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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善的背后当然是极度的贪婪,事发的当天夜里,陶应就派出了大量亲信心腹率军赶赴下邳、广陵、东海与琅琊四郡,封存和查抄这些郡县的糜竺家产,而查抄的结果也让手头正紧的陶应笑得合不拢嘴,仅仅是在糜竺的老巢东海郡,带队查抄的陶基就抄出了现钱七千多万,黄金四千多斤。珠宝玉器不计其数,此外还有多达百处的商号店铺,数以万亩计的田地!
有了这笔钱,出手历来豪爽的陶副主任自然是放心大胆的犒赏三军,让七万多徐州将士痛痛快快的过了一个好年。而陶副主任的好邻居、正在被粮荒困扰的曹老大却骂开了娘!因为战乱破坏生产和刚开始屯粮,兖州的粮价仍然是高达数千钱一斛,到处挖坟掘墓当摸金校尉的曹老大,本打算利用走私贸易从徐州弄一批粮食度过春荒,结果陶应一边捂着粮口袋不肯放开粮食贸易,一边干掉徐州最大的走私头子。一边还大撒赏钱抬高徐州物价,曹老大再想靠粮食走私渡荒,不仅大大提高了成本,也大大提高了难度,曹老大又那还有不大骂陶副主任祖宗十八代的道理?…;
顺便说一句良心话,其实曹老大这一次还真是有点错怪了陶副主任,陶副主任捂住粮口袋只是为了自保,倒不是故意针对曹老大,陶副主任也还有更狠的一招没用——陶副主任一度考虑过效仿刘皇叔或者碧眼儿,提前发行一枚钱当数百甚至数千的虚值大钱,强制徐州百姓使用,借以打击徐州边境上猖獗的粮食走私,同时大幅度提高徐州本就傲视诸侯的财政收入,但是考虑到这个竭泽而渔的办法对民间经济破坏太大,也有损于自己爱民如子的美名,所以陶副主任考虑再三之后,始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不然的话,曹老大肯定还要比现在骂得更厉害。
也顺便说一下糜贞妹子的情况,事发之时,可怜的糜贞妹子虽然成功救出了该死的陶副主任——苍天无眼,可是当听到糜竺大骂自己忘却在爹娘兄长灵前的誓言时,糜贞妹子却又昏倒在了陶应怀里。被救醒后,可怜的糜贞还一度上吊自杀,幸得婢女及时发现救下,再后来经过陶应、曹灵和同病相怜的吕蝶小箩莉耐心劝说开导,糜贞的情绪终于恢复了一些冷静,陶应乘机恳求徐州老狐狸陈珪收糜贞为养女,再经陈珪出面把糜贞妹子许给自己为妾,巴不得与陶应拉上亲戚关系的陈珪老狐狸自然是一口答应,先是将糜贞收为义女,又给糜贞妹子改姓为陈,先把糜贞妹子从陶府接回家住了几天,又把糜贞妹子用花轿抬到陶府,几经折腾下来才把糜贞妹子嫁给了陶应做侧室。
也是出于对糜贞妹子愧疚,天良勉强稍存的陶应违反了一次礼法,把糜贞妹子从中门迎进了陶府——这可是曹灵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直把可怜的糜贞妹子感动得眼泪汪汪,忍不住又在朝贺宾客面前痛哭了一次。同时陶应又把老糜家的一成家产拿了出来,送给了糜贞妹子当私房钱,老狐狸陈珪也给了义女相当丰厚的嫁妆,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可怜的糜贞妹子脸上终于又出现了久违的笑容,也过上了勉强还算幸福的生活。这是后话。这里略过不提。
忙忙碌碌中,冬去春来,二月中旬的一天,在全盘接收了糜竺家产之后,捞得盆满钵溢的陶副主任大发慈悲,赏了糜竺一个自尽加全尸加允许入土安葬,然而让陶副主任窝火的是。糜竺临饮鸩酒时,仍然又大骂老陶家的祖宗十八代,还喊出了玄德公一定要给自己报仇。以及做鬼都不放过陶应和糜贞夫妻的话。监刑官将糜竺遗言回报到陶应面前后,陶应一怒之下几乎打算食言反悔,不许糜竺入土为安。要把糜竺焚尸扬灰。
“主公,万万不可。”很重仁义声名的鲁肃及时劝解,劝说道:“主公,既然你之前已经做出了那么多宽大决定,不追究糜竺的无辜族人,也不牵连糜家的亲眷,还决定糜竺之妹,博得了仁义之名,那么现在主公如果再把糜竺焚尸扬灰,就势必会让这些仁厚之举付诸东流。对主公的声名不利。依肃之见,主公还是赐糜竺一个全尸入土吧。”
并不迷信的陶应当然是说句气话,又听鲁肃这么劝说,也就挥了挥手,让监刑官下去把糜竺装棺安葬。然后陶应又叹道:“我就搞不懂了,大耳贼究竟是给了糜竺什么样的好处,怎么都到了这一步了,糜竺竟然还死不悔改,还在期盼着大耳贼打回徐州?”
“主公,谁家无忠臣?”刚进门不久的陈登开口。诚恳的说道:“站在主公臣子的立场上,登和主公一样,也对糜竺恨之入骨。但如果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登却对糜竺颇有敬意,象这样贴钱贴力还矢志不渝的臣子,世间罕有!主公的麾下,如果也有几个这样的臣子,何愁大事不成,大业不兴?”
“元龙言之有理啊,我的麾下,如果也有几个这样的臣子,多有几个象元龙、子敬你们这样才智双全的贤良,又何愁大事不成?”陶应又叹了一口气,还习惯性的给陈登和鲁肃戴了一顶高帽子。
“主公过奖了,登实不敢当。”陈登谦虚了一句,又拿出一张写满文字的蔡侯纸,说道:“主公,登还有一事禀奏,刚收到的细作消息,西都(长安)出大事了。之前一直都亲如手足的李傕郭汜二贼,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忽然各率军队在西都城中火并,死者万计,百姓饱受战火荼毒,李傕贼子还将天子劫入军营,截止我军细作被迫离开西都时,天子已被李傕劫入了湄坞,李傕郭汜二贼的交战也没有停止。”
第一百二十七章 对手选择
南方的收获季节要比北方来得早,兖州的冬小麦才刚开始收割,徐州的彭城、广陵和下邳三郡的小麦就已经基本收割入仓,让陶应和徐州官绅军民都十分开心的是,今年徐州的小麦年景虽然称不上大熟,但收成仍然相当不错,三郡平均亩产达到了每亩四石八斗,仅仅稍次于初平二年那年徐州大熟的平均亩产。同时北面的琅琊和东海两郡也是喜报频传,没有一个县厚着脸皮报歉收要补助,估计就算亩产量比不上南方三郡,也肯定差不到那里。
更让徐州士族门阀们欣喜若狂的还是徐州的豆麦轮种实验田,先种过大豆又种小麦后,每亩田都能比往年能多收四斗还多,而那些用过蚯蚓粪土施肥的豆麦轮种田,竟然难以置信的每亩增产将近九斗,没有经过豆麦轮种的普通田地在用过蚯蚓粪土施肥后,也增产了四斗以上!喜笑颜开的陶应把这些增产诀窍毫无保留的公诸于众后,徐州的豪族巨户和普通百姓也毫不犹豫的纷纷效仿,争分夺秒的在麦田里种下大豆,又各想办法的挖蚯蚓养蚯蚓,竭尽全力的为自己来年的好收成打下一个好基础。
收割完了今年的冬小麦,再加上去年想方设法节约下来的军粮,徐州五郡的粮食库存量一下子创造了一个小新高,手里有了粮食,两年来一直处于守势的陶副主任心底潜伏的勃勃野心。自然也象那小麦地里的大豆苗,难以遏制的疯狂滋长起来。这不。刚结束了小麦大豆的抢收抢种工作,陶应不顾曹灵随时可能分娩生子。马上就召来了两大帮凶陈登和鲁肃,与他们商量下一步的徐州战略——徐州扩张战略!
陪着陶应忙了半个多月的抢种抢收,又基本上都呆在露天野外,与陶应同属小白脸的陈登和鲁肃明显都被晒黑了不少,但情绪都很兴奋,刚一起向陶应行了礼。鲁肃就笑着说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听说就在这一两天内,曹夫人就能给主公诞下麟子。肃预先恭喜主公了。”
“多谢,多谢。”陶应拱手道谢,又微笑说道:“不过还不知道是男是女,说不定是一个女儿。”
“一定是儿子,一定是。”饱受重男轻女封建思想荼毒的鲁肃给陶应打气,又说道:“听说曹夫人找了不少高人卜算,都说是公子,甚至就连大名鼎鼎的许劭许子将的真传弟子替夫人看过相后,都说曹夫人是宜子之相,一定是儿子。”
“哈哈哈哈。子敬,你怎么连那个江湖骗子的话都信?那个江湖骗子自称是许子将的真传弟子,又拿不出证据,也只有灵儿那个想生儿子想疯了的傻丫头愿意相信。”陶应大笑,但陶应并不想和鲁肃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缠,说笑了两句便招呼鲁肃和陈登坐下,这才转弯抹角的说道:“子敬,元龙,今天请你们来这里。是有件大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不知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徐州军队是不是闲得有点太久了?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陈登和鲁肃都不是笨人,听了陶应这番话,自然马上就明白了陶应的弦外之音,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陈登微笑说道:“主公所言极是,自竹邑大战结束后,我们徐州军队虽然一直都在加强训练,但精兵强将也不是仅仅只靠训练就能练出来的,没有经过实战考验的军队,永远不能成为百战之师。况且徐州五郡也不是守成之地,主公若是想将老主公留下的基业光大兴盛,仅靠守成绝对不行,惟有不断进取,以攻代守,方可永保徐州平安,让徐州五郡兴盛强大。”…;
“主公此言大确。”鲁肃也点头说道:“主公即将迎娶袁绍之女为妻,曹操惧怕袁绍被迫与我军停战缔和,又因为李郭内讧很可能主力西进,我军北线危机已经基本化解,确实是时候改变一下徐州战略,改守为攻了。”
说到这,三人中最稳重的鲁肃顿了一顿,又不放心的提醒道:“不过,以肃之见,我军当向何处用兵,该选择那一个对手,又要如何制订破敌策略,都必须慎重三思,万不可……。请主公恕在下直言之罪,万不可象老主公一样,扩张策略一塌糊涂,几次打出徐州都是乱打一气,毫无章法,白白损失许多兵马钱粮一无所获不说,还给徐州招来了无数滔天大祸。”
鲁肃的提醒当然不是毫无来由的胡说八道,之前徐州还是陶谦当家的时候,也曾发起过几次扩张战争,比方说初平三年攻打过袁绍,初平四年用武力加政治手段经略过吴郡、会稽和沛国,同年还出兵抢过泰山太守应劭的几座城池,甚至就是在曹老大猛攻徐州的期间,陶谦都出兵打过吴郡太守许贡。可惜过程结果却都向鲁肃形容的一样,简直就是毫无章法的乱打一气,不仅没有抢到敌人的土地城池,还给徐州树立了无数敌人,招来了大袁三公和曹老大这样神一样的对手,又给徐州带来了小袁三公和公孙瓒这两个猪一样的队友,得不偿失,空费无数兵马钱粮,此外还赔进了赵昱、张紘、张昭和王朗等好几个内政长才,白白便宜他人。
便宜老爸的扩张战略确实笨得可以,陶应自然不会责怪鲁肃对自己便宜老爸不敬,不仅没有责怪,陶应还点头附和,感叹道:“子敬所言虽对家父不敬,身为人子也不该指责父过,但事实就是事实,父亲他老人家的扩张战略确实是一塌糊涂,毫无半点章法。”
说到这,陶应又恨恨的举例道:“比方说初平四年那次,父亲通过结好李傕、郭汜的政治手段,用朝廷旨意一口气把沛国、吴郡、广陵和会稽四个郡的太守换成了四个自己人。本应该把力量集中在江南巩固新占郡县的统治——可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那时候父亲为什么还要挑起泰山郡的战火。与同时得到袁绍和曹操支持的泰山太守应劭开战?两线作战结果好嘛,突然袭击打下的几个县全部丢光了不说。吴郡和会稽两个大郡也白白便宜了袁术和刘繇,徐州军队在江南再无半寸立足之地!我就搞不懂了,父亲他人家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初平三年的事,登是当事人。”陈登苦笑说道:“当时在下也劝过老主公,要把力量放在巩固新占地方面,建立徐州军队在江南的桥头堡。可惜在下人微言轻。老主公不肯听从,选择了听取糜竺、曹豹和赵昱的建议,出兵攻打鸟不生蛋的泰山郡,配合公孙瓒南北夹击袁绍。在下私以为。老主公当时是被政治上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过高的估计了徐州军力,也严重低估了袁绍和曹操的军力。”
陶副主任又叹了口气,还是痛恨便宜老爸的无能——如果陶谦能把吴郡和会稽也当做遗产留给陶副主任,那该有多好啊?叹息之后,陶应又摇了摇头,道:“算了,过去的事后悔也没用,我们汲取些教训也足够了。子敬,元龙。依你们之见,现在我该挑谁下手最有把握?同时也能最大限度避免重蹈能打下来却拿不稳的覆辙?”…;
终于轮到了鲁肃的强项,鲁肃正要开口说话,旁边在陶谦时期始终没能得到机会大展拳脚的陈登却抢先开口,向陶应拱手说道:“主公,其实早在老主公时期,登就已经开始考虑这个问题,我们徐州究竟该向什么方向进兵,才能拓展土地与站稳脚步?结合现在的形势。登有几点拙见,或许可供主公参考。”
“元龙请直言。”陶应高兴的答道。
“诺。”陈登拱手答应,又清清嗓子,朗声说道:“主公,徐州五郡乃四战之地,边境几乎普遍都是无险可守,周边又强敌环伺,守卫十分困难。但这样的地形也有一个巨大的优点,那就是我军打出去后,我们的敌人也同样无险可守,同时我们周边敌人环伺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我们可以随意选择进攻方向,随意选择作战敌人,可以柿子拣软的捏,避强而击弱。登苦思多日,认为我军目前有下中上三个个选择。”
陶应点头,又请陈登详细分析,陈登答道:“登所认为的三个选择,下选是吞并豫州,中选是渡江去攻刘繇,上选则是北上去攻青州。首先豫州这边,豫州固然空虚,无甚强敌存在,周边的曹操、袁术和刘表等辈,也对豫州不够重视,控制力度远远不足,我军攻取豫州易如反掌。但是豫州情况复杂,袁术与曹操在豫州都有各自利益,贸然攻打豫州很可能会导致与他们全面开战,同时豫州受黄巾荼毒最深,人口锐减,土地基本抛荒,即便拿下来也对主公大业帮助不大,所以豫州虽然最容易打,也最有把握,却最没有夺取的价值。”
陶应再次点头,徐州军队虽然基本控制有豫州沛国北部半郡,但这半个沛国郡也是倒贴钱粮的存在,如果不是半个郡里还有小沛、竹邑和萧关等几个咽喉险要的存在,精打细算的陶应或许早就把沛国这个赔钱货捏在手里了。所以点头之后,陶应又说了一句,“不错,豫州就是我军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与其空耗钱粮把豫州打下来继续贴补钱粮,不如再放一段时间,等以后我们的实力强大到有富余的时候,再把豫州拿下不迟。”
“中选是刘繇和许贡、严白虎等江南诸侯。”陈登又道:“或许主公觉得奇怪,这些江南诸侯远比青州的公孙瓒、田楷为弱,为什么他们反倒不是我军首选?登是这么认为的,江南诸侯确实较弱,但他们却有长江天险可守,我们徐州的水军又相对薄弱,贸然发起渡江攻势,把握实在不大。”
“除此之外,我军还与袁术不共戴天,袁术性格骄狂好滋事,又一直视江东土地为他的囊中之物,绝不会坐视我军吞并江东于不顾,不仅肯定会出手参战。说不定还会与刘繇、严白虎、许贡等辈结为联盟,共抗我军!更危险的情况是。就算我军渡江成功,袁术的优势水军只需从九江顺水而下。立即就能把我军的江南远征军切为两段,让我军的首尾无法相顾!”
其实早把江南菜鸟们当做待宰羔羊的陶应心中有些震惊,这才想起自己的江南战略还有这么一个巨大的隐患,就算自己孤注一掷的水战侥幸成功,江南远征军幸运登上长江南岸的土地,上游的小袁三公也随时可以顺江而下。消灭徐州的弱势水军,把徐州军队拦腰切断!…;
“主公,问题又回来了,既然公孙瓒的实力远强过江南诸侯。为什么他的青州却是我军扩张的上选?”陈登察言观色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陶应,便继续说道:“公孙瓒的实力确实较强,但他的主力现在却正被实力更强大的袁绍压着打,我军攻打青州,根本不用担心公孙瓒的主力南下救援,仅仅只面对田楷一军之力。与此同时,主公你身为袁绍女婿,出兵攻打袁绍的死敌公孙瓒,也必然得到袁绍的全力支持,甚至直接从侧面出兵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