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是不高兴的,只是,下月初十是一定要上花轿的,不然怎么见景初。
折腾了几次,没有不配合,也没有完全配合,总归是挑了许多的问题,才把嫁衣定了下来。
转眼便到了九月初十,楚君夜是被送到沈家,然后出嫁的。
所谓的嫁衣,并不是夺目的红色,而是幽深的黑色,她拒绝穿着同样颜色的嫁衣嫁给除了景初以外的人。
红色的队伍,本来应该是无比熟悉的景象,在她眼里却格外的陌生,本来说让沈静岚背她上轿,可是她却自己钻进了轿子里,这一举动,让前来迎亲的人都有一刹那的走神。
钻进轿子之后,她撩开了帘子,“走吧,”她往后一靠,长舒了一口气,今天,就可以见到他了吧。
在宫殿门口迎接她的,不是她的景初,而是安莫,安莫过来掀帘子,她却坐在轿子里一动不动,示意安莫让到一边,她自己出去。
场面和她嫁给景初的时候差不多,十分的隆重,她出了轿子就立在那里,安莫拉过她的手,“君儿,跟我走吧。”
“不知道安帝陛下要带朕的皇后去哪里?”
楚君夜的眼眶突然湿润了,那红衣男子仿若一只从天而降的凤凰,耀目的颜色晃了她的眼睛,一时之间,她的眼里只余了一个他,容不下其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莫的声音有些恼怒,“你现在不是应该在……”
“为了楚楚,几座城池又或是一场战争,放弃了又如何?”景初打断了安莫的话,视线一直停留在楚君夜的身上。
楚君夜甩开安莫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笑道,“你说,他做得到做不到?而你,是不是该信了呢?”
“一场攸关国家的战争,说放弃就放弃,这一点我还真是做不到,”安莫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又抬起头来,“可是我对君儿的爱,不比你少!”
“安莫,夺他人妻子,可不是君子所为,更不是帝王应该做的,尤其是别的国家的皇后,”景初将楚君夜拉到了身后,而墨衣十三骑此时也出现了。
安莫眸色阴沉,“今天都不许走!”说着便有几道黑影扑了过来。
景初把楚君夜往后一推,“你们保护好楚楚,”抽出折扇向几名黑衣人迎去。
“墨四,墨七,墨九,十一,去帮忙,”楚君夜一眯眼睛,安莫身边这几个人明显是高手。
两拨人马势均力敌不分胜负,而安莫脸色也越来越不好,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侧头对身旁的沈静岚说了什么,沈静岚迅速加入了战圈。
楚君夜心头一跳,“夕照,小心!”
话虽脱口而出,景初却来不及躲避,沈静岚手中的三根银针划破了他的皮肤。
“夕照!”她还没来得及冲过去,沈静岚便狠狠地跌到了地上,“师父!”她看清来人,失声叫了出来,可是来不及探究师父为何出现在这里,赶忙去看刚刚昏迷过去的景初。
“君儿,”安莫向前走了一步。
“夜丫头,他中的毒是沥鸷,剧毒,中毒者会迅速陷入昏迷,然后毒素会从皮肤一点一点地渗入身体,到达骨髓,然后从内脏开始腐烂,”暮云谷迅速在他身上扎了几针,“我能做的只有缓解毒素蔓延。”
“解药呢?”楚君夜转头去看安莫和沈静岚,“把解药拿出来!”
“没有解药,”沈静岚眸子一眯,“沥鸷解药的药引是沐雪红莲。”
楚君夜顿时浑身冰凉,沐雪红莲……
“也就是说,景初必死,”沈静岚不知好歹地补充了一句。
“师父?”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是真的。”
她缓慢地站了起来,“师父,麻烦您带夕照走,”她看了安莫一眼,“安帝陛下,过些时日本宫会派人送来和书,希望您考虑清楚,不管是景国江家,还是朝夕阁,都不介意牺牲点什么。”
楚君夜,暮云谷,还有暮云谷抱着的景初,以及他们身后的墨衣十三骑,缓慢向外走去,所有的人都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安莫看着几个人的背影,拳头慢慢攥紧,“真的,不是我的。”
青洛纪元一零二四年九月二十七日,景帝景初驾崩,谥号景宣帝。皇后大恸,拟和书递于洛、楚、安三国,并传位于景宣帝之弟景祺,遂离宫。
青洛纪元一零二四年十月初三,洛国撤兵。
青洛纪元一零二四年十月初五,楚皇楚天琅征询众臣和战之事,众臣不允,太子楚君曦遂以死谏,言:“景国之力,重在行商,国家之必需皆由商来,若不允,恐景国有背水一战之念,或断粮草,或撤生活之需,非楚能补救。”楚皇深思,曰:“善。”遂撤兵。
青洛几年一零二四年十月初七,安国撤兵,且予景国万两黄金,良驹三千匹,众臣问由,安帝不语。
自此,青洛大陆上,楚、洛、景、安四大国鼎立同南蜀、北辽、西越、东盛四小国安稳的局面正式形成。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结局,还有一章……
第七十一章
五年即过,桃花源的桃花灿烂依旧,春风拂过,时间演奏了一曲物是人非。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楚君夜坐在院子里,把玩着酒杯,若有所思。
“主上,楚国来信了,”墨七将一封信递给楚君夜,张了张嘴,又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主上的脾气他太清楚,说了也没用。
楚君夜快速地浏览完信,“叫墨衣十三骑准备一下,明日你们动身去楚国,”然后将信团成一团,“带着玉儿一起去。”
“姑姑,您要赶玉儿走?”一个六岁的娃娃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扑到楚君夜的怀里,“姑姑,玉儿以后听话,玉儿不要走。”
楚君夜搂着那个娃娃,“玉儿,你该回你爹身边了,记住,从此以后你叫楚玉,”她嘴角带着笑容,“玉儿,你还小,你的一辈子不能葬送在姑姑这里,你应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姑姑以后去看你,好不好?”
这个孩子,自从离开景国皇宫起,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如今,楚天琅病危,楚君曦是太子,即将登基,他虽有三个儿子却是不甚满意,倒是玉儿,他想见见。她觉得,玉儿当得起一国太子。
“姑姑……”楚玉哭了出来,“玉儿不要离开姑姑。”
“玉儿,”楚君夜有些无奈,“你娘因为姑姑而死,你都不恨姑姑么?”
“那是她罪有应得!”楚玉撅着嘴。
楚君夜无奈地看了一眼墨七,他们都怎么跟楚玉说的啊?能让小小孩子说自己的娘是‘罪有应得’。
“姑姑,您是玉儿最亲最亲的亲人了,求求您不要赶玉儿走,”楚玉不肯撒手。
楚君夜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无奈苦笑,“玉儿,姑姑不是要赶你走,你先跟你爹去住一阵,就当出去转转,等你十岁了,姑姑再把你接回来,好不好?”说着,有伸出了小拇指,“姑姑跟你拉钩钩。”
一个孩子,在宫廷之中四年,足够他陷进去了。
楚玉不甘不愿地伸出了小拇指,勾上去,“玉儿听姑姑的话,姑姑,一定要来接玉儿啊。”
“乖,”楚君夜轻轻地笑了笑,对不起,玉儿。
翌日,楚玉跟着墨衣十三骑走了,他们的任务是把楚玉护送到楚国,以及,拿回楚天琅的骨灰。
她知道窃走一国君主的尸体有多危险,可是她要楚天琅同冷月颜合葬。
“娘亲,为何要让表哥走,”一个小姑娘拽着她的袖口,眸中含着泪花,似乎很是舍不得。
楚君夜摸了摸那小姑娘的脑袋,“瑾儿,每个人走的路都是不一样的,你哭什么,你看你哥哥,”她指了指身边的另一个板着脸的男娃娃。
景瑜看了看楚君夜,又看了看妹妹景瑾,慢吞吞地往回走。
楚君夜不禁挑眉,“这个孩子,”然后叹了一口气,拉着景瑾的手也往回走。
等墨衣十三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天以后,墨七捧着一个罐子交给了楚君夜。
“可还顺利?”她抱着那罐子,嘴角含笑。
墨七点头,“楚君曦似乎已经料到,早早的等在了皇陵,却没有过多刁难,让我们带走了骨灰,他还说,楚国随时欢迎长公主回去。”
“开始吧,”两个墓碑,一个坟包,原本堆好的土被挖开。
待看清墓中的情景,楚君夜手中的罐子险些落地,“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哈哈,楚天琅,你终究是输了,输的一塌糊涂,”说罢,她将罐子放在了棺材的旁边,“封上吧。”
墨衣十三骑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连忙填土。
“今天又到十五了啊,”待一切做好,已经临近子时,楚君夜看了看天上的圆月,眸中一片落寞,缓缓走进小竹楼。
“唔,娘亲?”半睡半醒间,景瑜迷迷瞪瞪地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边。
“乖,睡吧,”她为景瑜盖了盖被子,又站了起来,找了一件狐裘披上,走进书房,点燃了一盏蜡烛,然后轻转烛台,一个通道便出现在眼前,她拿着火折子慢慢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越往里走越冷,她却顾不得这些,脚步愈加匆忙,通道的尽头是一堵墙,她又将墙上一盏灯点燃,墙上开了一扇门,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了进去。
“师父,师母,”密室的一侧有两个人在打坐,其一便是暮云谷,还有一个便是五年前师父找到的毒医夕映,如今二人已经成亲。
密室实际上是个冰室,很冷,楚君夜没有内力无法抵御,她有些发抖,自顾自地从一旁的台子上拿起一把刀子,向密室中间的无盖玻璃棺材走去。
“夜丫头,从今往后你不要放血给他喝了,”暮云谷这才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楚君夜有些诧异,“师父你……”
暮云谷没有说话,夕映才叹了一口气,“夜丫头,如果说,他醒不过来了呢?”
“怎么可能!”楚君夜扑到了棺材旁边,里面那人的脸色依旧苍白,“师父师母,你们不是说我的血里有沐雪红莲的成分,只要我每月灌给他一碗血,再加上你们的调理,他一定能醒么!”
夕映别过脸去,暮云谷又闭上了眼睛,“当初那么说,只是不想让你心如死灰随他而去,如今瑜儿和瑾儿都长大了,你舍得让他们失去爹爹以后又失去娘亲?”
楚君夜顿时面如土色,眼泪又掉了下来,“师父你们骗我!”她不信邪般的,猛地划破手腕,将手腕贴近景初的嘴唇,“他一定会醒,一定会醒!”手腕上已经有许多伤口。
“夜丫头,你别傻了,”夕映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暮云谷一把拉住。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血液流逝,低低地笑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明明……”她哽咽着,“他怎么可以醒不过来……”手无力地垂下,在他嘴边留下了许多血迹,“瑾儿天天问我她爹爹什么时候回来,瑜儿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是在意的,可是现在……现在……”她泣不成声。
“师父,你又何苦骗我五年!”她的声调微抬,“我等了五年,却没有等到他回来……”伏在棺材边,手指一寸一寸抚摸着他的脸,“夕照……你为什么还不醒来……”
五年,这是怎样的一个等待,等到一切都变了样,以为你不会变,可是你还是没有来。
“师父,你们赢了,”她缓慢地站了起来,慢慢向外走去,没有一点的声响,仿佛是一种诀别,背影凄凉。
“笨楚楚……”
安静的密室之中,一点声响,似在楚君夜刚刚平静的心湖中央投下了一颗石子,发出悦耳的声音,也引起了一片涟漪。
不是所有等待的最后都是离开,不是所有的希望最后都会破灭。
这一次,再也不要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算是结束了,一个暑假,如风又码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故事。
一个暑假,身边也发生了许多事情,或喜或悲,总之都是过去了。
而一个故事的完结,如风多少还是有些伤感,其实和这些人物是很容易培养出感情的,所以写完了他们的故事,就觉得他们都走了。
感谢大家能看完如风写的小小故事,尤其是入V以后,感谢陪着如风走到这里的亲们,真的特别谢谢大家。
呼,还有几个番外,如风会陆续更新。
桃花番外
番外·逝者在世
连岐山玉翠峰。
“师兄,景初那小子的情况还不稳定,我们就这样回来了,合适么?”夕映拈着黑棋,看着对面那个白衣华发的男子。
“总比因为瞒着夜丫头,让她找咱们算账强,”暮云谷笑意满满,“就怕到时候咱们出都出不来了。”
夕映疑惑,“这点小事,至于么?”
“小事?”暮云谷苦笑,“我瞒着她的,岂止是这一件事情,只不过那件事情她还没有来得及问我罢了。”
“莫非是……”夕映有些迟疑,随即皱了下眉头,“为何不告诉她?”
“那人不想,”因为不想说,所以瞒了十几年,如今,她就算想瞒着都瞒不得了。
南越国皇城。
玉波湖上,大小各异的船只在缓缓移动,而其中一艘小船上或站或立三个人,其中一名女子,身着紫衣,看着手中的信件,轻轻笑了出来,“师兄传信,说夜儿发现了。”
坐在船头的白衣女子回头,“是么?她不会找到这里来吧,”悦耳的声音,而那容颜,分明就是早已离世的冷月颜。
“怎么不会,景初那小子已经醒了,他们二人又不是非得待在桃花源中,”罗紫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你把她们姐妹两个扔下了十几年,你说夜儿见到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猜,夜儿大约是先去找师兄的麻烦的,”当初诈死,少不了暮云谷的功劳,“你说是不是,安远?”冷月颜看着一旁负手而立,眺望远方的男子,笑容更加浓郁,难为他放弃了那皇位了。
“颜颜说的都对,”安远坐到了冷月颜的身边,“那丫头真是聪明的很,据说从我的死讯传出去后,她就有所怀疑了呢,不过,她这次知道,是因为那人离去,把他也葬在了墓中吧。”
“嗯,”冷月颜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逃开他身边这么多年,他走我都没有回去看一眼,”说着,低声笑了出来,“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关系,不过都是陌生人了罢了。”
“颜颜,你在怨我?”安远挑眉,“我只是不想让你暴露自己罢了,毕竟在世人眼中,你我都是已死之人。”
“怎么可能怨你,不过是感慨一下罢了,”仰头望天,“这样的日子,我又怎么忍心打破,整日的泛舟,垂钓,又或是远足,再悠闲不过了,脱离那些身份……”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的身子还不是很硬朗,暮云谷说你再喝半年的药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别的国家转一转了,”安远有些体贴地摸着冷月颜的发丝。
罗紫愣愣地看着两个人的动作,低笑一声,“你和夜儿母女两个,当真是……”一样啊,就连最后相守的人都是如此‘宁负天下不负卿’。
“轻寒最近如何了?”冷月颜似是想起来什么,出声问了一句,“如今武林之中无忧门做的太大了,听说萧澈准备成立个门派?”
“是的,轻寒目前在给予支持,”罗紫若有所思,“那个独行侠终于准备不独行了啊,你这个两个女儿都算遇对了人,到底是能够幸福美满的。”
“那你呢?”冷月颜皱眉,“到现在一直单身,”她叹了一口气,“已经二十余年了,为何还放不下。”
“自他走后,我就从未想过要放下,”罗紫的拳头慢慢收紧,“那样刻骨铭心,颜颜,你不是也一直没有放下安远。”
冷月颜轻轻摇头,“我是直到失去才知道珍惜啊,”她转头看着安远,“当初的事情,不过是一点点的误会,却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阿紫,你有没有错过谁?”
罗紫顿时沉默,眼见船已靠岸,她迈上了岸,“颜颜,你说你没死的事情若是让夜儿告诉了叶锦,你会不会很头疼?当初认这个弟弟,结果把人家扔下不管了。”
冷月颜也站起身来,“大约会很头疼,”说罢一笑,拉过安远的手,“看样子要过一段时间四处躲避的生活了?”
“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夜儿和寒儿?”安远挑眉。
“只要她们过得好就可以了。”
只要她们过得,都足够满意就可以了,她这个娘亲,其实对不起她们的太多,怎么还好意思再出现在她们面前。
安远默默地握住她的手,目送罗紫离开,才牵着她往另一边走去,这样也好,在远处看着那群晚辈。
作者有话要说:简短的番外,我只是想说……
安远和冷月颜都还活着……
番外·莫离梨初
又一次从噩梦之中醒来,忘记是第几次做这样的噩梦了,无意识的,似乎是想保护什么人,却做不到。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从前的种种,只是认识一个或许知道我过去的女子,她说,‘你叫莫离。’
莫离,莫离,我本应当在谁的身边,而又离开了谁?
“莫离,该喝药了,”青衣女子款款走入,带着浅浅的笑容。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接过了药丸,刚凑到了嘴边,便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不是疗伤的药?”只不过是直觉,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只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