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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这是怎么回事?”辰曜一脸纠结地转向朝露,面对这般状态的御风弦,饶是他有满肚子怒火也发不出来了。
眼看着自己这身金光闪闪的喜袍在御风弦的“蹂躏”下完全变了形,朝露只能欲哭无泪地长叹一声,随后面向众人打圆场道:“这小子酒品不行,一喝醉就变身,大家别见怪啊~哈哈哈……”
“坏女人……坏女人……”
无视在场众人神态各异的表情,御风弦只顾抱着朝露的大腿哭诉,冲天的酒气呛得朝露眼睛都睁不开了。
“辰曜,闻人卿,你们俩先想办法把这家伙弄走啊!依我看这堂也用不着拜了,我不迷信,父母也不在这,走个过场大家看到就差不多得了……”朝露愁眉苦脸地撑着额头想从御风弦的“魔爪”下救出自己可怜的腿,但是几经努力全然无济于事,只得求助般转向其他人,她是彻底没辙了。
辰曜站着没动,只有闻人卿出于哥们义气走过来帮朝露的忙,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烂醉如泥的御风弦扶了起来,朝露抓住机会往旁边一闪,可随即发现人不见了的御风弦竟然不管不顾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杵在旁边跟个木桩子一样的辰曜……
“该死,快放开我!”
被御风弦酒醉变身的场景吓得脸色煞白的辰曜这才意识到自己给人拦腰抱住了,顿时火冒三丈地要用内力震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御风弦,不想还没出手就被朝露厉声喝止——“住手,别伤了他!”
朝露大步走过来瞪了辰曜一眼,教训道:“你跟个喝醉的人计较什么呢?他要抱就给他抱一会吧,又不是小娘们,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被朝露这么一顿训斥之后辰曜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向来与御风弦不合,刚才还是强忍着满腔怒火才没动手赶人的,现在还得让这家伙当个女人一样抱在怀里……他真是要崩溃了!
“朝露……朝露……”
已经醉得分不清来人是谁的御风弦似乎把怀里的辰曜当成了朝露来倾诉,平日里沉稳冷静的少主气派荡然无存,两只眼睛也是雾蒙蒙的完全不聚焦,只见他一脸委屈地看着辰曜,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地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道:“你、你怎么突然之间长高了这么多?呃……难道……你吃撑了?”
辰曜此刻的脸色已经和桌上摆着的酱猪肝一个色儿了,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忍耐,连额头都爆出了几条愤怒的青筋……
“噗!”
朝露实在把持不住地笑场了,而同样不给面子的还有慕家兄妹、闻人月以及世外桃源那伙人,只有身为御风弦好基友的闻人卿很够意思地没有嘲笑他,反而一脸忧愁地叹着气不知道该拿自己这哥们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既然他把你当做是我了,就拜托你先把人带走稍微照顾一下,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呢,不要搅了大家的兴致!”朝露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对辰曜说道。
“……”
辰曜没答话,尽管这差事他是打死也不愿做的,但是比起自己被骚扰,他更不愿意看到御风弦来招惹朝露,犹豫片刻后还是铁青着脸将人拖出了门去……
等人离开后朝露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转向众人拍了拍手掌,强颜欢笑道:“哈哈,刚才的小插曲大家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我们继续、继续啊!”
风波平息后礼乐声再次响起,欢笑依旧。
……
……
傍晚,热闹了一天的婚宴终于结束了。
众人陆续离场回了城里的客栈休息,而朝露也好说歹说、连哄带骗地弄走了本来计划闹洞房的慕红莲和闻人月等人——洞房?简直胡扯,辰曜负责照顾御风弦去了,至于殊墨……还是算了吧,她从没指望过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男会和自己洞房~谁知她腰酸背痛地刚走进房间,就看到了闪瞎眼的一幕……
只见那被层层叠叠的大红色丝幔笼罩的喜床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道挺拔如竹的身影,不是那小龙男还能有谁?!
“殊、殊墨……”
她不太确定地呼唤了一声,疑似做梦般揉了揉眼睛,“你……你这是做什么?”
端坐床榻那人微微睁开眼帘,墨发披散,红衣似霞,可那冷傲如山巅之雪的容颜还是那般超凡脱俗,凛然不可侵犯。
“……你为何不过来?”清冷悦耳的声音从床幔后传来,吓得朝露浑身一抖。
尼玛她耳朵没出毛病吧?殊墨竟然叫她过去?!
“呃呵呵,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站在这里也听得见、听得见……”朝露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深怕自己多走近几步就被那人一掌拍飞了,她对殊墨的确是一见钟情不假,可这份几经磨难、坎坎坷坷之后才得到的感情还是让她觉得不太踏实,担心眼前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南柯一梦罢了。
见她迟迟不敢过来,殊墨轻声叹了口气,从床榻上起身缓缓走了过来,“你在害怕些什么?”
“……”
被对方一眼看穿心事,朝露咬着嘴唇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并不言语,总不能直说自己还是对这份感情没把握,根本不敢上前亲近吧?
“我曾经不通人情世故,但现在……我至少明白了‘伴侣’一词的含义。”
朝露愕然抬头,却刚好对上殊墨渐渐凑近的容颜——这张曾在梦中描绘过千万次的容颜,如今就在咫尺之间。
猝不及防的,一阵淡雅冷香扑鼻而来,下个瞬间,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大的唇就这样彻底沦陷了……
第331章:无法消停
软帐红烛,灯影迷离。
深夜的山林万籁俱寂,只有衣料摩擦发出的悉索声,带着旖旎暧昧的意味,让她禁不住一阵接一阵的颤栗。那人的手掌轻轻拂过她的脸侧,带着冰雪一般的清凉之感,让她因羞涩而越发灼热的皮肤感到很是舒适……
突如其来的一阵晚风吹熄案台上的红烛,整个房间登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殊墨?你还在吗……”
她声音颤抖地唤了一声,围绕心头的,依旧是那挥之不去的梦幻感,她还是害怕,正在经历的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然而下一秒,她已经裸露在外的肩膀就感觉到一阵凉丝丝的瘙痒,像是被质地上乘绸缎拂过一般,正是身边这人的头发。
“……我在。”
清冷淡泊的声音掠过耳畔,带着湿热的呼吸,让她再次脸红心跳,还好,熄了灯之后什么也看不见,她就不用为自己此刻羞耻难堪的表现觉得丢脸了。
就在这时,原本只是停留在肩胛骨处的指尖一路下滑,轻轻拂过她每一寸肌肤,玉石一般清凉的触感让她滚烫的身子变得愈加敏感,随后腰身被一双修长有力的臂膀紧紧圈住,她似被烈火灼热的身躯瞬间紧紧贴住对方温凉如玉的胸膛,这亲密无间的接触带来冰火两重的异样感让她整个人不自觉地迎合了上去。
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她再一次被那带着冰雪冷香的唇吻住,那凉凉的触感游移到耳垂附近,明明只是慢到温吞的动作,和浅尝辄止的亲吻,竟也足够让已经历过人事的她心神不定,欲罢不能。
红浪翻滚,春情满帐,静谧如斯的深夜,只有那被褥摩擦的细响和她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声交织,飘散在微凉的空气中……
……
与此同时,竹屋院外。
溪边空地燃起一团暖黄的篝火,散乱堆放了一地的空酒坛,两个同病相怜的男人月下对饮,皆是满腹忧愁。
仍是一身大红喜袍的辰曜神情愤懑,手中那坛酒还剩下一半,可已经连续干掉几大坛烈酒之后他早已醉得起不来身了,于是回头看了看和自己拼酒前就已经醉得差不多了的御风弦,只见那厮正仰面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已然彻底不省人事了。
“御风弦……”
看到对方比自己先倒下,辰曜颇为自得地扬唇一笑,“瞧你,喝酒不行,打又打不过我……难、难怪朝露不喜欢你!”
他踉跄了一步才强撑着了站起来,手中的酒坛“砰”地摔在地上碎了,可他全然不顾脚下满地的狼藉,只是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驻足溪岸,闭上眼睛任凭这时节里已带了几分寒意的晚风迎面吹来,将一片迷糊的神智吹得清醒些。
“朝露。”
抬头遥望那苍茫的夜空,辰曜略有些悲伤地笑出声来,“今天,你终于得偿所愿了吧?”
……
……
一夜过去,已是日上三竿。
和煦的晨光透过窗缝洒进屋内,眼帘上光影的晃动让她从沉睡中醒转,恍惚间忆起昨夜种种,禁不住两颊一热,猛地回过头去——“殊墨?”
枕边空空如也,连半点温度都没有。
她头昏脑涨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人换过了,素白的亵衣柔软服帖地披在身上,床单被褥也是整整齐齐毫无凌乱的迹象……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是她自己yy出来的,不会吧?!
被这惊悚的念头吓到,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因为动作过大而牵扯到身体某个隐秘处的痛楚,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地低下头去,这才看清轻薄亵衣之下自己印满红痕的身躯……
“不是做梦!!”
极度惊愕之下脱口而出了一句,但是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因为房门刚好被推了开来,紧接着那修长如竹的身影就逆光出现在门口。
“殊墨,是你吗?”隔了一层床帐又是背光的情况下她无法看清那人的面容,只能根据直觉试探着唤了一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带着几分情。欲过后的缱绻,让她自己听了都禁不住臊得脸颊通红。
门口那人并未回答,沉默了几秒之后才缓缓走了过来,白皙修长的一只手从床帘后伸了进来,然后轻轻撩开纱帘一角出现在朝露眼前,月光一样飘逸的白衣被纱帘带动在空中扬起,晃花了朝露的眼。
“快巳时了。”扫了一眼呆愣在床上的朝露,早已穿戴整齐的殊墨神情平淡,但言语之中颇有催促之意。
“那个……”
这会朝露脑子里仍然有些混乱,因此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一句:“你不是处男吧?!”
虽然这话一问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但细细想来这家伙昨晚的动作十分行云流水,几乎是主导着她这早就不是黄花大闺女的人进行下去的……种种迹象表明,这冰山男根本不像是个小白童子鸡啊!!
“……”
很显然殊墨根本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般石破天惊的言论,愣怔了半晌,才垂眸当然道:“双修的法门都差不多……”
“双修?”朝露脸一黑,貌似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词汇了~晕死,这小龙男果然被君无夜那家伙教坏了吧?
尽管颇有几分不情愿,但殊墨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很久以前,这个时空里的凡人也可以通过修行突破自我,达到新的境界。”
“卧槽,那岂不就是修仙吗?!”朝露震惊了,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可以玄幻啊,泪奔啊!为何她没赶上那么好的时候……比起武侠,神仙法术那些更加牛逼不是吗?伤心欲绝地悲叹一声,她简直恨不得重新穿越一次了,555她要修仙!她要御剑!她还要召唤神兽!!
呃,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猛然回魂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而后万分严肃地瞪着殊墨,一字一句地质问道:“这么说来,你以前和许多人双修过咯?”
殊墨冷冷地别过头去,显然不想继续这段谈话了,但被朝露盯得没办法,只好无奈地回答道:“……除你之外,我不曾与其他人双修,但是双修法门每一个修行之人都懂得,这不算什么稀奇事。”
我勒个擦,原来这小龙男天天说自己不通人情世故,实际上在某些方面还是个跟君无夜不相上下的理论大师吗?!难怪这两人几句话就聊成了好基友,敢情是有共同语言啊~啧啧,没想到她还真小看了这家伙……
“……换衣服吧。”殊墨冷着脸递过来几件衣物,这才打断了朝露无限脑补的沉思。
话说回来,这小龙男身上有种淡雅好闻的雪莲清香,之前还以为他有法力才会这样的,没想到如今成了凡人依然如此,连带着拿给她的这几件衣服上都留了一丝余香——心想着以后连香水都可以免了,朝露很高兴,三下两下地换好衣服出了房门。
谁知她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就迎面碰上“勾肩搭背”走回来的辰曜和御风弦——噢漏,她没看花眼吧?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想错了,这两个家伙并不是哥俩好,而是因为都受伤了,无奈之下才相互扶持着走回来的。
只是这伤势表面看着惨不忍睹,但留心观察一下就会发现这七零八落的伤口都是动了拳脚之后造成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打架了……
原来辰曜和御风弦两人昨夜拼了一晚上酒,早上清醒后才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一直看不对眼的彼此,极度震惊之后转为愤怒,所以一大清早就给对方松了筋骨,最后搞成了这般模样。
“呼,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朝露松了一口气,“看你们这么激烈,我还以为是搅基去了!”
被朝露调侃过多次的两人现在已经明白了“搅基”的含义,登时脸色齐刷刷地暗了下来,默契程度令人咂舌。
“切,就算老子要搅基,也看不上他那种弱不禁风的娘娘腔!”辰曜眉峰一挑,满脸鄙夷之情尽显。
“哼……也不知道是谁长了一张女人脸,还恬不知耻地在那里自大轻狂。”御风弦也毫不示弱,看来这位平日里鲜少与人斗嘴的御公子是真的被惹毛了。
朝露无语至极地扶了扶额头,首先转向站在左边的辰曜,“呵呵呵,论起长相的话的确是你长得比较娘一些……”
听到这样的评价,辰曜表情一僵,尽管身高、身材一样不差,但比起其他男人,他这长相还真是有点过于精致了,十五岁以前经常被人误会是女扮男装的经历他已经不想回忆了。
瞧着辰曜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没精打采,朝露嘻嘻一笑,又面向右侧的御风弦吐槽道:“那个~可能比起身体素质,你还真是不如辰曜,你不是肾虚吗?”
“我没肾虚!”御风弦脸色铁青地低吼道,对于这个欲加之罪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深受打击的两人转而把矛头指向一旁无辜的殊墨,异口同声地质问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比那个连笑都不会笑的家伙好吧?!”
“……”
就在朝露被这孩子气的争执惊得呆若木鸡之时,本来只是在一边围观打酱油的殊墨竟然出人意料地走过来插了一句——“我会笑的。”说完还身体力行地挤出一个僵硬至极的微笑给他们看,然而这堪比鬼上身的诡异笑容险些把朝露吓尿了。
不知道为什么,朝露总感觉自己一开始构想的平静生活似乎不太可能实现了……
————————————————————————————————————————————————ps:解释一下,白夜所有小说的世界观都是一样的,《妖夫》这本的故事发生得比较晚,此时修真已经没落了,殊墨这个人物n多年前就出现过……
第332章:争宠有计
重阳宫,天池。
鸽灰色的苍穹笼罩着重阳云天的主峰,自云端飘落的苍雪如浮絮一般点缀着天池的上空,遥见那水雾氤氲尽头影影绰绰地映出几尊青色的石雕,池中最高的石像顶端孑然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一阵风过,鸦黑长发随风飘扬,白衣猎猎。
“掌门师祖,明日就是继任大典了,您可千万不能缺席啊!”
面如冠玉,青衣飘飘的承天殿掌殿浮生站在池边,小心翼翼地向石像上那人请示道,只见那人背对着自己,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衫如月华般倾泻垂落在地,墨黑长发随意披散,身影显出几分清冷和孤傲。
“哎,明天才是继任掌门的大典,你这样左一句‘掌门’又一句‘师祖’的,可不是折煞我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空旷的天池四周,“罢了罢了,我明天准时到场就是,你先退下吧……”
浮生心头一喜,知道掌门这么说便是同意了,于是行了礼匆匆离开。
天池上空渐有雪花飘落,修长的手掌摊开覆上几片晶莹,被那群老头子吵得头疼之后才勉强答应穿上重阳宫掌门袍服的君无夜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幽怨地仰望天空,喃喃自语道:“朝露小娘子啊,看来为夫以后的日子都要为你守身如玉了呢……”
可笑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