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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作，至少给马斯洛争取了一周时间，他应该感谢我。 ”
他刚才轻声告诉那个士兵，这个消息足以动摇军心，看在军法的面子上，闭嘴。
“从那个可怜虫的叙述中。 无论怎样也找不出是文明人所为的线索。 ”摩南说。 “他们很聪明，那匹马甚至没有装上鞍恚А！ 》裨虻幕埃铱梢粤⒖绦颊馐前⒙薜蓝说囊跄薄！ �
“你试图证明此事与原住民无关？”安格观察摩南的表情。
“无关是不可能了，”龙语者无奈地笑了笑，“但幕后主谋我能逮出来，这至少在加泰神殿地居民们看来是个好消息。 我是说，如果他们能够站到我们帝国这边来，对于战胜佐尔山脉地敌人，不是也有好处吗？”
他的话让刚对他有所改观地安格摇摇头。
“就算你创造结盟的条件，执行官殿下也不会同意吧？”他提醒道。
“成见么，总是能消除的，我需要的只是契机。 ”
摩南回答道，说完，他停下马：“你认为阿罗道尔人为什么单单放一个小兵来报信，甚至为他提供马匹？”
“只是疏忽？”安格故意猜错。
“错了，是挑衅，或者陷阱。 ”摩南得意地摇晃指头，“我选择后者。 ”
“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去？”
“没人会料到我们来得这么快，再说，我可是龙语者耶，怕什么？”摩南让自己的马重新小步跑起来，他的语调也跟着飞得更高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点事儿干，我能就这样回灰堡，然后被马斯洛再关一个月吗？这正是给马斯洛那个蠢货好看的时候！”
安格明白最后一句话才是摩南的动力所在。
他只得叹了口气，跟上自己的主人。
第一卷 巴萨帝国的鞑鞑草 第108章 打扫战场的鱼
在距离海港几百码的地方，他们下了马，绕到森林里，从侧面的山崖往镇上看。
海港被摧毁得没有那个士兵说的那样彻底，至少还剩下几片木板墙歪歪扭扭地立在地面上。 但不必怀疑那个可怜虫的证言，人在惊恐时总会无意地夸大某些遭遇。
“看，脚印。 ”摩南在大片的蕨类植物下面找到几个凌乱的脚印，赤脚，没有混杂鞋子的痕迹。
也许原本有更多，但都被这该死的雨水给破坏殆尽了。
“土著就在这里向海港抛掷装有蚂蚁的果壳，那么说他们确实学会使用投石索了。 ”安格目测着距离，至少一百码。
“那可不是好事。 阿罗道尔人继教给他们驯养技术之后，还帮助他们改善投掷工具。 克伦卡。克里特应该想到有朝一日那些东西可能用到他自己身上。 ”摩南说。
“你的想法有点意思。 ”安格笑了笑。
“难道不是吗？”
“对，这也许就是蚁族被毒杀的原因。 ”管家随口答到。
这个提示让摩南一呆：“……我没想到那么多，但，确实……”
“不必使用叹服的口吻，摩南，我们只是在讨论可能性。 ”安格拍拍他的肩，随后将注意力移到海港那边。
有人站在齐膝深的海水中用长杆打捞着什么。
“我们过去。 ”摩南往山崖下的路口溜去。
镇里没有任何警戒地土著人（或是虫）。 龙语者和管家躲在瓦砾后面，看着一个人影向打捞者kao近。
“午安。 萨曼塔。伊瓦夫人。 ”
听声音，摩南立刻认出说话者是阿罗道尔的法师克伦卡。克里特。
“……午……克瑞……”打捞者从水底勾起一根上臂骨，扯开上面粘连的肉屑，埋怨道，“……有尖牙的鱼……真讨厌……”
“是克伦卡。克里特，夫人。 你的左腿好些了吗？”蓝眼睛的法师彬彬有礼地抬了抬帽檐，雨水从他那顶漂亮的红色圆帽边缘上滑下来。
老妇人用手中地人骨敲了敲自己的膝盖。 含含糊糊地说：“不行……人老了就是这样……又不能拆去泡一下骨水……”
克伦卡。克里特放声大笑起来，但收住笑容地速度比展现它要快得多。
“尸体已经足够了吧。 夫人？”他字正腔圆的声调依旧没变，但显然，更为轻快。
“还差两具，我想……凑个整数，克瑞……”
这不是有两具送上门了？摩南做了个鬼脸。
“是克伦卡。克里特，夫人。 ”戴圆帽的法师不厌其烦地纠正，“据计算。 不出意外的话，巴萨帝国的军队将于六天之后赶到这里，在那之前请你尽快收集尸骨。 毕竟，我们此行并非只为了取得骸骨，夫人。 ”
伊瓦夫人埋下头去，忙碌于将肿胀的尸体从海草中剥离出来。
她嘟哝了几句，但听不清了。
一团暗绿的液体从对面峭壁上滑下，啪地一声摔到地面上。 溅得到处都是。 但那些泥渍很快又集中起来，形成一滩无规则地烂泥。
它呜噜呜噜地摇晃着，爬到克伦卡。克里特身边。
法师伸手，在淤泥怪体内寻找着什么，他很快找到了意料之中的东西。
离开那团泥浆的时候，克伦卡。克里特的手套中多了一只黑色的虫子。 它长着蚂蚁一样的脑袋和触角，身体足有小型犬那样大。
“那么，这是最后一只？”
法师冰冷地微笑着（如同例行公事），问他的宠物。
淤泥怪忙不迭地点头。
“好吧，它是你的了。 ”他折断蚂蚁地触角，把它丢还给淤泥怪。
那团烂泥可高兴坏了，连忙抬起头张大嘴，但它身体的另一部分突然分裂出一张新的嘴巴，同样呜噜呜噜欢叫着，夺走了它的蚂蚁。
这两个头立刻将身体分割开来。 双方争抢着食物。 谁也不让谁。
“讨厌的虫子……一看到它们我就想起去世的老伴……”伊瓦夫人撩起裙角，用力擦拭着尸体鼓胀地腹部。
克伦卡。克里特好奇地回过头：“请原谅。 但他死于毒虫叮咬？”
“不，死于感冒！”
老妇人回答，随后张开豁风而干瘪的嘴，嘎嘎大笑起来。
年轻的法师冷冷地看着她，用魔杖顶了顶帽檐。
摩南注意到那正是被拉芙拉芙弄断的那根魔杖，只不过用魔法粘合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新作出的一样。
也就是说，阿罗道尔人回到过布莱梅特公墓，不过这一次是在没有惊动守墓人的情况下了。 当然他们没必要惊动他，因为伊瓦夫人已经得到更多的尸体，他们甚至掌握了某个土著神殿。
——可伊瓦夫人为什么说“凑个整数”，她手上究竟有多少骨魔了？难道他们需要那么多邪恶的工具来继续水晶尘的开采工作？
摩南纳闷着。
安格轻轻触碰他的手臂，示意他注意远处随着乌云而来地东西。
下一秒他们拖起断裂地木板盖住身体，因为那个士兵描述的巨大蜻蜓正飞向海港镇。
摩南不得不承认它那复眼钳口和六条腿比拇指长短地蜻蜓要可怕得多，火上浇油的是，谁都知道它是肉食昆虫。
伊瓦夫人哆嗦着爬上蜻蜓的背，克伦卡※#8226；克里特绅士地扶着她，随后又帮助她将尸体绑在巨虫身上。
他很快回到地面，对老妇人说：“请转告里昂。维纳，夫人，告诉他计划有所更改，还需要至少十头。 ”
“……知道了，我可……不认为他能立马给你变十头出来。 ”老人咳嗽般地笑着，“克瑞……你还在等什么……”
“你知道，这样的天气适合钓一种美妙的小鱼，因此我会多呆一会儿，”戴圆帽的法师行了个礼，“等开胃菜上钩。 ”
蓝眼睛微微地眯起，他微笑了。
伊瓦夫人没有再多说什么，驾着蜻蜓飞离海港小镇的废墟。
而克伦卡。克里特当真从不知何处找了一根弯曲的钓竿，在细密的雨点中将无饵的鱼钩甩向大海。
见只剩下这个高傲法师一人，摩南有些按捺不住地握紧了魔杖。
第一卷 巴萨帝国的鞑鞑草 第109章 彬彬有礼的猫和鱼
他还记得克伦卡。克里特是怎样羞辱他的，两次！而今这家伙就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关注着不知什么鱼是否上钩？
安格的手按住摩南的肩膀，领主飞快而又不领情地瞥他一眼，从他们躲藏的地方冲了出去。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安格看着他的背影想。 当你把他放进某个格子的时候，总会发觉他还有一部分应该呆在另一个地方才合适。
现在摩南的另一部分跳了出去，迫不及待地，不顾什么潜在的危险了。
只见他像猫一样绷紧了肩部的肌肉，谨慎地盯着克伦卡。克里特，横着脚步kao近对方背后。
戴圆帽的法师似乎完全不知情，尚专注地看着水面。
安格玩味地将下颚放在手背上。
他的主人对于这样“大好”的形势反倒有些无措。 摩南将魔杖换到左手，右手伸进材料袋里选取了一些细碎材料，但却迟疑着，没有动用半点魔法。
他最终还是没有将偷袭的法术使出手，相反地，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在克伦卡。克里特身后十码左右的地方站定，朗声道：“转过身来，你这个巴萨帝国的敌人！”
克伦卡。克里特闻声，回首对他冰冷地一笑：“午安，摩南。法缪阿先生。 ”
“你被捕了，奥法师克伦卡。克里特。 反抗只会让你受伤。 ”
摩南说着，紧张地盯住对方的动作。
“哦？”戴圆帽地法师挑了挑眉毛。 将那根弯曲的鱼杆丢到一旁，“我倒是很高兴，鱼来了。 ”
他这是什么意思，摩南皱眉。
“你对我的所有侮辱到今天就要做一个了结，为此你将付出代价，克伦卡。克里特。 ”龙语者解气似地说完，又加上一句。 “噢，当然。 还因为你对巴萨殖民地港口所作的破坏。 ”
“侮辱？请相信我没有那样的意思。 ”蓝眼睛的法师拖下帽子，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但是摩南。法缪阿先生，上一次与你的接触中我不慎失手，那确实损害了我地名誉。 因此，我关注灰堡驻员的调派安排，期待着某一天能与你重新较量。 ”
“你是说。 你故意等待我出现？”摩南几乎是怪叫起来。
从上衣肘部地细长口袋里抽出他那根镶宝石的魔杖，克伦卡。克里特微笑道：“如果我们都是为了荣誉而战，那么就让这场决斗开始吧。 ”
说到这里，他将头偏向一边，看着不知何时摸到自己左侧的东方人。 后者的剑已经快要离开剑鞘了。
“安格，你不要cha手。 ”摩南对管家说，“这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
将手从剑柄上移开，安格走到一旁。
“如你所愿。 先生。 ”他优雅地欠身，回答道。
当摩南集中注意力的时候，雨水落在沙砾表面那种沉闷的声音被放大了，不仅如此，海鸟地叫声和冷风把水珠吹得歪斜的感觉，这些都更为明显。
克伦卡。克里特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那双骄傲的眼睛将摩南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 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随后，他嘲笑般地摇摇头。
正绷紧了神经的摩南突然感到小腿一凉，他低头，只见淤泥怪不知何时悄悄爬到自己身后，紧紧地缠住了他的双腿。
“哇啊！”他试图挣开，却失败了，“这算什么公平？”他抗议。
“你是指宠物吗？我为它缴过高额税金，在我国法律上允许它作为随身工具参与到决斗中来。 ”克伦卡。克里特一脸无辜地说。
摩南气急败坏地戳着地面：“我是巴萨人，你站在巴萨的土地上。 我不承认阿罗道尔的法律！” 他飞快地转身指着安格：“不准笑！”
确实。 管家已经忍不住笑起来了。
——可摩南就不明白，面对海港镇这样的惨象（并且他地主人尚在困境中）。 安格怎么就笑得出来呢？
龙语者这道指令绝对是恼羞成怒的表现，让我们忽略这一段，直接跳到十秒钟以后。
淤泥怪被驱赶开了，呜噜呜噜，沮丧地摊在安格旁边。
戴圆帽的法师说：“提到领土，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彼此最大的分歧——也是造成对立的首因，便是巴萨帝国宣称占有艾姆卡大陆。 因此你认为巴萨法律在这片土地上适用，而在我看来，并非如此。 ”
对于刚才那cha曲十分不满的摩南气愤地指出：“那根本就不是问题！既然你对灰堡地人员调配十分清楚，想必也了解巴萨派来了多少增援吧？难道螳臂当车就是一个明智的法师该做的事？”
“依然是这样一句话，作出结论为时尚早。 ”
克伦卡。克里特这样说完，忽地用魔杖在空中作了一个记号。
没等摩南反应过来，坠落中的雨点便像挂在蜘蛛网上一般，猛然停住了运动。 紧接着，水珠螺旋状地往魔杖尖头集中，准确地说，集中在第二块蓝宝石上面。
随着法师的低唱，水珠逐一地飞出，形成一条细长的水鞭，啪地拍打在摩南身前，地上留下一道深刻的鞭痕。
这个玩笑似的戏法之后，克伦卡。克里特勾起嘴角，轻声道：“开始了，龙语者。 ”
“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法师。 ”
“请讲。 ”
摩南压低嗓音说：“我讨厌你那种猫玩老鼠的眼神。 ”话音未落，他已经跃起，翻身落到一堆废石料背后。
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无形地气流将地面轰得炸裂开来。
克伦卡。克里特正要追过去，脚下地泥土却被猛然xian起，违反自然定律地至低向高飞溅四散。
这种仅有两簇玛那威力的魔法有什么可怕呢？他轻蔑地伸手，遮挡住射向自己眼睛地几块泥土。
然而下一秒他兀然发现那个笨拙的奥术学徒已经冲到他面前，向他挥出那柄魔杖转化而成的匕首了！
“咔！”
克伦卡。克里特用魔杖加粗的部分格档住匕首的尖端，继而往斜上方一带，让那个小伙子满腔的力道被疏导开去。
他随后飞快地跳向一侧，摩南回头的时候，额头正对着他的三根手指。
指腹上粘着一种细小的鳞片，也许是罕见的施法材料，法师敏捷的动作让他在匕首回到可以伤害自己的距离之前画完了施法轨迹。
只听轰地一声炸响，摩南被猛然弹飞出去，砸到残留的木板墙上，将它撞碎了。
第一卷 巴萨帝国的鞑鞑草 第110章 奥术污染，不一定是坏事
看上去很痛，管家想。
年轻的龙语者趴在碎木板中间，半天缓不过劲儿。 他不是不知道克伦卡。克里特的本事，在公墓的时候对方也是轻而易举地一拳将自己揍飞了出去，但不挨这么一下，他似乎想不起来当时受到的震撼。
他捂着额头爬起来，刚才那个叫不出名字的魔法就像石头一样砸到了他的头。 当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在摩南身前炸开，他来不及躲避，居然就这样被xian飞出去了。
这可真是丢人，他在心底哀嚎。
摩南放开手，顺便瞥了一眼掌心——额头似乎没有流血——那反倒是个令人恶心的情况，就如同蓝眼睛的法师直接告诉他“我只是玩玩而已”。
仿佛听见了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法师说：“那么现在应该稍微认真点了，你和我，皆然。 ”
“我、我有话想问你，克伦卡。克里特。 ”
摩南一边活动着似乎被扭伤的手腕，一边开口道。
对方说：“我不认为你有权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但你可以讲下去。 ”出于礼节，他轻轻地侧了侧头以示请便。
“那种巨大的昆虫是一个变形魔法造成的吗？”龙语者问，“是奥术？”
“是的，也可以说，不是。 ”克伦卡。克里特回答。
在阿罗道尔的先遣者到达艾姆卡大陆地时候，为首的里昂。维纳便已经发现了这种体型惊人的昆虫——他在报告书中称之为佐尔蜻蜓。
佐尔蜻蜓的生存周期比普通蜻蜓目的昆虫要长。 它们的若虫会在阴暗的地下水中呆上好几年，温热地水源会加速它们的成长，但水中富含地矿物对这些佐尔水虿没有好处。
对阿罗道尔人来说的好消息是，这些昆虫易于驯化，它们的神经天生地适合接受奥术指令，控制它们就像控制玛那一样简单。
“生物异变，或是奥术同化。 这样的名词其实并不重要。 ”克伦卡。克里特看了一眼乌云沉沉的天空，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无论怎样这些昆虫必定是受了奥术水晶尘的影响。 更准确地说，是世代繁衍于佐尔山脉地它们将奥术污染完全地溶进了躯体里，本身已经成为奥术奇迹的一部分。
“在奥术水晶分裂成为碎片之前，蕴涵的力量一定更加动人。 ”法师说。
他的蓝眼睛里难得地多了一份人类似的感情，穿越时空，向往地望着无尽远处的某个地点。
“你是说奥术污染？”摩南怀疑地看着他。
“艾姆卡原生人类的情况，你也有所了解吧。 对于他们奇异的交流方式……”克伦卡。克里特对龙语者说，但眼睛瞥向地却是龙语者的管家。
后者略微点点头，回答他的问题。
法师定论道：“毫无疑问在此生存的人类同样受到了污染，他们的思维已经奥术场化了，个体之间的差距变得越来越小。 ”
顿了顿，克伦卡。克里特放缓了声调：“可谁又能说这是种很糟糕地情况呢？如果奥术能办到，为什么不试着让我们的世界全都被它充盈，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