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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钰说,那藏宝密室里的宝物,便是上古神器楚王鼎,而他找遍孤掌城,也不见圣剑断天的下落,便猜测圣剑被他父亲藏在了藏宝密室……”
孤掌城的镇城之宝一说由来已久,传说这镇城之宝其实有两件,被人熟知却只有圣剑断天,至于另一件是什么,因了孤掌城本身便讳莫如深,加之年代久远,众人也只当那是孤掌城故弄玄虚,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关于那另一件宝物的由来,却有一段佳话。
当年孤掌城还是一片荒山的时候,在孤掌城的北面有一方割据势力,国主是个昏庸残暴之刃,横征暴敛惹得天怒人怨,当时城中一位姓项与一位姓汲的年轻人结为异性兄弟,揭竿而起,他们意图推翻暴君,以圣剑断天为令号召群雄,在荒地之上建造了孤掌城,与朝廷对抗,最后带兵军临皇城之下。
但攻下皇城,谁为帝谁为臣却成了一个问题,于是两兄弟便商议,夺取皇城之后并入孤掌城,孤掌城永不称帝。
而至于这个城主谁来做,两兄弟便约定,谁先攻入皇城、取得前朝神秘的国宝在手,便为城主,另一人便为剑士首领,其子孙世世代代统领孤掌城剑士,不得有出走违抗之心。
最后孤掌城姓项,自然是项钰的先祖先得到了前朝国宝,并且将这国宝与号令群杰劈山建城的断天并称为孤掌城的镇城之宝。
但这国宝是什么,除了前朝皇帝,根本无人知晓,所以便也有人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国宝,不过是后人杜撰,而孤掌城对于这一说法,也从未公开反驳过,便愈加让人以为不过是个传闻。
只是如今看来,这国宝怕是真的,而孤掌城如此讳莫如深,便因为这国宝是上古神器,孤掌城怕引来野心人士的觊觎所以一直不曾对外公开。
湛南莲说完后,偷偷查看施醉卿的反应,施醉卿微微的勾了勾唇瓣,看着湛南莲,“你是在孤掌城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怕项钰杀人灭口,才火急火燎的逃跑的吧?”
☆、724。第724章 密信
湛南莲咳嗽了一声,“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听。”
施醉卿不置可否,在湛南莲不解的目光中,缓缓的拍了拍手掌,掌声落下,便有几人从门外走进来,而那打头阵的人,便是湛南风手底下的护身保镖。
湛南莲瞪大眼,施醉卿笑眯眯的道:“本督给湛庄主送了个信儿去,让他来接二小姐回去团聚呢。”
“施醉卿,你卑鄙——”,她什么都说了,施醉卿竟然还出卖她,简直不是人——
“过奖了。”,施醉卿笑纳了。
那人让手下将湛南莲五花大绑,湛南莲叫嚣,“你们敢绑我,混蛋——”
“庄主有令,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将小姐带回,孤掌城城主已经应下了这门婚事,待选好了良辰,便会去镜湖山庄下聘。”,那人一板一眼的说着这话,但语气中有几分愉悦,好像在说:小姐,终于把你给嫁出去了。
湛南莲气的脸发绿,还要再破口大骂,便给人塞住了嘴。
那人对试着去拱了拱手,“庄主让我们向督主道一声谢,叨扰督主了。”
施醉卿眯着眼睛,笑,“助人为乐,不用客气。”
终于走到了湛南莲这个瘟神,施醉卿神情愉悦的回了凤城轩,脚才刚踏进去,施醉卿就看到了一只动作敏捷的耗子拖着一块桂花糕从屋子中间闪过,施醉卿额头冒黑线。
“小绿子,你这个杀千刀的,我屋里怎么会有耗子——”
小绿子哆哆嗦嗦的跑了上来,献宝似得说:“那不是督主新养的小宠物么?督主离开大都城后,奴才可是仔仔细细的把它当祖宗养着呢,可精神了。”
施醉卿就喜欢养些常人想不到的东西,什么蛆蛆啊、秃鹫啊、蝙蝠啊,什么出其不意她养什么。
“我看着它还真是你祖宗,看你长的贼眉鼠眼的。”,施醉卿冷飕飕的瞟着小绿子,“你让着死耗子在我屋里滚了两个月?”
小绿子缩着脑袋点头,施醉卿当即就像一巴掌卸了他这颗脑袋,“你TM不怕老子得瘟疫啊,快去给老子拖出去毙了——”
小绿子不敢耽误,忙叫了几个小太监进屋去找耗子,也亏得小绿子最近对这只耗子的特别关注,将它的几个藏身地点摸得清清楚楚,没一会就将那只耗子从洞里给赶了出去。
一群小太监在屋里围着一只耗子团团转,施醉卿黑着脸站在门口,那只耗子从床底下的死角里钻出来,倒是拖了一张信笺过来,施醉卿微微皱了皱眉,弯腰将那信笺拿起,展开,只见那张信笺上,画了一个牡丹花型的镂空玉柱。
施醉卿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脑子里搜索记忆,这似乎是“施醉卿”很小的时候,苏直经常画给她看的一种东西,“施醉卿”觉得这东西也许代表苏直的眸中暗示,被封为九千岁后,她也时常拿着这东西仔细看,但也没看出什么玄机。
也不知道这张纸什么时候给塞到床底下去了。
那只耗子终于让一群小太监给堵住了,小绿子提着耗子的尾巴将小太监们拖出去被杖毙了,处理完了耗子,小绿子回到施醉卿身边复明,见施醉卿盯着那张信笺发呆,上前一步,睇了一眼,道:“这东西,怎么像是凤阳宫碧泉里的玉柱?”
施醉卿眉头陡然一亮,仔细一看,这的确是很像啊。
而之前,苏直严令“施醉卿”去凤阳宫,也没将这张图给“施醉卿”以外的人看,所以“施醉卿”自然看不出这张图与凤阳宫的关联。
“你仔细看看,当真是凤阳宫里的玉柱?”
小绿子仔细的看了了一下,“的确像是……凤阳宫当年挖荷花池,却挖出了一口泉眼,皇后便因地制宜,将此建造成碧泉,以镂空玉柱置于泉眼之上,泉水便从玉柱中流出,皇后摆宴,便最喜在这碧泉旁,这也是凤阳宫中的一道风景呢……”,小绿子见施醉卿深思,又特别的提了一句:“当年为这碧泉动工之人,还是苏公公呢,不过当日前去动工的厂卫,如今却没一个是活着的。”
“是么?”,施醉卿深深一笑,“看来我这义父,可是给我留了不少惊喜呢……瑾烟,把这屋里的东西全换了,从头到角的给本督清洗一遍,小绿子,去东厂通知厂卫,最近又有事儿做了。”
小绿子嗳了一声,抖着拂尘离开了千岁府。
第二日,宫里便传出杜太后先前居住的凤阳宫一角坍塌,好在杜太后已搬到了仁寿宫,尚未伤到人。
小皇帝最近吵着要纳妃,眼瞅再过几年就要娶皇后了,施醉卿便以此为借口,干脆将整个凤阳宫都推了,重建皇后寝宫。
在凤阳宫坍塌的当日,施醉卿便带了东厂厂卫封锁了凤阳宫,随后厂卫在凤阳宫下马不停蹄的挖,终于挖出了一座金山来。
任是施醉卿也没有想到,她义父竟有如此胆子,将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就这么给藏在皇后的寝宫里。
而穆晋玄但年为了这没影儿的宝藏,对苏直严刑逼供什么也没得到,最终就这么轻易的给落到施醉卿的手里了。
而通过这件事施醉卿也知道,她义父这辈子无情无义的,对她施醉卿是真的好的没话说,不然也不会暗示她这笔宝藏的藏身之处。
施醉卿决定,今儿回去一定要带着寂璟敖去给她义父恭恭敬敬的上三炷香。
小绿子眼睛都被这金山银山的晃花了,他冒着满眼的绿光指挥着厂卫们将这批宝藏搬到了车架上,再用黄土做掩饰,运回了东厂。
“督主,在密道里搜出一封信。”,一厂卫上前,将信递给施醉卿,施醉卿抖开,本来被银子晃得灿烂的脸,在看见这封信的内容时,霎时变得惨白起来。
施醉卿感觉到自己像坠入了一个冰窟里,浑身的知觉的都给冻成了冰棍,她手里死死的捏着那封信,瞳孔极其剧烈的缩了几下,最终将那信捏碎在自己的掌心里。
☆、725。第725章
施醉卿回到千岁府时,还感觉浑浑噩噩的,那脚下像拖着千斤重的石头,她将门窗全部关闭,整个人被吞噬在没有边际的黑暗里。
寂璟敖回来时,光亮一点一点的燃起,他将缩在床角里的施醉卿搂入怀里,“怎么了?”
施醉卿轻轻摇了摇头,寂璟敖倾身去吻她,被她躲开了。
施醉卿声音平静,“我今天有点累了。”
寂璟敖也知道施醉卿今天去皇宫里干了件大事,怕是真累了,便没再缠着她,只将她拥在怀里,和衣而眠。
施醉卿却睁着一双眼,直到天明。
次日施醉卿进宫,在御花园看见寂孜笙陪着杜太后散步,母子两有说有笑,那画面极其的温馨,施醉卿却低低的冷笑了一声,随后安录宫。
从皇宫出来,施醉卿没有回千岁府,而是去了国色天香楼,软娘自作主张替她叫了几个会小曲儿的姑娘进去,被施醉卿挥了出去,大门开着,施醉卿半躺在软毡上,能看见外面的歌舞笙箫。
不过,施醉卿没想到会看见寂孜笙。
而寂孜笙看见一个人躺在那屋里,就又有点想找茬的意思,拉着与他同来的公子哥在施醉卿的对面坐下,
“督主前来这烟花之地寻花,怎么倒是一个人在此喝闷酒?”,寂孜笙话还没说两句,便开始朝着嘲讽的路线前进,“噢,瞧本王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国色天香楼的女子再美艳如花、倾国倾城又如何,督主终归是没有这个福气,不一人喝闷酒,还能如何?”
施醉卿淡淡的抬着眼睛瞟了寂孜笙一眼,“长陵王殿下知道阉人为何性格乖僻么?”
寂孜笙轻扯了嘴角,“本王又不是阉人,如何知道?”
施醉卿真想顺着寂孜笙这句话,直接将寂孜笙给阉了,让他亲自体验一下正常人朝着太监这条路演变的过程。
“那长陵王殿下知道,男人为何热衷于床笫之事么?”
寂孜笙被施醉卿问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得的点头。
施醉卿笑了,“因为男人是禽|兽,禽|兽就喜欢发|情。”
寂孜笙也是男人,他当即就觉得自己被施醉卿侮辱了,不过施醉卿还有话,“阉人就算被阉了,还是禽|兽,可是禽|兽发泄的东西没了,所以只能另辟蹊径去发泄了,所以太监的性格才会扭曲乖僻。”
这条理清晰的一番分析,连跟寂孜笙同来的那位秦公子也被折服了,一脸膜拜的看着施醉卿,真真的觉得施醉卿这话是真理啊。
“本督也是阉人,长陵王殿下想要知道本督是如何发泄不满的么?”
寂孜笙像被施醉卿牵着鼻走,下意识的摇头,施醉卿弯起眼睛,来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在寂孜笙一愣一愣的时候,一拳头就朝寂孜笙的眼窝里挥去,当即就让寂孜笙变成了熊猫眼,“本督从来相信,世上没有武力解决不了的事情。”
寂孜笙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施醉卿俨然不把他当一回事儿,那秦公子眼见一场血光之灾要爆发,劝着寂孜笙,总算是把寂孜笙给劝住了,还给寂孜笙叫了几个清秀佳人来。
不过寂孜笙脸色依旧不好,那些女子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是看也不看一眼,就瞪着眼见看施醉卿。
秦公子犯难了,施醉卿那容貌,看一眼就让人身子发酥,他的眼珠子可是不敢在施醉卿身上逗留分毫,生怕被施醉卿一怒之下给阉了,可是寂孜笙看了这么久还在盯着,虽然知道寂孜笙是为表达愤怒,秦公子还是为他捏了一把汗,“殿下,这些个可都是国色天香楼的招牌,今儿就由你先挑,我请客。”
施醉卿似笑非笑,“长陵王殿下前些日子不是还让本督挑几个可人的小少年送到你的府上,怎么还这般饥不择|食,亲自到这国色天香楼来觅食了?”
秦公子惊了一下,愕然的看着寂孜笙,他怎么不知道寂孜笙好那口?
不过秦公子转念就想起一年多前寂孜笙也曾要求施醉卿给他送几个娈|童去,当时这件事被冷飞流在临江仙楼喊出来,让寂孜笙去东厂大闹一场,整日得被东厂的狗追着跑呢。
秦公子心领神会,兴许寂孜笙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总找女子的,秦公子为了显示自己懂得起,当即唤了软娘上来,投寂孜笙所好,让软娘选几个清秀的小倌过来。
软娘看了施醉卿一眼,笑着应了下去,还没等寂孜笙反应过来,软娘便带着一排的小鸭子走了进来。
“殿下看看,可有喜欢的?”
寂孜笙脸色铁青,秦公子还只以为寂孜笙的胃口是被施醉卿送去的少年养叼了,对软娘道:“怎么?就用这些货色来打发爷?怕爷没钱不成?还不快去把你们这里头牌小|倌带上来——”
软娘陪着笑,施醉卿道:“秦公子还是算了吧,长陵王殿下的喜好不一般,这国色天香楼怕是找不出殿下满意的,还是待本督回了千岁府,让绿公公亲自去内侍府走一趟,挑几个别致的给殿下送去,总能让长陵王殿下满意的。”
从内侍府挑,那不是……太监……?
秦公子惊秫的看着寂孜笙,寂孜笙整张脸跟调色盘似得,青青红红交错演变着。
施醉卿没有再理会寂孜笙,施施然的起身离去,“本督还有事,便不奉陪了。”
施醉卿又浑浑噩噩的回到千岁府,天色早已暗了,千岁府门宅前的灯笼将整条街道都照的明亮几净。
施醉卿叹了一口气,进入凤城轩时,便被寂璟敖压在了门上,男人霸道强势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施醉卿等得寂璟敖温柔下来了,才张着可怜的红唇低低呜呜道:“我头疼。”
寂璟敖一听她可怜的声音,便没再折腾她了,将她抱到床上后,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
施醉卿横在寂璟敖的膝盖上,她尽力表现出自然的样子,不让寂璟敖察觉到丝毫的异样。
“阿璟,湛南莲说,楚王鼎在孤掌城。”
☆、726。第726章
“我昨日也得到了消息了。”,寂璟敖道:“项钰这次动静闹得不小,我明日便启程去孤掌城看个究竟。”
施醉卿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有点不舍,“干嘛要亲自去?排个人过去盯着不就成了?”
“最重要的事,总归是要自己去做才放心。”,寂璟敖俯下脸看着施醉卿,“舍不得我离开?”
施醉卿破天荒的没反驳,轻轻的嗯了一声,寂璟敖低低一笑,“最多半月,我便回来,这半月,你不许离开大都城半步,等着我回来娶你。”
施醉卿又是嗯了一声,听着寂璟敖略显嘶哑的嗓音,她翻身看着寂璟敖,“你风寒还没好呢,要不缓几日再去吧,反正项钰找到断天,也是要来找我的,到时我可直接向他开口要楚王鼎的……”
寂璟敖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但却在这大夏天的得了风寒,而且来势凶猛,毫无原因可循,古怪的很。
听寂璟敖说,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往年的时候,他也有过突然间便身染重病,大夫完全束手无策的情况,连原因都查不出来。
而且有时候,分明没有受伤,身体却总是莫名其妙的疼。
施醉卿也实在不知道,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寂璟敖的身体里的确没什么大疾病。
第二日寂璟敖一早便离开了,他起身的时候,动作很小,但施醉卿却还是被惊醒,她没有动,一双眼睛睁着,帷幔晃动,寂璟敖穿戴整齐,俯身进床榻中,再次吻了施醉卿一下,“乖乖在家等我。”
“……早点回来。”
寂璟敖点了点头,施醉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光里不知不觉的迷惘起来。
……
杜府。
“啪——”,杜淳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向了沈落微,“贱人,你竟敢算计我——”
沈落微被打的晕头转向,本来苍白的脸颊被杜淳打的充血,她还穿着纯白的亵衣,那浸在亵裤上黑红的鲜血触目心惊,“三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在方定侯府被诊出怀有身孕后,沈落微在杜府便越加的受宠,她便仗着杜淳的宠爱,在杜府越发的目中无人起来,然而杜三夫人便一直按兵不动,而且明面上对她照顾有加,直让人觉得她是真心的在待沈落微,而沈落微的种种举动,落在旁人眼里便是恃宠而骄,不将正室夫人放在眼中。
杜淳开始还不以为意,但时日已久,便对沈落微的跋扈有了意见,而对杜三夫人的大度是越来越满意,这样一来,沈落微的日子便不好过了,为了再次引起杜淳对自己的注意力,她今日设计约了杜三夫人一同去园中赏花,随后假意摔倒,嫁祸给杜三夫人,原以为这次能让杜淳瞧清楚杜三夫人假仁假义的面具,谁知道最后大夫一诊脉,得知她根本就不曾怀孕。
这样一来,不仅让沈落微的算计落空,还被认为是假怀孕诬陷正室夫人,沈落微身为妾室,这样的罪名在大户人家,是要杖毙的。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大夫说了,因她以前以猛虎之药落胎,导致身子受损,终生都不可能再孕育子嗣。
沈落微当初跟着杜淳的时候,那可是完璧之身,如今闹出这曾经打过胎的事来,那不是生生的在打杜淳的脸,告诉所有人杜淳会被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给骗了,让杜淳沦为上流上社会的一个笑话?
所以,杜淳怎可能还会对沈落微有什么怜惜?
杜三夫人站在一旁,轻言细语的安慰杜淳,却对着沈落微扯了一个嘲讽的笑意。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