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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女儿…”乌蜇眼睛一直在兰澜身上打转,“嘿嘿。好,好!”他目不转睛的被花王后拖着走,路过木哥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住了。随即脸色就阴了下来:“你是人?”
木哥早就想退出去,毕竟被几个强横的妖王夹在中间,总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可他也不敢乱动怕引起注意,正琢磨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乌蜇就发现他了。
“对,人类!”花王后抢道,“是澜殿主的好朋友!”她特意把“好”字读得很重。
“朋友?”乌蜇冷眼打量木哥,身上的妖气腾然加重。
“没错,听探子说,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一起,关系非比寻常呢!”花王后开始添油加醋。
乌蜇的眼中电光闪烁,阴着脸靠近木哥。
莽括心中猛然一动,惊呼道:“宫主小心,那小子身上有古怪,千万别着了他的道儿!”
“区区人类,犹如蚍蜉,本座会怕他,真是笑话!”乌蜇突然怒道,伸手就往木哥身上抓。
莽括偷偷浮起一丝阴笑,没想到这么明显的激将法也会有用,看来乌蜇现在的处境也不太好。
其实在这期间金佳子也问了类似的问题:“老白,我记得你不是说乌蜇的脑袋很聪明吗,也是因此才做了宫主,可我怎么看他是自吹自擂、狂妄过度、**上脑、思维简单的白痴呀,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厉害?”
白庞困惑的抓了抓头:“是啊,本不应该呀,他现在好像基本和老赤是一个智商水平了…”
“你们说的啥意思?”洪寿也抓头。
“……”金佳子和白庞。
乌蜇的手离木哥还有很远却突然停住了,只见他的眼睛里腾地冒出两股乌光,众人正在惊愕时,却又发现那大门后有了变化——
只见极渊深处那只庞然大物的身上忽的闪出两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直朝这边射了过来,两道光聚在一起,正把木哥罩了个严严实实…
木哥也吓了一跳,但发觉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异常,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亮着的是“妖母”的眼睛,他刚想躲开,却见乌蜇突然浑身震颤了起来,嘴唇一张一合,也不知在说些什么,隔了好半天才听他咕哝出声,花王后惊慌失措的凑上去,听了一会儿才问:“宫、宫主,你、你在问谁?谁去‘乱界’了?”
木哥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乱界”指的不就是“混乱空间”么,看来自己把它“老公”弄走的事儿败露了。
果然,乌蜇终于张大了嘴,说的话也清楚多了:“人类,是你把我夫引入‘乱界’?”
木哥心里一沉,正想着要怎么回答,却见乌蜇的脸上突然一阵扭曲,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孽妖,滚出去——”脸型一阵变幻,眼中的乌光又亮了起来,“人类,带我去‘乱界’,我留你全尸!”
木哥心中一动——看来还有转机,兰澜的传音同时响了起来:“‘妖母’尚有灵智,已察觉出你身上的气息,也只有你和那处‘乱界’有一丝干系,它在找到同伴的去处之前暂时不会杀你,拖住它。”
木哥笑了笑,偷偷瞄了一眼兰澜,发现她依旧沉着脸,别着头看向别处。
“‘妖母’是吧?”木哥对着乌蜇笑,“还是临渊宫宫主?”(未完待续。。)
第997章妖母
听了木哥的问话,乌蜇脸上又是一阵变化,五官一会儿挤在一起,一会儿向四外分开,他呜哝这说:“我、我是万年…是、是本座…”
“我到底在和谁说话?”木哥笑道,“哦,明白了,原来堂堂水族的首领竟然被别的妖物附了身?可悲可叹…”
“大、大胆人类…”乌蜇的表情很痛苦,在他的身体里好像正进行着一场猛烈的争夺,“竟敢嘲讽本、本座…看我不要了你的命…人类,‘乱界’…何处…”
乌蜇整个人都开始混乱起来,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又质问木哥,身上的妖气时涨时消,两股不同的气息在相互抵抗碰撞。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住了,也没人敢过去帮忙,花王后离得最近,可被乌蜇身上强横的妖气推开了老远,她惊叫道:“宫、宫主,你、你快醒醒,不要受了人类的蛊惑!”但乌蜇对她根本就不理不睬,一直面向木哥,忽的,他眼睛里的乌光瞬间消散:“你、你到底是谁?我、我又是谁?”
“你是万年妖兽‘妖母’,或是千年妖王,也可能是水族头领…”木哥笑道。
“妖兽…妖王…头领…”乌蜇喃喃自语,眼睛时亮时灭。
花王后看出了木哥的用意,直朝他冲了过来,可乌蜇突然一挥手,一股蛮横的妖力袭过,把花王后打得倒飞出去,嘴角都溢出了青血。
“我…你…谁?”乌蜇又问。
木哥微微一笑,对着乌蜇说:“我是我,你却不是你。”
“我…我——”乌蜇身上散出来的妖气更凌乱了,他开始浑身颤抖,持续了好半天,突然仰天狂吼——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之后,他身上磅礴的妖气以他为圆心,突然向四周扑涌出去。周围众小妖都被卷得人仰马翻,几个妖王也向后退了好几步,木哥腾空倒飞数丈,落在地上时,已感觉胸腹内气血翻滚。
乌蜇的眼睛变得清明了,可脸色发白,摇摇欲倒,好像力尽气竭,花王后连忙过来搀扶,惊慌道:“宫、宫主。您没事吧?”
乌蜇疲惫不堪,痛苦的摇了摇头:“没、没事,本、本座休息一下就好…快去准备一下,本、本座要安歇了…”
花王后眉头紧皱,忽的一指木哥:“宫主,那这个人——”
乌蜇很随意的看了木哥一眼:“他还有用…暂且不用理睬…”随后又看了周围众人一眼,“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在我休息和闭关的这段时间里,没有我亲口下的命令。谁也不能自作主张,临渊宫只需保持现状,如有违反,我将他碎尸万段!”说罢。被花王后搀扶着踉踉跄跄的离身而去…
乌蜇临走前下的这道命令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尤其是莽括,他狠狠的瞪住木哥,都快咬碎了钢牙…
木哥、金佳子和两个蛇妖总算松了口气。他们的处境暂时有了些改善,不过那极渊里的巨妖却成了木哥二人此刻最大的心病。
受伤倒地的磐敖已经被自己的手下抬走了,莽括关切的询问了兰澜几句话。可却吃了个闭门羹,恨恨的咬着牙转身走了,临去时又瞪了木哥两眼,显得无比气怒,眼中杀机阵阵…
最后就只剩下了木哥几人和澜王殿的妖众。
“化戾池”蓄满了圣水,兰澜便下令手下布起的阵法,白庞掏出了那只小纱囊,放出秋水灵的肉身,小灵妖气息匀称,面色平静,好似熟睡一般,她被泡在“化戾池”里,兰澜打出指诀催动法术,一丝丝清新的灵气从水中凝出,又灌进秋水灵的体内,不多时,她的气色就缓和了许多,生气也越来越旺。
但兰澜终因自己伤势太重而没坚持多久,脸上的冷汗噗噗的往下掉,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是惨入白纸。
木哥走上去想要帮忙,却被兰澜挡开,还是那句话:“走开,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木哥叹着气摇头,慢慢的退走,金佳子在后面跟上,气呼呼的道:“嘿,她这是闹的哪出啊?怎么跟对仇人似的,唉,女人呀女人,有时候那心思真是比海还深…”
金佳子很是气闷,说心里堵得慌,想去海上透透气,两个蛇妖自然马上答应,带着他和木哥还有乌乌向外走去…
几人走得没了踪影,远处的一个大珊瑚树后才转出了一个人,英俊帅气却满脸阴郁,正是‘蟒王殿’的殿主莽括,他恶狠狠的盯着木哥几人远去的方向,目光中电闪火烧。
“怎么?吃醋了?”他身后突然有人说话,都不用回头就听出是花王后。
莽括咬着牙:“你不去陪你的宫主,又回来干什么?”
“想关心一下我的小莽兄弟嘛。”
“哼哼,想看我的笑话吧?”
“不不不,小莽兄弟说的哪里话,我可是来帮你的。”
“帮我?”莽括转过头,有些惊奇的看着花王后。
“对!帮你——”花王后笑着说,“帮你抱得美人归。”
莽括眼中神光一闪:“你什么意思?”
“让你的澜妹妹心甘情愿的嫁给你呀。”
“心甘情愿?我没明白。”
“晚上你就明白了。”
“你是让我用强?”
“嘿,怎么会呢,我知道堂堂蟒王殿的殿主不会用霸王硬上弓那招。”
“那你的意思是——”
“当然有更好的办法——”花王后阴笑道,“保证让她乖乖的上了你的床。”
莽括脸上阴晴不定,想了好半天才道:“你为什么帮我?”
花王后渐渐收起了笑容,看着远处正在作法的兰澜,默默不语。
莽括也在看着那边,似有所悟,冷冷一笑:“哦,我明白了,你是怕宫主对澜…呵呵,原来你是在帮自己。”
花王后阴阴一笑,看着那边曼妙的身影,脸上浮起一片狠气…
木哥几个人已经到了海上,二人二妖一狗并排躺在海面上,像五只漂浮着的木头,他们身上有避水的法宝,就这么枕在海上,随波轻动。
金佳子头枕着胳膊,眼望天空,轻轻叹了一声说:“老木,咱们还是撤吧,等会儿下去多收点佣金,也不至于让这次的‘生意’赔得太惨…没赚到人情,总该捞点儿实惠吧。”
“对呀,金哥,既然女王大人不太欢迎你们,你们就好好的赚他一笔——”洪寿笑道,“我可告诉你们,我们‘澜王殿’的奇珍异宝多了去了,等会儿——”
“你闭嘴!”白庞突然打断道,又白了他一眼,对木哥二人说,“木大师,哥,女王陛下的性情真的不是这样的,或许她——”
“好了——”木哥又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怎么对付那只‘妖母’,大伙都给点儿意见。”
其他几人一听,互相对视了一眼,白庞说:“那可是万年妖兽,还真是很棘手。你们想想,原本修为最低的乌蜇,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功力就盖过了所有的殿主,看那架势,就算其他几个妖王联手,都未必能在他身上讨了便宜,乌蜇尚且如此,那‘妖母’就更可怕了。”
木哥摇摇头:“其实乌蜇倒也不足为患,刚才已经很明显了,‘妖母’还残存一些灵智,甚至偶尔能控制住乌蜇,而这只成精的乌贼修炼过于急切,以致已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甚至思维混乱、智力大减,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强行吸进的妖力反噬而亡。”
金佳子恍然大悟,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呵呵,那倒省得咱们动手了,这叫什么来着?自作孽不可活…不过那‘妖母’倒也真是个麻烦…”他想了想,说:“诶?对了,老白,我记得你们说那个什么‘极渊’里的灵气能把人撑爆,等过阵子乌蜇一挂了,再没有人帮着‘妖母’释放灵气,那它早晚不是也得鼓炸了?”
“唉!你想得太简单了——”几人的身边突然有人说话,给他们吓了一跳,木哥和金佳子刚要去摸武器,一转头,发现身旁的水里冒出一个脑袋,一片绿油油的,原来是老盔,一边往水面上爬,一边说:“刚才路过我族‘藏籍阁’的时候…哦,也就是你们人类的图书馆,我特意进里面翻了几本史书,说那‘妖母’体质极为特殊,和它的同伴一样,能分出无数妖身去捕食人和妖,吸取阳气和妖气,借以壮大自己,而现在极渊里的灵气被消耗掉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根本就不足以伤到它,就算是体内灵气满了,它只需多分出一些妖身便可化解,如今想让它自生自灭,怕是没有可能了。”
几人听了顿时唉声叹气,再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可就在他们绞尽脑汁找对策的时候,又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赫呃…赫呃…”
是人的动静,不过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僵、僵尸?”乌乌“噗啠币幌路松碜樱昂@镆灿薪┦浚 �
果然,海里冒出了一个人头……(未完待续。。)
第998章螳螂捕蝉
哗哗哗!
六、七个人头先后钻出了水面。木哥几人惊愕的跳起,一看那些人的相貌,金佳子撇撇嘴,不屑的笑:“呦呵,你们竟然还能逃出来?命还真的不小啊——”
原来浮上来的是那几个被扔进极渊中的水灵岛弟子,他们眨动着眼睛,咧嘴笑着,嘴里不时的发出“赫呃赫呃”的难听叫声。
不对,金佳子心里一沉——
妖气。
很重的妖气。
那些人围上来的时候,金佳子已经掏出了石枪。
哗啦!
一人突然窜了过来,嘴巴一张,嘴角直接咧到了耳后根,大口中突然探出了十几根猩红的触角疾卷过来,金佳子左手持枪,右手旋出**棍上的尖刀,猛地一削,噗噗噗一阵连响,触角被砍断脱落,掉进海里向下扭动着沉去,他动作不停,左手一伸一提,枪尖儿就把那人高高挑起,可他一出水面大伙就都傻了,只见那弟子的两条胳膊早已不见,两肩的伤口处只连着一些碎烂的筋皮,成数十细条状,正在亟亟的甩动翻卷着…
在往下看,他的腰身一下竟已齐齐断去,留在外面的是近百根肠子肚子,花花绿绿的,好像乌贼的触角,又像水母的触手,一阵急摆挣扎,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金佳子一愣神儿,手上可就松了,那已变成怪物的家伙趁机逃入水中,大把肠子猛地伸展,再忽的收起,就把他往前推动了好几米远,再伸再缩,又窜动老远,反复如此,竟真的像水母和乌贼一样远远游去…
其他的水灵岛弟子也全都变成同样的怪物。而且好像知道木哥他们不好惹,纷纷窜动间,已没入了深海。
“这、这是——”金佳子愣愣道。
“唉,这便是‘妖母’的分身了,放出它们,可用来捕食人类和妖族,收回它们,便能聚集在一起增加妖力了…”老盔说道,“幸好‘妖母’此刻灵智残存不多,依靠的只是一些本能。但它一旦恢复了思维,那东海上可就…唉!”
几人纷纷苦叹,木哥却一直盯着妖物们逃离的方向,皱眉问道:“怎么?极渊还有别的通路?它和海中相连?”
老盔博览众书,见多识广,这个问题还真就得他回答:“按理来说没有哇,我记得书上曾有记载,说极渊自古就是一个封闭的界,只有通过极渊之门才能进入其中。不过刚才里面的东西游上海面也是不争的事实…难道史书所载有误?”
几人又在海面上坐了一会儿,水下渐渐的阴了起来,白庞说临渊宫的时辰和外界的不太一样,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傍晚。该是开饭的时间,一提到吃喝,金佳子和乌乌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白庞和洪寿再次施法打开宫门。几人便鱼贯而入,海面上再次平静下来,海鸟“哇哇”的掠过。一条小鱼跃出海面,被鸟儿抓了个正着,刚要飞走,一只大鱼就窜跳出水,把海鸟吞进嘴里,欢快的摇着尾巴游向前方,却没注意到一条大鲸已经从身后游近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谁又知道,黄雀后面还有什么…
回到“澜王殿”的时候,有小妖告知,说是兰澜用法过度,已经回到寝宫休息去了,“化戾池”那边换了几波人在维持阵法给秋水灵治伤,而秋水灵的身体已经大好,该是用不上个把时辰就能出池了,再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几人听了总算找到了点心理安慰,吃晚餐的时候也就有了些精神。
金佳子和乌乌又开始大吃二喝,随着酒局的深入,他们的兴致也逐渐高了起来,所以也全然没注意木哥的动向,直到敬酒的时候才发现——
“咦?老木去哪儿啦…”
“临渊宫”很大,大到一些新加入进来的小妖都会迷路,现在在“乌王殿”边缘,就有一个小妖忙忙活活的转晕了头,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酒壶酒杯,东看看,西望望,好像确定不了该走那条路,她粉嘟嘟的小脸还有些发肿,正是之前被花王后扇了好多嘴巴的那个小姑娘。
“怎么?找不到家了?”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给她吓了一跳,手脚一乱,酒壶差点儿掉在地上,却见身后一个人影急速的窜过,一把接住酒壶,笑吟吟的对她说:“小胡姑娘吧,当心,别惊扰到那位凶巴巴的花王后,要不然,她又会找你的晦气。”
小姑娘一听到“花王后”三个字,脸上顿时一片惊慌。
“认识一下,我叫木哥,是你们‘临渊宫’的客人。”木哥把酒壶稳稳放在托盘上,伸出了一只手。
不知道是不懂人类的礼节,还是有些顾忌,小姑娘没伸手,反倒往后退了退:“我、我知道,你、你是澜殿主的朋友。”
“不,我不止是她的朋友,更是你的朋友。”木哥笑着说。
“我、我的朋友?”小姑娘抬起头,困惑的看着他。
“对呀,很要好的朋友。”
“可、可我和你不熟。”
“嗯,现在是不太熟,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变成很好的伙伴。”
“为、为什么?”
“因为你会感激我呀,我能帮你一个大忙。”
“帮我的忙?”小姑娘用天真的大眼睛看着木哥,越来越糊涂,“我、我不明白。”
“呵呵,你马上就会明白了——”木哥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