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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皇夺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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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满结束,垂眸一看,手儿吓得一松,满裙的雪瓣,层叠相垒,纷纭流泄,洒了一地。

刚刚高扬的小人儿,一下子萎了般,天籁般的嗓音抖瑟不已,瞪大了美眸,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四殿下……”

☆、醉心

醉心

紫金束冠,青莲锦袍,黑裘蟠龙绣螺纹大氅,墨金腰绶悬坠绦绦流苏,黑结的蟠龙圆佩换成了红结,淡缈桂香丝丝缕缕地浸漫开来。俊美的容颜上依然挑着一抹疏淡的笑,因着酒力而微微泛红的颊面,如白梅尖上一撇红嫩,薄润的唇儿透着蝉翼般的莹色,紧凝着她的弯月眸子深浓聚流华,忽闪过澜澜醉意,漾动着难言的情愫,随着眸色绻动,直扣心弦。

听她一唤,恍惚轻柔的容色,蓦地一寒,两道冷凛之光,直刺而来。

糟糕,平素只独他俩人时,他只准她唤名字。她真给他的神出鬼没吓傻了!

“梓……祯……”

呐呐出口,已经踏上阶的脚,又缩了回来。直愣愣的大眼别过月眸的直视,垂首问道,“宴会好像……还没结束,您怎么……怎么……”好像这样子问话,也很奇怪啊!

可是,每次面对他,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他是狼,她是羊,不同物种没共同语言是正常的。

“过来。”他伸出手,朝服长长的羽袖,轻轻摆动着,细细的金边儿,就如美人眼角的一抹嫩金,晃得她心神一颤。

“呃……哦……”她举眸平视,乖乖上前,将小手放进那指节分明的大手中。

他俯身,另一只手伸向她头顶,取下了一片嫩白的花瓣儿,悦意染眸,低吟,“一支晴雪压娇琼,冰雪肌肤香韵细。”

她缓抬秦首,粉颊琢艳。

谁的心,擂如鼓。

他拉着她,进了画亭,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因为画亭里放着铜皮铁火炉,就搁在软榻椅边。

奴婢为四殿下奉上热茶,她的位置上,放着一个茶色镂梨白花纹的小盅,里面的甜腻参味,香溢四散。

“趁热喝了。”

“是。”

唉,他们的相处方式,僵硬得就像陈了三天的大馒头,哽得人牙疼。

小手刚伸过去,他突然叫停。

莫名奇妙啊!她暗自嘀咕,疑惑地望着他大爷,等着训话。

没料,他先端过盅汤,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咦?他不会是在试毒吧?这之前,小太监早做了才对啊!

他放下勺,将盅子推到她面前,道,“温度合适,喝吧!”

大眼闪了闪,急忙垂头喝汤,欲掩还羞。他和梓炀果然是兄弟,居然都会这一招,梓炀也爱给她试温度的,而且……

间接接吻?!

血液,瞬间涌凝,她的脸更烫了。

她不敢抬头,否则,一定会看到他一扫淡漠,唇边扬起的大大弦度。

她故意喝得又轻又柔,又缓慢,希望在喝完时,他便觉无聊,早早离开,消去这无形的桎梧。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醇厚的声音,朗朗念着,抑扬之中,将诗句其意,抒发得恰到好处。“这词儿,虽简单,却是意谓无穷呵!”

她不禁看过去,他正凝着几案上的画儿,峻凛的侧面,被亭外的明光柔和了曲线,明月般的眸子,漾动着浅浅光华,就好像梨花瓣上的凝露,晶透得让人心颤神迷。

当他转眸看来时,浅抿着笑,俊美,男人味十足,和梓炀的温敦亲和截然不同,无形的杀伤力啊,拢得她脸上绯色,迟迟难消。

**啊**,太蛰人了。现在她总算明白,历史上那些面首、小倌何以也能同红颜般,祸国倾城。

可恶!她又不是没见过美男,这会儿咋能发花犯呆呢!

“子霏,这词是哪儿来的?”

“呃……”为啥不问是不是她写的?!“以前,听进宫的艺人们唱的。觉得挺好,所以就用了。四……梓祯觉得很好么?”

“好,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浓烈的桂香,扑面而来,他一把抱起她,放在了自己大腿上,她变得更无措了。

耶,他是不是喝多了啊?!

桂香渗着丝丝酒味,开始让她不安。

“子霏,你怕我?”骨节分明的手指,又爬上了红嫩嫩的小脸,指腹轻轻揉着嫩颊。

“没……没啦!”只是不习惯,不适应。

“习惯就好。”

哧?!这……这是什么话啊!惶恐耶。

“四……梓祯,您……”

“你。”他纠正。

“你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吧!娘娘说,明天皇子们卯时必须随皇上行祭天大礼。”

“无防。”他勾起她羞躲的小脸,直视水盈盈的大眼睛,气蕴桂香,道,“刚才,你兜那么多花瓣做甚?”

“那个……”心狂叫啊,转眼瞧瞧一地雪瓣,“用来压香味的。”

“嗯。子霏的法子,很美。”

月眸也看向那梨花瓣,在她还在努力平覆心跳时,突然放开她,做了一件令她经年累月,也无法忘怀的事儿。

事后,她常想,是不是正因如此,她对他,才有了那么一抹心软呢?!

他屈身,揽起衣角,拣起花瓣盛在衣摆里,就像她刚才一样。这举动,真真不适合他,可是,现在由他做来,明明很无聊的举动,在羽袖轻摆回荡中,瞧着竟是恁般地夺人眼目,震人心魂。

优雅的人,好像做什么,都很美,很美,让人无法移开眼。

守在亭外的彭奇之一见,立即要上前帮主子,却被梓祯一声喝退了。

她看过去,彭奇之眉头深锁,不悦之情毫不掩饰,抬头睇她一眼,那眼神深恶痛绝,好像她亵渎了他伟大的领袖般,狠狠一扭头,退后三步定立,不再看这方。

怪了!又不是她叫他拣的。

“梓祯,我来吧!”

她急忙上前,牵起裙摆,一同拾花瓣。

他微微抬首,她髻发上的粉色缎带,轻轻飘荡垂落,愉悦的神色漾在红润的小脸上,虽然仅只八岁,无形中流露的浅浅风情,已能蛊惑人心。

“就这些也够了。”她抬头,冲他轻轻一笑。不待他反应,转身将一大捧的花瓣儿落在案上。

他微微敛眸,一抹澎湃的炽光,被悄然按下。放下花瓣儿,看着她,将画儿反铺在一层白宣纸上,再均匀地铺上花瓣,一瓣并一瓣,细腻认真的模样,让人转不开眼。

一瓣两瓣,三四瓣,瓣瓣香香。呵呵!

小手儿忙着,忽然又加入了一只大手,身后浓浓的热气,弥漫着浓浓的桂香,不自禁又压低了呼吸声,好似怕呼重了,都会打破了什么。

他的手,也很漂亮啊,纤长,骨节分明,玉釉般光滑细腻,没有毛毛,咕……为啥这人儿就能生得如此得天独厚,招人妒嫉啊!

终于铺好,只差压上厚厚的东西。压什么呢?

“用书压还是竹柄?”他问出口。

“书和竹柄,都会吸香啊!”不够完美。

“那就用铜铁、古玉。”

“嗯,是不错。可是我没有那么……”

她刚开口,便见他扬手招来彭奇之,道,“奉远,把我的石钺拿来。”

“是,殿下。”彭奇之恭敬地应声离开,临去的一眼,真是恨不能她从此处消失掉般。

唉……这男人儿真是……呃,石钺是什么东西呀?

“子霏,你可有想要的礼物么?”她的脸儿,又被他捻了过去。

不敢直视那双洞彻人心的月眸太久,“没……没有。呵呵,宫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自由!她想要自由哇,请你不要动不动就捏人家的脸,好不好哇?

当然,知道他不会听,她只有小小腹诽一下。

“那么,迎新夜亥时,我在这,把礼物给你。”

“梓祯,我……”

她想拒绝,可偏偏这时彭奇之**来,扬声报道,“殿下,有急奏。”

他勾了勾她的小脸,抿唇一笑,道,“记住了。”

然后,接过彭奇之呈上的玉片,压在了花瓣儿上,一一铺好。

不待她开口,他拂袖出了画亭,彭奇之立即附耳嘀咕了一下,他点点头,疾步离开。

她张着小嘴,也没能发出半分不平。

哎呀呀,真麻烦……后天,就是迎新夜了呀!她已经跟梓炀约好,要出宫看花灯,游市集的。不过,亥时的话,也许来得及吧!

☆、情愿

情愿

今年,终于给她捞到出宫的机会了。

为了这一天,她可是做足了准备,天刚微沉,她就叫婢女帮她整束好了。

在寝室里等了半天,也没见梓炀过来,心急起来。

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来,报道,“请子霏公主安。”

“你……是六殿下身边的?”

“是。殿下让奴才给公主传个信儿,殿下会晚一刻时间来接公主,请公主不要急。殿下已经将出宫的一切事宜安排妥当。这是殿下送给公主的彩灯,请公主过目。”

“好。”

她叫婢女点燃了莲花灯,橙红的烛光,映透出粉红莲瓣朵朵开,墨绿的叶片隐可见丝丝茎脉,灯下缀着石榴红的穗子,一根青竹杆子挑着,一股淡淡的莲香,渐渐散发出来。

婢女解释说,这花灯与宫外的大大不同。宫外的花灯,一般都是用纸扎的,怕雨怕水。宫中的巧匠琢思之下,用麻布扎灯,让绣坊的绣娘们织出了这种透光性好的麻布,染上各种颜色,扎成花灯,即防水,又持久,更耐用。而其中的蜡烛也是特制的,参入了各种香料,焚时,必带清香,有提神的,助眠的,防蚊虫的,更甚带催情的。总之,这时代最先进奢华的东西,都在宫中了。

今晚,清宁殿外的广庭上,也有舞花灯的节目,都请了宫外的艺团,表演给皇室们看的。

不过,他们早跟兰贵妃请了假,拿了牌子,可以放心大胆出宫。

玩着花灯,时间很快溜过。

梓炀终于来了,一身雪色胡裘,雪色束冠,杏仁眸子晶亮晶亮的,看到她,俊柔的面容绽开一抹亲暖的笑,手上也提着一盏莲花灯,面庞笼上一层明丽红光,动人心扉。

他伸出手,她高兴地跑上前,拉住他的手。他轻轻撩去她额前一丝鬓发,勾到耳后,宠溺地抚抚她的脸儿,问着,“让你等久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嗯。”

他扬手,婢女递上一件同款雪色裘衣,他给她穿好,系上肩带,拢好长发,牵起她小手,出了门。

梓炀啊,对她的呵护,无微不至,简直比老妈子还老妈子。能有这样的未婚夫,她可满足了。每每这时,周围的宫婢太监们,无不投以羡慕的微笑,也常私下里拿此事儿跟她打趣儿。

真希望,她能快快长大,早点嫁给他,幸福自由地过一生。

坐上华丽的马车,驾车的是梓炀随身小奴以同。

长长的宫道,点灯宫婢缓缓莲动着,渐渐被抛离在身后。以同性子开朗,叙说着老百姓们在迎新夜的精彩活动内容。

临近宫门时,她忍不住挑开帘子,看向那高高的大铜门,便听见门外,热烈的炮鸣尖哨声,浓浓的年味儿漫进了心底。

突然,车后传来一串急骤的铁蹄声。

“四殿下急令,快快开门。”清朗的声音扬起,是彭奇之。

门口的卫兵立即点头哈腰,厚重的大铜门,轰隆隆地启开,马蹄疾嗒,迅速消失在宫门外。

而在彭奇之擦身而过时,瞥了一眼他们的马车,虽仅是一两秒的时间,那面上的急切警肃可窥一般。

这情形,让她想起那日作雪梨花画儿,梓祯离开时,隐约飘来的四个字:戎狄有乱!

接着这两天,许多活动都没见着梓祯的人,唯有早晨去给兰贵妃请安碰了一眼。那时,他身边除了彭奇之,还有两个年纪较大的官员,皆是一脸沉惶肃色。

此时,万家团圆之时,彭奇之却出宫传递军报,实在是个不好的预兆。

他那么忙,亥时之约,八成也上不了心吧。

与国家大事相比,她这点儿芝麻绿豆的小事,自然不会上他大爷的紧急军情啰。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今晚好好瞧瞧湘南百姓的民俗吧!

“迎呀迎花灯,看呀看花灯,看见狮子滚球灯哪!东片看下来,究系花灯赛,红男并绿女,双双呀,对对哪,手牵手来情人看花灯,八仙来吹唱,仙女来弹琴呀!”

热闹的街头,爆竹声声,灯影摇曳,人头揣动,香飘四溢。唱小曲的,耍狮子的,玩杂技的,比比皆是,将整个长街挤得水泄不通。

梓炀护着她,正看着戏台子上的《采花灯》小调,浓妆艳抹的小旦步态轻盈,侬侬软调,引得台下人喝好声不断。

“迎呀迎花灯,情人看花灯,看见仙女在半天哪!南北看下来,究系花灯赛,红男并绿女,双双呀,对对哪,看下真来,童子拜观音,八仙来合唱,花灯闹么停呀,看不完哪!”

他紧紧抓着她的小手,将她护在怀中,时不时拥上一波人流,熙攘推动中,他为她隔去阻力。实在看不到时,便将她高高抱起,她揽着他的脖子,自然高出一等,将整个长街的热闹,尽收了眼底。

这一年半呵,之前瘦弱的少年,不但冲得很高,而且也壮实了好多。托着她这么久,也不见丝毫疲累。

“梓炀,咱们去那边,那边有卖小吃的。”顺便,也休息一下。

“好。”

小跟班以同得了主子令,立即窜上去,给他们安置了一个空适的位置。于是,她和梓炀吃上了到古代来的第一次“露天大排档”。

“嗯,味道好好啊!梓炀哥哥,你觉得呢?”一碗混沌,20个,才两文钱,太值了。

他温淡一笑,抬手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菜屑,“好吃。以后,咱们再来吃,可好?”

“可以吗?”意思就是,以后他可以经常带她出宫啦?

“可以。”

“哇呜,梓炀哥哥好棒!”一乐,她直接抱着他脖子,就是一吻。油油的小嘴上,还沾着一根菜屑。

公主在宫外,宫规一概不受。嘻嘻!

杏仁眸子熠然一亮,映着漫天烟火,华光四射,炫丽夺目。

四眸相对的一刹,凝聚万千流光异彩,交融无限浓情蜜意。

直看得旁边的以同,猛咂嘴,一脸嘻色。

“主子,这会儿,广场那里的点花灯要开始了。是不是现在过去?轿子已经候着了。”

“现在去吧!晚了,可会错过点灯了。”

梓炀为她擦擦小嘴,抱起她,直接上了旁边的一顶软轿,往前方烟火最盛的地方行去。

☆、侬我

侬我

点花灯,是湘南国未建国时,即流传着的元朔节民俗。节时,每人一根小灯烛,将灯烛置于早已经画定好的祈福图案中,即湘南的“阿依花”形状。由巫师做“都瓦”,即高颂祭礼贺词,唱完阿依花的诗歌,再用一尺长的红香,点燃自己的小灯,来年便能平平安安、事事如意。

他们到广场,她仔细一看,发现广场上的“阿依花”有很多朵,而且多数拼上的灯烛,已经为人点亮,很多成双成对的男女,双双合手并立,默默祈祷,场面看起来相当温馨可亲。

梓炀拉着她,来到旁边卖小灯的地方,她选了一对可爱的小娃娃灯。听老板说,这灯的原料是用一种高原上特有的草,名“卡乌日”的草杆做的灯芯子,灯芯子外裹上蘸过酥油或羊油的棉花,再浇上想要的形状的蜡。

她拿着蜡烛,瞄了半会儿,终于选到一朵花心还有位置的阿依花,小心翼翼将烛娃娃放进花心。梓炀递给她一只已经点燃的红香,分别点亮自己的那个烛娃。

小小颤抖的火苗,在眼中跳动,两个烛娃娃,渐渐消融,混为一体。

“你侬我侬,忒煞多情;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她忍不住,唱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江南小调《侬我词》,呢侬软腻的声音,配上江南小调的婉约悠扬,简简单单的词儿,道尽了情人们心中的甜蜜期翼。

梓炀看着她,杏眸光华流转,只余她一人,深深凝眸间,滑落了多少情丝,她唱得太认真,亦未拾得半分。

此时,四周的高楼上,缓缓升起一盏盏天灯,瞬间映得天光如昼,冲天的礼花,炫染开来,人们欢呼雀跃,载歌载舞,新的一年,正式到来。

梓炀宛尔一笑,低俯下身,轻轻捻着她的小脸,在额心烙下一吻,附耳吟然,“子霏,我爱你。”

芳心,轰然一震。

她愕然地看着他,一时间,竟无法反应。

他轻轻抚抚她的小脸蛋,以为她不懂,“子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梓炀哥哥……”

她低低一喘,扑进他怀中。什么也说不出口,心跳得快蹦出胸口般。

“丫头,真希望你快快长大呵!”叹息如飘絮,轻散进了心底。

这幸福,来得措手不及,来得令她隐隐有些害怕,却怎么也不愿放手。

此刻,就让她做一个无知又幸福的人吧!

这一夜,她拉着他的手,逛遍了大街小巷,兴之所至,拗着硬喝了两小杯梨花酿。

这一夜,她过得很开心,很快乐,亦很满足。却不知,对另一个人来说,这一夜,却是记忆中第一个难言而漫长的等待。

直至天光微白,在睡梦中回了宫。

梦里,她终于长大了,嫁给了梓炀,吟诗作画,抚琴挽歌,好快乐啊!可是,后来他们生了一个小娃娃,娃娃的脸,居然长得跟狐狼四一样,立马把她给吓醒了。

刚睁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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