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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瞎子,二球,’还有这里……”
“噗嗤……”成不归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醒悟到这么做大大的不妙,果然。没等他出声辩解,刘雨生就一个爆栗敲在他脑门上。当即肿起了一个疙瘩。
刘雨生明明是个瞎子,但他却什么都能看的见,行动跟正常人没有半分区别,真不知他究竟是靠什么来分辨事物的。他敲了成不归的脑壳,愤愤的说:“笑什么笑!臭小子,为师被剥皮鬼嘲笑,你很高兴?”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警察已经在调查所有叫刘雨生的人的相关资料,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但可以推测他有以下几个特征,第一。是个盲人,第二,是个二球,关于二球的具体解释……”
“哈哈哈哈哈……”
成不归实在忍不住,再次爆笑了起来,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师父,原来您不止是瞎子,还是个二球……”
刘雨生这回没有发火。只是用两个血窟窿眼盯着成不归,嘴角斜着发出一阵冷笑。成不归后背一阵发寒,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把笑憋到肚子里。苦着脸说:“师父,徒儿知错了。”
“哼哼……”刘雨生继续冷笑,别的什么都不说。
成不归脸色发白的握了握拳头。腆着脸说:“师父,您教导徒儿多年十分辛苦。徒儿一直都没什么表示。前几日我看街上有卖按摩椅的,我这就去买一个来给您!”
成不归说完扭头就跑。两脚生风跑的比兔子还快,可是他鞋底儿都磨烂了也没能走出屋子。他慢慢停下脚步,扭过头来一下子跪倒在地,满脸堆笑讨好的说:“师父,您的神通又有进益,这一手困灵术使的没有半点烟火气,看来突破到通灵大圣的境界指日可待,徒儿先恭喜您了!”
刘雨生冷笑着抖了抖肩膀说:“忠直,通灵上三篇的口诀可都记熟了?”
曲忠直一直死死的盯着电视机,手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他就像个炸药包,只要一听到剥皮鬼的消息,立刻就能爆炸。不过听到刘雨生问话,他收敛了一下情绪,沉声道:“师父,口诀都已经记下了。而且我还掌握了第一篇的初级通灵术。”
“嗯,不错,”刘雨生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你天生体内蕴含阴煞,这样的体质千万年来从未有过,修炼通灵术必能事半功倍。切记不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要上体天心,以维护人间界的稳定为己任。”
“是,师父。”曲忠直恭敬的点了点头。
成不归见刘雨生不搭理自己,反而去问曲忠直的修炼境界,心里那种不妙的感觉越发严重。他和刘雨生师徒一场,那么多年了怎会不知道这个师父的秉性?别看刘雨生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其实他虽然道法高深,心眼却小到了极点,睚眦必报,谁得罪了他都没有好下场。成不归刚才口无遮拦出言嘲笑,刘雨生被剥皮鬼气的牙痒痒,可不正好拿他当个出气筒?
“师父……”
成不归眨着眼睛准备卖个萌,刘雨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淡淡的说:“不归啊,忠直的境界进益甚快,为师十分欣慰。你这个做师兄的,不仅要时常提点师弟,更要为他的修炼打好基础,你觉得如何?”
成不归觉得这话里面有陷阱,但是又想不明白陷阱在哪儿,他结结巴巴的说:“这个,师父您说的对,师兄弟互相照应是理所应当,我一定会好好帮助曲师弟的。”
“嗯,”刘雨生摸了摸下巴,忽然转了口气说,“既然这样,你就去血煞地狱呆上几天,给你师弟抓一百只低级血鬼来练手!”
“啊!”成不归惨叫一声,当当的在地上磕头,“师父,饶命!徒儿知道错了,徒儿不该笑话您,求您饶命啊!血煞地狱危机重重,我去了哪儿还有命回来!饶命啊师父!”
“哼,没出息!”刘雨生呵斥了一声道,“血煞地狱深处固然危机重重,但你只要在门口抓些小鬼,哪里有什么危险?废话少说,通灵,地狱之门!”
刘雨生大手一挥,屋子里就凭空出现一道光门,门后血腥黑暗,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他伸手揪住成不归的脖子,一把就把他扔了进去,成不归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师父!剥皮鬼在市中心出现,徒儿还要去追踪它的下落,不如改天……”
“为师会带忠直一起去,你就放心吧,等七天之后为师再打开地狱之门将你接回来。”刘雨生冷笑着说。
“师父,饶命啊,饶命啊……”成不归的声音渐渐变小,直至完全消失,刘雨生打开的那道光门也随之化作虚无。屋子里静悄悄的,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曲忠直看着地狱之门消失的地方,有些担心的说:“师父,师兄他……”
“不用担心,”刘雨生淡淡的说,“不归的境界超乎你的想象,把他弄到血煞地狱去正好是一场磨练。想要使灵术勇猛精进,就要不断的去战斗,不然何时才能成为大通灵师?”
曲忠直恍然,佩服的说:“原来师父您是故意借机发挥,好让师兄去锻炼一番。”
“嘿嘿,人间恶灵多的是,要锻炼也不一定非得去地狱,”刘雨生奸笑着说,“臭小子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连为师都敢取笑,这回叫他长长心眼。”
曲忠直顿时无语,亏他还以为刘雨生深谋远虑,没想到真是个为老不尊。不过他岁数大了,本就心智成熟,又经历了丧妻丧子之痛,整个人都变的深沉内敛。就算知道刘雨生十分恶趣味,也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趁机开几句玩笑拉近师徒关系的意思。
刘雨生看着曲忠直叹了口气,幽幽的说:“忠直,逝者已矣,你得振作起来啊。”
曲忠直默然无语,刘雨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去开车吧,带我到这个写字楼去一趟,我倒要看看剥皮鬼究竟要作什么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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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小米姐姐
二高是t市重点高中,校区位于市南郊,毗邻金鹰湖,占地面积4万多平方米,是一所全寄宿制学校。全校共有学生两千余人,教职工三百余人,师资力量雄厚,校园环境优美如画。无数家长对这里趋之若鹜,一心想让自己的孩子来这里就读,因为这里每年都能在高考取得不俗的成绩。
但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二高虽然一向教学严谨,学校里却也少不了害群之马。下午放学之后,操场边上就上演了不和谐的一幕。
黑压压的一群人围成一圈看热闹,人群中间,七八个人正在殴打一个带眼镜的男生。带眼镜的男生个头中等,身材看上去有些消瘦,但绝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可是他任由身边的人辱骂痛打,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学生年龄小阅历少,心思单纯而缺乏勇气,很少有面对人多的欺压而反抗的人,他们受到欺辱的时候,大多选择默默忍受。
虽然带眼镜的男生表现出了自己的卑微和懦弱,但是并未换来和平,孩子们还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只会变本加厉。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里三层外三层,有不少是戴眼镜的男生的同班同学,但是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说一句话。畏惧那些打人的坏孩子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带眼镜的男生平时并不合群,没有什么铁哥们儿。
这一场殴打持续了十来分钟,那些坏孩子仍旧意犹未尽。不过他们终究还是孩子,虽然看上去一个比一个狠。事实上动手的时候并未下什么死手。带眼镜的男生倒在地上,身上多了些皮外伤。脸上青了一块,鼻子流了点血。仅此而已,疼是必然会疼上一阵子,但却没有受到大的伤害。
身体没有受到大的伤害,但是心灵上的创伤,无可弥补。这么多人围着看热闹,带眼镜的男生觉得无比自卑和耻辱,他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个老师夹着教材远远的路过,学生们顿时做鸟兽散。那几个坏孩子的头儿指着带眼镜的男生说:“马炜乐,你给我老实点,敢跟老师打小报告,下回我还揍你!”
几个坏孩子转眼也跑的无影无踪,马炜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瘸一拐的绕过了老师的视线躲到花丛里去了。如果不是这个老师恰巧路过,他还不知道要忍受这样的屈辱到什么时候,但他没有一点要跟老师告状的意思。就算跟老师说了又有什么用呢?那些坏孩子会被警告处分,更严重的甚至会开除学籍留校察看。但这对他的境遇毫无帮助。
坏孩子们会老实一段时间,但是会在心里仇视马炜乐,然后变本加厉的找他的麻烦,下回可能就不是挨一顿打这么简单了。而且他自己没本事。找老师撑腰,会在学生中间流传开来,所有的人都会看不起他。同学之间闹点矛盾。动不动就找老师,这种人最招人讨厌了。
马炜乐选择忍气吞声。他觉得那些坏孩子见他识相,就不会恼羞成怒。说不定过几天又找到新目标去欺负。只要以后躲着这些人,他就算解放了。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单纯,单纯到白痴的地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忍气吞声,其实更大的可能是被欺负的更狠。
像这种和坏学生之间的矛盾,只有两种解决方法最靠谱。要么那些坏孩子找来的时候拼死反抗,打不过也要拿出一个态度来,他们见你不好欺负,下回就会掂量着来了。要么找一个中间人,大家坐下来吃个饭聊一聊,就像黑社会搞谈判那样。坏孩子们心智不成熟,最好面子,虚荣心强盛,而且最崇尚电影里黑社会那一套。只要大家坐下吃顿饭,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保准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
不要觉得可笑,后面这种法子比前一种要靠谱的多。
除此之外,别的任何方法都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后患,除非你不打算在这个学校读下去了。
马炜乐躲在花丛里摘了眼镜偷偷的抹眼泪,他满腹委屈却又找不到人倾诉。他是一个外地生,父母在t市做生意,才把送到这里来读书。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外地口音,加上口齿不清,所以根本没有一个知心朋友。
他哭着哭着,突然听见身后的冬青树叶晃了晃,似乎有人经过。他急忙擦干了眼泪把眼镜戴上,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真的有一个人经过,一个女人。
马炜乐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她,世间所有赞美的词都用上也不足以形容她十分之一的风采。他看的眼睛都直了,丝毫没注意那个女人正向他走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好同学,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呢?”钻到花丛里的女人轻柔的问道。
这个天籁般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马炜乐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柄大锤击中,整个人都麻木了。女人见他不吭声,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抿着小嘴说:“同学你好,我是高三七班的学姐,我叫杨小米。你叫什么名字?”
马炜乐口干舌燥,他紧张的扯了扯衣服,结结巴巴的说:“学……学姐,我……,我叫,叫叫马……”
杨小米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哦,我知道了,同学你的名字是‘叫叫马’。”
“不不不不不……”马炜乐语无伦次的说,“我叫……,马炜乐!”
他憋的满脸通红,猛的大声一吼,总算把名字说出来了。杨小米捂着嘴偷笑了一下,关心的说:“马炜乐同学,你为什么受伤了?有人欺负你是吗?我是学生会的,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有责任管。你把事情都告诉我,我带你去找教务处主任!”
“不不不不不……”马炜乐拼命摆着手说,“学姐,没有人欺负我,我这是自己不小心碰伤的。”
“自己能碰成这个样子吗?”杨小米狐疑的打量着马炜乐身上的伤说。
“能!当然能!”马炜乐拍着胸脯说,“我闲着没事玩跳高,一不小心扎到树丛里,这是连摔带刮弄成的。”
杨小米虽然不相信马炜乐的话,不过马炜乐不愿意明说,她也就没再勉强。她拉住马炜乐的手走到操场边的一条长椅上坐下,拿出一条手帕说:“你别乱动,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杨小米的手柔若无骨,十指纤纤仿佛水葱一般,她轻轻握住马炜乐的手,马炜乐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飞了。他裤裆里涨的难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是太过激动和紧张导致的。杨小米对他身体的变化仿若不知,用手帕温柔的擦净了他脸上的泥土和血迹,把他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仔细端详着说:“没看出来,学弟还是个大帅哥呢,有没有女朋友呀?”
“没有!”马炜乐急忙否认,他鼓足了勇气忐忑不安的说,“学姐,你,你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杨小米眨了眨眼睛说,“我说没有你信吗?”
马炜乐顿时泄气,瘫倒在长椅靠背上嘟囔道:“我就知道,学姐这样美丽动人,一定早就有男朋友了。”
“哈哈,学姐逗你玩呢,”杨小米开心的笑着说,“什么男朋友啊,现在学姐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争取考上重点大学,其他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想过。”
马炜乐心中瞬间又燃起了希望,他转了转眼珠子,迂回道:“学姐,你可以做我的姐姐吗?我叫你小米姐姐好不好?我觉得你好像我的亲姐姐。”
第二十五章然后……
自从认识了杨小米,马炜乐觉得整个世界都变的明亮了。他甚至有些感激那些欺负他的坏孩子,如果不是那些人把他打伤,他哪有机会得到杨小米的关注?
接连几天,每到下午放学的时候,马炜乐都会在操场的那条长椅上和杨小米坐在一起聊天。他觉得这就是他一生当中最大的幸福。杨小米温柔如水,善良而纯净,她就是最美丽的女神。能和女神在一起,哪怕只是聊聊天,马炜乐也满足了。
这天傍晚,马炜乐如常来到操场,在长椅上坐了半天却没能等到杨小米。他焦躁不安,站起来准备去高三七班的教室看一看,这时他看到操场边上围了几个人,身影十分熟悉,可不就是那天欺负他的那些坏孩子?这些坏孩子肯定又在欺负人了,不过他低着头准备悄悄从一旁绕过去,连凑热闹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他快要绕过人群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放手,你这个坏蛋,我一定去告诉老师!”
声音十分愤怒,但即便是在发火,也难掩其清脆悦耳的本质。
是小米姐姐!
马炜乐一瞬间大脑充血,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看,眼前的情形顿时让他怒火中烧。杨小米被那七八个坏孩子围到中间,为首的高杰龙正拉着她的手纠缠不休。
高杰龙长的形似黑熊怪,一脸的青春痘,人送外号痘逼熊。他好色无赖。经常纠缠漂亮的女同学,他小气吝啬。为人就像墙头草一样令人厌恶。但他个头高,欺软怕硬玩的炉火纯青。很少有人愿意得罪他。
马炜乐奋不顾身的冲过去一把推开了高杰龙,把杨小米护在身后说:“不许欺负小米姐姐!”
勇气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能让一个懦弱的人做出一些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譬如马炜乐竟然堂而皇之的冲出去跟高杰龙叫板,甚至还推了他一把。要知道前几天就在这个操场,高杰龙把他打的鼻青脸肿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走到路上遇到高杰龙一伙的人,他都是低头绕着道走。但是看到杨小米被欺负,他不知哪儿来的偌大勇气,他不仅一点都不害怕。还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神圣。
可惜勇气并不是万能的,有勇气不代表有实力,高杰龙和他的小伙伴们很快就用拳头让马炜乐认识到了这个道理。
马炜乐被高杰龙一顿老拳打倒在地,他鼓起勇气奋力反抗,怎奈打架经验太少,身板又显得单薄,如何是高杰龙这个把打架当饭吃的坏学生的对手?他被打倒之后,高杰龙的那些小伙伴冲过来就是一顿胖揍,这回众人下手极重。打的他哭爹喊娘,此时他才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杨小米在一旁哭喊道:“不要打了,住手!住手啊,我求你们。不要打了!我求你们……”
马炜乐听到杨小米的哭声,心如刀割脸如火烧,耻辱和愤怒让他两眼通红。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他直直的瞪着高杰龙,眼神直欲择人而噬。高杰龙并未注意到马炜乐的眼神。他得意的摆了摆手,众人停止了殴打。但仍旧摁着马炜乐不让他起来。
“美女,马炜乐是你什么人?”高杰龙嬉皮笑脸的对杨小米说,“他不会是你的小白脸吧?啧啧,你模样上乘,眼光却差劲到家,这样的软蛋你看上他什么了?”
高杰龙一边说,一边给他的小伙伴使了个眼色,小伙伴会意,照着马炜乐脸上就是一脚。马炜乐脸上被踹出了一个大脚印子,鼻血横流,看上去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