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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韦副将狠狠地向他吐了口水,大笑,“小人自有天收!你要就杀了我,不然,我就睁大着两眼,看着上天怎么收你卑鄙之徒!”
阳关表情一下变冷,怒目直视一会,阴阴笑起:“哈哈……我是小人,可总比当条狗来得好啊!若梦不就来了一群无能的狗么,哈哈……来人!还不把那只狗带出来。”
铁门重重地被打开,韦副将看着一个长影,慢慢从门外走进,一见他便紧张喊道:“锦副将,将军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么?锦副将……”
锦副将一路沉默地走了下来,压根儿没有回应韦副将的话。
韦副将更紧张了,心中落空,莫非将军出了什么事!
“锦副将,你倒说话啊!”
锦副将突然跪了下来:“属下扣见二皇子。”
韦副将激动骂道:“哈哈……难怪小人说若梦来了一群狗,原来我面前就跪下了一只!”忽然大吼,“锦副将,若梦兵将生作人,死当鬼,不偷生,不怕死!你竟然投奔这小人?你还有脸面对将军,面对皇上么!”
锦副将起身怒视:“为何没有脸面对将军,我这是为了广大兄弟弯腰屈跪,而你所敬仰的那个将军,现在在做什么,你为何不去质问他,他才是不配当若梦的人!”
“你胡说!将军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他为了救我才……”
锦副将打断:“那是你愚蠢,才认为那是真的!那个人渣他……”
“锦副将,你又何必浪费唇舌,这粗人不亲眼验证,又怎么会相信。”阳关转向韦副将,冷笑:“本王就破例一次,让你亲眼去验证下你们若梦的将军,到底是怎么个‘英雄好汉’,哈哈~~~来人,放了他。”
“二皇子,此事不妥,属下认识韦副将这么久,清楚他的品性,只怕到时候会做出些伤害二皇子的事,那就……”
阳关摆手阻止他说下去:“哼,他伤成这样,连咱们一个步兵也对付不了,怎么可能动得了本王一衣角。等他都看清楚了,你就给本王了结了他吧。”
说罢,阳关便走上通往出品的台阶上,于门前忽然回身道:“本王等你的好消息。”接着,大步一跨,走了出去。
浮生边境,一辆疾驰的马车在浅浅地雪地上撵出深深地轮印。马车来到关处,马夫伸出一令牌,很快就通过守兵的检查。
两个人影在远远地徘徊着。
“季随,咱们怎么办?这关卡守得很严谨,咱们又没令牌,怕是进不去了。”可苑一身浅黄过头绒衣,绒毛如雪,轻轻在冷风中扬飞着。
季随身配了一把剑,一身较厚青色长衣,他摸着佩剑,定定地凝着那关口,轻叹一声:“不知那令牌是什么。我看了这么久,看到的令牌都不一样。想在半路弄个回来,也不行。”
可苑同一方向望去,脸色担扰:“我们都等了一天了,如果今夜进不去,我们怎么打算?这里没有留宿地方,若是外宿一夜,这雪天里恐怕容易染病。”
季随也一时没了主意,两人依旧远远地眺望关口。
忽然一马车在他们身后停了下来。
“你们也要进去么?需要咱们载你们一程么?”马车窗口里探出一人。
此人衣着华贵,满身金银,面容看去,就知道是个商人,长相颇有奸意。
可苑退后一步,细声问向季随:“要去么?”
季随犹豫一下,坚定道:“去吧,与其在这雪天里傻等,还不如坐他们的马车,不过,你得小心点,一步也不要离开我。”
两人上马车,马蹄渐渐踏远。
“在下成福,二位怎么称呼?”开口的是刚才邀请他们二人上马车的男子。在他身后,也坐了一名年青,皮肤较白、长相普通的男子,衣着看起来像是他的随从。
季随恭手回道:“在下季随,与夫人探亲而来,来到浮生边境,却不知如何进去。”
成福笑道:“原来如此。”顿了顿又道,“浮生内乱,关卡严谨,必须有令牌才能通行,而那些令牌都是浮生驻各王朝的大使那买的,一千两换一个。”
季随做了个明了的表情,又道:“不知二位将去哪里?季某的亲人就在浮生城华安街上。”
成福随之抢道:“那真好!咱们两人也正前往那里。只不过,来之前稍作了打听,那里百姓已适到城郊外去了,如果季兄弟想改变主意到城郊去,我可送你们一程。”
季随道:“多谢成兄好意,只不过,在下夫人此行也是想看看华安街,也就不必改往城郊了。”
成福笑道:“那这样也好。”
这一话题结束,几人又沉默了下去。
不知是否马车颠簸,可苑忽觉晕眩,扶着季随手臂:“季随,我有点不舒服,头好晕。”
闻此话,季随惊觉,猛地撩开车帘往外一看,果然此路并不是通往华安街的!
“哈哈!你们已经中了咱们独门软筋散了。”
季随立即抱着可苑,驾剑于前,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金领王朝的人,来打算给二皇子献上美人的,谁知她半路因病去了。这浮生边境,四处荒野,没想竟然让咱们遇上如此山貌美的女子。我说季兄弟,识趣的话,就把你夫人交过来吧,我保证她以后享尽荣华富贵!”
“就凭你们?”季随抱着可苑往后一撞,退倒地雪地上,马车内两人,外加马车前两人,都抽来大刀,逼近季随。
季随内功深厚,那软筋散对他并没有多大影响。
四人上前,刀剑交锋,四人实力也比不上季随的十分之一。
不到一刻,四人就在季随剑下倒下了。
金领的软筋散,季随也曾略闻,中了软筋散的人,要在冰冷之下调息半个时辰,才能恢复过来。
季随抱着可苑,到了个较安全的地方,便运功为可苑调息。
夜渐黑,漫天是毛毛的雪花,风更凛冽,刚恢复体力的可苑,忽觉寒冷,不由得紧了紧披衣。
浮生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朦朦地月亮挂于寂空。
两人回到那马车,准备坐回华安街。早在他们来浮生之处,季随悉知华安街已经二皇上作为扎营基地。那里浮生最为繁华之地,为了免遭严重损害,他便在那扎了营,同时可看出二皇子对此次夺位之战,势在必得!
“清夜……我要你吻我……”
“浮生的女子就是不一样,主动,又热情!”
“那当然,咱们浮生的女子就是比你们若梦女子强多了。对了,本格格问你,你在若梦可有喜欢的女子。”
“格格应该问在若梦有多少女子喜欢我,不过,两个问题都很难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怕格格你听了会吃醋。”
“谁会吃你醋!真无耻!”
一辆垂满了红色轻纱的马车正从可苑背后不疾不速地驶过。
雪花打落在可苑僵硬地背脊上,冷了全身。
有人能告诉她,现在发生了什么事?究竟这个清夜是谁?她熟悉的声音为什么在与其他女子打情骂巧中!!!
第四卷 第八节 浮生寻他去(二)
注目的纱帘马车辚辚而过,可苑的身体愈来愈僵硬,彷佛一根刚硬的铁柱直立在烈风中。
然而,她的眼神却似水般柔,带着凄凄泪光……
一只厚实地手搭在她的肩上。
“你爬山涉水地赶来,就是为了在这里傻站么?”
可苑眼眸一凛,偏过了脸,半垂眸子,语气冷淡:“当然不是。”
季随又道:“那就不要站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女人遇到这种事通常会有三种选择,要么你就潇洒离开,当自己又爱错人了,要么你就哭着求他回心转意,要么你就冲过去揍他几拳,再撂下狠话,把给他抛弃。你选择哪种。”
可苑侧目迎上季随兴味的面脸,冷冷道:“第四种。”
季随微笑道:“看来聪明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选择第四种,也就是说你选择相信他吧。”季随说着,回身跃上马车,拉了拉缰绳,伸出了手,目光往下:“走吧,这事得弄清楚。”
可苑接过季随的手,上了马车,坐于季随身边。
“一个成长的聪明女人的第四种选择应该是先冲过去揍他几拳,再撂下狠话,将他抛弃,就算对方哭着流动她回心转意,还是潇洒地离开……”
她的目光投向夜空下那深印的车轮印痕,贝齿抿紧了唇。
季随一动不动地拉着缰绳,惊讶看着可苑:“这聪明的女子成长后,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随后长鞭一抽,马车嘘嘘前行。
浮生国之内乱后,兵部则分两旗,一黑,一红,黑旗代表是阳关,红旗则代表边月。
华安街上,黑旗飘绕,灯火仍旧火亮,却不再是以前的霓虹华灯,取而代之是雄雄火把……
季随在较远的山边地方停了马车。此处近山,有树木遮挡,不容易被发现。
季随跳下马车,回身叮嘱:“我去探探情况,你留在这里,哪都不要去。如果有事,马上吹手上的紫玉笛,我很快就回来。”
可苑轻点了头:“小心点。”
季随仍有些不放心,左右一探,见风静人和,才以布遮脸,小心翼翼地向着军营潜去。
季随藏着身子,在军营里绕了一会儿,仍没找到清夜住的帐营。这里帐前防守人数也差不多,很难判断哪个帐里住了谁。看来得逐一寻查了,可这样就更危险了,万一被富克阳关发现了,后果怕是不堪设想的。
正想着,忽然两道人影就在与他隔了两个帐营的地方,鬼鬼祟祟地偷看着。其中一人满身是伤,手上还戴了手镣,而身后的人竟一身若梦兵甲装束,可真是怪异!一个罪犯不在地牢,被压来这里所谓何事?而且压送此罪犯还是个若梦军兵?
季随慢慢地挪动着身影,从另一边,慢慢地潜了过去。
潜到了帐营外,里面传来了声音,是清夜与那个女子的声音。本来想查看刚才两个奇怪的人,现在却收了脚步,谨慎地掩藏自己,偷听里面的一举一动。
“格格,今天劳累了一天,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我们浮生女子,哪来这么柔弱,我不累,我要在这里陪你。”
“哈哈,我看格格不累是假的,只是借此多看我几眼倒是真的!”
“哼,是又如何!清夜,老实说吧,我是喜欢你,等皇兄他夺得皇位后,我打算让皇兄给咱们赐婚。”
季随看不见他们的动作,那格格的这一问后,便是一阵沉默。
“怎么?你不愿意?”只听那格格有些幽怨地追问。
“格格,我始终是若梦将领,虽说投靠了浮生,可难说二皇子会不会把最亲的妹妹赐婚给一个外朝俘虏啊!”
那格格松了口气:“你是担心这个啊!放心吧,皇兄他很疼我,自小到大没有一样事情是不听我的。只要我想要的,就算怎么困难的事,他都会替我办到的。”
“哈哈,格格都这么说,我自然会放心的。”
“清夜……。”
“格格,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明天一早,我再陪你去别处玩如何?”
“一言为定!”
很快,那浮生格格就跳着走出了帐营。
那格格走后,帐营里马上响起重重地铁链声。
“你个叛徒!亏我还以为自己犯错,连累了你,竟没想到你贪图美色,跟浮生的女人勾搭上了。”
“原来你还没死?锦副将,你将此人带来是何意思?”清夜冷道。
“回将军大人,属下马上把这疯狗给拖出去。”
“我不走!清夜!我要杀了你!”
里面充满激烈地刀剑声音!忽然那喊要杀了清夜的韦副将低沉嘶吼,然后重重跌落地上。下一瞬,季随以极快地速度刺破入帐,一剑挑开所有的刀剑,拉起韦副将,速速地离开。轻盈地武功,没留下一个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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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苑远眺着一阵吵闹军营,心不由一紧,该不是季随出了什么事吧!
心里忐忑,便下了马车,掩身在树后,探视着远方。
“你终于肯下马车了么。”
可苑惊恐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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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季随扛着韦副将,又加快地脚步。
“你是谁?怎么会来救我?”韦副将吃力地问道。
“跟你一样。”季随回答得不温不热。
“若梦的人?是皇上派你来的?”韦副将眯起眼,有些警惕。
两人终于回到了成车,季随把韦副将往马车上一仍,随而在衣襟里取出令牌,韦副将一见它,神情惊喜又萧然起敬,想行礼,但全身在痛,只是躺着断断续续地说:“属下……见过…。。见过…。。王爷。”
季随没有理会韦副将,猛地扯开马车窗帘,人不见了!遭了!难道是他们刚才争吵,引了别人的注目,发现了可苑的身影?可很奇怪,她并没有吹手上的紫玉笛啊?
韦副将奇怪地看着一脸忧色季随,问道:“王爷,您,您在找什么?”
“一个命重于天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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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咱们还有见面的机会。”水吟盯着可苑,冷冷道,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也难怪,情敌如仇敌,怎可能会欢喜相见。
水吟虽是浮生大皇子边月的人,想知道清夜的事,问她必然很清楚。
“水吟,听说清夜落入二皇子的手里,现在情况怎么样?今天我见与另一女子一同坐马车欢笑而过,那是什么回事?”
水吟冷冷道:“那个女子是浮生五格格,与二皇子是同母所出,她喜欢清夜,每天都与清夜到外看雪景。”
“那你知道清夜为什么会与她在起么?”
水吟质问:“清夜被收俘虏的事,你不知道?”
可苑冷然道:“不知道,可就是知道,也不相信他真心会这么做的。”
“是么?你不怀疑他了?”水吟语气甚为尖酸。
她是曾经怀疑过清夜某些事,可最后还是相信了他啊!可苑坚定道:“既然会为他而来,自然会相信他,但我想知道原因。”
水吟眸光一闪,眼神少了几分鄙意,爽道:“还配我把你视作情敌。如果你想知道原因,就直接问他吧,我只负责大皇子的安危,其他的事,我一无所知,不过,我跟你想法一样,清夜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主意。”
“你知道他在哪里?”
“当然知道,我就怕那狐狸精会对清夜动什么歪念,所以也曾过去查探过。不过,一会儿你得跟紧点,刚刚营里吵闹了一会,似乎人闯了进来,可又没抓到人,所以里面的人巡逻更严密了。”水吟远看了看那群慌张巡来巡去的人,接着,带着可苑,慢慢步近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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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夜了深沉的身影,背着灯火而立,锦副将报了一声,就踏了进来,单膝着地:“回将军,搜了一遍,并无发现,相信那人已经带着韦副将逃出军营了。”
清夜冷冷道:“怎么会有这种意外发生!马上扩开搜查范围,查实救走韦副将的人是谁?”
“属下遵命!”锦副将领命退下。
清夜拧了拧眉,一躺,斜卧在铺了一块豹皮长榻上,烛火摇曳,灯花如泪慢流,忽然一阵风吹入,直直上升黑烟摇晃跳跃……
清夜蓦地睁开双眼,凌厉地瞪向帐门,白晰的脸上静无表情,语气却听出一点波动:“苑儿……”
第四卷 第九节 浮生寻他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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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敢相信,那着一身素色炊妇装,正凛然挺立于帐帘前的女子,竟然是她!
此瞬,他却无心思去一探其到来真相!
清夜大步流星急赶帐门前,单手一撩门帘,急切又谨慎地往外观看几眼,见无异样方定下心来。
然而,他一放下门帘随之又握住可苑的手婉,他神情极为严肃,左右转动的眼珠却隐隐漏着他忧虑、紧张的心情。
“我马上唤人带你出去。”
可苑急忙拉住清夜的抓向门帘的手:“我不出去,我有事要问你。”
清夜冷冷的目光扫向可苑,手却是轻柔地握着她的手心:“你必须离开,有话等以后再说。”
可苑愁眉摇头,坚决道:“我不走!你不回答我问题,我绝对不走。”
清夜脸色一沉:“苑儿……”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身着浮生步兵装的人冲了进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惊恐回头,看清是水吟后,才定下狂跳地心,可是真正令人害怕的事却从水吟口中道了出来:“遭了,五格格向这边走来了。”
清夜咬牙低啧:“可恶,她怎么在这时候折回来了。”
“咱们赶快离开。”水吟拉着可苑手,匆忙转身,却见一只绣花鞋往帐里踏了进来。
清夜连忙把可苑拉至身后,让高大的身躯替她作掩饰。
五格格挑帘而进,满脸怒容,黄色烛火映在她脸上,就像她的脸也正在燃烧着火苗。她一抬头,水吟立即低下头,抱拳请退。清夜僵硬着身体,一挥手,退了假扮步兵的水吟。
五格格疑惑地看着水吟退下,又扫视了营帐里,接着,像在探索着什么,迎上清夜的目光:“清夜,我刚听说有人潜了进来,我担心你,就过来看你了。可我在外面的时候,怎么听到你帐里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