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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天下-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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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烟罗收到赤血鲛珠后爽快地履行约定,将传言中异军突起的那股势力情况告知遥皇。易宸璟和偶大将军也在场,听完阮烟罗关于第三方兵力叙述,面无表情地看赤血鲛珠穿上丝线挂在阮烟罗雪白纤长的脖颈上,垂至胸口的硕大明珠光华流转,配上妩媚妖冶的容貌身姿相得益彰。

    而在易宸璟眼中,分明是丑陋恶心的样子。

    “再过半月我们就要返回漠南了,大遥的风土人情、繁华昌盛都已经领略见识过,唯独有一样缺憾,不知道太子殿下愿不愿意帮忙为烟罗弥补。”看着表情麻木的易宸璟,阮烟罗魅笑妖娆。

    “你想要的不是已经都得到了么?”易宸璟目不旁视,淡淡看着那颗引人目光的赤血鲛珠。

    阮烟罗见他目光一直盯在赤血鲛珠上,索性将赤血鲛珠向上挪了挪,恰好卡在酥胸半露的衣襟中央,果不其然,易宸璟脸色微僵,扭过头不再盯视。

    “来到遥国也有一段时间了,几位皇子我差不多都请来对饮过,只有太子殿下忙于正事一直没能单独宴请。这几天听闻遥皇陛下身子骨极好可以亲自批阅奏章,想来太子殿下也多少能腾挪出空闲时间,加上想要感谢祈安公主忍痛割爱慷慨送出这颗赤血鲛珠,所以烟罗想在今晚设宴一席,也不知太子殿下肯不肯赏光——我的意思,是只请太子殿下一人赴宴。”

    阮烟罗对易宸璟有意这件事早传遍前朝后宫不算新鲜,但见识过她如此放浪模样的大臣并不多,虽说早听闻漠南民风开放,像这般当众挑逗邀约……几位重臣纷纷低下头面露不屑鄙夷之色,同时又都悄悄竖起耳朵,等待易宸璟作何回答。

    “烟罗公主开口相邀我怎能不去?”易宸璟收回目光,利落回答令偶遂良大感意外。似是要对抗阮烟罗的魅惑,易宸璟微扬嘴角牵扯起浅淡笑容,清俊中平添三分风雅:“恰好我也想找个机会‘感谢’烟罗公主的青睐,以及烟罗公主为我做的那些事。”

    这番话说得似乎别有深意,一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遥皇和偶遂良猜到几分,均沉下目光盯紧易宸璟——偶遂良从陶公公口中得知他为赤血鲛珠与遥皇发生争吵后自作主张去找白绮歌要来赤血鲛珠,这件事让易宸璟十分愤怒,对胭胡国的厌恶可以说达到了极点,突然改变态度对阮烟罗如此客气且语焉不详……

    他在谋算什么,谁也猜不到。

    与胭胡使的短暂见面发生在上午,那时白绮歌还在东宫发呆不知想着什么,就连宁惜醉到来也未曾察觉。

    “白姑娘看起来颇有些恍惚,可是哪个不长心的男人又惹到她了?”拉住低着头打扫院落的玉澈,宁惜醉笑意吟吟。

    “这宫里男人有几个?不长心的男人又有几个?不长心且值得小姐如此劳心伤神的男人又有几多个?一天到晚除了惹小姐伤心外就不会别的!”看了眼房内坐着发呆的白绮歌,玉澈恨恨地丢下扫帚,咬牙一脚踢得老远。

    宁惜醉找机会进趟皇宫不容易,看白绮歌精神不好也不方便去打扰,摇了摇头,大冬天摇开折扇在手里把玩:“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吃饭?喝酒?还是其他鸡毛蒜皮的小事?”

    “以往都是小事小事,偏就这次事情不小。”玉澈知道宁惜醉与白绮歌关系匪浅,说起话来也不隐瞒,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小姐把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送人了,而且是没经过殿下同意,就为这件事两个人见面连招呼都不打,你看,我和小姐才住进东宫几天就又搬回这冷冷清清的敛尘轩。我想想,那个叫什么来着……什么赤珠还是什么的……”

    宁惜醉沉吟:“赤血鲛珠?”

    “嗯,对对,就是这东西!都怪那个胭胡公主,明明已经赏给大皇子又转赠给小姐,结果她一开口就说动皇上再把东西要回去,这叫什么道理?小姐怕殿下为难把东西送了,结果还要被殿下埋怨,吃力不讨好,当真冤死了!”

    接下来玉澈还有一大堆抱怨,宁惜醉却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只透过门窗望向白绮歌单薄身影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从衣袖里掏出圆圆扁扁一只铜皮小盒塞到玉澈手中:“酒都喝完了,没法再给白姑娘送佳酿来。这是三十多年的老酒膏,你拿去给白姑娘,问她今晚有没有心情到宫外走走——宁某新近向义父学会了勾兑酒膏,她若愿意的话可以到安平客栈来尝尝。”

    玉澈接过盒子好奇端详,回过神时宁惜醉已不见踪影,只留下醇香浓郁的酒膏染醉寒风,仿佛这冬天也不那么冰冷了。

    收到酒膏时白绮歌歉意油然而生,宁惜醉一路跟随她来到帝都已经几个月,仔细想想一直都是他来皇宫“顺路”看她,而她却连一次主动见面都不曾,大概是潜意识里不希望易宸璟多心,又或许是她习惯了宁惜醉的主动与温和。

    总之,这次白绮歌决定做一回上门客。

    易宸璟去赴阮烟罗的宴席,暗袭事件后一直寄宿东宫的偶阵雨不免无聊,傍晚时实在耐不住寂寞来到敛尘轩打算找白绮歌陪她,谁知白绮歌也出宫不知所踪,极度枯燥无奈下偶阵雨只好放下千金小姐的矜持,追在爱理不理的玉澈身后聊到天黑,不知不觉躺在易宸璟曾经住过的卧房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晚太过不同寻常,隐隐约约透出命运捉摸不定的味道,注定了悲剧即将发生。

    拨给胭胡使者暂住的客殿内,熏香温黁,烛色缠绵,昏黄光线夹杂着胭脂甜腻,无端生出十二分暧昧味道。易宸璟掀起轻纱帷帐,朦胧之后是衣着暴露的阮烟罗,胸口依然挂着夺目明珠。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笑语轻荡,眉目含情,阮烟罗半坐半躺,盖在身上的蝶纹丝绡薄如蝉翼,更衬得肌肤如雪。

    饶是如此香艳美色横陈眼前,易宸璟仍面无表情近乎麻木,声音语气没有丝毫改变:“赤血鲛珠于你而言毫无用处,开个条件吧,要如何你才肯把赤血鲛珠归还?”

    不含温度的直白质问让阮烟罗露出做作的幽怨表情,仔细看她眼眸却蕴藏着笑意,朱唇轻启,吐息如兰。

    “这还用问,我想要的,不就是太子殿下你么?”

第266章 绯色陷阱

    易宸璟是众多皇子中最洁身自好的一个,以前是为了红绡,而今是为了白绮歌,即便面对充满魔一般魅惑力的阮烟罗仍心志坚定,不动如山。

    大概是清楚自己的魅术对易宸璟无效,阮烟罗摆下**阵却并不算过分,易宸璟离她远,她便纤指执杯半举遥敬:“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沉闷,难得能请来太子殿下,我可是高兴得很。至于赤血鲛珠……我若是玩得开心,兴起之时还给太子殿下也说不定。”

    “那就要看烟罗公主怎么个玩法了。”易宸璟不动声色淡道,手指微微一动。

    细小动作没能逃过阮烟罗精明双眼,放下酒盏扬了扬手,旁侧帷帐轻动,似是有人躲在后面。阮烟罗咯咯娇笑:“太子殿下如此性急,烟罗哪敢与您独处?三千自小就是我的贴身护卫,离了他我会害怕,殿下不介意我们风花雪月时他在旁边吧?”

    易宸璟冷哼一声,指间半尺刀锋敛回袖内。

    对女人动武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易宸璟也只不过将之作为走投无路情况下的最后手段,他早料到姬三千可能寸步不离保护阮烟罗,凭他身手,击败那个高瘦冰冷的胭胡护卫基本没有可能。

    “不过来喝一杯么?祈安公主那么好酒量,太子殿下应该不比她差吧?”见易宸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受引诱,阮烟罗故意长长一声悲叹,“我就这么不得你喜欢?见我总像见了妖怪似的。本来还想和殿下说说遥皇陛下都不知道的秘密再谈谈交还这珠子的条件,看你如此嫌弃,真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目光假装不经意略过赤血鲛珠,易宸璟沉默片刻迈着僵硬步伐走到低矮的小案前,别别扭扭地坐在软席之上,与阮烟罗不过咫尺距离。

    所谓的秘密信息尚是次要,漠南五使就要离开中州了,易宸璟不想放过索回赤血鲛珠的最后机会,哪怕不得不忍耐阮烟罗的纠缠,只要能夺回赤血鲛珠还白绮歌昔日容貌,他不在乎被人误解嘲笑。

    才一坐下,阮烟罗就蛇一般缠卷上来,细腻如瓷的肌肤隔着衣料摩挲轻蹭,葱白指尖滑到易宸璟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整齐衣襟,不过片刻便弄得易宸璟衣衫散乱,面色铁青。

    “自重。”咬着牙挤出两个字,易宸璟极力控制自己目不斜视、笔直端坐,结果换来阮烟罗嘲笑连连,贴得更紧。

    “喝酒——别动,我喂你。”阮烟罗端起酒盏,自己先浅饮一口后送到易宸璟嘴边,艳红双唇也随之贴近清瘦面颊,暧昧地气息轻吐。

    来自异域的胭脂香味扑鼻而来,连过于浓烈的酒香也被压制。易宸璟终于忍无可忍推开黏在身上的妖娆女子,勃然大怒:“够了!我没时间与你周旋!胭胡国到底有何目的,你屡次挑衅绮歌为了什么,这些你可以不说,我只问你,究竟怎么做你才肯交还赤血鲛珠?”

    阮烟罗收起魅笑,眼神里多了丝嘲讽:“殿下口味真是独特,放着美人春色不要却死死护着一个丑女人,如此痴情连我都要被感动了。不如这样,喝了这杯酒再陪我聊一聊,我就将这破珠子还你如何?”

    “只是不知道烟罗公主这杯酒里是不是还藏了其他猫腻。”易宸璟冷笑。

    他可不认为阮烟罗那么好心,一杯酒就能满足她深藏不露的心思目的,他是谨慎惯了的人,这杯酒,他绝不会草率入腹。

    对于易宸璟的谨慎小心,阮烟罗以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作为回应,妖孽似的眼神荡漾轻狂,低声细语带着讥讽笑意。

    “殿下小心有什么用呢?须知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易宸璟无暇去思考阮烟罗的话藏着多少深意,头晕目眩与渐渐袭遍全身的无力感觉使得眼前一片昏黑,就好像夜色降临而无烛火照明,四周只有望不到头的黑暗与虚幻。他从进门起就很小心,尽量不去碰任何东西且滴酒不沾,即便这样也逃不过阮烟罗的设计吗?果然是他轻敌了,最终令得自己落入妖艳的异国公主埋伏。

    双眼慢慢迷离模糊,耳中也听不真切谁在说什么,易宸璟无意识抬手想去拉住那抹越来越看不清的身影,却在半步之内轰然倒下。

    润泽的唇瓣勾勒出得意笑容,阮烟罗转动酒盏,灵活舌尖贪婪地吮吸最后一滴酒液,眸子里满是意料之内的自豪:“以为不喝酒就没事了?大遥皇子当真见识浅薄,竟不知世上还有比烈酒更加醉人的东西。”丢了酒盏跪坐在软席上,指尖抚触沉沉睡去的清俊男人蜜意轻怜,表情却是完全不合的嘲讽:“三千,你说这男人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愚蠢?他明白要防我下药,厌恶我身上浓烈的脂粉味道,唯独没想过那酒香竟也是棋中一局,不过能醉倒在‘仙人香’中也算是他幸运,几百年的老仙树才制得一点点‘仙人香’,一次就用了这么多我可是心疼着呢,便宜他了。”

    半透薄绡无风自动,隐藏在帷帐后的高瘦男子走出,皱着眉头发泄似的踢了易宸璟一脚:“属下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男人,我胭胡多得是儿郎,何必跑到中州来寻觅?”

    “因为胭胡没有皇子将军呀。”阮烟罗看着易宸璟沉睡面庞自然而言地回答,长长指甲挑开已经半敞的衣襟,指肚沿着起伏胸膛轻轻划过。多年征战给易宸璟留下许多伤痕,触及近肩处一道长长伤疤时,阮烟罗目光一寒:“他是名动中州的将军,也是即将手握遥国大权的未来皇帝,比起他的身子,我更喜欢的,是他项上人头。”

    许是答案让姬三千感到莫名高兴,刻板表情里竟然透出一丝笑容:“那公主的意思……是要杀了他?”

    阮烟罗一声叹息,嗔怒地瞥了姬三千一眼:“谁说我要杀他?你不想全身而退平安回到胭胡了?空余一身蛮力没有脑子,这些年你跟着我就什么都没学会么?我留他在这里自然有用处——他可是深受遥国百姓拥戴的太子,假如明天一早朝中大臣纷纷传言他与异国女子同床共枕、一夜**,就算是遥皇也保不住他的脸面和名誉了。”

    姬三千惭愧低头,目光却偷偷瞄着阮烟罗暴露在外的纤细脚踝,心里颇为不甘:“他的名誉毁了不要紧,这样一来岂不是连公主的清白都……”

    “清白?清白值几个钱?”忽地收起妖娆姿态,阮烟罗冷冷笑道,“左右我不过是个庶出公主,他日要么嫁给王侯要么送走联姻,这身子给谁不是糟蹋?胭胡只是个小国,既不能与遥国对抗又禁不住那新起的神秘国度侵吞,为今之计只有从内部瓦解消磨遥国实力让他们二虎相争,如此方能为胭胡求得一线生机。”

    “只要公主愿意,逃离胭胡并不难——”

    “三千。”淡淡打断姬三千,意义不明的眼神凝视着似乎有些冲动的护卫,阮烟罗又露出笑容,黯淡而平和:“谢谢你这些年一直保护我。既然我生为胭胡公主就要承担起责任不能逃离。如果有朝一日我胭胡也能像遥国这般称雄天下,那时我愿舍了一切,和一个爱我的人远走高飞。”

    没有任何许诺,甚至连谁的名字都未曾提起,姬三千却亢奋不已,仿佛看见遥远未来有着梦一般的结局。

    “三千愿保护公主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低垂的精致面颊挂上无声冷笑,那角度只易宸璟一个人能看得到,他的眼却紧闭着。阮烟罗动了动身子,再抬眸时眼里一片迷蒙,动手褪下半边衣衫露出雪白肌肤后指了指自己颈项:“这里,帮我留些证据,好不容易把他骗来,总不能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起初姬三千懵懵懂懂没太明白阮烟罗的意思,见她微扬头颅轻轻闭上眼方才明白,自己居然捡了个莫名其妙的便宜。狠狠咽了口口水,姬三千慢慢走到阮烟罗身边单膝跪地,昏黄暧昧的烛光掩映下埋首香肩雪肤之间,滚烫双唇野兽般撕啃着,不过片刻便全身火热,某处欲念无法压抑,高瘦身躯不顾一切重重压下,将体态妖娆的女子完全覆盖。

    “你还想来真的……起来,压死我了!”软烟罗边笑边骂,双手揽住姬三千后颈送上一吻,趁着他发愣瞬息逃也似的滚向一旁,而后捡起地上织锦披风将自己包裹得严严严实实。姬三千意犹未尽又不敢贸然上前,口舌干燥难忍,只得低着头尴尬地掩住某处听阮烟罗细细吩咐:“你带来那六个手下应该还在帝都吧?我打听过,白绮歌已经搬出东宫回到敛尘轩居住,那里没什么人看守,想要摸进去十分容易。这药你给那六人服下,趁着今晚太子不在宫中把事情办了——你想上也可以,这会儿是不是难受的很?”

    姬三千面红耳赤,头低得不能再低,艰难却诚实地点了点头。

    “去吧,**一刻,别耽误了你们的乐子。”阮烟罗挥挥手眼看姬三千狼狈离去,咯咯笑声回荡殿内。回到易宸璟身边,柔软身躯伏在温热胸膛上倾听着规律心跳,阮烟罗抹去唇角残留媚药安然轻笑:“没有了你和战妃白绮歌,过几年大遥还有几个能冲锋陷阵的勇将?太子殿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期待明天?期待你们夫妻二人双双**、成为天下笑柄的瞬间……”

第268章 乱麻一团

    遥国最耻辱一夜之后三天,白绮歌几乎滴水未进、彻夜不眠,易宸璟被遥皇禁足东宫正殿不许见任何人,她又要每天被传来传去解释那晚不在敛尘轩的原因,纵是身子不疲,心也累透了。

    期间她去将军府看过偶阵雨,活泼娇气的少女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终日蜷缩在床榻一角紧紧抱着身子,好像四处无不是要伤害她的罪恶双手。偶遂良没有则怪白绮歌,但言语态度终不像以前那般热络,眼看唯一女儿如惊弓之鸟心智错乱,纵横戎马大半生的老将军迅速苍老,人也变得沉默寡言。然而最让所有人意外且怀疑的是,偶阵雨对任何人都视而不见或惊恐躲避,唯有见到白绮歌时忽然爆发,小小身躯冲到白绮歌身边一顿捶打,打没了力气就去咬,在白绮歌手腕上留下深深一道渗血齿痕。

    “假如事情与祈安公主无关,偶小姐缘何见了她这般愤怒激动?平日祈安公主都在敛尘轩居住,偏偏那日不见踪影,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有朝臣提出质疑,矛头直指白绮歌,她只能沉默以对。

    偶阵雨为什么这么愤怒她也不知道,甚至她根本没想过那晚出宫后偶阵雨会来找她并在敛尘轩过夜,早知如此,她又怎会置那无辜少女于不顾,跑去宫外与宁惜醉酣饮解忧?

    说到底,始终是她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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