免要风流一场了!”
“你不愿意吗?”女孩的一双手收了回来,抓住帽子摘下,随后手一扬,向庞劲东的头上抛了过来。
在正常情况下,女孩接下来似乎就应该去除胸罩了,任何一个男人碰到这种场面,都是无法忍住不动手的,恐怕就连柳下惠也做不到,不动手只能是因为没有手。
庞劲东当然有手,而且反应还很敏捷,一只手抓向了空中的帽子,另外一只手则像正常的男人一样,向前抓了过去。
室内本是春光无限,突然间却变成寒冬一般。一丝光亮划破了空间,落在了庞劲东的手上,女孩也已经变了脸色。她的面庞从一开始都是那样平静,完全不像勾引人一般,此时则充满了杀气。
在一片寂静当中,无边的香艳只不过是瞬间,已如让香烟化成灰的烟雾不知去向,留下的只是刺骨的寒意笼罩着一男一女。
庞劲东右手抓出,并没有袭向女孩的酥胸,而是如磐石般的坚定,手指紧紧捏住了一把太刀的刀身,虎口几乎已经贴上刀刃,双眼中带着高度的警觉。
太刀的另一端握在女孩手中,她用力往前一送,但见泛出寒光一片,嘴里同时高喊了一声:“西达义!”就在庞劲东的视线被帽子遮住的同时,她从身后抽出了刀。
庞劲东知道这句话是日语,风间雅晴在与人交手时常说,意思是“去死吧!”。
纵然庞劲东力气比女孩大,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可以硬碰硬。女孩只要双手一较力,庞劲东的手就得变成两半了。庞劲东用力往身侧一带,让女孩的刀刺偏了。
庞劲东冷笑一声:“太刀有些长,建议你下次使用短一些的胁差。”
风间雅晴曾给庞劲东讲过,日本刀主要分做太刀、打刀、胁差和短刀四种。
太刀是指刀身具有较大弯曲度,长二尺至三尺的弯刀。二尺以下的称为小太刀,三尺以上的称为大太刀或野太刀;打刀与太刀的形式基本相同,区别之一是打刀的鞘口两侧插有小柄和笄,前者是一种长六寸的小刀,一般做切割工具用,或者作为暗器投掷。后者则是用来整理头发和挠痒痒的东西。另一个区别是,太刀佩戴时刀刃冲下,打刀则是向上;刀长在三十公分与六十公分之间的称做胁差,“胁”是汉字“肋”的讹写,“差”就是“叉”,加起来意思就是向肋下叉进去,也就是剖腹的基本动作,所以这种东西基本是切腹专用的;三十公分以下称做短刀。
一长一短插在腰间的打刀和肋差,构成了日本武士的经典形象。
风间雅晴身上总是暗藏不到二尺的小太刀,身形显得有些僵硬。这个女孩使用同样的武器,身形给人同样感觉,庞劲东因此早就做好了准备。
女孩扯回刀,手腕一翻,划出一轮明月般的刀光,电闪雷鸣般劈了下来。
刀锋刺骨,寒意逼人,庞劲东几乎能感觉到刀锋散发的寒意,心中不由得一凛,当时就地一滚,同时顺手抄起了一个茶杯,回手掷出。
女孩侧身躲过茶杯,只听“呯”的一声响,茶杯撞到墙壁上粉身碎骨,而此时庞劲东已经闪身到了沙发之后。
庞劲东人刚站稳,蓦然间听到“啪”的一声,顿觉眼前一黑,女孩关了房间里的灯。
灯灭的一刹那,庞劲东无声无息的移开两步,不到半秒的工夫就换了位置。
紧接着“刷”的一声响,沙发竟如薄纸一般分成了两半,缓缓的向两侧倒去。可见对方出手之快,刀锋之利,无论什么东西在她的刀下,都仿佛脆弱得不堪一击。
庞劲东暗道一声“侥幸”,在沙发被劈裂的同时,借着声音的掩盖又移开两步,静静地屏住了气息。
突然而来的黑暗让庞劲东一时无法适应,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借助外面投进的月光,勉强分辨屋里的陈设。而对方也是在灯光灭掉前的一刻,找准位置飞快劈出一刀,此时也同庞劲东一样成了夜盲。
整个房间此时入耳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现在是比耐性的时候,谁先动,谁就会先暴露,但是却又不同。女孩动一分,庞劲东没有把握置其于死地。但是庞劲东如果动了一下,几秒的工夫就会被劈十几刀。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咚咚”的几声敲门响,庞劲东的闺房又来访客了。
庞劲东无法出声示警,只能希望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