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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游说南风祁当说客,有琴无惑可是提了很多条件,而且说了很多好处,这才把南风祁说动,但是简兮那么轻易地就给南风祁换了一个脑子,把有琴无惑说的那些都扫出了南风祁的大脑。
“他说啊,找你回去,只是为了跟你说清楚几句话,不会伤害你之类,而且还说了,你在外面的生活,肯定没有在京都好,他可以保证不干涉你,只是为了想见你之类。”现在想想这些,有琴无惑如果真的是为了简兮做到这些,那么也算是很大的牺牲了。
“呐,他这样保证了,你不是可以放心了?”想不到有琴无惑居然说了那么多好话,所以南风祁才被说动的吧!
“可是这样的话怎么可以信?”南风祁觉得当初肯定被洗脑了,他怎么会被这样的话给骗了。
“但至少表明他有诚意,而且我回去不光是为了他,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任务?”
“对啊,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就应该要亲自了结那些。”坚定的语气,没有一丝动摇。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看来我要把你带回去了。”看着简兮的小脸,南风祁也在暗暗发誓,既然是我带你回去的,那么我也有责任照顾好你,至少不让你受到伤害。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就让他们在外面多呆一会,老师,我们可以多说一些话。”简兮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跟南风祁说话。
“啊,是啊。”因为简兮的决定,南风祁这时候也没有说笑的心思了。
“我还要跟一个朋友告别,嗯。。。还是写信给他好了,对了,老师,你还没跟我说你进来的状况呢!你跟铃兰怎么样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终于回京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终于回京
寒气吹得皇宫里没有生气,又因为遥王的事情,每个人脸上都是愁云,因为太后不顺心,所以谁也不能表现地喜悦,明明刚刚还是过节的气氛,顿时就成了压抑的牢笼。今年御花园的花开得少了,就连天上的鸟也少了。
“快点,太后的头疾又犯了,这药一定要趁热送过去!”一个公公带着几个宫女,一边催促着,一边小步快走着。
到了慈宁宫外,恭谨地等着传召。
林嬷嬷走把药接走之后,就吩咐他们退下,“小声些,太后现在听不得那些动静!”
“喳!”他们大气都不敢喘,急急忙忙地走了。
林嬷嬷把药端到了太后面前,还是热的,黑乎乎的药汁,闻上去就是苦涩的味道。顿时这股味道弥漫了整间慈宁宫。
“太后,该喝药了。”林嬷嬷小声地唤了一声还躺着的太后。
太后睁开她的双眼,现在的她,似乎苍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很多,披散着的头发和没有打扮过的脸,无一不提醒着她已经老了。
“这药太苦,哀家不想喝。”
“良药苦口,太后还是趁热喝了吧!”
“拿走!哀家没有病!”扶着额头,头又在痛了。
“太后。。。你这样,不是伤了自己的身子吗?”
“伤了自己的身子又如何,他们已经伤了哀家的心,哀家就不怕伤了身子了。”叹了口气,养育了那么多年的儿子们,最后还是要走到这步。
林嬷嬷放下药碗,劝慰着:“太后不要伤神了,王爷那也是一时的气话而已,只是年少,心性还没定下来,闹着玩的也未必啊!”
“闹着玩?哀家看着他长大!他虽是年少,但是心性怎么会没定下?你还记不记得先皇是怎么说他的,说他是少年老成,比起兄长来,谋略更胜,你还记不记得他十一岁那年就通过了先皇的考验,就接手了商业协会?他在那个时候就不是小孩子了。”
林嬷嬷抚着太后的后背,确实,遥王不可能因为一时兴起才做出那样的决定的,但是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不光光是他,你看看现在的皇帝,哀家说的话他是听不进去吗?整天不知道在做什么,哀家是不想管他!”
“是,是,是,太后不应该想太多的,现在也不是管他们的时候,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哀家也不想管,可是不得不去管啊!”太后现在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有琴无涯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为什么有琴无惑现在态度那么捉摸不定。
“你知道皇帝昨日跟哀家说什么吗?”
“就是昨日皇上跟太后单独说的那些吗?”
“是啊,其实对你,哀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皇帝居然跟哀家说,他有方法可以治好无涯。”太后干笑一声,“他居然说他的弟弟现在是有病,而且还需要治疗!他是把他弟弟当成什么了?!”
“皇上也是在关心王爷!”
太后冷笑,有琴无涯把手里的权力全都放出去之后,受益者就是有琴无惑,他能指望着有琴无涯恢复往日的模样?虽然两个都是儿子,但是她不能允许两人之间这样的猜忌。
“关心?要是真的关心,就不会跟哀家用那种语气说话。”
“太后您是多想了,皇上怎么会不希望王爷好呢?”
“但愿如此,但是他居然不告诉哀家他说的方法是什么!”这点是气到太后的真正原因。
“皇上也有自己的考量。”作为太后身边的人,劝人的功力是必要的。
“希望他说的方法真的管用!”如果能回到从前,那就是最好了,现在有这样的局面,全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要是她不出现,现在的皇宫还是一片祥和的!
“太后,喝药吧!”说了一阵之后,林嬷嬷重新端起药碗,“身子先好好起来,才能去管他们啊!”
“拿来吧!”
=…=…
有琴无惑看着手中的画纸,很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画了。
“袁大人,这是令郎所作?”
“是,臣听闻太后最近凤体欠安,也不知道能尽什么力,正巧见到小儿在画这样的画,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太后的心情好转。冒昧地就送进宫了,也算是微臣的一点心意。”
“这幅哺育图,朕就代太后收下了。”有琴无惑把画往旁边一推,想不到简兮居然还收了一个徒弟,“令郎以后可以多进宫,为朕和太后作画。”
“小儿不才,承蒙皇上错爱!”袁大人跪地谢恩,原本还觉得儿子学的这些东西都是些风花雪月,不着边际的,想不到就这么入了皇上的眼,说不定袁家也能出一个大画师也不一定。
他儿子就是袁采斌,也就是袁采森的弟弟。在简兮教导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也没有放弃练习,一边自己钻研,一边刻苦练习,在家练习作画的时候,被老爹发现了,先是被骂了一顿,后来还是偷偷练习,但是后来他老爹也不骂他了,反而开始鼓励。
这幅哺育图,画的是一个老鸟哺育幼鸟的场景,虽然不能比得上简兮画的神形兼备,但是也做到了形似。最重要的是,有琴无惑已经是很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用石墨笔画出来的画了。
“那你先退下吧!”有琴无涯挥了挥衣袖。
“微臣告退。”
“小顺子,把这个给太后送去!”
“喳!”唐顺瞄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李饶,总觉得李饶和有琴无惑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不让他知晓。
等唐顺出了门,有琴无惑才漫不经心地问:“他们出发了?”
“是的,昨天已经启程回来了,现在应该还在途中。”
“嗯。。。”他原本不指望南风祁能把简兮带回来,派南风祁出去,纯粹是因为南风祁容易控制,而且能让简兮放松警惕,“让他们回来之后,直接入宫。”
“是。”想到要见面,他就有些等不及了。
不知道要是有琴无涯知道简兮进宫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哎呀呀,他真是不应该对简兮那么放心啊!你看看,你那么在意的人,现在还不是回来了?你为她放弃了那么多,可是她还是要到朕的身边来。美人和江山,谁说两者不可兼得的?
=…=…=
“这么说来,我不在京都的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简兮一边消化着南风祁跟她说的事情,一边准备着对策,但是准备的再多,还是需要她随机应变。
“那你准备回去之后先做什么?”
能先做什么?当然是先去见有琴无涯了。
“去见有琴无涯。”这是她最重要的目的。
“那个。。。一直找不到机会问你,现在终于可以问了。”南风祁坐在简兮的对面,这是驿站的房间,“你是不是对有琴无涯。。。”
看着南风祁欲言又止,简兮觉得好笑,平时什么都不怕的南风祁怎么在这种时候会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可以郑重其事地回答你,是的,我喜欢他。”
没错,现在简兮可以很明确地说出这句话了,至于她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感情的,大概就是在要是去有琴无涯的时候吧!也许是在掉下山崖快死掉的时候,也许是听到有琴无涯有危险的时候,不过何必去在意那些?
“是吗?”他应该早就看出来的,这样说的话,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但是说起来,他心里也不是很难过,只是觉得自己的徒弟被抢了而已。
“你。。。没事吧?”知道南风祁曾经的心思,简兮原本以为他已经是看开了,可是南风祁脸上还是有明显的失望。
“有琴无涯那个家伙!居然什么都没跟我说!亏我还把他当兄弟!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看到南风祁没事,简兮的放心了。
“但是你见到他之后要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简兮现在就只想看到有琴无涯,确定他没事之后,她才能放心。
以后的事情,谁也不好说,他们只能做最好的希望,做最坏的打算。
一路往北,简兮乘坐着马车,又来到了这个都城,对这里,简兮已经说不清是喜欢还是讨厌了,很多事情都是发生在这里,第一次安家,跟朋友一起游玩,还有几度起伏,这次,又会是第几次来这里呢?
马车一经过城门,就被另外一队人拦下。
“什么事?”南风祁掀开车帘。
“是南画师的马车吗?”
南风祁很不喜欢这种明知故问,“是,又如何?你们是谁?”
带头的人压低了声音,凑到南风祁面前道:“皇上有旨,让南画师带着人立刻就进宫面圣。”
简兮也听到了,看来有琴无惑真的是一点时间都不留给他们!
“我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告诉皇上我知道了!”南风祁的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了,脸色难看地放下车帘,愤愤坐到简兮身边,“没事,我们先去遥王府,去他的圣旨!”
“我们还是进宫吧!”简兮养神也养好了,她知道南风祁这是在为她承担压力,但是她还是不想麻烦人家。
“可是。。。”南风祁欲言又止。
“无妨,就先进宫吧!”
“那。。。好吧!”南风祁低吟。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进宫无好言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进宫无好言
进宫的路,简兮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现在再重新走一遍,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只是物是人非吗?未必,人依旧是那些人,只是大家都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
南风祁陪着简兮走到了御花园,可是就被等候多时的李饶拦下。
“南画师,你不能过去,皇上只让简画师过去。”李饶伸手拦住南风祁。
“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南风祁越加生气。
“老师,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一个人去就好。”
“皇上说了,让南画师回去,处理自己的家事。”
“什么家事?难道我站在这里也是碍事了?”南风祁冲着李饶喊道,真是谁都可以骑到他头上了!
“南画师,还是不要为难卑职。”李饶做出请的动作。
“老师,那么你就先回去吧。”其实南风祁在这也帮不上什么,还不如回去。
南风祁看着简兮,沉默了片刻,才无奈说道:“那,好吧。”说完便给李饶一个示威的眼色。
李饶似乎根本不在意南风祁是不是生气,或者怎样,他只是在做好自己的事情。
“简画师,请跟卑职走,皇上已经恭候多时了。”李饶在前面带路。
简兮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的景色,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化呐!简兮原本以为会晚些见到有琴无惑,起码要等简兮先安定下来,休息一下之类,到晚上才能见到他,想不到有琴无惑比她还要心急。
“简画师,到了。”李饶停了下来。
好在简兮反应快,否则就要撞到李饶的背上了,“下次要停下来的时候,早点说。”
李饶对简兮现在还能这样说话表示钦佩,真是好淡定的语气。
远远看去,简兮就看到有琴无惑等着亭中,背对着他们。这里很熟悉,御花园中不单单就这么一个在池塘边上的亭子,但是为什么是要在这里?这里看着有些眼熟。
有琴无惑把见面的地点选在这里,自然是有他的目的的,他看着池塘里的涟漪,思绪渐渐飘到简兮醉酒的那个晚上,她是为什么要喝酒来着?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记得他吻了她,然后她就惊慌失措地逃跑了,还真是可爱啊。
“皇上。”
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唤他,转过身去,她瘦了。
简兮只是作揖,她不知道现在要用什么身份去面对这个帝王,是一个画师?可是她的官职还在身吗?用一个草民的身份?可是有琴无惑没说除去她的官职,还是用一个俘虏的身份?
“你还是那个样子。”有琴无惑笑了,只是低着头的简兮看不到,她只是听到这声音有些害怕。
“平身吧!”有琴无惑双手背在身后,“朕发现,你从来不跪拜。”
简兮缓缓抬头,对上他的深邃的双眸,不退缩。被发现了吗?但是她现在的处境,就算是再加上大不敬一条罪名,又有什么呢?
“难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朕说的?要是朕不派人去找你,你是不是就这么永远消失了?”
“启禀皇上,我摔下山之后,就摔到了脑袋,所以就在山里养伤。”简兮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装装糊涂什么的,还是必要的。
“哦?那有琴无涯怎么没有提起你的事情?”
“皇上是说王爷吗?王爷当然没有跟我摔在同一个地方,他找不到我,大概就会认为我死了吧!其实我也是认为他死了,知道南画师来找我,我才知道王爷已经回京了。”简兮还是在编造着一个故事,最好大家都相信这个故事,那么就皆大欢喜。
明明两人都是心知肚明,可是嘴上还是打着哑谜。
“哦?是吗?可是你知道朕查到了什么吗?那本什么所谓的医术,是假的,世上也没有什么石壁莲花这样的东西,你知道什么叫欺君之罪吗?”
“皇上。。。”简兮惊恐地看着有琴无惑,可是有琴无惑似乎很享受简兮这样的恐惧。
“放心,朕还没有找他们的麻烦,不过这个计谋真是不错啊,装病?你是跟谁学的?跟公主吗?”有琴无惑一步一步靠近简兮,玩味的笑容让简兮忍不住后退,他的眼睛,看不到底。
简兮定了定心神,“皇上,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他人无关。”
“跟他人无关?要是顾一诺不帮你,你能装得那么像?要是南风祁不帮你?你能有足够的理由出京?最让朕吃惊的还是我的弟弟,他居然为了你说了一个那么大的谎言,不过那是次要的,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瞪大了双眼,那样子简直就是要把简兮吃了。
“他居然要放下他的一切,你以为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吗?他就是为了你,要放下一切啊!你的魅力,居然能让一个王爷放弃富贵荣华,跑去跟你流浪!你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啊?”
“我从没那么想。”简兮把头撇到一边,头发遮住了视线,她知道有琴无涯对他好,可是这样的好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简兮倍感愧疚,但是心却是慢慢的感动,因为她知道,没有人能像他这样对她好了。
“这不是你想不想就能决定的,你知道吗?你这样就是断送了他的前程。”
“前程?”简兮听到这两个字,就疑惑了,玩味地念着两个字。
“皇上知道什么是前程吗?皇上认为那是他的前程吗?那么是皇上认为的前程,还是他认为的前程?皇上你问过他自己的想法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男人志在四方!”
“不错,男人确实应该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能承担自己的家庭。”说起这个,简兮就抬头直视有琴无惑,“可是每个人的道路都应该自己决定,他想做什么,你问过吗?”
“你真是在跟朕说话吗?”
“就是因为你是皇帝,所以你才觉得你可以主宰别人,要是没有了这身衣服,没有了这个头衔,你还有什么?人人生而平等!”简兮一时间已经忘了尊卑,只记得宣扬自己的平等论。
“大胆!”有琴无惑大呵一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只有简兮说得出口。
简兮这次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毕竟这个人不仅仅掌控着自己的生死,而且还掌控着公子喻,南风祁,还有有琴无涯的命运,连忙用双手捂嘴。
有琴无惑看到简兮惊恐的样子,态度也缓和了,也觉得自己的态度太强硬了,“这样的话,你当着我的面说就算了,不要在别人面前说了!”
简兮捂着嘴巴,点了点头,看到有琴无惑真的没有那么生气之后,才把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