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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我的网友出现在我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副清瘦样子,穿了套浅黄色的休闲服,他身旁有个略显结实的男子,也是一副休闲装,头发虽然乱糟糟但是双眼却格外的透出一股精神,他二话不说直接来到桌子旁拿起那几张纸条和铃铛反复仔细的边摸边看,脸色从严肃慢慢转成凝重,一对剑眉也逐渐凝结在一起,看了约莫十分钟光景,他轻轻放下东西,随后轻轻叹了口气,扫了我们所有人一脸,最后目光停留在阿狸三个被诅咒的女孩脸上。
“你们碰了不该碰的禁忌!”他缓缓的说着:“而且是很致命的血咒,最为关键的是,你们没有解咒人帮你,也别指望我,我只能看出这一切,但是帮不了你们,道行不够,你们还有大概多久的时间,我看来不来得及。”他摆摆手阻止了要开口的阿狸,慢慢说完之后又把目光盯向了那堆纸条和铃铛。
阿狸默默的又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遍,随后那人点了点头:“还有五天的样子,也许还不算晚,我来帮你先做道结界挡一挡,顺便找我师弟,别看他入门晚,但却是被长老们赞为百年最有慧根的佳苗。”随后他从裤兜掏出一本古书,慢慢翻到某页之后闭上眼喃喃的念叨着,半晌他睁开眼大喝一身“禁”之后身子微微发抖,豆大的汗珠也滴滴掉落下来,随后他擦了擦汗说道:“没想到这东西已经有如此道行了,还好它还没有脱咒,否则还真禁不住,不过这样最多帮你们再缓一周,现在我去联系我师弟,你们这阵子最好尽量往人多阳气足的地方走动,切记切记。”
随后他和我的网友转身走了出去,我和阿狸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大家,众人都是一副懵逼的的样子,突然之间接触到如此不科学的存在,这怎么看都像是电影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桥段。等了一会,我网友走进来和我们说道:“你们明天下午还是在这个时间在这里碰头吧,我师兄说的那位高人会在这边等你们的。”我起身送他离开,临到门口他低头对我附耳说道:“我师兄让我特别嘱咐你一句,你身上有很不寻常的气,而且不止一股,明天他会陪他师弟过来,你一定要来。”
我愣愣的看着他转身离开,一阵风吹过,忽然感觉异常冰冷,仿佛直透骨髓里,有些闷热的午后时分我不禁打了个冷战。随后我闭上眼默默对自己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身骨正,不怕不怕!随后回去又和阿狸等人商量了一番,众人又一起在茶餐厅点了些东西边吃边聊,最后约定明天依旧老时间在这碰面。
不知是不是心里受了些影响,回去几次差点摔跤,还在某个小巷里差点被辆失控的电瓶车撞到,之后一只不知哪里蹿出来的黑狗一直跟在我身边不时冲着我身后乱吠,回去路上又遇到公交车爆胎,在小区门口又目睹一起车祸在自己面前发生,打开门发现停电还被贼光顾了,我叹了口气,默念道:既来之则安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随后我报了警,做完笔录在附近网咖吹着空调开了个包厢度过一晚。
第二天领导似乎特别看中我,给了我两个大项目说必须当天赶出来,我想到今天的约定,只好放弃午休,拼命的赶工,同事都说我特别积极,就像今天请假的拼命三郎,我假装无奈的笑了笑说:“哎,可怜啊,他今天请假去逍遥,害的我帮他拼命,回头让他请我们好好搓一顿补偿。”众人起哄着也帮着我做完了扫尾工作之后一起下了班。
赶到约定的茶餐厅时大家都已到齐,除了都已见过的,还有一个看上去二十左右的男孩,手里捧着个手机噼噼啪啪的玩着游戏,我网友对我努了努嘴说:“那位就是我师兄说的高人,别看他这会一副不学无术的小学生样,其实法力高深的狠。”那个男孩头也不抬的回了句:“恩,果然像我师兄说的身上气纠缠着杂乱不堪,闻着味道很怪。”
我皱了皱眉,和网友互相无奈的看了眼,不看人闻味道,我差点没想说这不是狗鼻子嘛。男孩又玩了会游戏,随后收起手机,缓缓扫了我们所有人一眼,随后并没有说话,在我左耳边突然快速的伸出左手食指猛然一戳,仿佛空气中有个泡状物体被戳破,我明显感觉一股混乱的气流在左耳处快速流转,有个很压抑心脏和耳膜的声音响起,片刻之后我依稀听到一声轻响,之后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飘过,我不禁皱了皱眉。
“好了,这下都安静了,不用担心被不知名存在知道了。”他漫不经心的说着,仿佛之前只是随意玩笑的伸了下指头:“我叫王莫道,当然不是真名,算是师傅给我的法号,不过他说的那么高深,我总觉得听着像是要坠入魔道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帮老头子怎么起的名字。”我网友和他师兄睁大了眼看着他吐槽,显然都震惊他会这么说他们的师傅。
“恩,大致上你们的事我也多少清楚了,你们的诅咒其实并不如你们知道的起源那么简单,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出真正事情的知情者,套出真正缘由,要知道,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纸条和铃铛不会用来对付鬼的,而是对付和我们一样的同道人,而且那人多半并无恶念,因为铃铛未曾染血,对了,师兄这个不是驱鬼符,而是快要断了传承的驱灵符,韦德是隔绝灵气吸收,这个铃铛叫做魂铃,用来迷惑灵魂,我个人的感觉,留下这些东西的人有些心怀不正,故意要让人以为是在驱除恶鬼,而且魂铃祭炼有些残忍,需要找刚取出还未完全断气的半死胎浸泡,所以真相可能是被驱除的是个善,留下物件的是个恶!”
莫道的话让我们都有些吃惊,包括他师弟在内都有些不可思议的齐齐看向纸条和铃铛。接着,莫道又对我说道:“恩,至于你,更是特别,你身上有一道魂念,无欲无求,至少现在是,还不知道是善是恶;还有一道魂念你刚才多少有些感应了,是个恶,似乎对你并不排斥但是有丝丝恶念由你而起,但目的目前不是你;还有一道善念,目的也不是你,和你现在也没联系,但是因那道恶念而缠绕于你,目的也不太明确。最为奇特的是,你本身其实并不足以吸引魂念,应该和你某次经历有关让它们和你纠缠,虽然本意无害,但是这样纠缠,你会有时候很幸运有时候很背运,严重影响你自己的命数,当然最关键而不可思议的是你还不信命!”
我撇了撇嘴,没有反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我的一个人生宗旨,莫道闭上眼似乎在推算这什么,随后他睁开眼说道:“恩,也好,最近我也闲着没事,就帮你们管管吧,”说着他指了指我继续说着:“原本你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不过最近你又这些魂念在身,既然不明确它们的目的,就先利用下它们,说不定就能引出它们的本心,这样吧,我和你两个今晚去她们学校转转,我总觉得要找出真相还得从这入手。”
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其他人听完觉得似乎也只有这样,于是莫道说自己要去准备下,让我们先自己去玩乐一番,随后问我要了个手机号就和他师兄一起走了出去,远远的我依稀听见他说附近似乎有家新开的电玩城想去转转,于是我彻底放弃他在我心底高人的标签。
一直等到华灯初上,约莫快九点的样子,莫道打来了电话:“好了,我准备好了,你让你朋友直接带你去那片老校区,我自有办法过来。”我和阿狸说了下,她似乎还沉浸在高人相助的兴奋劲上,喋喋不休的说着那些小说电影会出现的桥段,还一个劲嘱咐我记得留些高人施法的照片录像啥的留作纪念,我无奈的点点头,心里却一个劲嘀咕:哪是什么高人,可别玩物丧志,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惑的忘记道法坑队友就不错了。
夜晚的校园偶尔有嬉笑声传出,但是随着我们走向老校区,荒凉、孤寂、萧条这种感觉渐渐浮上我心头,我四处打量着周围,在这种环境下就算没有什么事,多半也会被人们不自觉的和某些灵异事件引起关联,加上一些模棱两可的传说之类的,没鬼也能活生生整个鬼出来。
阿狸把我送到老校区,这里没有路灯,有些茂密的树林间洒下点点月光,随着晚风摇曳的树影张牙舞爪的像个狰狞的恶鬼,她看着这一切有些害怕的紧紧抓着我胳膊微微发抖,我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后对着同来的另外几位说道:“好了,就到这吧,那位莫道高人也说过这事目前只有我们两可以应对,你们在这看着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被高人说碍手碍脚,所以你们先各自回去吧,回头我和你们再详细说下之后发生哪些神奇的事吧。”
阿狸原本还想留下,但是见我一再坚持,于是嘱咐我小心点并记得留下点纪念之后和众人一起一步三回头的慢慢离去。我默默的看着他们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又过了一阵,我身后响起一丝微弱的响声,同时一个幽怨而又沧桑的声音慢慢萦绕在我耳边,我听了听,是首老歌,声音渐渐清晰,在空旷的近乎废墟的老校区回想着,一股股寒意渐渐深入骨髓:
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我想着你回来,我想着你回来/等你回来让我开怀,等你回来免我关怀/你为什么不回来,你为什么不回来/我要等你回来,我要等你回来/还不回来春光不再,还不回来热泪满腮……
“哼,躲躲藏藏,还不出来,等你回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等谁回来,再不出来,可别怪本道爷不客气,天雷劫你应该不陌生吧,想尝尝嘛。”在我脑后一个声音响起,渐渐唤醒我快要迷糊的神念,猛然间一阵浓烈的腥臭味在我鼻尖直冲脑门,一个奇怪的身形在我面前约莫十步远的地方逐渐显现出来,我仔细看去,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第五章 青竹居士
对面那个已经不能算是个完整的人,姑且只能算是有个人形的物体。它有个稍显瘦小的头颅,左半边完全是个骷髅样,凹陷的眼窝处不时滴落出黑色的液体,嘴角缺失的牙齿处隐隐可见有蠕动的身影,右半边还有着干枯的脸,完全没有肉感,仿佛一张老皮粘在颅骨上,略微血红的眼珠高高凸起,嘴角流淌着绿色的粘稠物,眼角处一块明显的尸斑横卧着。
它的脖颈完全是一截明显拉长的脊椎骨,只有几丝肉条挂着迎风摆动,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掉落的样子。它上身腐肉连连,胸口处一个偌大的空洞,明显失去了心脏,但是却还有些略微抽动的血管,下身左腿一大片尸斑笼罩,时不时有虫子在蠕动着,偶尔还有些粘稠液体带着腐肉掉落在地,咝咝的冒气青烟,右腿却异常完美,光滑的曲线,紧致的肌肤,健康的褐色肤质都在诉说着主人生前的完美,这是条绝对让人目不转睛的美腿,由此可以让人遐想出一个婀娜的身姿,但是现在诡异的结合在此,让人有种难以言语的恶心。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出来说话多好,没必要遮遮掩掩的,那样太破坏气氛了。”王莫道仿佛司空见怪的平静诉说着,我只好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强装镇定的站着,虽然明显感觉自己双腿微微发着抖。王莫道接着走到我身边,冲对面勾了勾手说了番让我差点惊吓倒地的话:“那么,如此良辰美景,上有明月,下有佳人的,周围这么的安静,真是幽会的绝佳时机,那么对面的美人儿不介意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和芳龄啥的吧。”
对面那物体桀桀的笑出声,至少从它咧嘴的样子感觉是在笑,它慢慢诉说着,声音有种让人情不自禁的陶醉,轻柔舒缓宛如一湾春水流过般:“算你小子有点眼力劲,姐姐我今天高兴就跟你聊聊。我叫王若兮,当年不说是国色天香也算远近百里出挑的美人,可惜那时候家里贫寒,为了生计,父亲狠心把我卖进了******,哎,可怜奴家我正值花龄却要巧言欢笑,看男人的颜色,不过我当时也是花魁,多少男人为了我大把花销,眼瞅着要被糟蹋时,他出现在我眼前。”
一切都像小说里的桥段演绎着,她是被迫卖入妓院的贫寒女子,贵为当时的花魁,老鸨将她悉心培育了许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后又在亮相一年后才宣布正式入行,于是为了获得如此美人的破魁日,许多贵家子弟不惜重金,最后被当时的状元郎一举摘魁,一夜春趣后状元郎许诺要将她赎出,于是她也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熟料世事难预料,状元郎被公主相中要被许为驸马,而曾经与他有染的她被无情的毁灭,在皇帝的密旨下她被先毁容,随后丢入牛圈,惨遭凌辱之后又被污蔑为凶女,被活活烧死在刑场,而原本对她情深意浓的状元郎竟然在她被毁容前灌醉,随后找来一群当年的风流公子集体蹂躏了她近半月之久。
“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王莫道听完不以为然的沉默道。“因为,我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我不恨公主,不恨我父亲,也不恨那些凌辱我的风流公子,我唯独恨的只有那个狼心狗肺的所谓情郎,青竹居士赵之焕!”她抬起只剩骨架的左手,遥遥指向我身后。
我循着她所指的方向回头望去,身后树林里慢慢走出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清秀男子,他一身儒雅的书生装,面带浅笑微微摇着一把骨扇缓缓走来。王莫道并没有回头却平缓的喝道:“不怕天劫的再往前走吧,别人不知道你,我却知道你,不是什么王之涣,也不是什么青竹居士,我想该喊你青竹道友才对吧,一个蛇妖修行不易却偏偏要如此行事,你倒是很有自信啊。”
来人迟疑的停住了脚步,然后猛地睁大双眼,那明显是对蛇瞳,妖异的闪动着黄色,死死的盯着我和莫道,许久,他用极度沙哑的声音说道:“果然有点道行,连我修行百年的功法都能看破,难道你已经开了天眼,小小年纪倒是好生了得,看来是被某个大门派悉心培养的后辈啊,不过你确定你现在能对付的了我,别以为白天将我的烙印遮掩住我就会怕了你,最多七天我还是能追寻到那几个猎物,说来还是处nv的血液最为滋补啊。”
莫道对我低声说道:“恩,看来这条蛇妖已经有了新突破,也是,这千年以来它吸食的寿元都已让人惊惧了,而且看上去应该是修行的古老秘术,我现在还没办法破解,今天只能暂避锋芒,好在有个怨魂在盯着它,它今天也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我这两天回去看看古籍,找找可以破解的方法。”说完,他拉着我一闪身,对着那男子说道:“哈哈,如此良辰美景,我又怎么忍心破坏你们两个旧情人间的再聚首,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我眼前一道炫亮的光芒闪耀,之后一阵风声响起,眼前的景色快速流动起来。
“它很厉害嘛?”我不得不闭上眼,光芒并不和刺眼,但是之后迅疾的风将我的眼泪生生逼回了眼眶里。“不是厉害,经过千年的洗礼,就算是头猪,也是不一般的。”王莫道的声音有些奇怪。
等风声停止,我再度睁开眼,只见莫道左手手心向天微张着,一缕缕青烟渐渐淡去,他回头指了指身后,显然是建了才两年的新客运站:“那,我也不知道你住哪里,所以就用了张疾风符,你自己回去吧,这里有三张符,黄的贴床头,红的贴门口,白的随身带,如果遇到生死关头马上把它扔出去。我要先回石门一趟,估摸着少则五天迟则七天,到时候我会让我师兄来联络你,至于那三位被诅咒者,不必担心。”
随后他随手祭了一道符,一阵白光闪过他也消失了。还好我站的位置是在客运站角落,不然这么一出大变活人肯定吸引眼球无数。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身坐车回了家。
时间在等待中很快过了六天,当莫道再次电话我的时候我都有些晃神,仿佛昨天才刚和他道别一般。晚上我如约来到了阿狸的学校,莫道今天有些萎靡,看上去有一阵子没好好睡觉了,他一见到我就直接给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掏出一副白纸,快速的画了起来,出于好奇我就低头默默看着,我觉得莫道似乎对于绘画也有过研究,说不上有多优秀起码不至于太过涂鸦。默默看了会,似乎是在画一只鹰,苍劲之气渐渐浮现,难道是用画就能除妖?
莫道似乎是读出了我的心声,低低解释着:“其实不是说用画去除妖,毕竟我不是以画入道的,但是现在的都市也没有人养鹰,所以我就临时画一只鹰了,知道对手是千年蛇妖,当然得找它的天敌帮忙。”
我这才意识到莫道是要用这方式除妖,画完之后,他抬起头看了看星空,然后拿出一把银色的物体快速划破手指,随后挤出一滴血慢慢滴在画中鹰嘴处,这时我指着画对他说:“哎,你好像还没画眼睛啊,瞎眼的老鹰也行?”莫道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肩膀说:“画龙点睛听说过吧,所以不到出手的时候没有必要点上眼睛。”
我们两个随后静静站在学校的古校区,晚风清欢吹着,我发现自己渐渐紧张起来,手心也渗出了冷汗,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