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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皇夺爱-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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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尧已经恢复本来面目,梓仁已经认出他就是当年为自己迫害致死的少年,定是没有活路。她心中一紧,就要挣脱他。

“放开我,你要如何报仇是你的事,不要把我拉进来。”

他不松手,语调轻佻道,“别急,我要你看的自然不是他。”

“不是他,那还有……”她赫然看向一旁的梓炀,梓炀也正看来,目光中都是沉痛不舍和隐忍。他欲开口,她急忙转过头,问天尧,“是……是谁?”

还有谁得罪了他?如果是为了她,那么,就太多了!可是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非要在早朝时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来发泄当年仇恨。可是,看殿下百官的模样,虽然惊恐,并未有丝毫意外,看来传言是真的,天尧当真是目无伦常纲德的一代暴君。

天尧轻轻抚过子霏黑亮的长发,“把那头猪给我牵进来。”

猪!

子霏脑中闪过一人,紧接着门口传来一片叫嚣,哗啦啦的铁链声在大殿中尤为刺耳,就见一个士兵牵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走了进来,那东西匍匐在地,因为逆着光,一时竟难分辨是何物。光裸的皮肉,随着哗啦声,每动一下,颤抖不止,他一走过,四周的大臣不禁都掩鼻退后,似有阵阵恶臭传来。待那东西被拉到梓仁身边并跪时,率先发出惊叹的是梓仁。

“老……老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湘南皇都,怎么会被他抓到这里来?”

原来,真的是那颗滚龙石梓贤。

可他的模样真的太可怕,子霏不忍再多看一眼那个被折磨得猪狗不如的人。

那张堆在肉里的脸,缓慢迟钝地转向梓仁,本来就小的一对豆眼几乎睁不开,眼睑上都附着乌黄的陈垢物,当是看清了眼前人时,肉堆重重一颤,似乎也受了极大的震动,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真似猪一般,尖锐嘶哑,仿佛要挣破束缚一般,破碎疯狂搅得人心一阵冷麻。大张的嘴里,早已没有舌头。真的难以想象他曾经受到如何的待遇,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子霏很清楚,这是天尧在报复,绝对不容人阻挠的彻底报复。她不得不将头埋在他怀中,捂着耳朵,不想看也不想听。却仍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凄楚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脑子已经一片紊乱。

不知道天尧说了什么,他抬起她惶惧的小脸,拉下她捂耳朵的手,问,“好戏才刚刚开始,你真是不看么?这可是我准备了三年,要送给你的大礼。”

“你直接杀了他们便好,何必……如此……”“残忍”二字未说出口,阶下传来撕裂般的狂叫。

“嘉贺天尧,你这个恶魔,妖怪——你和西夏子霏都是妖怪,你们两个奸夫**——我诅你不得好死,你这畜牲——”梓仁奋身叫骂,震得铁链哗哗狂响,招来士兵一顿拳打脚踢,他还在继续骂,最后骂到天尧曾受的那次侮辱。

“哈哈哈哈——嘉贺天尧,你也不过是从污泥里爬出来的畜牲,哈哈哈,想当年老子送给你的那五个大男人,让你从头爽到角,爽到没了小命!哈哈哈,老子还记得你那叫声,比老三这叫声可消魂多了,哈哈哈……唔……”

天尧袍角微动,一道银光疾射而出,正扎在梓仁的右眼中,刹时疼得梓仁嗥叫不止。

她的心差点跳出喉口,捂着口想吐,却吐不出来任何东西。眼角瞥到梓炀一脸悲悯地看着自己的血亲,却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那曾经玉润如瓷的面容,已是一片苍桑。

这场残酷的复仇,也才刚刚开始。

她仍听到头顶的人沉声喝令,“割了他的舌头!”

两个士兵用力扳开梓仁的嘴,刚要动手,天尧又道,“慢着,割掉不好玩。修理成三叉戟的模样看看是什么效果,呵呵呵!”

大殿上,只有他一人能笑得出来,笑声如深渊恶鬼重回人间,让人不寒而栗。

“天尧,不要……”

“啊——啊啊——”

子霏的求饶还未出口,那方惨叫已响起。一个士兵拉扯出红红的舌头,另一人手执雪亮长刀,就如菜市割肉般,一点点割开了那条鲜红的舌头,鲜血顺着撕扯的下颌,流得满嘴满腔,混着人嘶哑的痛叫,让人觉得宛如身在修罗地狱。

周人都别头不去看,除了惋叹之色,就是不住地摇头,却无一人敢请辞离开。想来这些大臣必是常受此惊吓,已经见惯不惊,习以为常。但这种事对子霏来说,却是第一遭。重生后一跑逃躲,还曾途遇地痞流氓,再就是渔村被屠,她的心也没有如此冰寒过。

天尧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后,就变得如此冷酷毒辣吗?如果是,那么他现在大概仍受了那场恶梦的侵袭而深恨在心头,现在报了仇后,他会好一些吗?他的性格如此霸气高傲,寻常男子自受不得那样的侮辱,更何况是他这样的男人。可是……真的太可怕了。

天尧又抬起缩起来的小脑袋,疑惑地问,“怎么,你不喜欢这礼物吗?昭仁王曾经因为你**了他的偷情一事,居然对才六岁的你狠下毒手。后来又想在你南巡出行时,用火烧死你,以泄他对当今湘南帝梓祯的恨,却不料烧到了自己女人头上。再后来,为了打破你大哥和梓祯的同盟,赐婚不成便使计害了你母兄诬陷你是什么妖孽降世。那只猪——”

他扬手指向匍匐在地的肉球,肉球一见,吓得哆嗦了一下直往后退,但脖子上套着铁圈,士兵狠狠拉住链子阻止他后退,他的喉咙里仍然发出尖叫,一边不住地嗑起头来。

“这只猪是奉了他的命令,天天在你饭菜里下毒,想在那两兄弟救出你之下除去你。最后他发现你没死,色心又起便想在杀了你之前对你行苟且之事!”说到这里,俊拓的面容几为一层黑气笼罩。

子霏不禁心中深寒,气息再次混乱。她一直以为当年湘南帝要杀她,却不料是这两人从中作崇。如此,她是真的错怪那个人了吗?

天尧斜睨了一眼梓炀,“可怜那两兄弟实在没用,都无法保护好你。害你屡受重伤,最后……哼!这笔帐,我会慢慢跟你们湘南国讨回来。可惜湘南帝已经被万师爷棋先一招毒死了,否则第一个跪在这里的定然是他。”

“什么,你说什么?”这方跳起来的人变成了梓炀,他置问天尧,随即转身一把抓住身旁的万慎,“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说?”

万慎却狠狠瞪着天尧,“嘉贺天尧,你太狡猾了。你别忘了,那毒药是你给我的。”

天尧挑了挑眉,兽瞳中迸出轻蔑之光,“若不是助你的小主子夺皇位,你会答应跟我合作么?现站在敌国的朝堂,也无非是想借我国兵力去夺回你们的权利。可惜啊,你们一个个的脑子都不知是如何长的,与虎谋皮,无异于自取灭亡。”

听到此,子霏才真正明白天尧要她来的原因。是让她明白,她曾经在湘南的生活,充斥了多少的阴谋毒计。他在为自己报仇,更在为她报仇。因为那场动荡两国的阴谋叛乱,她被害死了。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自己拿凤凰丹将她毒死,谁才是这场阴谋里最可怕的人。即使他花了三年功夫把她救活,也救活了她的女儿。这又如何能抵消她心头不断翻涌的恨意。

“该上重头戏了!”

那个声音,已经不再是记忆里的模样。那个人,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恐怖、自负、残忍、暴戾无情的可怕暴君。

“天尧,够了,不要再……”

“嘉贺天尧,放开子霏!”

突然,梓炀推开万慎,跃过屠睿,抽走阻拦士卫的大刀,直指天尧,冰冷的剑气排荡而来,子霏想阻止,却见天尧拂袖一卷一推,大刀锵地一下飞向殿门,斜插在殿门口的一根红漆盘龙柱上,雪白的冷光晃得众官直缩脖子。刀剑无眼哪!

嘉贺天尧的武功果然不弱,如此全力一击,竟用一手化解为无。

梓炀被那一推,挥退出去,差点跌倒,仍是被万慎接住。下一刻,十几把黑亮的长戟架在两人脖子上。

“梓炀——”子霏忍不住,仍是叫出了声。

想逃脱的身子被天尧死死扼在怀中,他托起她细白的劲,薄唇帖着她耳畔,低声威吓道,“如果你真要上去救他,他弑君的罪名即刻成立。这等重罪,是要遭千万万剐,凌迟而死。你舍得吗?”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小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杀便杀,不要这么折磨人。”

不知何时,一群高壮如牛的粗汉子被带进了大殿。现在天气阴寒,汉子却只着短皮衣裤,一身的肌肉纠结贲张,发色都呈褐黄棕红,深鼻大眼,不似万贺国人。他们不做别的,一上来便脱衣解裤,一脸亵笑,当着众百官的面,对那两个畜牲不如的男人,实行(又鸟)奸。殿下所有都背转了身,就连拿着长戟待在旁的侍卫,也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但是,这不包括兽王在内。

他勾起一个冷笑,收回目光,道,“从今日开始,你与湘南国的一切都算清。你是我嘉贺天尧的皇后,谁也别想夺走你。谁敢伤你一丝一毫,下场,绝不仅如此。”

血色迅速褪去,连呼出的空气,似乎都是冰冷的。投进眸底的那张俊拓狠戾的面容,宛如一头撕咬血肉的狰狞恶兽,狂霸,坚决,不容丝毫讳逆。心底浮起一种熟悉的窒息感,那是曾经的半年里,那个人留给她深刻的伤痕,此刻被这恶兽生生挑起。

“不——我不要做你的皇后,嘉贺天尧,你疯了吗?我是湘南国的皇后,就是死,我也是湘南国后。你这样做到底是在为我复仇,还是在折磨我?还是折磨你自己?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会……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么残忍,暴戾,可怕……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啊?你醒醒吧,天尧,叫他们停手,快停手……”她使力摇着他,他却怔在当场,一动不动,看着她狂吼,泪水溅洒在墨黑嵌金边的匐龙龙袍上,印下一个个深深的黯影,就像他心头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是如此让人心疼,在抱着她冰冷尸体时的那一刻,他恨不能将那些害死她的人通通杀死,就是整个湘南国为之倾覆灭绝,他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可是那时候他急着救回她的命,即使这是他事先安排好的重生,他也在屡屡看着她深受火焓之气和冰潭之水折磨时,不舍心疼着。所以,他不懂,为什么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露出了仇恨的眼光。

“住手,你叫他们住手啊——”

最后,她一边哭着,一边捶打他。

大殿上下,一片污弥,连已经高升的炽热阳光,也照不到大殿深处。所有人的心底都呼唤着同样的话,这等惨状是人都不忍再听闻半分。

他拧眉一沉脸,伸手直接点了子霏的睡穴,她惊喘着气,睡去。双眸合上前,那凄楚无奈,又痛彻心扉的一眸,搅得他心头烦乱又无奈。隐抑的怒火,已经无力掀泄。直接站起身,“退朝。”

当下,所有人都似松了口气。准备躬身行礼,退朝。

而皇帝又开口,“朕,念在宰相大人因见着昔日旧人受辱,一时理智失控,才对朕做出这等糊涂事。朕罚你闭门思过,十日。不用上朝。不用谢恩,下去吧!”

架住梓炀脖子的长朝终于松开,梓炀再想上前,再被万慎拖住,附耳说了几句话。梓炀蹙眉紧紧看着天尧抱着昏过去的子霏,久久不动。

天尧却不看他,对殿下仍在施暴的人道,“玩够了,把人丢到绿园,留着慢慢玩。”

“是。谢皇上恩典。”

那几个粗莽大汉笑得格外开心,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游戏,没有半分廉耻仁德之心。汉子们高兴地托着两个半死不活的人离开。

天尧冷冷地瞥了一眼梓炀,走下玉阶,又顿住步子,没有回头,说道,“现在,你是我万贺国相易飞,所以我不杀你。如果你真要认回你那两个畜牲兄弟,进了绿园就不用再回来了。”

“嘉贺天尧,你到底要对子霏做什么?”

“刚才,你已经听到了,不是么?”

“你……”

天尧不再理会易飞(以下皆以此称呼),迅速离开。

易飞仍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心潮翻涌,无法自抑。整整三年了,他曾因听闻她死讯的一刻便死去的心,终于又活过来。可是,她这次落进那个可怕兽王的手中,比梓祯更可怕的强大敌人。他应该如何保护她?她看他的眼神里,已经隔着一层深深的疏离。

笼着青烟的阴霾,掩去了杏眸中那抹最明亮的色泽。

☆、痴忆蝶飞2

痴忆蝶飞2

万贺国相府

身着靛蓝布衣的小仆匆匆盛完了最后一碗粥,打发来乞食的老百姓。门前,慈祥的老管家温文有理地作揖送走了前来求见的士者,和一些欲见相爷议事的朝臣。回头,招呼着奴仆,关闭相府大门,急急行到大堂。相府中人行事皆不同寻常,一向祥和的府中,浮动着一股不安的气氛。

哐啷一声,碎裂声从宁静的大堂中传来,随即爆出一串怒喝。

临行到大堂门口的管家,不由顿了顿脚步。他来此三年,从来没见过那个一向温和淡定的相爷,发这么大脾气,好似天开地裂般,让人无法想象那么和煦的人,也会有如此失控的模样。

易飞怒目瞪视着垂立在旁的万慎,两簇殷红的火焰在大睁的杏眸中跳动,清俊的面容纠结着盛怒的火焰,仿佛下一刻就要上前弑师。

“万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存的什么心?居然……居然是你杀了我父皇,为什么?你到底想得到什么?这么多年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

万慎幽幽一叹,对上易飞爆怒的双眸,面容沉静如水,道,“梓……飞儿,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当年你不听为师之言,一定要助你四哥登基。落得什么下场,你自己心知肚明。那个男人根本不顾及你们十年兄弟之情,今日你也看到,你其他兄弟的下场为何。我早就看出梓祯野心,偏偏你不听我劝,要跟西夏子霏在一起。我知我无法让你回头,你唯一能得到那女人的办法就是做湘南国的皇帝。只有用大过他的权利和地位,才能赢得那女人。除了醇亲王一脉力量,我们的势力仍比不过他。所以,我棋行险招,才会跟嘉贺天尧合作,先毒死湘南帝,贺祸给最想谋权的梓祯,扶你登上皇位。哪里知道那药一下去,湘南帝当夜便暴毙身亡。为免事态暴露,我才假拟遗诏,让你先登基为帝。可是……”他摇头,脸色更加惋惜,“可惜你一心只想着你的子霏,错过夺取皇印的机会,而梓祯的人也确实机敏,立即查出问题将北征的他追了回来。如此,咱们满盘皆输,为师只有向嘉贺天尧求救,带你离开湘南国,方可保命,以待他日东山再起。”

万慎说得情真意切,似乎无一丝作伪,但易飞仍难平心中隐痛。

“你还说为我好!你毒死我父皇,我要为父皇报仇!”

易飞抽出长剑,攻向万慎,但万慎只是闪躲,一再苦口婆心地劝解。两人拼斗到园中,易飞剑法愈加凌利无匹,已经划伤万慎左臂右膀,逼得他连连后退,仍是不愿还手。

正在这时,廊庑上行来两人。其中一人便是老管家,另一人随他指引看到院中争斗的两人,立即冲进了战圈。

“夫君,你快住手。师傅受不住了,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坐下来慢慢谈,不要这样。”

易飞此刻根本听不得任何话,回忆那一场夺爱之殇,每一次都是深心痛彻,无法自抑。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而今知道那场失败里,还有自己最信赖最信任的人作崇,叫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怨,如何不悔!今日子霏眼里的淡漠疏离,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恶魇。这教他如何释怀?!

眼前突然撞上一团翠色,剑尖绕过,直刺那个害他不得不背叛家国的恩师。猛发的身势突然被人止住,力量来自腰间,一双拼尽全力的娇弱手臂。

“夫君,求求你,不要这样。师傅他也是为了你好啊!你们师徒近二十年,你怎么忍心做出弑师的事情。你冷静一下,千万别让自己……”

“滚开——”

他一掌挥开缠在腰际的女人,剑尖直指两人,怒吼,“你们……你们扪心自问,可真是为我好,还是为你们自己好?”

万慎蹙眉,没有开口。只是上前扶起地上的秋婕,与之对视一眼。秋婕明白他的意思,不顾易飞满脸横怒,又上前相劝。

“夫君,我们是真心为你好。这三年……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易飞根本不看她一眼,一把将剑插在地上,迸裂了青石地板,那力道带了断情绝义的狠。杏眸中凝聚着隐忍不发的狂风暴雨,一字一句道,“为我好?你们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为我好……哈哈,真是说笑。这三年对我来说,无异于行尸走肉!你们都给我滚出相府,我再不想见到你们,滚——”

愤怒的人转身即走,只留下一地碎枝枯叶,和阵阵强劲的冷风肆虐。

秋婕身子一颤,苍白的脸上,洞大的眼一片刺红,泪水无声无息地湿了双颊。

万慎抚着伤口轻轻拍拍她的肩,“别难过。他只是……只是说气话,这些天你不要再去找他。让他好好……静静……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歇着,枫儿还需要你照顾。”

秋婕忙抹尽脸,转头朝万慎一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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