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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肚子,冷艳没感觉不适,但她知道这药绝不会这么简单的。
看着石床,石凳,石桌,眼里一片空茫,解下缠在发尾处的发带,把它缠绕在手腕上,一阵暖流自腕间滑过,只有他能带给自己温暖。
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冷艳睁开惺忪的眼眸,想起昨天暗鬼的交代,赶紧整装。
赶到大厅,那里已经站着几十多个人,全部都是女子,都穿着统一的服饰。
连体的白色半身裙,腰身用鲜红色的缎带固定,裙摆只包裹到大腿根部,下身只着一条白色宽松的外裤,款式和裹裤一样,只是布料不同而已。
她们的头发都统一的扎个马尾在脑后,用白色的发带系紧。
从头到脚,除去去腰间那抹红色的腰封,全部都是白色,各个如娘子军般英姿飒爽的站着。
她们中间有些人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严重的脸上还有些滑痕,还有些女子脖间,有干枯掉的血块贴着肌肤上,女子们落魄的容颜,生生破坏了队伍里蓬勃的朝气,
冷艳心想她们这是训练时,不小心给弄伤的,看着和自己打扮一模一样的那些人,只认为月夜盟用白色的布料做盟服是为了干净,没想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遭人围攻
“你,在旁边看着。”
“哦。”见暗鬼指向自己,冷艳赶忙应声,站在一旁观看着,以前只在武馆看过武师是怎样叫人武艺的,现在训练的全是杀手,有预感一定不会像武馆那么简单,心砰砰直跳。
暗鬼轻拍几下手,那些原本还乖巧站立的女子,全部混作一团,拳脚相向,相互扭打着,撕扯着,有的揪住对方的头发,有的胡乱击打着对方的手脚,有的甚至用嘴直接咬对方。
经过这段时间残忍的混战,她们才清楚,在月夜盟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就为了那口气,她们拼命的对打着。
恐惧占据着整个身体,冷艳再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杀手不是要学武功的吗?看那些女子胡乱挥着拳,明摆着不会武功,她不明白。
看着那些为打败对方,而下重手的女子,还有那些嘴中带着鲜血而倒下的女子,手脚彻底冰凉,不知哪来的勇气,直视暗鬼冷峻如千年寒冰的眼眸。
“够了,还不让他们停下,这样会出人命的。”
暗鬼别有深意的凝视冷艳一眼,抬手示意她们停下。
“今天若谁能把冷艳打到剩下最后一口气,谁就可以直接晋级到训练中,机会只有一次,千万别错过。”
一群女子眼中各个露出的贪婪,像盯猎物似的看着冷艳,从她们被拉入到月夜盟中才知道,要接受真正杀手训练时,必须在一群女子当中突围而出。
不然只有死路一条,但有这么多人在机会渺茫,现在她们一群人,只需对付冷艳一个人,胜算几乎就摆在眼前,心怎能不激动,恨不得立刻把冷艳给扯断。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冷艳感觉到背脊渐渐的渗出冷汗,一股冰凉钻入心骨,没想自己一句话,却换来了杀劫。
一个心急的女子率先扑上去,冷艳灵巧一躲,那女子扑了个空。接二连三的用上来几人,冷艳都很自然的躲开。
暗鬼一向毫无波痕的眼眸一亮,没想冷艳还有武功底子,很想瞧瞧被江以柏看重的人有怎样的能耐。
“你们一齐上,若把她打死,全部进ru训练营。”
冷艳不敢置信的盯着暗鬼,他根本不是人,还来不及多想,腹中就受到一击,疼痛惊醒了她,前面这么多的女子都成了她的敌人。
想起已有一条性命丧失在自己的手中,冷艳是无论也下不了手,任由着她们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洛在身上,而冷艳只能机械的躲闪着。
血从嘴角滑落下来,身上雪白的衣服渐渐的变得嫣红,身和心变得柔弱。
无力的趴在地上,急促的喘着粗气,这一刻思绪竟变得那么清晰,这些女的都是月夜盟用来训练成死尸的。
若不把对方打死,而死的就会是自己,原来这就是月夜盟选练杀手的手法,真正的杀手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但她们本身都是无辜的,这然冷艳如何下得了手。
暗鬼微抬起的手,顿下,看到她突然站起,目光狠厉,手落在茶几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直盯冷艳变得狰狞的脸庞,刚才不是很会忍吗?内心的野兽终于爆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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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的光芒一
冷艳睁大双瞳,因为身体被揍打的厉害,眸光变得通红,脸和衣服都沾有斑点血迹,如修罗杀般在那屹立着,视线定在那个扯下她手腕上墨绿色发带的女子。
“还给我!”
刚才懦弱,任人欺负的人完全不复存在,所有女子警觉性的后退几步,瞄眼四周,看着她就一个人,她们有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于是都争相蜂拥而上。
瘦弱纤细的人儿,被那么多人欺压而下,后果可想而知,暗鬼紧握着双手,却没上前去阻止。
地上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围着冷艳的人一下子散开,暗鬼松开手掌,嘴上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她果真没让人失望。
冷艳手里拿着一条发带,目光狰狞,在她脚下躺着一具女尸,那女尸的脖间有条细痕,血慢慢的流出,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割破了。
暗鬼眸中泛光,有多久了,没看到这样令自己热血沸腾的场面,冷艳不愧为江以柏看中的人,她竟用自己的发丝,把对方的喉咙给割破。
“挡我者死。”冷艳圆睁着瞳孔看着对手,嘴里发出凌厉的声音。
那些女子本就不会什么武功,刚才只是为了保命乱打一通而已,而且经过多天的殴打,本就没什么体力。
现在冷艳用尽全力,使出从小自学而来的武艺,因此这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暗鬼朝冷艳扔去一把剑,“这里只能活一个。”
摸着冰冷的剑身,把那条发带重新绑在手腕上,想着夏岩俊美的脸盘,一定要回到他身边。
来这前,不是想清楚了吗?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当冷酷无情的杀手吗?身上的煞气渐强,这就是当杀手的感觉吗?好,既然逃不掉,那就让自己变得更强。
手用力的按住剑,长这么大还没拿过剑,想不到第一次握剑,竟是为了杀人,嘴里露着嘲讽,刷地亮开架式。
一招就中其中一个女子的心脏,拿剑的手微抖,看着那女子胸口流出的血,刺红了冷艳的双眼,想起了杀秦奎时的情节,紧闭起双眼,夏岩,若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很失望吧。
趁冷艳分神的这一刻,一个女子从侧面从来抢过她手中的剑,反转过身体,迅速的刺进冷艳的腹部,然后狠狠的拔出来。
冷艳低头看着奔涌而出的血,仰头惊异的看着抢走剑的女子,那女子双眸里闪着嗜血的光芒,看女子刚才那犀利的动作,会点拳脚功夫,算是遇到对手了。
“冷艳,你想今天作为你的祭日吗?”
暗鬼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飘进冷艳的耳内,心中求生的欲wang变强,直呐喊着:不行,宁可所有人死,也要自己独活。
眼看着剑光再次袭来,冷艳随手抓来一女子档在身前,女子闷声一响,直接倒地,看来被刺中要害部位。
看着有一个生命因自己而死,冷艳还来不及感慨,那剑影再次的袭来,又拉过一女子挡在自己身前。
嗜血的光芒二
冷艳一直被剑紧逼着走,女子们武功和力道跟冷艳本就没法比,就算冷艳受了伤,凭着心里的一股毅力,竟能轻而易举的随手拈来一人,替自己当人盾。
拉人挡剑的动作越来越顺手,一个鲜活的生命,此刻在冷艳眼里变的什么都不是,心中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涌入,原来杀一个人是这么的容易。
人潮拥挤的地方一下子变得空旷,只剩下冷艳和拿剑的女子对立着,她们都知道今天只能活一个走出这里。
经过刚才剧烈的打斗,冷艳腹部的伤口一直被牵动着,血一直没停止流动,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沁出汗珠。
瞳孔一缩,看着直面而来的寒光,在距离冷艳面部的几毫米处,抬手生生的握住剑身,锋利的剑沿埋入肉内,鲜活的血液从指间渗出,沿着手臂滑落下来。
暗鬼把快要出手的暗器,重新藏于袖中,什么时候自己这么沉不住气了。
拿剑的女子愣神,没想冷艳拼着最后一口气,抵住了这一剑。
在这档口,冷艳咬紧下唇,握着剑尾的手,不顾疼痛,眉头拧作一团,用尽全力,把剑夺了过来,反转剑身,要给那女子致命一击。
女子惊醒,一个转身就躲开了,看着冷艳双目如炬的样子,女子啰嗦着后腿几步,被脚边的尸体勾住,栽倒在地。
冷艳居高临下的望着女子一脸的惊恐,面无表情的直往女子心脏刺去,再狠狠的拔出,就像刚才那女子对她那样做般。
静,不是一般的静,刚才的厮杀声全都不见了,地上到处都是身穿白衣的女尸,他们雪白的衣服都盛有血梅,像冬日里白雪皑皑中的腊梅。
冷艳奇立在当中,额上豆大的冷汗,大颗大颗的跌落下,滴在剑上,混合着那未干的血液滑落在地上。
看着冷艳平静而祥和的站在尸体中,暗鬼心震撼,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满意的人,她似乎天生就是投胎来杀人的,心里下了重大的决定,一定要把她培养成天底下最完美的杀手。
身体的血液一直在流逝着,看着最后一个人倒下,冷艳头一阵玄晕,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在闭眼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暗鬼居然笑了,冷毅的容颜上那冰山融化开来,笑容就想河流般慢慢的散开。
她不知道这样冰山融化的笑脸,竟是自己恶梦的开始。
柔软的床,温暖的棉被,心透着一股暖流,这里就像夏岩的怀抱,那样的让人平静的安心,冷艳扇子般的睫毛轻微的颤动着。
哑妹见冷艳有醒来的迹象,上前推她几下,这姑娘闭着眼睛就这般好看,若是睁开眼睛还真不知道是怎样的美法?
冷艳睁开星眸,就看到一个长相平实的女孩,观她样子最多十五来岁,看着这房间,装饰温馨,要不是四面墙壁岩石的提醒,还真以为不在月夜盟的地宫里了。
难道打胜站的人,住的房间也会受到优待,心透着不屑,月夜盟也讲赏罚分明吗?而这样的优待,却是建立在他人的性命之上。
此刻冷艳的心,没感受到痛苦,麻木了吧!那一天她信手拈来的性命,细细数来有三十来个人,现在杀人对冷艳来说,就像在吃家常菜。
“你??????”喉咙一片干涩,引得冷艳刚起头的话顿住,轻咳几声。
拜见师傅
哑妹到底是暗鬼派来的,心灵手巧,马上倒好一杯水走过来,扶起冷艳,暖水入喉,舒服多了。
“我昏迷多久了,这衣服是你给我换的?”
“啊??????啊??????”
哑妹笑着点头,两人距离很近,冷艳看到她嘴里只有一半的舌头,舌的顶端平滑整洁,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生生的切断的。
看清冷艳眼里的惊惧,知她所想,哑妹直指自己的嘴巴,笑笑,她似乎不在意现在变成这样子。
没来月夜盟前,曾无数便想过,这个在黑暗角落里的帮派是怎样的,冷艳当时想的很差劲很凶残,也没这几天看到的这样恐惧,这里全都是没心的狂魔。
“哑妹,你先出去。”门口处有个声音传进来。
冷艳冷冷的看着暗鬼,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居然没发觉。
“这里有几本武功秘籍,你牢记,等你身体大好,我再教你实战。”
“好。”
“以后你便是我的徒弟。”
“哦。”
见冷艳脸色不大好,暗鬼吩咐她多休息,也就没再多停留。
暗鬼的视线最后扫过冷艳时,想起第一次两个见面时,她向自己打招呼,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从今往后怕是不会出现了。
经过昨天,暗鬼热切的感受到,冷艳的改变,处处给人冷酷冰冷的感觉,他的徒弟就是应该这样的。
看着离开的暗鬼,冷艳头顶这一连串问号,暗鬼的态度跟第一次见到的,明显的不同了。
以前是座冷峻的冰山,要不是脸上那道伤疤碍着,也算是个美男。现在的他,看自己的表情,总闪着一股热切。
冷艳甩甩惑乱的思绪,这人那天把自己往死里推,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现在对她而言,除了练武就是杀人。
冷艳一直以为,所有的杀手都要拜暗鬼为师,直到那天才知道暗鬼只负责训练,盟里其它的事不管。
暗鬼收她做弟子的事,在冷艳看来,这只是暗鬼在无聊的日子里,来打发时间而已。
在冷艳以为拜师仪式有多复杂时,却没想到在大厅中只有江以柏和暗鬼两个人,想想也是,这倒附和暗鬼内敛的做法。
冷艳跪地,双手托着茶杯聚到头顶,暗鬼接过茶杯,喝下。
“暗鬼,你可别教的太急切了,要不然,你这个小徒弟,会很快就回去,和她那个弟弟相聚的,她若成为月夜盟第一杀手,我便会放她回去,这是早已协定好的。”
江以柏句句透着嘲讽,但他的话总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这就是他无形胜有形的杀伤力。
“江盟主,我一定会如你所愿,以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地宫。”
冷艳站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知道只有强者才能离开这地宫,这些天对月夜盟的帮规摸了个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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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练的岁月
江以柏看着冷艳冰山不动的容颜,猜不出她心中的想法,啧啧直道,“唉,暗鬼,你是用什么办法把一个暖如春风的女子,变成寒霜的。”
伸手去抚冷艳的脸颊,又接着说,“让人看了真心疼。”
冷艳往后一推,撇开他的魔抓,面对江以柏,更想面对暗鬼,后者虽然同样凶残,起码不会像前者那样有心计。
江以柏摇摇落空的手掌,朝冷艳诡异一笑,对暗鬼说道,“她现在的伤还未痊愈,狠字已经过关了,那接下来从色字开始训练。”
暗鬼对他们的举动视而不见,这些冷艳迟早都要经历的。
冷艳紧皱这眉头,昨夜翻看盟规,就知道了,月夜盟训练杀手,以狠,利,疾,色,四个为主。
狠就是对敌人凶狠残暴,那天的训练已经见识过了,利就是动作快速,在敌人还没看到你出招时,就要让对方倒下,一刀致命,让对方最后一口气都不能吐出。
色就是以美色魅惑敌人,在敌人意思薄弱的状态下,杀其不意,这点夜月盟旨在勾*引,若没得到本人的意愿,绝不会突破最后的防线,因此凡进ru月夜盟的人相貌必定不凡。
疾在很多人的眼里是快的意思,但在月夜盟代表着慢,永远要比敌人跑的慢,这样有机会在背后给对手一刀。
在冷艳看到这很是迷茫时,要是对方武功很高,总要先逃走吧!
没想下面还有注解,若对手武功比较高,不能做到以上四点的,那只能自尽,在月夜盟只有胜利,失败者只有死亡这条路。
冷艳一步步的后腿,江以柏一步步的向前,把她逼到了墙角。
“师傅,若我没记错的话,色是最后一门学习,现在未免太快了。”
冷艳知道现在只有求助自己,尽量保持着头脑的清明,决不能再让人牵着鼻子走。
一声师傅惊醒了暗鬼,“以柏,今天就到这吧。”
“堂哥,你把她收做徒弟,天天对着她,小心被她偷走了心,她可是只偷心的野猫。”
江以柏耻笑着,暗鬼平时都是叫盟主的,很少叫名字,难道在他的心里冷艳是特别的。
仔细看冷艳的身形和那个女人还真像的,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个吸引住自己的,也难怪暗鬼会收她做徒弟,他也觉察到这两个女的相似处了。
暗鬼冷哼一声,“你这个见证人可以走了。”
“这是要赶人呢,记得她最后一关留给我。”
“盟主的吩咐,暗鬼一定照做。”
看着江以柏转身,冷艳整个人松懈下来,没想到暗鬼和他是堂兄弟,早应该猜到的,月夜盟不是江家的吗?负责训练死尸这样重要的人物,怎会叫给外人来负责。
想起江以柏走前,猥琐的笑脸,还有那句话,看来自己还是躲不过他。
虽然那时和他商定,入盟会后要保清白的身躯,时间这么长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看来要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只能凭自己的力量了。
身体恢复如初,冷艳没日没夜的苦练着,暗鬼教她练眼、练耳、打弹子,发银针等暗器的基本功。
凭借着自小所学的武功底子,再加上天资聪颖,对于暗鬼所教的武功,很容易就能上手,所有的招式,她只需过一眼就记住。
匆匆两年有余,冷艳把金针、剑术、拳技都学了个遍,就差临阵发挥。
这些年里她每天对练武之事不敢停滞,早起晚睡的苦练着,现在的她已拥有一流的武学。
在这过程中,轻功是最难学的,小时偷学的那个武馆,毕竟是山野村夫所开,对于轻功这么深奥的东西,冷艳头脑空白,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为练好轻功,没日都要在悬崖峭壁间攀爬着,借着脚力和手力,在崖间穿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