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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德侦在永声宫里看到闽妃的尸体的时候他就开始感觉不对劲儿。宣腾里格应该在这里,可是。。。。。。。,他迅速的转身朝着长明宫的方向而去。
却总是慢了一步。
长明宫正殿的大门禁闭着,从天窗里露出了两个头,“都后退!告诉你们的皇帝,不让我们将军活,我就杀了你们的皇后!”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皇帝的心思竟然比他们将军还要缜密,算计的也更长远,动作也迅速,但是他们怎么能够甘心死在这里呢?
皇帝竟然用春药来算计他们的将军,本来是想让他们将军玷污一个妃子,然后顺理成章的治他们的罪的;若不是他们反应快杀死了那个妃子,现在他们早就已经是阶下囚。现在唯一能帮他们逃命的,就是这个皇后了。
德侦静静的站在那里,所有的人都站在他身后,俨然一种王者的气势让人望而却步,他站在那里,那么的平静,就像是山洪欲来之前的平静一般,让人感觉到害怕,甚至是他自己的人都害怕,更何况是大殿里面的人。
他怎么能够,怎么能够犯两次同样的错误呢?怎么能两次让赵吟被同一个人抓走呢?这的确是他的错。
想到赵吟的眼神,他就更加的疼惜她,更加的震怒。
他要他们,都死。
如此平静的一句话,却透露着不平静的信息。
而宣腾里格,此刻身上还中着春药,赵吟,赵吟。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难道这次真的是自己错了吗?他并没有低估对手,完全没有。
他的手心紧紧地握着。
而在大殿里面。
“将军你既然这么难受。。。。。。”宣腾里格的一个下属开口了,却是并没有说完,因为对方是皇后哎,多么高贵的身份,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要死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闭嘴!”宣腾里格强忍着自己的疼痛训斥自己的部下,看着被他们抓到的赵吟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把脸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双膝里他竟然还是不舍得。他的男人要杀自己,自己竟然还对她不舍,这的确是有些讽刺。
没有人再吭声了,室内是一片安静,室外依然是一片安静,这种安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恐慌。那如野狼一般的男人,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害怕。即使他们有最有把握战胜他的东西,他们依然会感觉到害怕。
宣腾里格仿佛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死亡,“赵吟。”他的声音带着隐忍,带着疼痛,他想要和她说话。
赵吟把头抬起来看着他,并没有害怕在其中。看着他却是什么都不说。他的做法已经触怒德侦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挽救他了。而且现在她好累。
“你就那么确定他会来救你。”他最近带着一丝微笑,却是说不清自己的情绪的。如今这个如帝王般的男人也要陨落了吗?
赵吟看着他皱了下眉头,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仿佛他很懂得她一般。“是的。”她的表情是那么的从容,“他会来,你会死。”她并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这里每个人都意识到的事实。
宣腾里格被她肯定的表情震慑住了,她是认真的?或者是轻松的?那么如此肯定的道出了心里所想。这样的女人,为什么没有让他更早的遇见呢,人生难得会有一个知己,而赵吟也算是他的知己了吧?“我若是为你死了,”他已经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不知道多少道血口,“你会不会记得我。”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亦不是问句,因为并没有期望得到回答,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是为她死了。
“不会。”不会。赵吟回答的决绝。她心里不会放着任何一个男子,除了德侦。
宣腾里格笑了,“这就是你,这就是我宣腾里格认识的赵吟。。。。。。”话还没有说完就眼明的看见光亮的东西朝着赵吟的脸直来,把赵吟的脸照的通明,是自己的属下把持不住了,他快速的上前推倒了赵吟,却是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插了一把刀,穿过自己的后背,到底胸口,他朝着赵吟微笑,甚至没有力气回头,不能看见刚进来的德侦的表情,不能看见自己的部下们的人头是怎么一个个落地的。
大殿再次陷入了沉寂。
宣腾里格的头就靠在赵吟的肩膀上,而赵吟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恐惧之中,德侦站在不远的地方。
所有人都是那么的安静。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仿佛所有人听见有嘹亮的歌声在清唱。
宣腾里格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着赵吟,面部已经苍白,嘴唇也已经没有了颜色,眼神是为看起来安静的地方,“你,你还会,记得我,吗?”他费了好大的力气说出这句话,眼中有些期许,有些嘲弄,自己竟然真的是为了这个女人死了,也总是好过死在她最爱的男人手里弄的身败名裂的好吧?
赵吟眸子里是深深的哀伤,看着那把刀插入他后背的地方还在不停的留学,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脑海里想的是什么了,“不会。”不会,她回答的相当决绝,就像当初德侦拒绝她时候一样,不会,不会,不会,看着宣腾里格带着些许微笑闭眼的样子,她已经泪流满面。
歌声再次响起,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存在的,在自己泪如雨下的时候,还有谁在这么的悲切?
她不会记得他,那么他该走的安心一些了吧?
她一直跪坐在那里,感觉不到周围的人来了又走了,感觉不到宣腾里格的尸体从自己身上被拉走,感觉不到德侦一直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这样一直脑海里空白着,空白着,直到德侦抱起已经完全没有知觉的她。
三天时间,整整三天时间她一直目光呆滞,没有说过一句话。时间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个概念,她需要的只是空白。
而今日,她看着德侦到来的眸子突然有了转动,“赵吟不希望任何人为赵吟而死,那本不是赵吟的本意。”没有眼泪,没有哀伤,但是眸子里还是有一点哀切的。他就那么死在自己面前,还是为她而死,有这样的感受也是很正常的。有哪个人看着一个为自己死了的人会没有任何感觉呢?更何况宣腾里格和她本来就熟识?
德侦的眉头邹了一下,随机残忍的打破了她的原意,“你会这样只是因为宣腾里格死在你面前,而且是为你挡了一把刀才死,其他为你死去的人都是间接的,你感觉自己没有对不起他们,而宣腾里格则是直接的,你不能原谅自己而已。”从她入王府到现在,有多少人已经为她而死,甚至是她从来不知道的曾经保护她的那些暗地战士,她只是认为间接为她死的那些人并不是因为她的罪过,如此而已。
一句话让赵吟幡然醒悟,胸口难过的不能呼吸,怎么可能,本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德侦要这么残忍,她轻轻抚着胸口,这个她最爱的男人,永远都是对她最残忍的人。
“朕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事实,为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人如此只是徒添烦恼而已。”德侦亦是心疼她的,但是最近好多事情加在一起让他也感觉有些疲惫了,两个孩子,宣腾里格,宫中的传言,即使他再爱惜这个女子也会疲惫。
赵吟不再看他,而是靠着床尾看着床顶,“当时你明明是可以制止的。”当时是他看着宣腾里格为她挡了那把刀,若是他出手的话,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
“那你认为他活着会比现在更好吗?”他一句话道出事实,他要他死,不仅要他死,还要他的名声扫地,对自己的对手,无论是谁他都是不会手软的。
赵吟并不是反驳他,“那若是他慢了一点呢?”若是他慢一点的话,德侦是不是就要看着自己死呢。
第一百四十章
德侦亦是面无表情,“那样的情况永远都不会发生。”这就像是他的承诺,一字一字的砸在赵吟的心上,却是减轻了自己的无力感的。
赵吟轻笑,“皇上永远都那么自信。”却不知道自己说这个话的时候的表情或者心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朕。”德侦的口气已经不像以前那般严肃了,这个时候的他突然感觉到轻松,宫中的爱情,大抵都是如此的吧?爱,又不敢全力去爱,唯恐葬身火海。不那么爱,似乎也是好事吧?
赵吟听了他这样的话只是苦笑,“皇上还是不愿意完全相信赵吟对皇上的爱。”否则怎么会三番五次问这样的话呢。他的误会已经造成了,由她之力,似乎是不能改变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德侦忽然感觉赵吟变了,变的对于任何事情上只要是她认为和自己有关的都会据理力争。再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
他的改造,终于还是有了成效了吗?可是为什么心中却有微微的失落感。
宫中的传言向来是不给任何人留有情面的,是一个暗地的舞台,甚至找不到一个具体的领导人,而在这个暗地的舞台上,人们又是那么的团结。
即使皇上已经颁发了圣旨,称宣腾里格是为保护皇后而死,并授予了封号,然而当日宣腾里格部下说的那些话却是被早就传开了的,而从各个方面来推断,宣腾里格中的是春药,而且和皇后呆在一起那么久,加上某天晚上皇后还出现在宣腾里格的住处,这一切的一切,怎么能不让人们多想呢。
这样的流言也让事情的本身变质,甚至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特别是在两个月后,皇后竟然和一个妃子同时怀有身孕的事情更是在整个皇朝刮起了一阵风。的确是很巧,她和杨柳儿一起上演的故事竟然再次发生。
而这个妃子是在宫中名不见经传的祥妃。
本来赵吟的心是欣喜的,在孩子掉了之后她一直都是想再要一个的,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可是欣喜之余,竟然又有一个女子如自己一般怀了她最爱的男人的孩子。这却是让她感到心疼的一件事情。回想起刚进宫时候的情景,那个时候却是那么单纯的认为自己会在他心目中占有一定的地位,会成为他唯一的女人,但是事实却是那么的残忍,从他第一次宠幸杨柳儿到后宫多了几十个女子,这些都是在讽刺着她的单纯。
作为一个帝王本该如此,而他亦只是不落人口实而已,这些她都能够明白,她能够明白作为一个皇后该有的隐忍,但是她住的那么偏僻可以不去听不去问,但是现在有那么明显一个证据放在自己面前,无论是从精神上还是身体是,她承认自己再次受到了打击。
但是事实却并不是如此的。
“还记得你对杨柳儿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吗?”德侦的口气是那么的轻松,仿佛是在说一件与自己丝毫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这样的轻松却也是变相的残忍。
赵吟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往暖炉旁边靠了靠,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忘记呢,“赵吟记得。”隐约她知道哪里不太对,因为皇上进来的时候命令所有人都外出等候,而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忘记呢,纵然当时那种罪恶感已经不在了,却多少是要在心里留下一些痕迹的。
德侦轻笑,“任何事情都会被时间淡化,很多事情发生的本身本是不必去在意的。”这向来也是他的理论。他从来都是这么一个无情的人,却只是对自己中意的东西最是有情,最是保护。
“皇上是想告诉赵吟什么呢?”他的话中有话,这本不像是他,他向来都是命令准确,行事雷厉风行,而今日,他的话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德侦的眸子里闪过赞赏,不愧是他的女人,任何事情都能够洞察的那么清楚,她的聪明就如颜颜一般,这也正是当初他爱上她的真正原因吧,但是她也是和颜颜有所不同的,这样的不同让他更是爱她,“朕要你以同样的方式让祥妃死。”他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赵吟手上本来端着的茶杯在手里失控了,从手中滑落了出去,却是并没有落在地上,因为德侦的手快了一步帮她接住了,把茶杯举到她手能够碰触的地方,“端好了,别再掉了。”
又像是有其他的引申义一般,他的话总像是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赵吟接过茶杯,“皇上这暖炉也该撤掉了,春天都已经过完了。”她嘴角带着不自在的笑意,声音也有些急切,像是需要掩饰什么一般,“再燃下去就会感觉太热了。”
她这是明显的在转移话题。
“为什么要转移话题呢,你在逃避什么?”德侦皱起了眉头,“你向来是知道朕说出来的话是一定要实现的。”什么时候他的赵吟也学会这么一招了。
赵吟一下子仿佛是失落了很多,“赵吟只是感觉有点热。”她现在不想听他说话,她不想再去杀任何人。
杨柳儿死是一个必然,而现在祥妃肚子里还有孩子,若是死了,那就是两条命,而且这个孩子还是他的孩子,她想问他为什么,可是知道了就一定要去面对了,她不想这样。
“来人。”德侦的声音很沉着,立刻就有人开门进来,“把炉子抬出去。”他向来都喜欢最直接的方式。
赵吟看着炉子被搬出去,看着门再次被关上,他培养出来的人,向来都是动作麻利的。她垂下眼并不看他。
“还热吗?”他的话本是问候的,这个时候却是显得有些讽刺了。
赵吟摇摇头,该来的还是会来,他开口的话向来不会让它落空,这就是她最爱的男人。
“皇上为何要如此呢?那是皇上的孩子。”他可以让所有人去,可是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偏偏两次都落在自己身上呢?
“那不是朕的骨肉。”德侦的话冰冷而冷静,一字一字的扎在赵吟的心上,那,不是龙种?
第一百四十一章
赵吟的震惊是那么明显,她甚至站了起来,眸子里写着任何人都能够看得懂的东西,“皇上说?”她的嘴巴微微张开,这怎么可能?皇宫之内,竟然还有人敢?
德侦却是眸子里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那是宣腾里格的孩子。”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幸好是别人,若是赵吟的话,他就不会死的这么痛快了。
赵吟再次震惊?那日,那日,不是已经死了一个妃子了吗?原来,原来。。。。。。她闭上了眼睛。
那,是宣腾里格唯一的骨肉了吧?
而她,怎么能够这么残忍的去杀掉这个为自己而死的男子唯一的骨肉呢,她的心狠狠的疼着,可是她是皇后,她必须做好自己身份该做的事情,必须维护皇家的尊严,维护德侦。
可是她真的好难过,“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她甚至是带着一丝乞求的,难道必须该如此吗?很多事情本是可以变通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德侦的眉头皱了一下,她还是太善良了,怎么能够适应宫中的生活呢。“你必须明白自己所处的地位和该做的事情,朕记得这个问题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而你为什么要一而再的犯这个错误呢?”在宫中,最不需要的就是善良,他不要有一天她为了自己的善良而死。宫中太复杂了,即使他把她保护的天衣无缝,也并不能保证她就能够完好无损,如果她这样的善良一直下去,那她真的会有危险。
赵吟微微低头,“是。”是,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可是他的方式太残忍,总是想要她适应宫中生活,想要她也变成一个无情之人。
德侦看着她的表情却是狠狠的心疼了,他知道自己在勉强她,知道她不愿意这样,但是他必须要让她强大起来,强大到她可以保护自己。“你的身份就让你必须学会隐忍,你必须明白这一点,在宫中,并不是只有爱就能够活下去的。”是的,在宫中,甚至是不需要爱的。
赵吟再次审视自己的身份,从福晋到皇后,一切似乎都像是过眼云烟,那么快,那么快自己也已经学会如何去杀人了。“赵吟可以。”她不能够一次全部说完,“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死吗?”她不想她太痛苦,即使是宣腾里格,也是不会原谅她的吧。
德侦听到她的话直觉的皱了下眉头,心底里也并没有想过她竟然也会杀人,竟然也是有些难过的。他从来不用难过来形容自己的,但是这次是的,的确是这样的感觉,“可以。”他说出这两个字甚至是有些艰难的。
他的赵吟,终于也变得无情了吗?
当赵吟站在属于祥妃所居的宫殿的时候,祥妃就坐在椅子上冷笑着看着她,不行礼,不跪拜,不说话,只是冷笑。
赵吟并不喜欢她这样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直觉的并不喜欢她。她亦是不要她的跪拜的。“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她的声音很冷淡,对这个女子是并没有任何怜惜的。
祥妃的话却成了她的梦魇,让她久久的不能忘却,“你知道我是为谁而死的吗?”并不待赵吟回答,“我是为你而死,宫中的流言都说你被宣腾里格玷污了,皇上不能杀了你,正好我就成了替死鬼,哎呀,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进宫还没有过上一天受宠的日子就为你而死了,真是倒霉,啧啧。”她的话语中完全只是讽刺,并不像是快要死了,而像是一个骂街的泼妇。
赵吟并不接她的话,只是任由她说,也意识到她的话的正确性,这在她是并没有考虑到的。“你若是因为要死了而推托责任的话,本宫可以原谅你,但是在你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