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娶一个,那个公主……”想到这儿,杨忠叹了一口气,“不合适啊,不过既然是圣上赐婚,那你便自己注意吧。”
“嗯,”楚君夜垂下眼,楚天琅之心,路人皆知,更何况是他的生死兄弟了。
杨忠又交代了几句,拿了布阵图便离开了,书房里只剩下了楚君夜和墨一,她转着手中的笛子,没有言语。
“主上,”墨一忐忑不安,“这件事……”他也是魔怔了,本来对江初公子和主上偶尔亲密的动作都应该见怪不怪了,可是他看到的时候还是脸红了。
“不怪你,谁让他们乱嚼舌根子,”她此时发愁的却不是这个,和江初的关系足够她发愁好一阵的了,她握着暖暖的玉笛叹了一口气,“墨一,你有没有觉得我和他现在这样很不好?”偶尔的亲密,若是男子便是断袖,若是女子则有些不知礼仪廉耻,她痴痴一笑。
“属下倒觉得主上同江初公子最为般配,”且不说举手投足间的默契,单凭各自的身家地位,也已经足够匹配了,“这些年来,江初公子最懂主上。”只此而已,足够托付。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了?”楚君夜斜眼看着墨一,“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唉……”蓦然叹了一口气,怎么感觉江初表白以后,生活一下子变得混乱了起来。
墨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主上,”他恍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抽出一封信。
楚君夜捻着信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久久才将信放到火上烧了,“怎么,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是看洛皇陛下快不行了么?”大灰狼出没了,确实是该收网了。
楚君夜绽放了笑容,“偶尔当当猎人,感觉也不错。”
仿佛是为了助她一臂之力一般,第二天,从遥远的洛都便降下来了一道圣旨,很简单,着楚王次子楚君夜为吏部侍郎,入京即上任。
当个官给她做,好配上公主么?也好,吏部侍郎,虽然不如其它的部有权,但是正对她胃口,不然怎么看着大灰狼身败名裂,话说这洛皇也是比较胆大,上来就给了她个侍郎做,再想想刚进宫的时候,她笑容更盛,罢了罢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真龙天子,临终前想做些什么也是正常的。
为自己的那个‘太子’铺好一条路,然后再走,顺手拉她楚君夜一把,方便她以后感恩戴德什么的,哦,再把心爱的女儿嫁给她,让她不敢那么放肆的算计洛言,楚君夜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洛皇陛下是个好皇帝,但绝对不是一个好父亲,因为,他亲手将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一送到了最吃人的地方。
她一寸一寸地摸着手中的笛子,猛然从思绪中解脱了出来,突然感觉自己慢慢地变复杂了,已经融入这样的斗争中了么,那如果有一天要离开了,大概也会不适应吧。不过放纵江湖,深山老林什么的才是她向往的,在还没有过上那种生活之前,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呜咽地笛声响起,她对着月光,坐在墙头,吹着一首婉转的曲子,没有伤情,没有尖锐,只是细水长流。
“楚楚喜欢这样的生活么?”江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轻摇着扇子,风流儒雅。
楚君夜不理会他,继续吹着笛子,江初亦坐了下来,“楚楚,两年之后我带你隐居吧,”他的笑容敛了月华,楚君夜放下笛子,侧头看着江初,看他轻松的模样似是在说一个玩笑,看他那一双桃花眼里带着认真。
“那江家的人怕是要疯了的,”她没有说同不同意,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他的责任怎么能轻易放弃。
江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随后又绽放了笑容,“那么多兄弟,少我一个能怎样,楚楚,等我帮你完成了你的心愿,我们就走,好不好?”
楚君夜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江初,试图分辨出来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见楚君夜没有说话,江初没由来得有些恐慌,“楚楚?楚……咳咳……”他声音顿了一下,用手捂住了嘴,闷咳了几声,然后便要把手缩回袖子里。
“你怎么了?”楚君夜眼尖地看到他手心里有一片污色,情急之下扑过去拽住了他那只手,却忘记了他们两个还是在墙头,被她一扑,两个人一齐向墙下栽去。
楚君夜使不出力,只能闭上眼睛,祈祷着不会摔得太惨,感觉到她被圈在他的怀里,她的头贴着他的胸膛,忽然觉得格外安稳,然后便是一阵钝痛,以及江初的一声闷哼,她惊慌地睁开眼睛,“夕照!”她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傻啊你,轻功呢?当什么垫背的啊!”
她试图把他扶起来,却发现力不从心。
“笨楚楚……咳咳……”江初刚想笑,又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咳这么多血!”楚君夜使劲掰开他的手,发现他唇边沾了许多的血迹,“夕照,夕照你……”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只是看到熟悉的人流了这么多的血,很是惊慌,她手足无措地握着江初的手,看他的笑容变得无力,泪水猛地流了出来,“夕照你不要吓我啊……”
“楚楚……你还是很关心我的……”他慢慢闭上眼睛,太伤神了。
“不许睡!”楚君夜大喊一声,“墨四,墨七,墨九!”话音刚落,三道人影闪了出来,楚君夜连忙让开,“救人!”
只有墨七蹲了下去,为江初号脉,墨衣十三骑都会一星半点的医术,其中也就这三个人会的多一些,久久,墨七带着丝不敢确定才开了口,“主上,江初公子体内真气紊乱,像是内伤症状。”说罢,又不大肯定一般,让开了位置,墨四亦蹲了下去,皱起了眉头,“主上,属下也认为是内伤。”
楚君夜深呼吸了几下,平静了下来,“把他带回我的房间,然后抓几味药来。”江初身份特殊,进出这府邸想来都是悄悄的,若是他还有仇家,更是不能声张他在这里,江初武功想来不弱,怎么受了这么重的内伤。
她用袖口擦了下他嘴角的血迹,又有血流了出来,再擦再流,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净了一般,她叹了一口气,最终放弃了这种没有结果的举动,她怔怔地盯着袖口,“他现在能移动么?”
“属下会尽量小心。”楚君夜垂着眼睛站了起来,准备让开,袍摆却猛然被拉住。
江初的眼睛嗖地睁开了,泛着笑意,“楚楚,我自己能走。”他伸出如玉般的五指,示意楚君夜拉他一把。
楚君夜沉下眸子,将手搭了上去,江初借着楚君夜的力,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就向她身上倒去。
她任他依靠着,显得无可奈何,“不要逞强。”她柔了嗓音,那副嗓子,同她娘亲的声音差不离,可是却因为女扮男装,很久都没有再用清亮的声音说了话,沙哑了许多年。
“楚楚……”他把头埋在她的项窝处,嗅着她周身的清香,疼痛什么的,好像都减轻了,“因为是你,所以什么都不逞强。”
楚君夜始终沉着脸,“墨七,墨九,把他先送回去,我离开一下。”
“楚楚,你去哪里?”江初抵抗无效,被那两人一人攥住了一只胳膊。
楚君夜拍了拍手掌,“去哪儿,你明天不就知道了,今晚好好休息吧,你们三个给我照顾好他,让他按时吃药,”言毕,又想起来了什么,从腰上摘下来了一块玉,仔细一看,正是前两日江初给她的那块羊脂白玉玉佩,她用手掂了两下,“夕照你可以不听话,但咱们的事情,就没得考虑了。”
不仅是江初,就连墨四他们都不由得抹了把汗,太狠了……
楚君夜转身离开,手里依旧转着那支墨玉笛子,只是袖口的湿意让她很是难受,全是血,他的血,她的眸子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她不能回应他的感觉,总应该为他做些什么。
转了几个圈,到了一条风光旖旎的街上,至于说为何是风光旖旎,与个别店家门前站了一两个香肩半露的美人儿是不无关系的,与来来回回的那些财大气粗的公子老爷又或是风流才子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楚君夜微微笑着,那温润如玉的模样,让在街上行走的几个女子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她不是很在意地打量着这些青楼,她很少来这里,既然来了当然要好好观望两下,“七华楼,总算到了。”她带着一抹高深莫测地笑容,迈了进去。
第二十三章
楚君夜刚步入楼内,便有一美姬迎了上来,起初是笑意盈盈,看清楚君夜的面容与身价打扮后立刻变了脸色,“妈妈!妈妈!”
“这么多客人,慌慌张张的像什么话!”又从一间房中走出来一女子,三十多岁的样子,风韵犹存,言语中带着几分柔媚又不失严厉,是个女强人的样子。
楚君夜上下打量着那女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媚娘,别来无恙。”
那女子脚步一顿,继续向这边走着,待走到了楚君夜的跟前,便垂眼行了一礼,“媚娘参见楼主,楼主万安。”举手投足尽是优雅,更是不乏青楼女子特有的魅惑。
楚君夜带着笑容,往里院走着,“媚娘,你这里生意可还好?”觥筹交错,欢声乐舞,她满意地点着头,显然不用等媚娘回答便有了答案。
媚娘柔声道,“楼主,有什么事,您就和奴家说了吧,奴家去办。”楼主向来不喜来这种地方,既然来了那便是有事情嘱咐,她又岂是多次一问。
楚君夜摸了摸鼻子,“我记得,延城及周边几城,唔,还有那景国边境几城的情报,都是你媚娘负责,对吧?”她走进一栋小楼,刚刚坐下,便有一黑衣侍女端上了茶来。
媚娘点头,“正是。”
“既是如此,便麻烦媚娘帮我把最近找江初公子麻烦的人找到吧,一个时辰之内。”有夜华楼查不到的事情么?更何况她为了江初的安全曾特意找了几个人注意着。
媚娘先是愣了一愣,又是盈盈一拜,“奴家遵命,”说罢转身离开,去执行楚君夜的命令了。
她慢慢地品起了茶来,嘴角始终勾着一抹笑容。
“楼主,”从外面盈盈走入一名美姬,跪拜在了楚君夜的脚下,“请让奴婢服侍楼主。”
楚君夜凤眼一眯,轻笑出了声,这女人够大胆,她放下茶杯,“抬起头来,”待到那女子把头抬起来,楚君夜心里亦是一声赞叹,好一个美人儿,柳眉杏眼瓜子脸,皮肤白皙,脸上的肉多一分便多,少一分则缺少丰腴,一双美目更是含情。
“想要怎样服侍我?”她依旧眯着眼睛,心里盘算着这女子打得什么主意。
那女子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如水蛇一样爬上了楚君夜的腿,窝在她的怀里,柔媚地说道,“楼主让奴婢怎么伺候,奴婢便……”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颤抖了一下,很明显是不愿意的。
“是么?”楚君夜优雅地笑着,用两根手指勾起了那女子的下巴,令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那你知不知道,五年之前,我在京中之时,爬上太子殿下床的女子都得了个什么下场?”话音一落,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怀中的女再颤抖,她冷笑了一声,运起内力将她掀了下去。
“楼……楼主……”那女子好似快要哭出来了一般,趴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着。
楚君夜蹲了下去,又攥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自己,“说吧,既然不愿意,为何还要这么做,想攀高枝儿么?”
那女子咬着唇,使劲摇着头,“不……不是的……”她的眼泪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流了下来,泣不成声,“奴……奴婢过两日就……就要挂牌了……妈妈说,要是不想随便就把自己交给个什么人,就在挂牌之前找个主儿把自己包出去……奴……奴婢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终于把话说顺了,却是被楚君夜狠狠地推开。
她楚君夜从来都没有什么过多的同情心,更何况是来历不明的女子,她若是带在身边怕是要惹麻烦。
“楼主,求求您!哪怕……哪怕您和妈妈说一声也好……苏华不想卖身……楼主,求求您了!”那女子冲着楚君夜磕起了头。
本来不欲理她,却在听到她名字的一刻又转回了身,“你是苏华?洛国第一美女苏华?”她以前没有见过苏华,但是苏华是曾经的户部尚书苏青之女,传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漂亮,性格温婉,受洛都不少公子追捧,只是忽然有去年查出来了苏青贪污受贿,高达一百万两白银,苏青本人被判死刑,其余家属男的发配边疆,女的卖入青楼,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苏华竟然被卖入了夜华楼的产业七华楼之下,果然是不管这些事情么……
“这世上哪有什么洛国第一美女苏华,有的,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苏华罢了……”越说越觉得凄凉,苏华无力地趴在了地上,“楼主……求求您了……苏华……苏华不想……”
“那你告诉我,苏青到底有没有贪污。”楚君夜沉声道,若是没有的话,那这便是她拿住大灰狼的一张牌,对于牌,她都是比较爱惜的。
“苏家的一切都是二品大员的最低规格,爹爹虽然主管户部,但向来清廉,怎么可能会贪污……”苏华不明白楚君夜为何会有此问,一时有些呆愣。
“除了知道我是楼主,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吧?”楚君夜示意一旁的侍女把苏华扶到椅子上,自己又坐了回去,喝茶。
苏华愣愣地点头,“墨玉公子……”楚君夜别号墨玉,这些年来虽不在洛都做事,名声却依旧大了起来,人们渐渐把她同另外七位公子齐名,并称她为墨玉公子。
“这件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楚君夜低头抿了一口茶,“至于你,我暂时不能带在身边,但是会先为你安排一处住所,我会为苏大人平反,但也请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再有这样的举动,丢苏家的人。”苏青口碑不错,贪污的事情,若不是证据确凿,怕人们多是不信的。
“奴婢知道……”平反什么的,她其实不奢求,只要能过上一个温饱的生活,只要能找到一个良人,只要……其实,以她现在的身份也确实是贪心了。
“苏华,确实能成为七华楼的一块招牌,”楚君夜起了戏弄的心思,故意说道,看到苏华惊讶地抬起了头来,她才轻轻一笑,“不过,我还有用处,看来要损了媚娘的招牌了。”商业上的事情,她很少管,越管越乱。
苏华垂下了眼睛,十五年的官家生活,一年的青楼生活,告诉她,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不然会死的很快,墨玉公子肯把她从火坑里拉出来就是恩人,至于想让她做什么,她尽力就是了,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知道。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一个时辰过去了,媚娘款款走入厅堂,冲楚君夜一拜,“楼主,”然后转首便看到了苏华,“苏华,你怎的在这里?”
苏华还未说话,楚君夜却是冷笑了一声,“媚娘,你这里的人是忒的胆大,没有得到你的允许就勾引我来了么?”她有意给媚娘提个醒,话语中也并未客气。
媚娘脸上白了一白,“苏华,你……”她又转首看楚君夜,“楼主,请饶过苏华,苏华她……”
“苏华我会带走,可是媚娘,别忘了你的任务,”楚君夜在等结果,有些不耐烦。
媚娘这才想起来了楚君夜交给她的任务,直起身子,拍了拍手掌,几个黑影窜了进来,黑影往地上扔了几个大口袋,又转身消失了,楚君夜赞叹了两声,随后又去看地上滚动的口袋。
楚君夜背过了身去,“媚娘,把口袋打开,”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身份,夜华楼的楼主,身后一阵悉簌声,楚君夜淡然开口,“你们不要动什么歪脑筋,栽到了朝夕阁手里,想要逃?做鬼的时候再说吧。”
“我等和你朝夕阁无冤无仇,为何要将我们绑来!”是一个大汉的声音,此时,他正瞪着楚君夜的背影,恨不得瞪出两个窟窿来。
楚君夜淡淡地笑了,“嗯,什么仇?你们都是杀手?我大约是不大喜欢同行的。”杀手什么的,其实和夜华楼没关系,只不过别人不知道,所以她也就是那么一说。
“你……你们……”这是一个女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们可以投到朝夕阁门下,”这是一个儒雅的声音。
楚君夜心里惊了一下,杀手之中,竟然还有如此温文尔雅的人,“可惜了,我朝夕阁从来不要来历不明的人,这位公子,你怕是打错主意了。”
“若我们得到解脱,便投身莫回居,不妨阁主考虑下其中利弊,”依旧是那个儒雅的男子,而另外两个人已经不再说话,想来是想要言语却被那男子止住了。
楚君夜冷笑,“第一,我不是阁主,我还只是个少主;第二,你们认为你们逃得出去么?”平生她最讨厌三件事,算计,威胁,背叛。这个人恰巧戳中了第二件事。
“这里守卫不算严密,若是想逃,我等虽是费一番功夫,但也能逃出去,只是就算逃出去了爬也要受到朝夕阁的追杀,若想逃避追杀,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投靠莫回居。少阁主,想必您把我等请来也不会仅仅就是因为切除对手吧。”
楚君夜忍不住转了身,上下打量着那立的端正的白衣男子,勾起了唇角,“你喜欢穿白衣刺杀?”
“穿白衣服在被发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