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邮亲枚嗷故桥獾枚啵羌柑衬ň凭菟导壑挡环疲衷谌粝蛭姨忠魄叶ㄊ歉恫黄鸬摹!�
宁惜醉摇头:“白姑娘喜欢,便是十坛百坛宁某也愿意白送,几千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沉吟片刻,宁惜醉终于把话题扭到正经事上:“对了,我从昭国回来的路上听百姓们说白姑娘和大将军在灵芸城遭到霍洛河残兵埋伏,好像还说找到了尸骨,就连皇上也下旨打算请法能寺的大师诵经超度,没想到能在此见到白姑娘,这心情倒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白绮歌心头一热,笑容更暖三分:“说来话长,等有时间再慢慢细说与你听好了。小羽的事还多谢宁公子帮忙,我也没什么能报答的,不如晚上一起吃饭怎样?闲暇时我向叶姑娘学了几样饭菜……”
“你是想谢他,还是想毒死他?”嘲讽语气蓦地打断话头,白绮歌表情一滞,回过头满眼怨愤。与傅楚一道进来的易宸璟抹了抹额上汗珠,看见宁惜醉时与封无疆同样反映,招呼也不打一个,径直走到白绮歌身旁,还刻意揽着白绮歌腰际做出亲昵之状:“北征时那两条鱼宁老板可还吃得惯?喜欢的话,下次我亲自给你烤。”
或者干脆把他烤了吧,易宸璟很认真地想。
淡金色长眉微微皱起,宁惜醉嗅了嗅,满脸好奇地看向叶花晚:“叶庄主,你们山庄现在不做南北行货的生意了么?”
“做,当然做啊,谁说不做了?”叶花晚也是一脸莫名。
“哦,”宁惜醉若有所思点头,“我还以为改行酿醋了呢。”
饶是白绮歌心情再不好也笑出了声,看易宸璟脸色铁青又不好发作,不由感慨终于有人能让这个冷傲臭嘴巴的皇子吃瘪了。
宁惜醉的到来带着一股轻松气息,易宸璟虽不愿见到他,可是看白绮歌心情精神都好上许多也放心不少,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躲到一边去整理东西,与一言不发却满脸怨气的封无疆恰成一道风景。
为防止众人被荼毒,晚饭仍是叶花晚做的,小丫头性格泼辣却有一手令人惊叹的厨艺,加上宁惜醉带来的一些各地特色食材,几人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晚饭。饭后易宸璟被白绮歌撵回房休息,叶花晚如每天一样红着脸蛋儿抱着葵花籽跟在傅楚后面,借着与易宸璟商量事情的机会大肆偷看,封无疆则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早早入睡,宁静大厅独留白绮歌与宁惜醉坐在圆桌之前,一碟小菜,一坛清酒,一壶热茶,履行先前约好的细细诉说。
“西楚位置偏僻、终年寒冷,山上有不少罕见的珍稀药材以及耐寒的动物皮毛,早几年我就和一叶山庄约下货单定期收取。今年赶上北征各处动荡,我想着这里应该不会受太大影响就先过来了,可巧遇见了故人,确是天意。”宁惜醉浅笑,倒了杯茶推到白绮歌手边,“别喝酒了,对伤口不好。”
白绮歌摇摇头推开茶杯,固执地斟满酒:“一路被追杀无处可去,听说毒医能解我身上的毒就来了这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宁公子你,假如当日你也被霍洛河残兵屠城波及,我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要谢我很容易啊。”明亮眼眸微眯,唇边笑意慵懒清淡,宁惜醉盯着白绮歌双眸半举酒杯,语气淡然,“不如白姑娘以身相许吧。”
第172章 蓝颜知己
举到嘴边的酒杯许久未动,白绮歌定定地看了宁惜醉半天,然而那双美如幻觉的眼眸里瞧不出丝毫异色,末了也只能仰头饮酒,学着他的云淡风轻。
“宁公子玩笑开过了。”
“啊,抱歉抱歉,一时兴起。”宁惜醉连连摇头赔罪,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半点变化,“不过我真的很羡慕大将军,红尘滚滚中能有佳人如此,夫复何求?”
“天下佳人无数,我只是最不入眼的一个罢了。”
想起与易宸璟之间种种,又想起他始终记挂着红绡公主的事,刚刚才好些的心情又跌回原点,连着语气也染上几许寂寥。宁惜醉听出白绮歌话中自嘲意味,倾斜酒壶给白绮歌满上,自己先爽快地干了一杯:“既然不开心,喝些酒也是无妨的。白姑娘与大将军之间的事宁某不便打探,能做的也只是陪知己共饮一杯借酒消愁,愿这杯酒下肚能换白姑娘一时半刻忘忧开怀。”
白绮歌端起酒杯轻撞,低头时一丝笑意清浅。
宁惜醉与易宸璟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一个孤傲谨慎、外冷内热,一个温雅随和、体贴入微,前者疼她爱她近乎霸道固执,后者更愿顺着她心意给与自由。就拿这杯酒来说,如果换做易宸璟肯定会抢过酒杯倒掉,绝不许她伤刚好就沾染发物,而宁惜醉明知她初愈却还是许她喝上一杯,比起身子,更重视她心情。
其实这两个人谁做的都没错,只是此情此景,对比宁惜醉理解她心情的温柔,易宸璟便显得有些迟钝木讷了——他还不够了解她,这么多天来仍旧没能发觉她的心思,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总是提及红绡对她造成了多大伤害。
“来,喝酒。”一沾到酒白绮歌就变了个人似的,豪爽近乎粗犷,几杯下肚头脑仍旧清醒,脸颊上微微现出绯红。
宁惜醉也一杯杯陪着,目光始终不离白绮歌白皙面颊,她说他便应着,她不说,他就想方设法说些奇闻异事逗她笑,眼神温柔如水。
“我有没有说过,宁公子你不像是个商人?”酒过三巡,话说得更开,白绮歌终于吐出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商人总是谨小慎微、锱铢必较,凡事以利益为重;可你不同,你聪明有远见,做买卖应该风生水起、无往不利,却偏偏要做个四处游荡的辛苦行商。还有,北征时你的确赚了不少,但你额外搭付的更多,单是那些酒和那条蓝狐围领就远超你能赚到的价值。你到底为什么要随遥军出征又在半路离开?恐怕不是为了经商吧?”
宁惜醉一声轻笑:“我的的确确是商人,那些赔本儿生意也不是我愿意做的。如果我说这些都是为了白姑娘你,你信么?”
残缺容貌,破柳之身,她本不该信,然而看着那张诚挚面孔,白绮歌竟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我喜欢白姑娘,不是男女之情,而是知己至交。其实在帝都第一次见到白姑娘时我就有这种感觉,那时你冷得发抖,一个人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眼睛却没有半点恐慌害怕,干净得不染尘埃。你让给我那把匕首没什么特别,我只是想找个机会与你搭讪而已,是不是很无耻?”宁惜醉放下酒杯,托腮看着白绮歌,“士为知己者死,金银可以再赚,白姑娘我却不想错失。宁某别无所长,唯独腰中比别人多些铜臭,能用这些铜臭帮助白姑娘少些忧愁,我心甘情愿。”
晃着杯中清酒,白绮歌陷入沉默。
与宁惜醉的初遇说是巧合也不算巧合,但终归是天意使然,抛开起因不说,有宁惜醉在,她的心情总会好许多。这就是所谓的意气相投吧,便是性格有些许差异,他们在许多事情上的看法是极为默契的,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好一句‘士为知己者死’,这杯酒,宁公子不喝是不行了。”忽地莞尔淡笑,白绮歌举起酒杯在宁惜醉杯前一撞,叮咚之声如翠玉落盘,神色认真而真诚,“这辈子能有宁公子引为知己,白绮歌再无他求。”
“别无他求可不行,你那位小气夫君岂不是要把我淹死在醋缸里?”
一句玩笑话罢了,宁惜醉本是无心,谁想白绮歌根本笑不出,反而垂下头不知想些什么。宁惜醉见她情绪忽然又低落下去,立刻敏感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歪着头从侧面缝隙中窥着素淡脸颊:“怎么了,是不是他用醋淹谁惹你生气了?”
“与他无关,是我自己想不开。”白绮歌摇摇头。面对宁惜醉很难隐藏心事,而她也真的需要向谁倾诉沉积在胸中的抑郁,不然继续这样下去,还不等到帝都她就先被自己胡思乱想给压死了。长叹口气推开酒杯,白绮歌烦郁地敲了敲额角:“也不知怎么,有些事我明知是自己多心却总摆脱不了,我好像越来越小肚鸡肠了。”
女人在感情上小肚鸡肠无非是嫉妒谁,宁惜醉虽然不清楚白绮歌在吃谁的醋意,但他看得分明,白绮歌并不想陷入如此纠结复杂的漩涡中。
大度,豪情,敢爱敢恨,那才是她该有的光芒。
额头一阵冰凉,白绮歌讶然抬头,宁惜醉蘸着清酒的指尖正点在她眉心,笑意吟吟:“白姑娘身上有着其他女子无法比拟的地方,小气将军不也是因此才对你情有独钟的吗?外人再好,他选择的终归是你,不信的话……”宁惜醉刻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伏在白绮歌耳畔轻道:“等他睡了说梦话时你听听,他唤的是谁的名字。”
自然,是她的名字。
唯独这点白绮歌百分之百确定。
易宸璟没有梦呓的习惯,但无论是北征感染风寒昏睡又或是受伤昏迷时,他口中唤的只有绮歌两个字。
白绮歌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如此简单的事情她竟然没有注意过,是陪在他身边太久习惯成自然了,还是她本就很少在意易宸璟一举一动,总是自私地想着自己的事情呢?
他病着,生死一线,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全心全意想着她、念着她,她却无端揣测怀疑他的真心……
“谢谢你,宁公子。”
微抬容颜如素莲无声绽放,那一刹连宁惜醉也停了呼吸,满心满眼只见白绮歌干净笑容,无暇透明,忍不住便伸出手,下意识想要碰触证实那张带着伤疤的连究竟是不是虚幻,何以会让他觉得是世上最美的?
“敢碰她一下,我砍了你的手。”冷言冷语凭空炸起,悬空的手一僵,宁惜醉尴尬回身。
不知何时从房内走出的易宸璟正冷冷看着他,身后傅楚与叶花晚傻呆呆地站着,见此情形也不知道是该回避还是该劝阻。宁惜醉对白绮歌表现出的殷勤一直让易宸璟很是讨厌,在房中等了两盏茶的功夫还不见白绮歌回来心里就长了草似的坐立不安,而事实似乎与他猜测八·九不离十,前脚还没迈进大厅就看宁惜醉伸着手好像要摸白绮歌脸颊,怒火瞬间腾起。
“回房。”拉过白绮歌推到身前,与宁惜醉擦肩而过时目冷如冰,易宸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与厌烦,巴不得眼前面相俊美的异族男人觉察到他的排斥自动消失。
被出言威胁的宁惜醉不怒不恼,站在原地负着手浅笑如玉,趁易宸璟不注意向白绮歌点了点头,眸中刻满鼓励之色。
白绮歌读得懂,宁惜醉是在安慰她、给她勇气和自信,教她相信自己,同时也相信易宸璟对她的感情毫无杂质。
得此知己,一生幸事。
易宸璟连推带拽把白绮歌带回房间,看似粗暴,下手却是极轻的,生怕伤到白绮歌。进了房间回手关上门,还不等白绮歌有所反应便嘭地一声把人压在门板上,两手撑在她身侧防止她躲开,围起的小小空间就如同牢笼,轻而易举地将白绮歌囚禁于身前紧贴胸口。
“他有没有碰你?”
“没有。”
“有没有说下流的话?”
“……没有。”
“那你犹豫什么?”
“我不是在犹豫,我是在想要不要回答你无理取闹的问题。”白绮歌气得直笑,抬足狠狠踩在易宸璟脚面,“宁公子为人比你正经多了,刚才许是想帮我拍掉身上灰尘,结果被你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妄加揣测。”
易宸璟不满冷哼:“他正经?明知你是我妻子还大献殷勤,安得什么心?我甚至怀疑他来一叶山庄是不是巧合。”
“我确信他不是坏人。”额头贴在易宸璟胸膛上,白绮歌安然闭目。宁惜醉把她当做志趣相投朋友,与情无关,她可以向他倾诉所有但永远不会有爱恋之情,而宁惜醉也希望她能和易宸璟在一起,否则又怎会劝她,一句话惊醒她的无端猜忌?
当然,易宸璟有所抱怨也是正常的,他在乎,所以倍加小心。
心里没有巨石压着的感觉很轻松很轻松,白绮歌稍稍踮起脚尖,轻吻落在易宸璟温热唇瓣上,那里,只有她的气味。
易宸璟挑起眉梢,多少有些惊讶地低头看那张淡然面孔,明明想笑却故意板着脸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白绮歌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也竖起眉毛对视回去:“看什么,许你吻我,就不许我吻你么?”
“……总该……矜持些。”
男尊女卑、女人多数只作为传宗接代工具的社会,一个女人大着胆子去吻男人会被认为是不守妇道、淫·荡无度,饶是易宸璟早知她不同于寻常女子,有着非常人所能及的胆魄性格,每每遇到白绮歌主动时仍觉得意外而新鲜。
该死的是,他竟然完完全全不由自主地接受了。
“宸璟。”
“嗯?”双手环抱纤细腰肢,易宸璟乐得享受此刻爱妻在怀,话都懒得说。
“没什么,”白绮歌伸手回抱,困倦写满眉眼,唇边笑容安定柔和,“只想叫你名字而已。”
这名字,是她今生劫数。
第173章 春心萌动
宁惜醉等人到达西楚后两日,小迢带着战廷的回信再次出现。
信上内容不多却让易宸璟当即决定启程赶回帝都,片刻都不肯多等,白绮歌看过信后也同意了他的决定——敬妃藏身之处已经多次受到暗袭,所幸有战廷和乔青絮守着没出大事,只锦昭仪受了些皮外伤。信中还提及遥皇派偶大将军带着百余禁军前来保护,可易宸璟担心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会走旁门左道进行加害,一颗孝心怂恿,无论如何是等不及了。
无奈之下傅楚只好让小迢带信回去,告诉战廷和乔青絮他们返回路线,两方人马同时行进,争取在中途尽早汇合。
清闲的一叶山庄忽然紧张起来,备车备物、提前打点路上人脉、摸清易宸暄安插耳目情况……小小年纪的叶花晚不愧为庄主,正经起来一切行动有条不紊,充分显示出干练一面,唯独面对易宸璟才会瞬间恢复少女心态,扭捏模样令得沈御秋大翻白眼,宁惜醉等人捧腹大笑。
离开西楚时毒医沈御秋并没有送行,易宸璟踏上船时隐约听见那首熟悉的曲子悠扬飘荡,一时默然,向着青冥山方向躬身三拜,至于是拜已故的国师沈君放还是拜救了白绮歌性命的沈御秋,那就不得而知了。
绝境逢生,东山再起有望,易宸璟本该高兴才是,然而他根本高兴不起来,还得分神守宝贝似的粘在白绮歌身边——宁惜醉说什么都要一起上路,考虑到他常年行走中州各地人脉颇广,傅楚和白绮歌均表示赞同,易宸璟反对无效,只能一声不吭被迫接受。
车是极简陋的双匹马车,傅楚赶车,其他四人坐在车中,封无疆驾着满载货物的另一辆马车跟在后面。
坐车时四人的位置是固定的,白绮歌与易宸璟同侧,对面是叶花晚,叶花晚身边是宁惜醉,这是易宸璟费尽心思排出的位置,既不让宁惜醉与白绮歌挨着,又能避免白绮歌一抬头就看见宁惜醉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如此小心思白绮歌自然看得出来,无奈之余又不禁感到一丝可笑,易宸璟对她的独占表现得太过明显,就差把她吞到肚子里不让任何人看见了。
傅楚安排的路线以热闹城镇为主,一来人多混杂,白绮歌和易宸璟坐在车中不容易被发现;二来就算真的被盯上也方便趁着混乱逃走,可以说是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再往前走就是霁城,由西楚到帝都必经之路。霁城的朋友说前一段城中来了不少陌生人,平日里什么也不做就在城中游荡,看样子是五皇子手下耳目。”傅楚指了指远处城门,“天色不早了,我们今晚要在城中过夜,落脚点是雍和布庄老板娘提供的,一会儿到城门口就能见到她。”
“雍和布庄的老板娘……是钟姑吧?”宁惜醉摸着下巴沉思,“去年从她那里进了些高档丝料当御贡布卖,价格还真是好……”
白绮歌一瞬无语。
宁惜醉无论性格或是哪方面都不错,唯独这奸商本性有些令人不敢恭维,不过想想也是,无商不奸、无奸不商,他越是精通此道不就越证明他是货真价实的商人么?似是不经意地瞄了易宸璟一眼,白绮歌暗暗叹口气。
由始至终易宸璟都在怀疑宁惜醉的身份,原因不外乎宁惜醉特异的眸色以及与她太过亲近,任她怎么为宁惜醉辩护都无济于事。其实就算宁惜醉是夏安遗族又能怎样?他现在埋头经商心无旁骛,要不是因着与她性情相投引为知己才不会管这摊子烂事。
沉思间马车已行至霁城门前,听得傅楚停下车与谁打招呼便猜到,那人大概就是雍和布庄老板娘钟姑了。
不等白绮歌起身下车,宁惜醉抢先一步跳了出去,离开时还特地关上车门,明显是不让白绮歌露面。很快,宁惜醉清雅嗓音也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