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封,你小子以后别再咋咋呼呼的,不然我就把你小子清出驿站。”万磊瞪了这家伙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万磊之所以收这家伙当小弟,其实是看在赵里长的面子上,毕竟这家伙是赵里长的侄子,搞摊派拉壮丁的时候,自己人才好说话。
不过,让万磊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伙胆子贼小,舌头却特别长,要不是他先乱嚼舌头,今天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所以,万磊不得不敲打他一下,让他以后嘴牢一点。
“老大,那是一口臭水井,万一熏到了过路的官爷那可如何是好?”赵全忠还是不无担心地说道。
“这个不用你瞎操心,我自有办法。”
ps:关于近日国际风云变幻之局势的一个小笑话,你们懂的。
某日,西门庆闯入武大家,把武大踹下床。
大郞跪地真诚地说: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西门庆大笑:我开发,你让开。
大郞严正抗议:不行,我要给你们站岗放哨,防武二回来捣乱。
不久,武二归,暴怒,要杀西门庆一雪家门之耻。
大郞急拉住二郞,苦口婆心:兄弟,稳定最重要,我已经严正抗议过了,无论他与金莲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她是我老婆的事实。
第005章 疯狂的裹脚
人逢喜事精神爽,每每想起自己就躺在一片油田之上,万磊睡着了都能笑醒。虽说这片油田只是一条上溢的小油脉,从井喷的情况来看,预计油藏量在万吨左右,这跟后世日产几百上千吨的大型油井没法比,不过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够采用很长时间的。
而此时内燃机还没有问世,提炼出来汽油柴油之类的燃油还没有什么用处,只有煤油能当灯油用,所以销路并不广。所谓物以多为贱,万磊已经打好了细油长流的如意算盘,总之绝不多产自压油价。
另外,石油不只是能提炼出燃油,还有“渣油”,中原出产的原油馏分组成的特点是:汽油馏分含量低、渣油含量高,特别是华北地区出产的原油,汽油馏分只占百分之六,煤柴油馏分约占百分之二十,渣油占到近百分之四十。
可别以为渣油就是废物,这些压锅底的东西经过一定的技术处理,就能分馏出石蜡沥青等物,沥青可以用来铺路,石蜡可以用来做蜡烛。而华北出产的原油中蜡含量很高,高达百分之二十几,可以大量提炼出来加工成蜡烛高价出售。
其实,蜡烛这种东西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有了,不过生产工艺落后,原料多为天然蜜蜡,产量稀少,价格自然高昂。即便是到了明初,这种东西还是上流社会才能享用,寻常百姓天黑就睡觉,连灯油钱都要省,只在婚嫁节庆时才舍得买几根点上。
用石蜡制成的蜡烛与用天然蜜蜡做成的蜡烛一样,在燃烧时无烟无臭,干净清洁,而石蜡易得,价格可以相对便宜很多,一经上市,肯定深受上流社会欢迎。
另外,相比于装运困难且有挥发性气味的煤油,蜡烛装运方便且不会变质,可以贩运到全国各地,销路不愁,甚至可以出口到国外去获利,市场无限广阔,这一次真是想不发财都难啊。
很快就能从油井中捞足第一桶金了!万磊兴奋得整夜都没睡好,天不亮就起来守在油井口。这个时候井喷早就停止了,不过空气中还是弥漫着那股饱含金钱味的肮脏气息。万磊猛吸了几口,顿觉精神百倍,这真是一种让人疯狂的气息啊。
带着对发家致富的无限向往,赵鸿儒也是彻夜难眠,天刚亮他就带着了几个至亲子侄来到驿站外,砰砰砰地敲门。
“赵里长,这么早啊。”开门的是马六宝,这家伙闻不惯井里喷出来的臭气,也是一夜没法合眼。他跟赵全忠和刘大嘴一样,是恨不得马上把那口臭井封上的。
然而,下属再激动,也顶不上领导一句话。别看万驿丞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吏目,不过在长平驿这一亩三分地里,他是一言堂,驿卒不过是临时工,谁敢叽叽歪歪,后果就是马上卷铺盖滚蛋。在大明朝,驿卒这样的好工作也不好找,所以他还不敢跟老板对着干。
“万贤侄起床了?”赵鸿儒急问道。
“我们老大就在后院,进来吧。”
后院中,万磊正坐在油井边,就着晨光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
“贤侄,早啊。”赵鸿儒嘴上打着欢快的招呼,脸上绽放出向日葵般的笑容。
“早啊。”万磊回到过头来,见赵鸿儒身后跟着四个壮年,满意地点点头,道:“今天争取下好井箍,彻好井沿,再弄一个井盖把井口封上。”
“封井?”赵鸿儒脸上的笑意顿失,焦急地问道:“为啥封井?昨天不是说好不封吗?”
“不是封井,是封井口。石油易燃,不封井口那太危险了。这里又是驿站,那玩意挥发出来的气味如此呛人,熏到路过的达官贵人就不好了,所以一定要封得严严实实,不让臭气跑出来,更不能让雨水渗下去。”
万磊可是知道的,油井不同于一般的水井,不是说打一个井洞架一个轱辘就行的。不过现在没有钢管水泥也没有电泵,做不出后世那种自动化生产的油井,万磊正打算以后世农村常用的手压水井为蓝本,设计出一套切实可用的抽油设备。
“把井口封了,那油怎么打上来?”赵鸿儒更是一头雾水。
“这个我自有办法,赵老哥,您现在跟我去一趟赵酒爷家。”万磊也懒得多解释,把手上的纸笔放到一边,又对那四个壮汉道:“你们先到石匠刘四那弄些井箍回来,越快越好。”
赵鸿儒还是一头雾水,还想再问十万个为什么,却见万磊已经起身离去,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赵酒爷,真名叫赵鸿程,赵鸿儒的堂弟,家里开了一个酒作坊,赵庄上下都叫他酒爷。不过附近刚经历战乱,现在人都吃不上饭,自然没多余的粮食用来酿酒,所以作坊已经停产了。万磊这个时候去他家,不是去索要窖藏老酒,而是去借他家那套快生锈的蒸酒设备。
作为化工男,万磊对石油的提炼技术了如指掌,各种催化裂化裂解的深加工技术也了然于心。不过以现在的技术水平,还搞不出大型的炼油设备,只能用土法炼油。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只有煤油石蜡和沥青等产品有市场,这些玩意儿用简单的土法蒸馏就能提炼出来,至于将重油催化裂化成汽油的技术,也就是后世重油供大于求,汽油柴油供不应求的情况下才用得着。
要知道,石油作为一种混合物,没有一定的熔点和沸点,可以利用各成分沸点的不同,用蒸馏的方法把它分馏成不同的馏分。所以,只要稍加改造,小作坊的蒸酒设备就能用来蒸馏石油。
这一路上,万磊简单地向老鸿儒解释了为什么要借蒸酒锅,并简明地介绍了一些石油提炼的基础知识,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赵酒爷家门外。正当他抬手要敲门之时,门内就传来凄厉的哭叫声,听起来像是要出人命。
万磊心中一紧,正想闯门进屋看个究竟,就见门猛然被拉开,一个矮他一头的人如兔子般冲出门来,与他撞了个满怀,直接把他撞退出数步。他低头正要看是谁走路这么不长眼,就见一张菜色瓜子脸,没有喉结和胡须,原来是个假小子。又见她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几下,接着整个人一转身就闪到了他的身后。
“死丫头,还不快回来!再敢跑开,就打断你的腿。”也就在这时,一个手执扁担的老汉大叫着冲出门来,吓得那假小子又跑出几米。
“酒爷,娃儿不听话可以好好教嘛,用不着操大棍子打吧。”万磊一把拦住那老汉,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好青年,路见家庭暴力,他自然是要出面劝阻的。
“原来是万爷,小的不知您路过寒舍,真是失敬失敬。”那老汉正是赵酒爷,他的左眼被乱军打瞎了,只剩独独一只右眼,视角明显不够宽,要不是听到了万磊的声音,他还真不知道还有旁人在看他的家丑。
“酒爷,都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可今天没下雨啊,怎么就要把娃儿往死地打呢?”万磊瞪了赵酒爷一眼,不怒自威。
“让万爷见笑了,我那疯丫头被她娘惯坏了,刁蛮任性,她娘要帮她裹脚,她死活不肯。现在都快十四了,再不裹,以后就没法嫁人了。”赵酒爷连忙解释,作为一个小屁民,他就是长平驿搞摊派和拉壮丁的对象之一,为了不上黑名单,他也不敢得罪万磊。
“娃儿不愿意裹就不裹嘛,用得着拿大棍子打吗?”万磊白了那家伙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在他看来,裹脚这种摧残妇女的陋习是要不得的,现在遇上了,自然要说上几句。
有人帮口了,赵家闺女的胆子立马就壮了,忿忿不平地抗议道:“好端端的一双脚,为什么要裹起来?那般钻心的痛,死去活来地折磨人,我宁愿死也不裹。”
“你个死丫头,胡乱说些什么?!”赵酒爷骂了女儿一句,又冲万磊解释道:“万爷您有所不知啊,我们这也是为了她好。女娃儿要是长着一双大脚,丢人现眼不说,以后只能嫁给那些穷鬼,一辈子都得吃苦受穷。”
“哦,裹了脚就不用吃苦受穷了,这话听起来倒是新鲜。”万磊干笑道,他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赵老爹在拿女儿来做短线投资,不愧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啊。不过,精明得有点过头了。
裹脚,的确是封建社会用以摧残妇女身心的陋习,但是不要以为谁想裹就能裹的,那是贵妇少奶奶和千金大小姐们的专利,穷人家的女儿想都别想。为何?因为小脚女儿行动不便,丧失劳动力,所以裹得起脚的女人都是生活无忧的女人,以赵酒爷此时的家境,还养不起这样的女儿。而他这个时候逼女儿裹脚,有点临上轿才裹脚的意思。
再看他的女儿,五官倒也算标致,奈何一脸菜色,瘦得让人心疼,整个就是营养不良;再看她的身材,长得倒也苗条,不过前平后板,整个就是明版的超女。这样的货色也想嫁入豪门当少奶奶?万磊不得不佩服赵老爹敢想敢干。
听了万磊的这一挤兑,赵酒爷脸色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对答,好在站在一旁的赵鸿儒识趣,见场面气氛不对,就轻咳了一声,道:“万贤侄,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第006章 创业唯艰
虽然被挤兑,不过在听万磊说及要借他家的蒸酒设备时,赵酒爷还是乖乖地把设备双手奉上,甚至亲自送货上门,还帮忙组装。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在长平驿附近这十里八乡,万驿丞还是很有权威的,特别是在与赵里长“强强联合”之后,乡民们更是莫敢不从。
当然,强拿白要的混账事万磊是不干的,赵酒爷送出了蒸酒设备,同时得到了一个实惠——煤油销售代理权。万磊与之约定,以后生产出煤油就平价批发给他,他可以把手上的煤油贩买到顺天府各州县,卖价自定,自负盈亏,代理权有效期为一年。
赵酒爷何等的精明,马上就认识到了这是一种垄断贸易将可能给他带来巨利,所以马上把女儿裹脚的破事抛到脑后,跑到驿站来“视察”煤油生产。在看过煤油的燃烧照明效果之后,更是守在万磊身边积极开展各项工作,争取把煤油的批发价格降到最低。
相比于热情高涨的赵酒爷,赵鸿儒心里老大不乐意,把销售代理权拱手让给别人,这无异于从他的碗里抢食。万磊只得私下里向他解释:现在的第一要务是采油和炼油,无暇顾及销售,只好让外人负责代理。等以后生产进入轨道了,市场也打开了,销售的事宜还是由他来管。
其实,万磊是看中了赵酒爷为人精明这一优点,这老家伙短线投资都做到了自己亲生女儿的身上,这是何等的精明。万磊相信,让他搞推销,他肯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煤油这种新产品推广开来。
另外,赵酒爷是开酒作坊的,家里瓶瓶罐罐自然不少,拿来就能当做煤油的容器,跟他合作,可以实现资源的优化组合,并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商品装运到市场去换成真金白银,以此解决现在启动资金严重短缺和各种设备不足的问题。
安抚好了一肚子怨气的赵鸿儒,蒸馏装置已经设好了。在刚刚被腾出来的厨房内,一口密闭的大锅架在炉灶上,装上半锅油之后就盖死,只开了一个出油口。一条一米来长的铁管是油气的导管,导管经过一个装满冷却水的大水盆,被加热汽化的馏分经冷水冷却成液态,最后汇入事先备好的木桶中。
这个过程就是所谓的常压分馏,用加热汽化和冷凝液化的方法把石油分成汽油煤油柴油和重油等馏分,全过程只是简单的物理反应,只要控制好温度和火侯就行,不用考虑化学反应,也不用加什么添加剂。
唯一的问题就是,由于没有温度计,无法进行精确控温,只能简单目测,所以要依靠多次实验所得的经验来控制火侯。
还好,在常压环境下,煤柴油馏分气化的温度约为200~350度,温差范围比较大,只要慢慢加火升温,再细心观察馏分的特性再决定加温还是减温,同样能很好地控制出油的质量,在暂时无法搞出温度计的情况下,也只能这么着了。
正是由于分馏的过程全靠个人经验,万磊必须亲自全程主持炼油工作,而伙夫刘大嘴也被拉来当临时工,其他人好奇地围在四周想围观,不过为了保证生产安全,万磊第一时间把他们都轰出了炼油房。
“你个死丫头,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还不快回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刚出炼油房,赵酒爷一眼就见自家闺女正趴在窗台外偷看。
“不回,打死我也不回。”赵家闺女一见到她爹,就如耗子见到猫,拔腿又跑开了。
女儿越来越不听话,赵酒爷气急败坏,追上去就要把女儿拉回家。不过他那闺女整个就是一个假小子,跑得如兔子般飞快,他急赶慢赶,可就是追不上。这不,父女俩你追我赶,在驿站内四处乱窜,那些正在驿站内忙活着下井箍的人见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炼油房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两个脸被烟熏得灰黑的人合力抬着一个木桶出来了,正在指挥工人下井箍的赵鸿儒见了,马上跑了过去。
“贤侄,油炼出来了?”
“炼出来了。”万磊四下扫了一眼,问道:“酒爷人呢?
“他啊,正忙着四处追娃呢。”赵鸿儒笑道。
“哦。”万磊一抹脸上的汗珠,道:“回头把这桶油送他家去,告诉他这是白送的,让他想法子运到顺天府城去试卖。对了,记得提醒他,卖油的时候一定要说清楚这油是煤油,不能吃。”
“贤侄,打算卖多少钱一斤?”见万磊转身又要进屋,赵鸿儒忙追问。
“这个。。。”万磊一皱眉,反问道:“现在花生油买多少钱一斤?”
“大概二十钱。”
“那咱们就先折半价出售,十钱一斤。”
“十钱一斤?会不会太便宜了?”
“不便宜了,煤油不同花生油和猪油,这玩意只能当灯油,不能用来吃。现在先低价试卖,看市场需求情况再适当地提价或降价。”
“这一桶油最少也有七八十斤吧,真的白送出去?”赵鸿儒有些肉疼地问道。
“老哥,一桶油而已,没啥大不了的,以后采油和炼油的工艺纯熟了,一天少说也能产十几二十桶,您就等着数钱吧。”万磊笑道,他知道赵老财穷日子过怕了,所以为人比较小家子气,等以后有钱了自然就不会这样短视了。
每天十几二十桶,那就是说每天有上千斤油,按一斤十钱算,那就是一万个大钱。一万个大钱,那就是十两银子啊!心里的小算盘一算完这笔帐,赵老财那张老脸上就只剩下傻笑了。
“煤油只是小头,以后还有更大头的收入。”万磊微微一笑,而这点靠煤油发的小财他还不放在心上。
“还有大头?”赵老财听了更是傻眼,傻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找个人去砍些竹子回来,手臂般大小,每根最少一丈长,把中间的竹节钻破,做成空心管,回头我要用。”万磊吩咐完这句,匆匆进了炼油房并随手把房门又关上了。
创业之初,万事繁忙,万磊现在要尽快做出一套抽油系统装到油井上,方便抽取石油。由于没有钢管和塑料管,用什么来作汲油管成了摆在眼前的难题。万磊考虑了很久,决定用钻破竹节的竹子来替代。
然而,油井深达十几米,再长的竹子也够不到井底,必须用几根竹子相拼接。万磊打算从刚刚炼出来的那锅渣油中提炼出一些粘度较高的油,混合上桐油涂到拼接处做成防水薄膜,以防止汲油管漏水漏气。
抽油系统除了要有绝对气密的汲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