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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寸的夏宁轻轻的为他擦好。“身上有没有哪里打伤了?”
江素嘴唇抖着,心里委屈的不行,听到她那么温柔的询问自己,他控制不住,抱住她嚎啕大哭,把心里的委屈和不满全部都哭出来。
哭吧,哭出来了就好了,江素这几年变了不少,他为了她也确实受了不少的委屈。就像是把一只喜欢翱翔的雄鹰圈养在家里,虽然有个小林子给雄鹰飞,可毕竟是不够雄鹰展翅的。
夏宁微叹了口气,心疼的说:“这几年委屈你了。茎”
江素摇了摇头,便是真委屈,听了她的话也不委屈了。“我不委屈,真的。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可是……”生不出孩子就是他的痛处,他自己说可以,但是从其他夫郎的嘴里说不行,他真接受不了。
“因为孩子的事?”夏宁虽然是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我们会有孩子的,便是没有,我也会一直爱着你。”夏宁抱着江素的,亲了亲他的面颊。“记得了?”
“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夏宁把江素拉到床边。“好好睡一觉,这事不怪你,我明白,锦心也明白。他罚你跪是因为你先动了手,如果你不动手,今日就是无双自己跪祠堂。缒”
江素脾气不好,手比嘴还快,有的时候嘴巴上反驳的话没说出来,手就已经伸出去为自己解气了。
江素心里难过,想夏宁多陪自己一会,便拉着她不让她走。“你陪我会~”
“好,我陪你会。”夏宁为江素掖好被子,她就坐在床边,江素闭上眼却睡不着。“我要是一辈子都不生呢?”
“怎么会?御医都看过了,你身体好着呢,我身体也好,怎么可能没孩子?”夏宁安慰着江素。“我觉得就是缘分没到,你现在没有孩子缘。”
“胡说。”江素才不信夏宁说的什么缘分。
“不是胡说,我觉得不管什么事冥冥中自有注定。”夏宁往榻上凑了凑。“就像我和你相遇,那就是缘分。”
“你和他们相遇也是缘分,你的缘分真多。”江素吃味地道。
“呵呵,你又吃醋。”夏宁呵呵笑起来。
江素瞪了她一眼,随后闷闷不乐地道:“我不喜欢杜无双,凭着一张自以为长的好看的脸总是勾搭你。”
“无双相貌的确是生的出色,这就是他的优点,可是他也有缺点啊。他的腿先天有疾,便是他娘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让他像普通人一样走路。”夏宁温声的劝着江素。“你只是暂时的没怀上,又不是永远的怀不上。等你也怀上了,生了孩子,他就说不出之前的话了。可是,反过来呢,他的腿疾还在,永远好不了。你说,心上的痛,谁的时间最长?”
江素眨眨眼,向上挑了挑眼皮看了夏宁一眼,夏宁满面柔情,款款相望,她在开导他,等着想他来想明白。
闭上眼睛,江素不作声,可是心里却很乱,人都有短处,揭人的短戳人家的伤疤一样,其实都是很卑鄙的行为,他之前也做了这样的事。
可他也被戳了,而且战火不是他挑起来的,是那个瘸子挑起来的。
“你睡一会。”夏宁就准备离开,杜无双还在祠堂里跪着,她得去说一说这个事,府里的夫郎争争宠她不反对,但是争到打起来,这有点难看了。特别是杜无双,有点自命天高,灭灭他的气焰也好。
“我没用力的打他。”江素自己是有武功的,如果他真想动手,别说一个杜无双,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我知道,你做的很好。武力不是用来欺负弱小的,你没欺负他,做的很对。”夏宁在江素的额头留了一个吻,随后出去了。
江素自己在榻上翻来覆去,他之前也的确是火大,和一个普通人打起来也的确挺丢人,但是不打一架他会把自己憋屈死,杜无双实在是可恨,他决定不理搭理杜无双。
再说杜无双把江素带走了,杜无双伊人跪在祠堂,兰锦心手里还握着藤条,他还得跪好。可是,凭什么江素不用跪了,他还要跪?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呜呜的哭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锦心斜睨他一眼,也不理他,心里对杜无双的印象下了一个档次。
杜无双不问青红皂白的冤枉江素,随后又不听罚,竟然敢自己站起来,就是凌玥玥如果他要罚他也不敢自己站起来。
锦心也不管杜无双,他就看着他跪着,看他还敢站起来不?
“妻主偏心!为什么我还要跪?”杜无双抽抽泣泣的,心里委屈的不行,腿上火辣辣的疼也不敢揉,他知道如果他去揉腿锦心的藤条一准就挥下来。
“事情因你而起,你不该跪?罚你跪祠堂,你竟然不跪还不听四主子的话,与之谩骂,你也是大家公子,骂人的时候,你不觉得臊的慌?”锦心连着反问他,杜无双反驳不出,本来就是他的不对在先。
“四主子都不用跪了,为什么我还要跪?”杜无双一边哭一边问。
“四主子进府比你早,年纪比你小,你岂能和他一般对待?”锦心冷哼一声。“你前面有七个主子,你进府之前身份再高贵,在府里,你也是最低的,除非日后妻主纳了新人,你勉强能提一点位子,七主子那么能赚钱,在外面再是厉害果断的人物,回到这个家里也得老老实实的听上面的主子话,你觉得你有何特别之处做错了事不用罚?”
兰锦心的话就像是鞭子一样,一鞭一鞭的抽在他身上,杜无双年纪大进府晚,仗着自己生的好看恃宠而骄,夏宁对他好,对他温柔体贴,让他迷失了自己。进府之前他曾经多遍提醒自己要敛起锋芒,在没完全融入这个家之前他不能乱来。
可是,他太自信了,自信夏宁会疼他,凭他的过人相貌,也凭他的身份,他带来的财富。没料到,这些都不能做为他不会受罚的砝码,他在她心里没有那么重,他高估了自己。
杜无双不哭不作声,锦心也不理会。“你若是觉得这个府里的规矩接受不了,我们不会勉强,妻主从来不会勉强谁留下,便是我们现在如果想离开,她也不拦。你若是觉得委屈了,想走也可以,一纸休书奉上。”
“我不要休书!”杜无双大声回道,他不能被休,如果他被休回了家,不单单是他娘没有面子,便是他一辈子也抬不起头了。杜无双小声道:“我会受罚。”
“那就跪着吧。”锦心把藤条放在供桌上,转身离开了。让杜无双好好想想明白,在这个家里他自己的地位,他是个妾,不是主夫,就是主夫犯了错也是要罚的,他想不挨罚除非离开这个府!
夏宁来祠堂的路上与正要离开的锦心碰了个正着,锦心被这两人弄的心情也不大好。“过来吧,我们聊聊。”
夏宁本来还想先看看杜无双,后来想想算了,让他还反省着吧。现在她去看,杜无双一定是委屈的泪洒满襟,自己心又软,他一哭她就得把他领出来。领出来也就罚不了了,还是不去了。
锦心吩咐小厮泡了茶,夏宁坐下来,也是一脸的无奈。“锦心,你说他们……”
“八主子的狗找着了,不过已经冻死了。”锦心微叹道:“那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后园子里,墙边有个洞,它就想钻出去缺卡在那里,退也退不回去,就死了。”
夏宁点了点头,这事江素不会做,如果江素做也会把狗弄的消失掉,所以,狗的事和江素没关系。
“你打算怎么罚他们?”夏宁询问着锦心。
“杜无双先跪三天祠堂,随后禁足三个月不许出门,江素被禁足一个月。”锦心说完责罚之后夏宁点了点头。
“无双身体怎样?祠堂毕竟阴凉的。”夏宁担心着杜无双的身子,杜无双的腿不好,这么冷的天跪祠堂别生出毛病来。
“就三天不会有事的,如果他的小厮要送衣物进去我会当不知道的。”锦心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他说罚会罚,要让对方知道这个府里不是没有规矩的。但是,变通一下也是无妨的。
第222章 跪三天
夏宁知道锦心心软,让杜无双在祠堂跪三天也可以,她不去看,杜无双的小厮私下里送吃送喝她也就当不知道。
杜无双在祠堂跪着,没一会腿就麻了,祠堂里静悄悄的,除了他自己的抽噎声再无其他。到了中午的时候,他的两条腿都没有知觉了,肚子也饿的咕噜噜直叫,他用手按着肚子。长这么大,什么时候饿过肚子啊,杜无双觉得自己无比委屈。
一个人的时候时间过的无比的慢,杜无双饿的不行,腿上肩上被藤条抽的火辣辣的疼,杜无双都不敢揉,一碰就疼的嘶嘶直抽冷气。
天渐渐的暗了,杜无双饿的胃都疼,可是又能怎么样,他被罚跪了,不能离开,就算是废掉一双腿,他也不能因为受不了点委屈跑回娘家去。
“大公子~”杜无双的小厮悄悄的推开了祠堂的门,门开了一条小缝,小厮溜进来。“小的给您送吃的来了。茎”
“妻主那面有什么消息传出来?”杜无双接了酒没喝,先抓了一个热乎乎的馒头,大口小口的往下咽。
“小的去打听了,四主子被禁足一个月,门也不许出。您这面要罚的重很多,祠堂要跪,还要禁足。”这事府里已经传遍了,主子奴才全都知道缒。
“娘亲那面有什么消息?”杜无双吞了一个馒头,随后又吃了几口菜,他不敢喝水,这里没有恭桶,不能如厕。最主要的,关在这里没饭吃也不需要出恭,如果他要如厕,他们一定会怀疑他偷吃东西了。
“只说让您听妻主的话,毕竟这属于苏家的家务事,她不好过问。”小厮给杜无双揉着发麻的腿。“小的带药来了,上吗?”
“药不用上了,你拿回去。”杜无双没敢吃太多,吃了几口菜便放下筷子。“蒲团和被子先放着,明儿早些来收。”
杜无双也不会亏待自己,他腿不好,如果真跪一夜冰冷的地砖,他这两条腿就废了。盘着腿坐在蒲团上,肚子里吃了东西,又裹着被子,暖和了不少。
“小的先把这些拿走,明儿给您送早点来。”小厮把东西收拾了,祠堂里没有掌灯,黑黑的,挺恕�
杜无双自己为自己壮胆,哼着小曲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了。夏宁不放心,半夜的时候来看过一次,看完之后这才回去睡了。
“看完了放心了,可以睡了吧?”裴彬为她宽衣,夏宁笑了笑。“不得不担心啊,他腿不好,祠堂这会太冷了。”
“八主子还是太冲动了,就算是四主子真的吃了他的狗,不过是一只畜生,吃了便吃了。一家人何必为了只狗闹的不开心,再说了,连查都不查清楚便闹起来,有点难堪了。”裴彬很少道人是非,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不会去得罪任何一个人。
“我也这样觉得。”夏宁进了被窝,拉着裴彬。“不说这个了,说了也闹心。”
“那想说什么?”裴彬笑问。
“嗯,你是不是准备的差不多了,今年要开始下手吗?”夏宁指的是他复仇的事。
“我预计从下半年开始,上半年还要继续扩大产业。”裴彬有野心,就算将来他报了仇,他也得把这个苏记撑下来,他要不是同归于尽,而是将对方并吞,把对方狠狠地踩在脚下。
“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夏宁把裴彬抱在怀里。“等到你报了仇,我补你一个洞房,还有交杯酒。”
夏宁不是不记得,她娶他那日连交杯酒都还喝,她欠他的。
第二日夏宁才睁开眼睛,碧儿那个丫头就又来了。“小姐,二主子请您去前厅会客。”
碧儿这两天不受待见,谁让坏消息都是由她来传递的呢。夏宁出来无力的看她一眼,什么时候她的嘴里能传点好消息?
夏宁喝了碗粥,也没有耽搁,便来到前厅了,需要她会客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看到人的时候,夏宁抿了抿嘴,挤了一个笑。“参见婆母大人,祝您新年愉快,万事如意!”
左相回她一个笑。“贤媳,怎么不见无双呢?”
夏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老狐狸,你都知道怎么回事了,还明知故问来。“无双身子不便,过几日我会带他回去看望您的。”
左相又笑了笑,随后说:“贤媳,无双从小宠坏了,你要多多担待啊。”
“那是当然,无双是我的侍妾,我不担待谁担待呢。”夏宁干笑了一声。“脾气不好没事,玥玥脾气多不好,现在不也变多了,没事的,时间久了脾气自然会收敛的。”
夏宁和左相打着太极,两人说了好一会,左相喝了杯茶便走了,夏宁送她出门。左相临上马车的时候夏宁道:“婆母大人,我自己的夫郎我会管教好的。”
左相顿了一下没说什么上了马车,她今日就是给儿子求情来的,虽然没明说,可是夏宁该明白,夏宁虽然没明着说卖他面子,可是看夏宁的态度也不像是要重罚自己的儿子,那她也就放心了。
杜无双真就在祠堂呆足了三天,白天锦心来了一次,看到他老实的跪着也没说什么,虽然祠堂里还有未散的饭香,他也就当没闻出来。
“知道错了吗?”锦心把藤条重又拿起来,杜无双一看到藤条眼皮直跳,全身都在疼,真的被打怕了。
“知道错了。”杜无双还没笨到和锦心对着来的地步。
“哪里错了?”锦心手里的藤条敲打在手心里,啪啪的直响。
杜无双吓的一哆嗦,连忙道:“不应该在未查清事情真相的时候随便污蔑四主子,更不应该骂四主子,罚跪的时候补应该怕腿疼不跪,更不该打四主子。”
锦心点了点头,说的挺全面。“没有了?”
杜无双眨眨眼,还有什么啊?发生的事不是都承认了么,还有什么是没交代的啊?
“再好好想想。”锦心把藤条放下又走了,杜无双跪在那里认真的想,他还有什么错是没承认的?
锦心再来的时候,杜无双已经想明白了。“无双不应该侍宠生宠无法无天。”锦心满意的点了点头。“起来吧,回放禁足三个月。”
“三个月?”三个月不让他出府,就说明三个月不能赌了,那赌坊的生意怎么办?
“有意见?”锦心冷哼的问他。
“没,没意见。”杜无双现在哪里还敢有意见,锦心的话是绝对的权威,这个府里可以惹怒任何人,就是不能惹怒锦心。
杜无双终于出了祠堂,他的小厮等在外面,把他搀扶回去。洗了澡,终于可以躺进舒服的被窝里,杜无双长长的吁了口气。
“大公子,想吃什么?”小厮心疼他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顿饭,一日只吃一个馒头和几口菜,早就饿到不行,人都瘦了。
“来碗热呼呼的粥吧,渴死我了。”为了不去如厕,他连水都不敢喝,这三天祠堂真够他受的。
小厮不一会就端了味美的粥来,还配了几样小菜,杜无双呼噜呼噜的喝了两碗,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差一点以为自己要饿死在祠堂里了。以后闯祸绝对不能在二主子在府里的时候闯,不然后果很严重。
几天都没睡一个好觉,他在被子里伸了伸腿,今夜得好好睡。
“大公子,擦药吗?”小厮拿着药油过来,杜无双接过塞在了枕下,现在他的腿都肿了,不想碰,一碰就疼的不行,冷汗直冒。
夏宁知道他从祠堂出来了,便在晚膳过后来他这里看看。杜无双在榻上躺着,小厮在给他揉腿,虽然晚上坐蒲团,可是白天却是实实在在的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的,两个膝盖青紫一片。
“妻主~”杜无双看到她,泪瞬时就噙了满眶,眼睛红红的,星眸里无尽的哀怨。
“你先下来。”夏宁坐在床边,把小厮赶走,看着他那腿,她也心疼。“疼吗?”
“疼~”杜无双眨眨眼,想把泪眨回去,偏偏落下,若人无比怜爱,夏宁看他一眼心里是疼的一揪一揪的。
“我给你擦药。”夏宁向杜无双伸手,他不肯擦药的事她也听说了,这个府里没有什么是锦心不知道的。锦心和她说杜无双不擦药是苦肉计,等着她怜惜呢。
杜无双从枕边拿出药油,他猜的没错,她会来看望自己。她既然来了,是不是代表自己还没有失宠,她还疼宠自己呢?
第223章:家事难断
夏宁的手上倒了药油,一按到杜无双细自的腿上时,他疼的一抽。
“该上药的时候就得上药,未了受苦的还是自己。”夏宁把药油在他腿上一点点揉开,她低垂着头,认真的订着他腿上的红肿轻揉着。
杜无双仔细的看着她,她十分认真,连眼都没抬一下,只是细细的轻柔的为他揉着腿。“妻主,你还喜欢我吗?”问出这样的话来,他心里很忐忑,夏宁的心很深,看着她对谁都好,可是真正的她他却触及不到。
“喜欢啊,你是我的恃妾,我当然喜欢。”夏宁把他的中衣解开,肩膀上一片红肿,锦心真是没留情,虽然未伤到骨头,可是皮内伤的痛却是真实的。
杜无双伸出手去抚她的脸,夏宁回他一个微笑,待把他身上的伤都涂了一个遍之后,夏宁起身去净手。
“你好好休养,改日我再来看你。”夏宁拿起披风往身上穿,这就准备离开了。
“妻主,你不留宿吗?”杜无双急急的问道。他以为她会留下来的,可她竟然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