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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芙拉芙在满天乱飞的暗器里选中了那把匕首,抬起它,摇摇晃晃地跳到土著背后,扎向他的脚踝。
这脚上地皮可真厚,以拉芙拉芙的力气居然砍不动!她急了,举着匕首用利刃拍打土著的小腿。
哈莫高高地跳起,趴在土著的兽皮上,一对小爪子用力往上爬。 它很快就扑在土著的肩上,一个翻身。 牢牢实实地贴住了土著的脸。 让对方什么也看不见。
妮可抓紧时机,咬牙举起沉重的花瓶。 咚地一声砸在土著头顶上。 这家伙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丢下花瓶,妮可回头一望,马斯洛与里昂和另一土著对峙。
里昂将短剑交到左手,然后又抛回右手。 他的部下脸颊被马斯洛刺穿了,抬手抹着不断涌出地血。
咽下一口唾沫,妮可转身推开门跑了出去。
马斯洛也往门的方向退后,时而一个箭步突袭里昂,但都被里昂的剑格开。
唯一站立着的土著人大吼一声冲到两人中间,马斯洛的剑穿过他的身体,左手抬起,接住对方仍然有力地挥砍。 里昂。维纳从土著的腰侧掠过,短剑划向马斯洛的喉咙。
马斯洛的左手翻转土著的手腕,用敌人的骨刀挡住里昂的剑。 他第一次松开握剑的手,飞快地挥出一拳击中里昂的脸。
在里昂被击飞向墙壁的时候,马斯洛抽出剑,跑到外面地过道里。
通往大厅地过道内一个人也没有,他喘着气,猛然回身打飞射向自己的弩矢。
里昂。维纳端着十字弩,新地弩矢尖头正对着马斯洛。 “你真是,太不安分了。 ”里昂说着,吐出一口血沫。
弩矢绷地一声射出,马斯洛侧身避过。 “难得遇到一个会说巴萨语的人,居然比土著更古怪,你什么也不要的话,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他说。
“为了杀人。 ”里昂一脸无邪地笑裂了嘴。
“疯子。 ”马斯洛顺手将头发拨往脑后,“虽然有点滑稽,来吧,试试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
里昂根本用不着马斯洛的挑衅,他往自己身上放出一个加速的魔法,贴着地面冲了过去。 马斯洛竖起剑,利用剑身的韧性减缓住里昂的速度,手腕一扭,让里昂的短剑沿着佩剑的方向滑往剑柄护手处。
与佩剑配套的短剑留在了土著的脖子里,否则他现在就能解决掉里昂※#8226;维纳。
当里昂的短剑就要滑到护手前的时候,马斯洛挑起剑尖,突然加速刺向里昂的腹部。
他的敌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里昂的左手吱地一声从短剑剑柄后面拉出一根铁丝,割向马斯洛的脖子。
马斯洛立刻抽剑后跳,而短剑则被里昂掷出,紧追着马斯洛的心口。 王子抬剑格档,短剑被在铁丝的限制下飞回里昂手中。
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里昂拈起两根弩矢,运用法术直接投向马斯洛。
半跪在地的马斯洛顺手拾起地面上的小圆盾,当当两声,挡下了弩矢。
第一卷 巴萨帝国的鞑鞑草 第136章 迫近的死亡
妮可跌跌撞撞地跑到石板路上,灰堡上层简直就是一座死城,一丝人声都没有。 她惊慌中只想到向摩南求救,于是冲向龙语者的住处。 哈莫紧跟着她。
呆呆地看着一半屋顶已经坍塌的石屋,妮可不知道那是萨满的巨隼降落时弄塌的。 她想到的是,昨夜的战斗打到了这里,然后……摩南呢?
无措地走进石屋里,妮可混乱的脑子提醒她:马斯洛还需要人救援。
她猛然惊醒,急忙沿着石板道路往灰堡下层赶去。
也许摩南也在那里,跟低贱的士兵挤在一起,她想。
拉芙拉芙跳到水渠的另一面。 骨头互相碰撞的响声让她竖起耳朵,她听见了数百个拖曳着泥土和草屑的脚步声,但却没有发现灰堡里人类盔甲和武器摩擦声。
阴云又密了,雨水由细柔斜织变成大滴大滴地九天直下,落在石板上哗哗地响。 大雨令人的视野降到与鼠类相近,略远处皆是灰蒙蒙一片。
仅有的十几个哨兵站在石墙上,像木桩一样看着远方,根本没有注意到森林里的动静。
妮可拐过一道被撞毁的石门,脚边一绊,跌倒在地。 正想爬起的时候,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可怕的绞痛。 她咬住牙,抠着石砖的缝隙,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下走。
“有人吗?”妮可扶着墙,喊了起来。 但声音很快被雨水冲散。 她不得不忍着剧痛,往前磨蹭。
为什么不设置一个佣人铃呢?她模模糊糊地想着,吃透了雨水的睡袍重得不行,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似乎没有尽头地甬道里。 每路过一个石屋,她便xian开门帘或者推开木门,看看有没有人居住。
远望见前方有晃动的人影,她急忙呼喊着追过去。 可等她赶到,那人不知上哪里去了。
拉芙拉芙那团白色的小毛球蹦跳着从妮可身边跑过。 妮可跟着她。 来到牧师先生的临时住处。
“看到一个活人……真是太好了。 ”她一面打着寒噤一面用指头整理发卷,“马斯洛有危险、有土著……请替我叫一下卫兵,越快越好,我不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
“好的,请稍等。 ”
她的脸色很不正常。 牧师给她了一些干衣袍,出门去寻找治安官。
几乎是刚一离开小屋,他就感到了空气中蔓延着不属于神术的波动。 在灰堡底层开阔地旁。 他见到了暂时负责兼管地治安官,向他报告关于马斯洛的情况。
吓得几乎掉了魂地治安官立刻指派两个五人小队前去救援。
“我就知道他们会搞点什么小动作!”治安官摸着自己的秃头,碎碎叨叨地对牧师说:“因此我派了五人看守灰堡的大门,整整二十人在城墙上巡逻,谁知道哪些土著从哪里钻进来的!天啊,居然去刺杀王子殿下!”
“我们最好提高警惕,先生。 ”牧师说。
治安官喝了一口麦酒,揉着发红的眼睛:“你是说土著人还会有别的行动?当然。 我将加强灰堡上下的警戒,但是,哈,难道这样糟糕地气候里,他们那些丑陋而又笨重的恐龙能越过变成泥沼的平原,来攻击我们坚固的城门?”他发出数声大笑。
“还有那些不死生物。 那些白骨,先生。 ”牧师温和地提醒道。
“呣……邪恶的东西能在白昼里出现吗?告诉我,牧师。 ”老头反问。
“这与白天和夜晚没有关系,先生,人在黑夜里更加脆弱更加容易陷入恐慌,但那不代表我们的敌人只能在那个时候出现。 ”辛德兰耐心地回答。
“你们的教义是这样讲的啊?”对方挑起一边地眉毛。
“啊,并不是教义要求我作出警示……”
治安官摆摆手:“不管你说什么,牧师,我会注意的。 这根本就不需要你提醒。 难道我做得还不如一个毫无监守经验的年轻人?”
辛德兰看看对方的鼻头,也懒得替自己辩解了。 这个治安官自从马斯洛王子到来。 便被轻易地削减了权限。 变成一个碌碌无为的家伙。 跟他多说无益。
他望着城墙上那几个站得笔直的身影,祈祷他们能作用。
在那几个模糊地人影脚下。 躺着哨兵的尸体。 骨魔代替他们站在石墙上,踏着骨头组成的登城塔,大批不死生物悄悄地越过灰堡的城墙,在大雨中钻进巷道里。
“你看……多么宁静……画面……”
伊瓦夫人双手合拢在胸前,一脸满足地看着光幕中的骨魔们。 它们趴在地面上前进,偷偷钻进每个石屋,然后骨爪上染着血挂着肉沫,爬出来。
“每个人……都在沉睡……”死灵法师羡慕地打了个呵欠,“只有……我……得在这里……”她埋怨地低咒了几句,继续磨水晶。
摩南盯着画面不放。 牧师呢?马斯洛呢?哪怕是斯杜雷也好,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被惊醒,从那些屋子里面出来对抗骨魔!
突然,他看见了妮可!
妮可为什么会出现在灰堡下层?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摩南心底爬出来。
只见妮可似乎极为痛苦地按着腹部,从石屋里面歪歪倒倒地走出,伏在走道的墙上喘息着。 她身上刚换的教士服被迅速湿透了。
“好痛……救命、牧师先生……”她低声呻吟道。
一个骨魔爬到她背后,举起土著人制作的石斧。
“妮可!”摩南敲着杯子的内壁大吼起来,“快逃啊!妮可!”
伊瓦夫人转过头看着他,再看看光幕正中地女人,咳嗽一声,唇角浮出阴恻恻地笑意。
突然,山洞里的水晶中传来一声急促地号角,伴随远方的尖叫声:“怪物!怪物!”终于有人吹响号角发出了警报。
与此同时,妮可双脚一软倒在地上,恰好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从各个石屋里涌出活着的士兵,当他们看到那只骨魔的时候,愤怒的飞斧削掉了它的头颅。
“……妮可……”摩南两手发抖,大口大口喘着气。
第一卷 巴萨帝国的鞑鞑草 第137章 七窍匣
看着失去大半个头盖骨的骨魔,伊瓦夫人感同身受般抬手摸摸自己的头颅。 “……真残忍。 ”她说。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魔被“疯狂的”人群撕扯成一堆碎骨。
牧师赶来,将妮可抱起,送往后方,转过甬道的时候画面上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看不见反倒意味着更安全,摩南放松了肩膀的肌肉,将视线移回到可恶的死灵法师身上。
年迈的法师弯腰驼背地在仪器之间移动,保持着奥术法阵和平衡器的正常运作。
在她没有注意的角落,魅魔小姐变得麦子般大小,蹑手蹑脚地钻过杯子边缘与泥土间的缝隙。 她爬出杯子,蹦跳着朝安格作出胜利的手势,安格指指桌上的那两个杯子,以及杯里的几枚棋子。
魅魔像蝴蝶一样飞了起来,绕过那些水晶,往小圆桌上去。
经过伊瓦夫人背后的时候,她紧张地闭上了眼,但对方并没有突然转过身来抓住她。
眼看桌面越来越近,魅魔收起翅膀落在桌上,走到杯子前面仰头看着厚厚的杯底。 她试着推动杯子,可那实在太重了。
她只好趁伊瓦夫人忙着调整混合物的时候,突然变回人类的大小,伸手去揭开杯子。
“停!”伊瓦夫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转过身,枯槁的手指正对着恶魔。
魅魔吓得轻声叫起来,蹦到桌子的另一头。
“……不要……把我当作瞎眼地……老太婆……”老妇人嘎嘎笑着。 伸手丢出一个魔法。
眨巴眨巴眼睛,魅魔看着那团包绕住自己的荧色气体。 她掬起一捧来,就像清水般喝了下去。 “魔法之泉的味道——”她惊奇地喃喃。
“……你会喜欢的……小恶魔……”伊瓦夫人豁开嘴笑笑,低头从衣袋里面找出一块镶嵌着金属边的圆形水晶片,抛到魅魔手中。
魅魔双手捧着那片水晶,无穷的魔法从里面流出,她双眼的红光闪动着。 越来越盛。 尾巴甩动数下,她卷曲着双腿坐在荧色地气流中。 舒适地闭上眼。
“她被魔法迷住了。 ”安格轻声说。
摩南拍打着杯子的内壁:“喂,你不是吧?起来啊!”魅魔似乎完全听不见他地声音了。
摊开双手,伊瓦夫人作出无奈的表情,窃笑着继续照顾她的魔法阵。
与蛇女对视一眼,鸟图腾的女孩握住颈项上的兽牙项链,试图召唤她的灵魂使者。
正在此时,魅魔突然睁开一只眼睛。 冲着安格眨了眨!
她悄悄提起小指,亮出那串白色迷迭香,顽皮地吐吐舌头。 当伊瓦夫人眯着眼睛看她的时候,魅魔小姐立刻作出迷醉于魔法地样子。
瞄准了死灵法师转头的瞬间,她一跃而起,张开带着尖锐指甲的爪子,啪啪两声拍碎那两个杯子。
摩南立刻从散落的碎片中跳出来,冲向伊瓦夫人的那个小圆盘。
伊瓦夫人惊呼一声。 她怎么会任由别人糟蹋自己“花费一年”所作出的心血呢?三只骨爪应声而起,抓向摩南。 而她自己则拄着法杖,哆哆嗦嗦地走到圆盘前面。
长剑从旁边斜刺而入,架在一只骨爪的指骨之间。'。 '
萨满像小鸟般跃到摩南身前,横着石枪,作出准备战斗的姿势。 而蛇女尚在仔细地从头发里边挑出杯子地碎片。
“……噢……这不公平……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老人家……”见面前站着五个敌人。 伊瓦夫人像个耍泼的小孩般挥舞着法杖,开始喋喋地抱怨。
用法杖的尾端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弧,她往里面丢进一些白色粉末。 “出来吧……我的仆人!”她高声喊道。
霎时地面裂开,窜出白光,一道从下往上劈开足以天际的闪电直冲向洞穴顶部,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地巨响。 蛋壳虫顿时大亮,照得那些光幕中的映象模糊不清了。
“首先我必须纠正的是,我并非您的仆人,萨曼塔。伊瓦夫人。 ”
那个彬彬有礼的圆润嗓音让摩南一阵恶寒。
“……不要在意……细节,克瑞……瞧瞧里恩干的好事……这么多漏网……”伊瓦夫人用法杖敲着地面。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称克瑞为仆人的话。 自己会觉得脸上有光,“噢。 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混小子……”
“是克伦卡。克里特,夫人。 ”戴圆帽的法师无奈地提醒道。
他转过身,看着因他的出现而作出一副世界末日表情地摩南,抬了抬帽檐,顺便瞥一眼安格和那三个女子。
“真热闹,但我必须令你们无法干扰萨曼塔。伊瓦夫人地魔法。 ”他微笑着对伊瓦夫人点点头,“请继续吧,夫人,不用在意这边的战斗。 ”
展开双手,克伦卡。克里特地手中出现几块淡黄色的长木条。 它们飘浮着,慢慢旋转,时短时长。
对原住民来说,战斗可没有什么礼仪和潜规则。 蛇族女巫抛出权杖,同时无数蛇的幻象从她口中飞出,扑向克伦卡。克里特。
那些东西立刻闯进蓝眼睛法师身前的木条里,不见了,包括蛇族那根宝贵的权杖。
蛇女愣了愣,愤怒的长发像藤蔓一样飞扬起来。 『不,女士,等等!』安格说,但赫朵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她飞也似地冲了过去,想要夺取那几根古怪的木条。 当手指触摸到木条的时候,她也与她的巫术一样,消失了。
不敢相信地捂住嘴,萨满眼见自己掷出的石枪也同样不知去向,顿时不敢再跟着上前。 “去哪里了?”她抓住摩南的衣服。
伊瓦夫人得意地手舞足蹈,仿佛这个魔法就是她使出的一般。
“嘎哈哈……别杀光,克瑞……把那个小子留下……”她高声(但仍含混不清地)叫着,用下巴指指摩南,lou出诡异的兴奋笑容。
没有理睬老妇人的要求,克伦卡。克里特抬起眼看了看安格,说:“这是从古老国度带来的魔法机关,我研究了一段时间,但,并非我制作的。 ”他带有暗示意味地闭上眼。
“我明白了。 ”管家回答。
他拍拍龙语者的肩,低声道:“我去救蛇族的女巫小姐。 伊瓦夫人交给你,摩南,不要手下留情。 ”
“我跟着你,冒险者,我会有用的。 ”魅魔钻进安格的衣袋中。
“谢谢,小姐。 ”
安格一个箭步上前击中克伦卡。克里特掌间飘浮的木块,在突然爆发出的金光中不见了踪影。
克伦卡※#8226;克里特微微一笑,动动指头,也消失在光芒里。
“我也要,救hadoo!”萨满惊呼一声,追了进去。
在他们消失之后,飘浮的木条彼此之间逐渐拼合起来,形成一个长方形的淡黄色匣子,浮在空中。
怎么转眼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摩南望着伊瓦夫人,谨慎地抽出魔杖,将它转化为禁魔匕首密斯塔佴。闪耀之刃。
“……孩子们……”
随着干枯如柴的指头起舞的,是几只骨爪,而林地里面若隐若现的是正赶来增援主人的骨魔。
摩南注视着附于骨爪上的那些奥术体,可以说那就是奥术伪造的灵魂。 在周围水晶强大的能量散射(奥术污染)下,那些使骨爪动起来的东西变得十分明显,甚至有了轮廓。
对于伊瓦夫人来说这也许司空见惯,但摩南还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景象。
他避开骨爪尖锐的指骨,用匕首横向地刺中这只骨爪的“魂魄”,解剖般地拉大了口子,将奥术体一分为二。 而构成骨爪的白骨仍挂在他的匕首尖端。
密斯塔佴。闪耀之刃闪着光芒,无数法师的吟唱从它的利刃中涌出。
只见被剖开的“灵魂”像倒入水里的细沙般慢慢分离,变成一粒粒独立的光珠,光珠继续分割成更加细小的光点,这样不断地变小,直至消失在摩南的视线里。 他最后能看见的那些光,小得如同仰望星空时的所见。
失去动力的白骨爪子顿时垮落,哗啦啦地坠到地面。
还没等摩南为这次小小的胜利欢呼,他便感到后背一阵剧痛。 不知何时一只骨爪飞到他身后,趁他专心对付眼前那只的时候,以刀剑般锋利的指尖戳向了他的背。
摩南往前倾倒,忍住疼痛用匕首挑散了那只爪子,半个指节残留在他的身体里,略微一动便发痛。
赶到的骨魔摇摇晃晃地站在他面前,并不主动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