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呵!”她浅笑。“没关系,我并不是很在意容貌,也许……或者这是我说谎的报应。”
忧伤的容颜低垂着,住院这几天,琦欢想了很多,无可否认地,当初编出“左士奇”这号男朋友,除了躲避姑姑们的逼婚外,最大的原因是想满足心中的虚荣,想让她们知道,她殷琦欢不是没人要,她的男人比谁都优秀、能干。
但作梦也想不到,世界上真有这样一个男人,而更讽刺的是,她梦想中的王子,却如此年轻。
他是上天为了别的女人特别制造的,但她却鬼迷心窍地倾慕着他,一场酒教她糊里糊涂地表白出心意,而他居然接受了,不敢想像的幻梦意外成真,可她的心却惶惶然,无一日踏实过。
果真她一连串的贪心终于受到了报应,引来一堆意外与灾祸,甚至连累了他。
“我得向你道歉,因为我而害你受伤。”现在她想通了,她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女孩,没资格作白日梦的,她有更重要的现实生活要过。
“不是,我……”向来灵敏的口舌,竟在这紧要关头发生障碍,士奇恨不得掐死自己。“我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谢谢你!”突来的温柔令她又差点陷溺情网里。琦欢强自镇定说:“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跟姑姑们彻底谈清楚,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还想回那间公寓?”她不怕死吗?
“当然,那是我的家。”也是她那早死的老爸唯一留给她的纪念品,岂可轻易放弃?
“那里都炸毁了。”
“清扫一下,再买几件克难家具,还是可以住人的。”
“你不怕还有杀手躲在里面,伺机要你的命?”他的本意是关心她的,但他却说不出求人的话,只好吓得她改变主意。
“这……”琦欢脸色一白。“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我的命?我一没钱、二没势、更没有背景,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上班族啊!你想,他们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她的脑子是用稻草做的吗?士奇朝天一翻白眼。
“那颗炸弹瞄得很准。”
“呃……”她默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那里出生、长大,她的天地只有那间小公寓。一旦离开那里,她又该何去何从?而且大楼里还住了她所有的亲戚朋友,她忍心舍得下他们吗?
“你搬去跟我一起住吧!”被她吓够了,既然放心不下,不如将她锁在身边,由他贴身保护着。
“什么?”她讶然。
“我说,你暂时搬到我家去祝”
“可是……我们非亲非故的……”
“那又如何?”如果她要的是名分,很简单,结婚证书签一签就是了。什么东西都比不上她的生命安全重要。
“等一下!”他还年轻,可以冲动,但她不同,她有责任警告他莽撞行事的后果。“你知道我若是真的搬进你的公寓,将引发什么样的流言?姑姑们再也不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以后你就永无宁日了。”
“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东西?”士奇回她一抹温暖的微笑。
她一时楞住了,他是无知得不了解流言的可怕,抑或狂妄得根本不屑搭理那些无谓的杂事。
“我爱怎样便怎样,谁管得了我?”他挥挥手。“明天我会再来看你。”
他走了,像狂风暴雨一般,攫祝她所有的感官神思。琦欢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为什么?这个小她两岁的男人,却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不是告诉自己要保持理性与距离,为何总做不到呢?她依然情不自禁怕他、受他吸引。
她有预感从今而后,日子将会有所不同了;一股愉悦与茫然同时袭上她的心,直教她浑浑噩噩地忘了今夕是何夕。
第七章
他今天也会来吗?数着指针,琦欢不自觉交握着双手,战战兢兢地等待八点那一刻的到来。
“哈罗!”士奇的笑脸准时在病房门口出现。
琦欢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她不想自作多情,一个容貌已毁的女人是配不上他的。但她还是真心期盼他的到访。
“早安!”
“每次都是这一句,你没有其他的话好说吗?”他跳进来,手上一大包早餐。
“说什么?”她笑问,温婉的气质恍若一株含苞待放的月下美人。
“像是很高兴见到你、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之类的。”他拉过一张椅子,跨坐在她面前。
“我很高兴见到你,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她如鹦鹉学语般重复着他的话,待看他脸现欣喜,语锋蓦地一转。“我学的对不对?”
他愕然半晌,挫败地吼道:“你真是很会打击男人的自信心,了不起!”
“哪里,在一个二十五岁大姊姊眼里,二十三岁的你,只能算是个大男孩。”她打趣道。
士奇定定地望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最近老在聊得好好的时候,突然强调起彼此年龄的差距,这分明与话题无关啊!
“年龄很重要吗?我以为真正的好朋友是不介意这个的。”
好朋友?!这三个字比洋葱更激烈地刺激着她的眼皮,她禁不住眼眶泛红。
“没错,我们是好朋友。”不然还能是什么?明知不能着迷的东西,她还是忍不住深陷了进去,琦欢不由怨叹起自己向来不够坚毅的意志力,只得时时提醒自己加强防护网。
“喂,好朋友,要不要吃早餐?刚出炉的水晶饺子和水煎包喔!”士奇晃着一大包早餐诱惑她。
她猛吞口水,一脸馋像地望着他手中香喷喷的食物。
“说话啊?”她本来就内向,受伤后更是闷得紧,士奇只得不停地想办法逗她开心。
琦欢直点头,视线紧随着早餐袋子晃动,却依然惜言如金。
“唉!真是败给你了。”他无奈地把早餐袋子交给她。“你就不能多说几句话吗?”她已经安静得让他感到难受。“这样好了,屋外天气不错,今天我们去外面野餐。”
他想到就做,推来一张轮椅,横抱起她。
“蔼—”身子突然脱离地心引力的控制,腾空而起,琦欢着慌地紧捉住他的手臂,俏脸通红。
“哈!你还是这么胆校”士奇好似抢到糖果的小孩,把她抱上抱下转圈玩。
“不……不要……别闹了!”她牙齿打颤,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像腾云驾雾。“士奇,快放我下来。”
“免费请你坐飞机还不好?”他把她猛地抛上,再稳稳接祝“不要——”她惊声尖叫,再也不愿放开他的衣襟,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喂!吓到你啦?”看她紧埋进他胸膛,死不肯抬起的螓首,他忍不住拿下巴顶她。“生气了?别这么小气嘛!我闹着玩的,对不起,别气了好不好?”
那花般容颜一寸一寸地昂起,写满小儿女娇态的俏脸上,添了一丝惹人生怜的惊惧。
“讨厌啦……”她硬咽着。
“不会吧!这样就哭了。”士奇一时慌了手脚,赶紧将她放进轮椅里,抽张面纸轻柔地为她拭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别哭啦!”
“呜……”他的手碰到她颊上的伤,令她眉儿一皱,一股刺痛紧揪住心房。
“糟糕,我真是笨手笨脚。”他猛踱脚,就想冲出病房。“你等一下,我去找护士。”
“士奇!”他像道急惊风似的,她急忙捉住他。“不用了,伤口又没有裂开,别麻烦啦!”
“可是……”总觉得她娇弱纤美得好似一尊白玉精雕而成的娃娃,若不小心捧在手里呵护,很容易就摔碎了。
“真的没事。”怕极了他想到就做的鲁张飞个性,她忙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去庭院里野餐吗?可以走了。”
“你确定没事。”他还是不放心。
“我确定。”她点头,提了早餐袋子。“麻烦你帮我推轮椅。”
“那有什么问题。”他扬眉,又是一记阳光般璀璨的笑容。“坐好了,子弹号列车要敏程了。”
“蔼—”他推轮椅就跟他的个性一样,箭般飞快。琦欢只觉得心脏快要蹦出胸膛了。“士奇——”“别说话,小心咬到舌头。”
“唔,好痛。”琦欢蹙眉,他的警告终究来得太迟。
“看吧!哈哈哈……”他叩首大笑,意气飞扬得好像正欲展翅高飞的大鹏。
她的心跳和着他的笑声,想像得出那张年轻的脸庞是如何地青春活跃,他是个比阳光更加耀眼的黄金少年,因为他的光辉万丈,普照着她的人生也变得多彩多姿了起来。
真希望时光可就此停止,如果这项愿望不算贪心的话,上帝啊!请您实现吧!
秋老虎依然张狂,但微风中却添了一丝舒爽的凉意。
士奇把琦欢抱到医院前庭的座椅上,背后有高楼大厦的阴影为屏障,不会受到烈阳的烘烤。
跟前是大片青绿的草地,伴随着轻风飘拂,翻起一波波如黛碎浪。
嗅闻着空气中带点儿湿意的青草香,琦欢陶醉地闭起双眸,不期然一朵安恬的笑花在红唇追绽开。
他蹲在她面前,偶然抬头,被那在日光中闪耀的透明澄澈惊骇了心神,她有一种安稳人心的特质,让他在每天的探病过程不觉辛苦,反而像是久航的渔船,迫不及待投入港湾的怀抱,她给他一种脚踏实地的充实感。
哔哔哔——刺耳的CALL机响声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琦欢猛地睁开眼,被他那近在咫尺的脸庞羞红了花颜。“你……干什么?不快去回CALL?”
“蹲在你面前当然是看你喽!”士奇使坏地眨眨眼,贪爱她面上醉人的酡红,总忍不住逗她。“这不识相的CALL机,丢掉算了。”
“你……你别闹了,快去回CALL啦!”明知他年轻爱玩,她还是常常被他耍弄得心慌意乱。
“啧!你还真容易害羞。”他摇头,逗她的兴致不减。“怎么你老是脸红,我却从不脸红。”他伸手摸摸她发烫的粉颊。“男人与女人的身体构造不一样吗?”
“你……”琦欢被他一语双关的言语逗得浑身燥热、脑袋发晕。“我不跟你说话啦!”
“哈哈哈——”士奇跳起来,把早餐塞进她手里。“你啊,耍来耍去还是只有这一招,你这几年在外头工作到底都学会了些什么?二十五岁的女人还这么纯,难怪绑不住现代的都会男人。”
她嘟嘴,嗔瞪着他。“你懂什么?男人们虽然喜欢美艳的女人,但那只限于玩玩的时候,论到娶妻,大部分人还是希望娶一个贤妻良母。”
“对啊!贤妻良母冰在家里,反正也不会反抗,方便男人们到外面采花猎艳。”就因为见不得她脸上挂着泪珠,他使出浑身解数也要逗她开心。
“才……才不会呢!”她咬住下唇,他的话像利剑,深深伤害到她的心灵。将来她婚后的生活也会是那样吗?倘若如此,为什么要结婚?
“喂,不会又要哭了吧?”看她眼眶又红了,他赶忙打躬又作揖。“别哭嘛!我开玩笑的,我大嘴巴,胡说八道,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这一回,好不好?”
“人家才没有这么老,你少乱说。”他总是这样,一句话逗人哭、一句话又逗人笑。
“是!小姑奶奶。”士奇挤眉歪嘴大扮鬼脸,果然成功引出她开怀的笑容。
“讨厌。”琦欢举手拭去眼角的泪痕。“你再耍宝,CALL机要响破了。”
“遵命,小姑奶奶。”他回她一脸皮相。
“臭小鬼!”她吐舌,作势打他。
“嘿!”他如获至宝地高喊。“想不到你也会扮鬼脸,可爱喔!”(奇qIsuu。cOm書)他拍拍她的颊,转身跑去找电话回CALL了。
她却像被施了定身术,怔愣地伸手抚上刚被他拍过的颊,扮鬼脸?她吗?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样毫无芥蒂地开心大笑。
她并不是从未与男人交往过,但以前那些约过一次会就跟她说再见的男人们,最常拒绝她的原因便是——她太无趣了,沈闷、又不懂得撒娇。
他们虽然想娶单纯的女人,却受不了迟钝的闷女人,因此她才一直单身到现在,甚至到了二十五岁还未尝过初恋的滋味。
但刚才那种感觉,心脏依旧扑通狂跳个不停,血液急速地加热,脑子里一片空白,分不清是喜悦、还是伤怀。
她的初恋对象竟是个小她两岁大男孩……呵!老天爷,您未免待我太残酷了。
两行清泪不自觉滑出眼眶。对于这株才萌芽就注定会夭折的爱苗,她委实不知如何看顾才好。
“喂!左士奇,谁找我?”士奇打电话回“神风万能社”,早说过每天早上八点到九点要陪琦欢的嘛!是谁这么不识相,还随便乱CALL他?
“干么?一大早吞了火药啦?”金迷刁钻的声音自话筒那边传过来。
“上官金迷,你吃饱没事干啊?有什么事快说,我忙得很。”
“老大问你,那件案子查得怎么样了?”金迷口中的老大就是“神风万能社”幕后的神秘女老板。
“风江不是知道吗?”还差一半的资料,一直在琦欢身上,他却没发觉,又被陈芝雯骗了回去,气得士奇险些吐血。
“你的办事能力有待加强哦!”金迷嘲讽道。
“上官金迷!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揍你,把那句话给我吞回去,我左士奇可不是好惹的。”他喷火带冒烟地吼道。
“知道你是打不死的战将。”单枪匹马挑了“青帮”,金迷一想到,心脏就差点停摆。“风江有事要告诉你。”
“别怪金迷,大家都很担心你,你还好吧?”尖锐声音突然换成温和男中音。
“还好!”士奇摸摸鼻子,他承认自己是冲动了点儿,但事关琦欢,没办法他就是控制不祝“公寓那边现在怎么样?如此严重的爆炸,有没有引起大骚动?会不会影飨到我们的调查行动?”
“不知道,老大说她会处理。”风江低声笑道。“你看报纸、新闻上都没有无聊的渲染就该明白咱们老大是很神通广大的,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事是她无法摆平的。”
“那琦欢的姑姑们呢?琦欢是她们养大的,现在她受了伤,她们不可能不闻不问吧?”
“是有两个中年女人在那儿不停地问东问西,但全被宫昱和有匡给打发掉了。”风江忽地闷笑道。“辛苦你了士奇,那两位姑姑确实很难缠。”
“哪里!”士奇轻咳一声,看来大家都知道“冒名男朋友”的乌龙事件了,不知道这会见他们会取笑他多久。“他们到公寓那边做什么?”
“我叫他们去的,找找看还有没有遗留下来的线索,不过可惜,你的动作比我们快多了。”运风江都忍不住损他。
“唉呀,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冲动了,拜托,你们别再念了。”士奇闷声道。“金迷说你有话告诉我,什么事?”
“我找到三年前陈教授遗失的那套病毒软体了,就隐藏在你传回来的‘陈氏会计事务所’文件资料中。”
“这么说来陈芝雯确实是陈教授的女儿喽?她偷了父亲的研究,从美国逃来台湾,以开设会计事务所为掩饰,实际上却是商业间谍,专门窃取各大公司的开发机密贩卖图利。”
“你的推理是很有道理,但两位小姐的容貌相差实在太多了,我们把陈芝雯的照片传真到美国给陈教授看,却连教授本人都无法确定那是不是他女儿。”
“容貌可以整型,但DNA却假不了。”士奇得意地征扬着剑眉。“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查出陈芝雯究竟是不是陈教授的女儿?”
“那另一半资料……”
“我会想办法,最晚半个月后给你消息。”
“知道了。你有空回社里一趟,社长为你和殷小姐做了些小道具,你回来拿。”风江叮咛他。“别再回公寓了。”
“我会带她回我老家,风江,帮我谢谢大家。”士奇挂断电话,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心中已经有底了。
士奇吟哦地低着头,有一件事他好像完全忘记了。
假设琦欢会遭遇意外全是因为那本“黑皮帐册”的关系,那为什么在帐册被陈芝雯取走后,还是有人要琦欢的命?
除非几件意外的主谋者是不同的人,但……不可能啊!以琦欢的温柔善良,绝难与人结怨,更遑论有人要杀她了。
这……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他遗漏了。到底在哪里?唉,伤脑筋。
“算了。”他猛摇头,那些事都是次要的。眼下最麻烦的是如何说服既天真又顽固的琦欢放弃她的家,住到他哪里去。别看琦欢娇弱好欺负,卯起来却是比谁都倔强呢!
慢慢踱回前庭,她正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吃着早餐,嘴角习惯性抹上一朵恬适的笑窝,叫人看着心里就舒服。
他的个性并不好,一言不合就会与人吵架,但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是他不喜欢在大企业当上班族的原因。
进入“神风万能社”,一屋子奇人怪胎,他还是不时和同事们斗嘴,可这一点也无损于大家的情谊,面对外敌的时候,他们随时都可以为对方舍命。
遇到琦欢,她是个很奇怪的存在,莫名地,他们就是吵不起来,每回都是他开口骂人,然后,她的眼眶一红、嘴一嘟、珠泪滴下,他的心就先投降了。她彷佛是天生来克他的。
如今又发生这种事,他发觉他越来越无法舍下她了,这种感觉无关乎怜悯,而是他的心自有主张地渴望她温柔的倩笑,像暖流,滋润他枯竭已久的心田。
“士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