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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找个合理的理由解释这件事,怎么办?”龙崎老师转身望向窗外。
“理由吗……”
影像走马灯般在脑中闪过。
学校网球场内。衣衫被当胸抓住,拎得离地而起,少年的表情却仿佛这事与他全无关系。
龙崎老师的笑容。“这孩子,总让我想起他的父亲——越前南次郎,那个曾享誉世界,在职业网坛被称为‘武士’的奇男子。”
球场一角。崛尾三人组的低声议论。“虽然龙马君和我们一样在学习,训练,可总觉得他好象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有个理由。”那个影子说。
“我洗耳恭听。”龙崎老师转头看着他。
“越前现在的打法,完全是越前南次郎的翻版。这样下去,他除了当个复制品外会什么也没有。”
“他想打败越前南次郎,这样的决心还不够吗?”
“不够。他现在需要的是提高他自己的能力。”
“为了这个,你打算牺牲掉自己的胳膊?”
“没这回事。不用担心。”
“为什么你要这么卤莽?手冢。一点都不像你!”龙崎老师长叹一声,“东京都大赛马上要开始了。”
“这就是为什么。这对越前很重要。”那个影子,手冢国光,面容冷峻的点头转身,离开了职员室。
☆、迟钝是什么?可以吃吗?
首场赛事立海大毫无疑问地以6-0的比分5场全胜。第二场对伊势第一的比赛也是根本没什么挑战性的大胜;幸运抽到单打2的我还是6-0轻松拿下了对手。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小海带不幸的抽到了双打1;而倒霉催的和他配对的是——好吧,这种情况下比较可怜的还是小海带吧,他的双打队友是副部长真田。
两个人在赛前一天看到抽签抽出来的选手分配名单的时候脸色不约而同的都黑了下来,结果弦一郎和切原还真的按照柳莲二前辈的意思坐下来讨论了一下战术问题: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两人的商量最后毫无悬念的变成了争执。小海带估计还是想上场,而弦一郎绝对是嫌他碍手碍脚——鉴于几乎所有的队员都参观了那场我和小海带惨绝人寰的双打搭配,弦一郎坚决的拒绝了和他的配合问题。
最后两个人决定;一人打一场。
你能想象比赛当天我可怜的对手们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色吗!
可怜的伊势第一!他们的双打队员被气得差点哭出来。
不过他们的教练还是有点脑子。因为每一场比赛一直都会有一个人站在球场原地不动,他就告知比赛球员,瞄准那个不动的人的位子打吊高球,企图通过逼迫另一个人不得不接球而制造双方队友之间的矛盾;挑起双打的选手间不配合的问题。
说实在话,主意不错。要是碰上我哥和那个刺猬头桃城,说不定已经成功了。
好在我们队里的球员除了小海带大多数都有点脑子——其中大部分人都很有脑子,一部分人简直是太有脑子了——那次正好站着不动的是弦一郎。
他在球向他打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对手的意图,立刻起身朝场地的另一边跑过去,正好错开小海带接球的范围。两人这一局比赛结束后,弦一郎在交换场地的时候对着小海带说了几句话,估计语带威胁,小海带脸色立刻变白了,下一场也学着弦一郎的方法乖乖的跑路。
看样子,对这两个人来说,双打永远都会是一场痛苦的磨练啊。
“都大会的第一天也完结了。”走到路上的时候,柳莲二看着手机说道,“余下来的四强分别是:不动峰、山吹、银华和青学。”
“诶诶诶?”丸井惊讶的叫道,“那冰帝呢?”
“落选四强。”柳合上手机,平静异常地说。
“他们的对手是谁啊?”切原凑过来问。
“不动峰。”我和柳莲二异口同声的回答。
话音刚落,柳就看了我一眼,接着说:“我记得当时好像还是越前君曾说过,冰帝对上不动峰胜负难料。”
“不动峰有这么强么?真奇怪,以前怎么没怎么听说过?”切原双手插兜努力地凭借他那个小脑瓜想着不动峰这个名字。
我摇摇头:“其实不动峰并不是特别强,最主要的肯定还是源于冰帝的轻敌。”
“没错,”柳莲二附和道,“冰帝这次只派上了一名正选球员,是穴户亮。”
“没印象。”大家纷纷摇头。
我捂脸叹息:我们队的人能不能谦虚一点啊!
不过说实在话,这几场比赛打过的学校我也是连名字都记不得了,转脸就忘。对他们而言,也是同样的因为对手的实力基本没什么看头所以才懒得记名字吧。毕竟我们遇到的对手太多了,光记名字也有困难啊,一个二个长得那么具有辨识的难度,扔进人堆里就看不见了!
“这下子,迹部遇到困难了。”仁王勾着背,把手搭在柳生肩膀上一点也没有什么诚意的说。
柳摇摇头:“还有机会。输一场无所谓,只要他们能以第五名出线,仍可参加关东大赛。”
柳生也插话道:“一星期以后就会进行准决赛、总决赛和第五名附加赛了,到时候还真有点期待东京那边比赛的情形啊。”
都大赛结束了,进入四强的分别是山吹,银华,不动峰和哥哥所在的青学。
作为第一种子队的冰帝意外地被不动峰干掉。据说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们疏忽大意地在前两场双打比赛时用了候补球员;另一个是不动峰的部长橘,他的本尊竟然是原九州区两大高手之一,原狮子乐中学的王牌球员。在对冰帝的比赛中,出人意料地担任第三单打,15分内以6-0的战绩打垮了冰帝正选穴户,展示了超强的实力。
第一种子队的冰帝,只能和其它队伍争夺最后的第5名的名额了。
终于可以有一星期的休息了啊。
坐巴士回程的路上,桑原左看右瞧,忽然叫了起来,“咦?切原到哪里去了?”
我身边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闭着眼,沉稳地说:“不用担心,他喜欢散步。”
散……步?亏你说的出来。
我超级无语的想着,估计切原这家伙要不是趁机溜进了游戏厅要不就是借此机会又想在街头网球场里玩儿玩儿吧。
靠窗坐着的柳生借着窗外的夕阳,看着放在膝头的一本书。我说在车上看书对眼睛不好呀同学!你就不怕晕车吗?
后座另一边的丸井和桑原早已呼噜山响,看来确实累了——不对呀他们两个还没怎么出力呢!
随着车身的颠簸,坐在后座的我,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不知将头靠在了哪里,我也大睡特睡起来。
朦胧中,听到仁王他们的声音。
“啊,真田这家伙浑身僵硬呢~真是罕见地少年羞涩的摸样呢,噗哩!”
“雅治,小声点,副部长再瞪你呢。”
“不要啦,难得这个时候副部长不敢出声哦!”
“嘘,说弦一郎没关系,吵醒越前君就不好了。”
右边的丸井含糊的喃喃道“蛋糕……我的慕斯蛋糕……”
“丸井的睡脸真可爱啊~好想这个时候来只签字笔呢,小猫胡子一定超匹配他!”
“雅治,安静点。声音太大会吵到他们。”
“但是,真的很想试试啊……”
声音逐渐远去……
“文太!桑原!越前!起来了,车到站了。”
我迷迷糊糊地听到好像是柳生的声音在喊我。但是我浑身软绵绵的,动也不想动。
可能是最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吧,我这次难得放松下来就在车上睡得浑身疲惫,提不起劲儿来,而且最主要的是,我昏昏沉沉的甚至没有醒过来的意识。
耳边听得弦一郎低声说了几句,仁王窃笑着应声了。
接着我的右手就被人轻轻的拉了起来,环住了一个温暖的,有点像是柱子的地方。
有个人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胛骨下面,手指延伸到了我的左侧肋骨处。他的手掌感觉很大,手心的感觉温暖而且厚重。
又一只手放在了我的腿弯处,轻轻一揽,我顿时感觉我的身体腾空而起,被一个人揽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宽阔厚实,充满力量,给人以一种安定踏实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另一只手也顺势搭了上去。
好暖和……有种很安全的感觉……
这样想着,我又脑子一沉,昏昏然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了。
我有些晕晕乎乎的爬了起来,低头一看,竟然睡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还搭着一床薄被?
我,梦游了?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我支起身子环顾四周。窗子还半开着,清凉的夜风拂进室内,吹得月白色绣莲花的窗帘随风微微起伏。窗外橙黄色的灯光隐隐照进室内,映的室内的景物明明暗暗,或几可见。
我的网球袋就放在我的桌子旁边,桌上堆着的乱糟糟的书本纸张也被人简略的清理了一下,分成了两摞摆放整齐。
身上的衣服到还是完好的,我也没怎么细想,比赛之后还没冲凉,干脆先脱衣服一个澡好了。
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顺手嵌亮了壁灯打开了门,弦一郎那张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就出现在门口。
“弦一郎,有事么?”我笑着问道。
“吃……母亲大人让我上来喊你……下去用餐。”他没看我,侧着脸对着我的门板说道。
我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笑着点点头说:“真是不好意思,我还耽误你们了,真抱歉!”
唯一有点问题的是这家伙从头到尾都不敢跟我有眼神接触,只要一把眼神放在我身上他就立刻跟触了电一样的迅速移开视线,是在做什么奇怪的眼神训练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既没有露点也没有什么点可以让我露,犯不着这样啊!
这到底都是怎么了?
奇怪的嘟囔着,我关上门翻衣柜去换衣服吃饭了。
不过今天——他们一家人都很奇怪啊。
我冷汗的看着除却表情和举止都和往常无异的真田爷爷,桌上对我笑个不停的真田父亲,对着我唠唠叨叨家长里短的真田母亲,还有一脸祥和就是笑容比以前充满了更加奇怪的内容的真田奶奶,开始认真地思考外星人入侵地球的可能情形。
☆、银华
好不容易回了一趟家;结果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害得我一大早就醒了。
随手拿起床头的闹钟一看;6:21,不由得叹了口气。反正睡不着了,出去跑跑步吧,免得几天不运动肌肉僵硬不听使唤。
在洗漱室里把满嘴的牙膏泡沫吐出来,我不由得想着早上的那个奇怪的梦。
模模糊糊记不清了,只是隐约记得有一个人;有着金琥珀色的瞳孔,轻轻瞥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我感到一阵锥心一样的难受,哭了出来;跑着想追上去。但是那个有着金琥珀色瞳孔的人随后就转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一样的身影,身形很高大,肩膀宽厚,迎面走上来把我揽在怀里。
真是奇哉怪也。
难不成我最近开始发育,终于开始做什么不纯洁的梦了么?
叹着气下了楼,我抽了抽鼻子,闻到厨房传来一阵面点的香味。
不是说伦子妈妈今天早上有工作所以不会弄早餐了么?这面点的香味儿是怎么回事?
揉着头发,我走进厨房一看:那个混账臭老头子瞒着我和哥哥自己在偷偷弄好吃的!
“你还真是悠闲啊,难得起来这么早,不会就是为了偷偷吃好吃的吧?”顺手毫不客气的捏了一个小馒头塞进嘴里,我被烫的连连呵气。
“还不是被那个老太婆委托啦,她孙女最近开始学打网球,打过几次电话来,拜托我当他孙女的教练。”他快速把热好的小馒头装到盒子里,懒洋洋地对着我抱怨道。
但是他顿了一顿,突然转过头来两眼放光的看着我:“你吃了我的馒头。”
“哈?”我拿起已经是第四个的小馒头,差异的捏着那个比硬币略大的小馒头递到他眼前张大嘴问道,“我说你倒是最近是有多穷啊老爸,这么大一点的小馒头你女儿吃了几个你还要计较,你是没钱买热血杂志了还是这馒头千金难求啊?”
“我工作太忙。所以,龙雅,你代我去。”老头煞有介事。
“不要。为什么要我去?”我撇嘴。你有什么工作?还不是在家偷看成人杂志加睡大头觉。
“你无法拒绝,刚才那个馒头是做教练的酬劳~”老头子大笑着把我拖了出来,“啊哈哈正好时间不多了,青少年~我们要出门了~”
我——擦!
“叽——”一个尖声刺耳的急刹,车猛然停了下来。
“哦~原来已经到了。”臭老头转头看向因为刚才那个急刹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从而头上多了个大包的我,“你还在干什么?快下车!”
捂着头刚打开车门,就被老头一把推了出来。接着又丢出我的网球袋。
“等,等等,老头!”
老头冲我一挤眼,“那么,就拜托你喽,青少年~”
“叽——”尖声刺耳的声音又响起,他的破车丢下我飞快地驶离了现场。
可恶的臭老头,竟然为个馒头就这样把我给卖了!
这就算了,你好歹也把馒头多给我几个啊!你难道让你的女儿就这样早上只吃了四个硬币大小的小馒头还要赔上一天的运动从而因为低血糖倒在网球场上吗!
“啊!龙马……龙雅君?”转头看去,不远处,正站着穿着网球服的朋香和樱乃。
“咦?不是,不是说好了是龙马少爷的吗?”那个大嗓门的朋香显然有些意料之外,不客气的指着我大喊。
我满脸黑线。
有你这样不礼貌的女人吗!我跟我哥比就差这么多吗!不就是他是男的我是女的怎么着了?
不过幸好是我来了,我看着不远处的叽叽喳喳的两个女孩子,突然开始并不是这么恨老头子把我丢下来了。
“那个,那个……对不起龙雅君!朋香她并不是这个意思!真的是万分抱歉!”扎着两个麻花辫儿的女孩子又开始不停的鞠躬了。
“对不起龙雅君,今天我是来陪樱乃的,请多多指教!”朋香倒是大大咧咧的走过来对着我笑。
“是是是,我知道来错人了,本来应该是我哥哥来这里的,还真是对不住你们了。”我有点没好气的说。
“对不起!”
我无奈的大手一挥:“算了,既然来了,就开始吧。”
“啊?”
“开始啊!不是说来训练网球的吗?”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换上了正常的语调。
只会道歉和啊啊啊的,你们是来追星的啊!
无聊地坐那,一手撑着下巴,看俩女生对着墙壁玩儿网球,我低下头来玩着手机里的贪吃蛇。
“你们俩都太用力了。”我头也不抬地说。
这么起劲地打,球都不知往哪飞。
“是!”她们齐声响亮地应道。说话也太吵了。
微微蹙起眉头,耳边传来樱乃局促的声音,“那,那个,龙雅君。对不起,让你专程来教我。”
“没关系,反正不是我哥哥才是很可惜。接下来膝盖屈低点。”我依然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是!”樱乃急忙应道。
“……9,10,11,龙雅君,你看我连续打到11次啊!”朋香兴奋的声音让我不得不抬起头看了一眼。
“握拍位置再移低点。”
“这样?啊,挥拍容易多了!”朋香打得更欢了。
看你们训练还真的是,唉……
我低下头来继续百无聊赖的玩着贪吃蛇。
“呀!”边上的樱乃忽然惊叫一声,“糟,糟了!”
抬眼看去,她的网球高高飞起,远远落进了墙壁后的树林。看不出,劲道还蛮大的嘛。
“我去捡球。”她的脸像块大红布。
“樱乃真是的,捡个球也要这么久。”等了半天不见樱乃回来,性急的朋香也待不住了。
等等,好像……有点,有点跟剧情蛮像的?
我突然提起了点精神。
好像接下来就是那个银华了,被哥哥耍的很惨的那支球队。
算了,出风头这种事情,我替他一回两回的,想必他也不会介意吧。
把手机收回网球袋里,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四肢。
“龙雅君,龙雅君,不好了!”
正在提前做热身运动的我,果然没多久便被飞奔而回的朋香吵醒。
“樱乃,樱乃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朋香一脸惊慌。
来了么?
拎起球拍,我穿过树林。远远就看到一座网球场内,几个穿绿色运动衫的家伙正团团围住樱乃。身边散落了一大片的网球,她蹲在那里,一边瑟缩着捡球来看,一边不停地道歉。
“哼!浪费我们这么多练习时间,就算你现在滚出去,也已经晚了!”她身前一个男生大吼着。很吵人啊。
开始有点不爽了。
不尊重女孩子的人,是最令人讨厌的。
抬手挥拍,球呼啸着飞向铁丝网墙上一处锈迹,势如破竹地穿墙而入,准确地砸在这位嗓门太大的老兄脸上。他惨呼一声。可惜,将铁丝网钻出一个洞的球已是强弩之末,没能把他砸倒。那些绿运动衫们大吃一惊,全体转头瞪向远处的我。
“不好意思,我的球掉进去了。”我冲他们灿然一笑。
“你这家伙,谁允许你进我们练习场的!”先前被球砸中的那位老兄一手捂脸色厉内荏地冲大摇大摆走进的我嚷嚷着。
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