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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小翠忽然把大乔拉到了路旁,低声提醒大乔不要拦住道路,大乔收起自怨自艾的心思仔细一看时,却见城内街道中果然来了一队便衣男子,人数不是很多大概只有百来人,为首十余人还骑着在淮南十分少见昂贵的战马,来头很是不小,不过全都是风尘仆仆满身尘土,似乎走了很远的路来到皖城,不及洗漱就又要出城,而且还走得很快,似乎有什么急事出城。
见这支队伍来势匆忙,大乔怕被撞到就又拉着小翠退后几步,尽可能的让出道路,可那队人马从大乔身旁经过时,一名骑士却忽然勒住了马头,停到了大乔和小翠面前,大乔惊讶抬头看去时,却见那骑士扯下了脸上遮挡风沙的围巾,露出了一张俊俏得近乎油头粉面的轻浮面孔,大乔也顿时如遭雷击,直愣愣的看着那油头粉面几近痴呆,樱口中只是喃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你是谁?你干什么?”
大乔的丫鬟忽然惊叫了起来,因为那油头粉面忽然翻身下马,大步径直走到了大乔面前,半年前才到老乔家当丫鬟的小翠忠心护主,赶紧张开双臂挡住了那油头粉面。不料那油头粉面却无比粗暴的一把推开小翠,然后一把抱起似乎已经被吓傻了的大乔。一言不发的抱到自己的战马旁把大乔推上战马骑好,最后自己也上马骑到了大乔身后,将大乔搂到怀中,最后一甩马缰,带头奔出了皖城南门,油头粉面带来的同伴也是一起加鞭加步,飞快的冲出了城门扬长而去。
说话没有动作快,从那油头粉面下马到把大乔带出城门。前后时间加在一起恐怕还不到十五秒的时间,快得不要说大乔的丫鬟小翠不知所措,道路旁边看热闹的百姓和守卫城门的士兵也是个个目瞪口呆,压根就没能想到阻拦阻挡,直到那油头粉面的队伍嚣张跋扈的挟持着大乔消失在了城外的道路深处,众人才一起的如梦初醒,也顿时大叫了起来。“绑架了!绑架了!有盗贼在光天化日下绑架良家女子了!”
一个油头粉面的轻浮之徒,带着一大群的帮凶走狗,在光天化日下竟然绑走了在皖城首屈一指的小美女大乔姑娘,这么大的事件,自然是不到两个时辰时间就传遍了皖城全城,正在县衙中与皖城士绅商议如何迎接陶使君大驾光临的乔玄听到了这消息后。也当场吓晕了过去,再被救醒后,乔玄自然少不得痛哭流涕的跑到了庐江郡相徐盛和皖城令郑辉面前告状,请求徐盛和郑辉立即派出人手救回自己的宝贝女儿。
油头粉面骑有在淮南十分少见的战马,又带着上百的随从。按理来说这个绑票案应该很不难破,可是当乔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介绍了油头粉面队伍的情况后。虽说郑县君倒是气愤填膺的马上决定派出大量人手搜救大乔,逮捕那个穷凶极恶到了极点的油头粉面,可是脸色古怪的徐国相却一把拉住了郑县君,把郑县君拖进了后堂商量了好一会,然后才派出了衙役和大量兵马到处搜捕那个该死的油头粉面。
也不是没有明白人,至少从哭哭啼啼的小翠口中得知了那油头粉面的容貌模样后,亲姐姐被绑票的小乔就什么都明白了,也悄悄的开始后悔了,“早知道,我应该和姐姐一起去南门看告示的。”生出了这个念头,小乔的脸蛋也顿时变得比大乔还要面红耳赤了。
………………
原本只是进皖城稍做休息补充一点干粮和饮水,结果却碰巧撞上了朝思暮想已久的大乔姑娘,自打离开徐州后就一直当和尚的陶副主任也没有再客气了,一把抱起了大乔就出了皖城,取官道一路继续向西。而到了路上,大乔经过了长时间的震撼、震惊与不知所措后,也终于回过了神来,回过头来冲陶副主任问道:“你带我去那里?”
“寻阳。”陶副主任回答的地名是一个邻近长江的县城,也是庐江最西端的县城。
“你带我去寻阳做什么?”大乔又惊问。
“两个原因。”陶副主任不动声色的答道:“一是保密,不能让你泄露我的行踪,二是要你兑现诺言,当初你说过什么话,你该不会已经忘了吧?”
听陶副主任提到那条荒唐的诺言,大乔的粉脸顿时又滚烫发红了,回过头,羞涩的低声说道:“可是……,可是……,听说你已经有妻室了?”
“有,还不只一个。”陶副主任回答得很干脆,还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过没关系,我的正室夫人很贤惠,从来不欺负我的偏房,还把她们都当成亲姐妹看待,所以你就算过来做偏房也没关系,其实和正室夫人差不多。”
陶副主任倒是回答得理直气壮了,可是大乔却是羞得无地自容了,好半天才小声说道:“谁要给你当偏房了?”
“你愿不愿意做妾,可以慢慢再说。”陶副主任一边把大乔抱了面向自己,一边轻松的说道:“但你既然见到了我,为了保密,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去寻阳走一趟了!好,把我抱紧了,到前面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一辆马车,我们还有两百里路要走,你在路上好好想想到底愿不愿意给我做偏房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大乔红着脸喃喃抱怨,但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大乔最终还是抱紧了陶副主任,也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了陶副主任的怀里。芳心跳得几乎蹦出胸膛…………
陶副主任说为了保密才不得不带上大乔去寻阳,当然是骗漂亮小姑娘给自己路上做伴的鬼话了,且不说因为无意中撞见大乔而暴露行踪、还让自己的行踪被敌人细作发现的可能性极小,就算是被敌人的细作发现陶副主任的行踪,小袁三公或者刘繇的细作也决计猜不到陶副主任此行的真正目的地。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小袁三公和刘繇细作发现了陶副主任的行踪,也知道了陶副主任的真正目的,一切也都已经来不及了。想穿过徐州军队的层层封锁把消息送到春谷或者牛渚谈何容易?就算有水路可走,还顺风顺水的把消息送到春谷或者牛渚,小袁三公和刘繇也只能是干着急没办法,因为他们的水师,必须要顶着冬天的西北风和长江水流,逆流而上近千里路,并横穿整个鄱阳湖。然后才能赶到寻阳阻止陶副主任的邪恶行动——黄花菜也基本上都凉透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两天后正月二十二的傍晚,陶副主任也终于带着大乔姑娘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庐江最西端、长江之北、鄱阳湖之西的寻阳县!而在同一天时间内,三千多化装成普通百姓的徐州将士,也在桥蕤和秦谊等徐州将领的率领下,以五十人为单位。化整为零的先后来到了寻阳城下,此外还有庐江相徐盛派来的三千军队,也在同一天抵达了寻阳听用,六千多军队集结于寻阳,后勤补给则由措手不及的寻阳令张滔负责供给。
后勤补给还好说。寻阳小县再怎么的偏远,县库存粮供给给六千多徐州将士吃上十天半个月还是问题不大。不过当张滔得知陶副主任打算在寻阳渡江,挥师攻打与寻阳隔江相望的豫章郡柴桑城时,此前连觐见陶副主任资格都没有的张滔却吓得当场跪倒,向陶副主任连连磕头,哭丧着脸大叫道:“主公恕罪,主公恕罪,下官此前不知主公大军将在寻阳渡江,未曾准备渡船,现在码头上只有十来条货船小舟,决计不可能运载主公大军渡江,下官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张大人请起。”陶副主任笑着双手搀起张滔,笑道:“是本使君未曾下令让你准备渡江舟船,舟船不足,你何罪之有?”
“可,可主公你的大军怎么渡江?”张滔惊讶问道。
“自然会有船。”陶副主任笑笑,又拍拍张滔的肩膀笑道:“放心做好后勤的差事吧,等我军渡江成功,你张大人也可以升官了。”
“升官?”从小袁三公时代开始就在寻阳这偏远小城当县令的张滔张大人眼睛亮了。
“当然。”陶副主任笑道:“我军渡江在柴桑扎下钉子,组建鄱阳湖水师,然后还要迁移一部分淮北灾区的百姓到寻阳东部营建新城,这么多艰难的差使要交给你张大人,本刺史如果再不升你的官,良心上也过意不去了。”
“谢主公,谢主公,谢主公提拔!”张滔大喜又是连连磕头,同时也心中纳闷,“自然会有船?那来的船?”
安心在寻阳城休息了一夜,也顺便帮大乔完成了从少女到女人的转变后,第二天清晨,同时也是正月二十三这天的清晨,六千徐州步骑列队南下,赶赴寻阳渡口码头侯命,而当看到北岸出现了如此之多的徐州队伍,甚至还出现了陶副主任的徐州帅旗,小袁三公布置在的柴桑守军简直都是快要发狂了,匆匆忙忙的关闭城门和整顿城防之余,然后又赶紧派出信使,向小袁三公任命的豫章太守金尚求援,也向千里之外的小袁三公告急报警。
当然了,柴桑守将宋谦同时也少不得为在个情况莫名其妙,满头雾水,“前日才有消息来报,陶贼不是去打春谷了吗?怎么跑到这千里之外的寻阳来了?还有,寻阳码头就那么几条破船,陶贼队伍怎么渡江?难道陶贼的水师要从下游赶来,可下游没有报警啊?”
宋将军和张县令的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辰时刚过时,长江上游的荆州江夏郡境内,忽然驶来了一支十分庞大的荆州水师船队,密密麻麻有如过江之鲫,船帆全张乘风破浪,顺风顺水的顺江而下,不一刻便抵达了寻阳码头,旗舰打着刘字旗号,甲板上一名青年男子白袍银铠立于船头,未及下船就向码头上的陶副主任拱手行礼,大叫道:“兄长,小弟刘琦拜见兄长!小弟应文和先生之邀,约期尽提江夏水师前来兄长驾前听用,幸未来迟!”
“有劳贤弟了!”陶副主任在码头上向刘琦抱拳还礼,大笑说道:“烦劳贤弟亲提水师来援,大恩不言谢,他日贤弟接替黄祖征伐长沙张羡时,愚兄定然出兵助贤弟成就大功,以报贤弟今日大恩!”
“兄长不必客气,若非恩师仲明先生指点教导,小弟焉能有今日?只可惜听文和先生言道,恩师此刻正在冀州为兄长大事奔波,小弟不能再当面叩谢恩师教导点拨大恩,心中真是愧疚万分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 历阳之战
带着盟友刘繇无限的愤怒与无奈,徐州主力大军在陶应的亲自指挥下,终于还是踏上了东征历阳的道路,而在收编了众多的合肥降军与丹阳老乡后,徐州主力队伍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五万五千以上,不仅对兵力仅有两万五千左右的历阳敌人形成了压倒性的数量优势,还拥有决定性的质量优势。
与此同时,为了不让打算隔岸观火的盟友刘繇闲着,陶副主任还特意致书刘繇,邀请刘繇渡江北上,联手夹击小袁三公的历阳驻军,并且承诺破敌之后,缴获的战利品联手平分,给足了所谓盟友刘繇的面子,也摆出了与盟友齐心协力的高姿态——当然也是为了方便将来勾搭其他盟友。
小袁三公对徐州军队西进历阳的反应被陶副主任和贾老毒物料中,得知徐州主力兵发历阳后,自私自利的小袁三公果然没有图谋增援,还抓紧时间拼命加固舒城防御,看模样又是想拿历阳为弃子吸引徐州主力围攻,为小袁三公自己争取袁绍出面调停的宝贵时间了。同时孙贲吴景的残余队伍也已经从濡须口渡过了长江南下,还主动送来了小袁三公派去与要求他们移驻舒城的信使,表示他们已经无意再与徐州为敌的诚意,所以徐州主力出兵历阳已经是彻底的旁顾无忧,唯一只需考虑的就是如何消灭张勋这支袁术军在九江郡境内的最后队伍了。
因为从没和张勋打过交道,不太熟悉张勋的用兵特点和作战风格,为了做到知己知彼,陶应自然少不得召来淮南降将桥蕤,当面想桥蕤了解张勋情况,桥蕤则向陶应奏报道:“禀主公,如果说已经在竹邑阵亡的纪灵是淮南军第一战将的话,那么张勋就是淮南第一大将,其人颇能用兵,当年袁术弃南阳走淮南。之所以能够夺得淮南全境立足。其中出力最大的就是这个张勋,他的作战特点是喜欢斗阵,擅长指挥正面决战,在正面碰撞中运用兵种搭配与灵活战术克敌制胜,喜欢以多胜少的兵家正道,不是很好对付。但也没关系,我军兵力是张勋的一倍以上。精兵数量也远比张勋为多,就算正面对决,张勋也绝不是主公的对手,”
“象打星际一样,擅长微操作?”陶副主任嘴里又冒出一个新词语,盘算着问道:“那以将军之见。我军兵临历阳后,这个张勋会选择什么的战术,是出城野战打他最擅长的正面决战?还是象你一样死守历阳城池,给袁术争取时间?”
“这个……,末将说不准。”桥蕤犹豫着答道:“之前袁术给末将的命令是死守合肥争取时间,现在给张勋的命令也十有**如此,但历阳城外江岸上有着陈芬的水师营地,张勋如果遵从命令放弃野战坚守城池。水师战船又无法撤往城内。情况颇为自相矛盾,所以末将就算对张勋所知甚深。也无法判断他这次会选择什么战术。”
“收到命令要死守历阳争取时间,城外却有陈芬的水师营地?”陶应复述了一句,然后笑道:“是有点自相矛盾,不过没关系,这是张勋应该头疼的问题,我们犯不着为他操心,只管继续前进就是了,到时候看张勋到底选择什么样的战术再因地制宜,后发制人。”
桥蕤点头,还微笑道:“出城作战没有军力优势,闭城死守又有城外的水师营地拖后腿,想必末将那位老朋友张勋将军,这几天晚上是说什么都睡不着觉了。”
………………
因为犹豫不决而睡不着觉的又何止可怜的张勋将军一人?收到了徐州主力出兵历阳的消息和陶应邀请自己出兵夹击张勋的书信后,驻扎牛渚的刘繇刘刺史也是足足一天一夜的没有合眼,实在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否接受陶应的邀请,小袁三公派来的密使更是只差没在刘繇面前自杀明志,许以无数的钱粮财宝,以唇亡齿寒之理苦苦恳求刘繇弃陶应而从袁术,出兵帮历阳的张勋一把,
刘繇麾下的文武将领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刘繇军应该遵循盟约出兵接应徐州军队,南北对进共同夹击多年死敌小袁三公;另一派则是被徐州军队的强大军力给吓怕了,担心小袁三公一旦倒下,那么徐州军队的下一个目标搞不好就是刘繇军,所以主张刘繇接受小袁三公的请求,出兵帮小袁三公一把,在刘繇军北面建立一道缓冲墙,以免唇亡齿寒危及自军安全。两派各有各的道理,也谁也说服不了谁,连累刘繇本人更加的犹豫难决,更加拿不定主意,只恨陶应为什么不先去攻打庐江给自己隔岸观火的机会,偏偏来打历阳逼迫自己立即站队。
最后,刘繇麾下一个不是很得重用的谋士,一个叫做是仪的谋士的一番话,最终促成了刘繇下定决心,“主公,联袁抗陶避免唇亡齿寒确实有理,可是主公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假设我军出兵帮助张勋抗击徐州军队,那么到了陆地战场上,我军又有多少把握打败徐州军队保住袁术?徐州军队把淮南军队打得节节败退,我军连淮南军队都打不过,又如何能在战场上击败更加强大的徐州军队?”
“既然如此,那我军与其背盟毁约招来天下唾骂,最后还注定要在陆地战场上败给徐州军队,还不如坚定执行盟约,与实力强大的徐州军队联手夹击袁术,先除掉多年死敌袁公路,然后再凭借长江天险与徐州军队抗衡,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陆地上我们不是徐州军队的对手,但是在水面上,徐州军队却又未必能是我军的对手。”
也正是听了是仪这番一针见血的话,刘繇才终于做出了对他来说目前唯一正确的决定,拒绝了谋士许劭、薛礼等人隔岸观火和建立缓冲墙的建议,下定决心干掉了袁术使者,亲自率军北上与徐州军队联手夹击历阳淮南军,还主动派出了使者与徐州军队联络,约定联手夹击历阳淮南军的水师营地,表示自军独力负责水面战事,请徐州军队负责陆地战事,联手拔掉历阳城外的淮南军水师钉子。为徐州军队攻打历阳城池扫除水面障碍。
顺便说一句。这个名字古怪的刘繇军谋士是仪在三国演义中名声不响,在历史上却是一个躲在黑暗处捅刀子的一流高手,历史上吕蒙干掉关二爷,陆逊干翻曹魏东线主帅曹休,其实背后都有这个是仪的影子,命还特别的长,诸葛老妖在五丈原病死后。这个是仪还到蜀国去跑了一趟给诸葛老妖吊孝哭丧,很是替美周郎出了一口恶气。
话扯远了,言归正传,刘繇军使者渡江见到陶应并呈上了刘繇的亲笔书信后,目前手里连半条船都没有的陶副主任自然也是欢喜万分——谁愿意一天到晚被水面敌人袭击光挨打还不了手?所以厚待刘繇军使者之余,陶应也当场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