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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皇帝坐在原地,原本沈嫔小产便涉及皇后,算是宫闱丑闻,他恨不得一辈子都没人提起来。可是这奴才胆子竟是如此大,居然想利用这事勾起他对沈嫔的怜惜,究竟是谁给他这般大的狗胆。
皇帝抬头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苏全海,阴恻恻地吩咐道:“这奴才妄议主子,罪不可赎,着慎行司严办。”
苏全海低头称了是,便是对着后头跪着的两个太监使了眼色,那两人弯着腰就是过来将人架了出去。那太监似乎还想求饶,可一下便让人掩住了口鼻。
顾清河小心地抬头睨了他一眼,只见他搁在他/塌桌上的手掌紧握,原本白皙地手背更是勒出条条青筋,骨节分明的手掌更是关节突出。再抬头看他的脸,薄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虽没方才难看,可依旧紧绷着,可见确实是被气的不轻。
她想了想伸手盖着他的手背:“不过是个奴才,生这么大的气干嘛?”
“一个奴才都敢威胁朕,真是反了天了,”他咬着牙过了许久才说道。
顾清河见他确实气得不轻,便挪了挪身子,坐在他旁边。说实话她有时候瞧着皇帝也确实可怜,好不容易后宫有人怀孕了,可是他还不知道呢,孩子就被害没了。
如今孩子都没了,还有人拿孩子来邀宠,可想他心里头也是不好受的。毕竟皇帝再强大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并不能真正做到心冷如铁。
皇帝伸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抱着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靠在一处没有说话。
而永福宫里头,秋水从主子遣人去请皇上起,便是心惊胆战。她也是从小便入宫的,后头能分来伺候主子,那可是天赐的福气。原本想着主子受宠,她这做奴才的脸上也有光。
可如今主子不但小产,连身子都受了大损,只怕日后在子嗣上甚是艰难。而如今连皇上都不来这永福宫,秋水只怕主子这次会更加惹恼了皇上。
就在她刚伺候主子吃完药退出来后,宫里头平时跑腿的小太监过来,悄声叫了句姑姑。
她急忙退了出来,将他领到僻静处,赶紧问道:“怎么了?可是将皇上请过来了?”
“姑姑,大事不好了,牛公公都让拖慎行司去了,”小太监刚说话,秋水的身子晃了晃,竟是有些站不住。
这牛福也算是主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在宫里头她管着宫女,他就管着太监,平日里两人交情也不错。如今听他进了慎行司,秋水一时竟是有些发昏。
在这宫里头当差的,听着慎行司的名头,没有一个不怕的。就算你心头没鬼,可是光名字也胆颤心惊的,更何况如今可是皇上亲自发了话。
“姑姑,你去求了主子,给牛公公求求情吧,”小太监是个实诚的,平日里牛公公待他们下头这些小的不错,所以这大难的时候,他也不由着急。可是光他们这些奴才着急没用啊,就算是求情,也得主子出面才行。
秋水稳了稳心神,半晌才道:“我去和主子说说,请主子出面,就算人回不来,但至少也能留下一条命。”
象牛福这般被皇帝罚了的奴才,进了慎行司那就等于没了一条命。若是主子能出面还好,就算日后没这般风光,可好歹还能留下一条命。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们这样的奴才,活着一天也是一天。
于是秋水理了理衣裳,便又是进了殿内。沈嫔这几日身子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所以今个便在炕上略坐了会。
她见秋水又进来,脸上竟是露出夺目光彩,欣喜地问:“可是皇上要来了?”
“主子,牛福让皇上罚到慎行司去了,如今只有主子才能救他,求主子说个话,留他一条小命吧,”秋水扑通便是跪下,虽然她和牛福不是过命的交情,可是却有兔死狐悲的意思。
她想着若是这次她不管不顾了,那下次她落了难,只怕也是连个求情的人都没有。
沈嫔脸上露出诧异,问道:“怎么会被拉去慎行司了?我不过是让他去请皇上过来,他究竟说了什么,惹得皇上这般生气?”
因着沈嫔身子不好,殿内不仅早就起了地龙,便是银碳也是每日都烧着。外头虽然冰天雪地的冷,可是殿内却是依旧温暖如春。但此时跪在地上的秋水,五脏六腑如同浸在冰渣子里头,从脚板底生出寒气,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而上首坐着的沈嫔显然未瞧见她反常的神色,只是略显生气道:“这奴才究竟是如何办差的?我不过是让他去请了皇上,如今竟是惹了皇上生气。”
“若是皇上因着他,迁怒于我,那可如何是好?”
秋水伏在地上,默默地听着沈嫔的话,心底原本的那点希望也早就烟消云散。
他们这样的奴才便是连多活一天,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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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撤了膳桌之后,顾清河就被扶回了榻上,其实她这脚又不是断了,只是小腿那处擦伤。可是皇上瞧重了,连带着身边的宫女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她这腿好不了。
其实她自己也瞧过了,除了结了长长的痂之外,倒也没旁的。好在没废了一条腿,要不然她自个都能活生生地悔恨死了。
待皇帝坐在炕上拿着一本书,顾清河就坐在他旁边,心里头跟针扎的一样难受,她想玩五子棋、想玩双陆还想玩叶子戏。可皇帝在这呢,她知道这位主子素来就是个板正的人物,先前和他下棋,她不过悔了几步棋而已,便被他念叨了好几次,后头她宁愿不玩也不愿再和他玩了。
这话其实要让皇帝听着,只怕心里头更来气,你一悔棋的人还有理由了。
皇帝手里虽拿着书,可她在旁边不安分地动,他瞧了她一眼,可她愣是没瞧见一般。等她又动了几下之后,皇帝便放下书。
这次她倒是立即瞧见了,脸上堆着笑问:“皇上可是想喝茶了?”
“饭后喝茶伤胃,”皇帝凉凉地回了一句。
顾清河没话说了,手指头又开始扣着衣裳上的带子,等对面又开口了:“你没事做?”
她抬头瞧他,满眼的疑惑。皇帝手上还捏着书本,可是眼睛里却透着亮,还没等她心生警惕呢,只听他说:“要不咱们下棋?”
“皇上先前不是嫌我悔棋?”顾清河听着这话就不对劲,他先前都快嫌弃死自己,怎么如今还自动往坑里跳。
谁知皇帝将书本扣在面前的小桌上,晶润的手掌在衬着深色桌面,竟是越发地白皙。
“咱们玩五子棋,你不是说你擅长这个的吗?”皇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连说话的口吻都带着几分哄,可他越是这样,顾清河心里头越是往后缩。
她说:“您有什么想法能一次说清楚吗?您这样,我害怕。”
“怕什么,朕还能吃了你不成,”可说着这话的时候,他还真往她身上打量了几分。
顾清河身子往后一缩,就听皇帝又说:“这样吧,咱们这次玩个新花样的。”
“谁要是输了,就脱一件衣裳。”
皇帝这头说话,顾清河那头就吓得目瞪口呆,嘴巴都长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皇上是魔症了?怎么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
可她还得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是和嫔妾说玩笑话呢吧?”
“怎么,你怕输?朕早就说过,不管什么棋你都赢不了我一回,”皇帝知道顾清河最是禁不住激将法,所以散淡地说道。
顾清河瞧着他眼睛都带着亮,就知道今个不玩是躲不过去的,所以她也提出要求:“玩这个总得有彩头吧,若是我赢了皇上一句,皇上就得带我出宫玩一回,如何?”
谁知皇帝抬头带着笑看她:“那你便宜真是占大发去了,朕这又是脱衣裳又是带你出宫的,合着好处都让你占了。”
顾清河脸红,半天都没磨叽出一句话,他说的好像脱衣裳就他一人一样。这时候她又开始后悔答应皇帝,他从哪学来的这套啊,这可是现在派对上才会玩的。他倒是赶着时髦了。
她还在这头后悔呢,那边皇帝就让人端了棋盘过来。待人将棋盘摆好后,皇帝就挥手让人都下去,屋里头是一个都没留,笑话,他的女人当然不能让旁人看了去。
于是两人开始摩拳擦掌地玩了起来,这次顾清河那叫一个专注,落子之前那叫一个谨慎又谨慎。可谁曾想,人家完全没把她当回事,棋子看似随手拿了就搁下。
所以等第一局败了的时候,顾清河都没反应过来呢。皇帝心里头虽是乐翻了天,可是脸上却是一本正经道:“愿赌服输。”
顾清河早就想好了辙,只见她不紧不慢地将腰上的绣兰芝草镶玉腰带解了下来。皇帝还等着她下一步动作呢,可半天不见她再动弹,便问:“你怎么不脱?”
“我不是已经脱了,”顾清河伸手摸过腰带,握在手里扬了扬,看得皇帝眼珠子都绿了。
皇帝脸上没了笑,可是心里头越发是憋着坏,先前还花了些时间逗她玩,如今竟是一点情都不留。不到半刻钟,顾清河就又败了。
这次她倒是痛快,脱了上身的外衣,露出薄薄的中衣出来。其实这冬天冷的厉害,寻常都是穿的两三层,可顾清河因着在宫里头不出门,便懒散地很,只穿了薄薄的一层。
现在想她可真是亏大发了。
皇帝这次抬头瞧她,洁白的中衣领口略微开了些,露出那一小截冰肌玉肤,从灯光下头瞧过去竟是象及了嫩豆腐。他略咽了咽吐沫,身子稍微一歪,藏住了发疼的某处。
又玩了一局,这会倒是奇了,输的是皇帝。只见人家脱的那叫一个干脆利索,等他要褪了裤子的时候,还是顾清河叫了停。她早该知道,这就是表面端庄内里闷骚的流氓。
所以接着下面两局,毫无意外,输得又是顾清河。不过她这次存心要勾了皇帝的魂,只见她伸手结了脖子后头的带子,又伸手摸到后腰,将腰间的系带也解开。顺着里衣,将玫红的肚兜抽了出来。
顾清河瞧着皇帝一眨不眨地盯着,索性也放开,竟是将手中的肚兜拿到他面前,声音如娇似媚:“皇上的战利品。”
皇帝一把捉过她的手,就着她的手闻闻了肚兜,:“真香。”
顾清河脸上霍地红成火烧云,果真她不该试探这男人的底线,因为他压根就没底线。
可谁知,就在她伸手刚捻了棋盒里头的一粒棋子,只见整个炕桌一下子被皇帝扫落在地上,巨大的响动声让外头守着的苏全海都吓了一跳。
他想了半晌才轻声叫了句:“皇上,皇上……”
“滚,”里头皇帝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吓得苏全海赶紧憋住声音。更是将门口站着的人都撵开。
顾清河被皇帝压在身下,她伸手摸他的脸颊,昏黄的灯光下他越发地龙章凤质,可真是好看。
只见他握着她的手,在她手心落下一吻,连声音都如同浸着蜜一般:“清河,你给我生个儿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叶晓井这个说话不算话的,不是说双更的吗?现在咋都一更的
我知道我现在在你们心里肯定是这样的,可是各位大人啊,小的是学生党,而且是学渣啊。
就指望着考试突击呢,天天看书到三点,还能抽出空码字,所以请各位美人见谅见谅
我是十六号考完,十七号回家,大概要坐一天的车。
所以争取十八号,恢复双更
年末事多,请大家见谅啊
第53章
殿阁内通臂红烛照得透亮,她面色微红;只盯着眼前的人;心头却是翻江倒海般翻转着。
“不要;”顾清河突然嘴角一扬,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还未等皇帝变了脸色;只听她道,“我更喜欢女儿怎么办;”
原本一颗心突然已经沉了下去的皇帝,突然像个毛头小伙子般;笑意止不住地说道,“没事;咱们一个一个生。”
顾清河看着他的笑;一个心犹如浸在冰雪里头,可外头又大火烘烤着,她的指尖微动,可是半晌却没有拥住他的腰身。
在回来之前还想过,她不要爱上这个男人,即便他先爱自己,她也不要爱这个男人。可是感情的事情如果真的能控制的话,只怕这世上也不会有那般多的痴男怨女了。
每当她想着,面前这个男人是个皇帝,是执掌这天下的人,他就会在下一刻做出让她心扉摇动的事情。她竭力想要控制自己的心,可是越是这样,她才发现一切是那么地难。
“清河,原来你喜欢的是女孩,”伏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圈住的男人,突然眉眼笑开,原本精致的眼眸也笑成一弯月牙:“其实我也喜欢公主。”
当满室的迷情散去时,顾清河趴在他的怀中,j□j的肩膀异常地宽阔,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都毫不困难。她头微扬起,看着他闭着双眸鼻翼轻颤,额头还有晶莹地汗珠,显得性感又迷人。
这么一个迷人又位高权重的男人,甚至还能宠你上天,你有理由不去喜欢他吗?
没有,就算顾清河给自己找个无数的理由,他后宫有那么多女人,他是个皇帝,可是无论哪种理由似乎无法抵挡她逐渐靠近他的心。
就在这种烦恼纠结中,顾清河眼皮越来越重,呼吸也逐渐平稳。
待她再醒来时,明亮地光线穿透窗棂照进纱帐里头,她眼睑抬起,盯着头顶上的纱帐瞧了半晌。直到发觉这与平日里的纱帐颜色并不相同时,突然整个人霍地坐了起来。
“品珠,品珠,”她着急地叫了几声。
外头一直等着的玉里,立即进来,问道:“小主,奴才在。”
顾清河一瞧玉里便又是着急又是有些生气道:“都什么时辰,你们怎么不叫我?我今天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居然都这个时辰了…。”
说着她自己便是掀了被子就要下床,只是行动略大,让原本就有伤的小腿疼了起来差点摔下去。
玉里赶紧上前给她请安,声音却是不急不缓:“小主,现在不用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不过这句话她却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如今皇后被变相软禁与凤翔宫之内,除了用例一如往常之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皇后了。
顾清河此时就像是上班族在星期天的早晨吵着要迟到一般,太久没有在宫中,让她的思绪还没转过来。而此时她呆坐在床沿上,脑海里浮现出往日端庄尊贵的皇后娘娘。
她一直以为,即便是皇后无子,可是后位却也是稳当地很。可是她不过出宫一月,这后宫就已经翻天覆地,便是后宫里头最尊贵的皇后都未躲过落败。
“你先伺候我更衣,待会让小允子进来,”顾清河在片刻的走神后,便是抬头,目光中带着坚定果决:“我要知道这宫中究竟是怎么了?”
待顾清河用了早膳后,就是传了小允子进来。
而小允子其实早就等着她传唤,毕竟顾清河身边信任的那几人当中,也就是他一直留在宫里守着。这宫中数月内发生的大小事情,他虽不是一清二楚,可也知晓地不少。
待屏退了当值的宫人后,顾清河坐在暖塌上仔细听着小允子回禀。
“那现在宫务就是由贵妃、贤妃同和妃三位娘娘共同管理了,”待小允子说完后,顾清河过了许久才问。
小允子点头称是,又说道:“虽说是三位娘娘协理,可是这贵妃毕竟乃是四妃之首,性子又霸道,所以奴才瞧着贤妃与和妃娘娘也不过听她行事罢了。”
宫务就象一块肥肉,先前皇后在的时候,那些高位妃嫔不过就是看着罢了。待皇后一倒下,这么一块让人垂涎欲滴的肥肉就摆在你的面前,既然有机会,谁不愿意上前咬上一口。
不过小允子说的也确实是,贵妃那般的性子,皇后在的时候都要上前抢一抢,如今皇后被关在凤翔宫里头,这阖宫上下她的位分最高,身上又有圣宠,岂会让人在她面前指手画脚。
至于贤妃,顾清河原先觉得她是个大肚能容的人,整日里都和乐融融的,可是那未必不是装给皇后看的一种假象。如今皇后被扳倒了,她未必不会露出本性来。
至于和妃,顾清河就更加看不透了,和妃此人在宫中并没有和任何人交好,看着独来独往,可是却又不像贵妃那般惹人恨。她唯一让人嫉恨的地方,就是皇帝对她的宠爱吧。
虽然上头有这三位压着,可是下面蠢蠢欲动的也不是没有。那个安淑嫔,当初顶着惹怒帝后的危险进了宫,可是如今在宫中倒也不难过。还有怀孕的林婕妤,就算她那胎皇上再不重视,可是就连贵妃都不敢苛刻了她,毕竟皇后就是倒在这子嗣之上。
皇上的态度其实是可以看出的,你们争宠那便争,可但凡敢伤害皇室血脉的,我就让你们下十八层地狱。
贵妃和安淑嫔利用太皇太后在宫中的棋子,用这招扳倒了皇后,所以贵妃如今也是时刻警惕着安淑嫔。毕竟太皇太后在宫中浸淫四十年历经三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个道理她自然懂。
先前她们因为要对付皇后而合作,可如今皇后倒了,两人的利益共同体没有了,一时间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贵妃不敢过分刁难安淑嫔,而安淑嫔也做小伏低地奉承着贵妃,一时间倒也相安无事。可是这个相安无事谁都不敢保证能过了多久。
当然这次顾清河都是不知的,她只知道如今宫中的气氛只怕比皇后在时还紧张。当初皇后娘娘这尊大佛压阵时,众人就算是争宠也不过是小打小闹,何曾见过象沈南媛这般直接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