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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过依臣之见,这紫蛟必为真也!恭喜皇上多年寻求紫蛟的夙愿已了!贺喜陛下,您终可以血祭天为万民祈福彰显仁君之德!实乃天下之幸,百姓之福也!微臣想到此处,不禁喜极而泣……还请皇上恕罪……”
徐相恭维之话,真真一脸激动落了老泪到底让皇帝陛下甚是欣慰的转怒为喜。顿时缓和的大殿之上的紧张气氛。虽然又将箭头指向钱浦,却终于缓和了大殿之上众人的脸色。众人赶忙跪在地上,妙语连珠,引经据典说尽恭维之话,斗得龙颜大悦。可到底已然有徐相先前那几行泪水,即便后来者言之如何妙哉。却终究抵不过他的这番真情实感博得圣宠!
钱浦冷眼观着众人渐变的脸色,却忍不住望了林琰。他的脸上却依旧是一脸阴霾,微微皱起眉头似对这群奉承之人的嘴脸极为不满。望着林琰此时的失态,钱浦心中却不禁担忧。林琰到底是个刚正之人,虽有能力却过于自持。怪不得,让那个人不满欲要借此除之。
“林琰……”她偷偷瞥了一眼端详紫蛟的众人,才低着头地上唤道。
“何事……”他声音不大,可带着几分冰冷险些惊动旁人。
此时钱浦虽然欲有千言万语向他解释紫蛟为何被自己掉了包,却终究是不能。何况,眼下两人过了一劫还有下一难在等着。只是此时,钱浦才深深的感触到两人的命运不论如何都被牵连在一起。是死是活?或许就在一念之间,一肩之隔可这般紧急她却终于无法向林琰解释什么,终于钱浦恢复了冷静低声道:“无事……”到底他们谁也信不得谁……
“换了……”忽然林琰张口问道,却忍不住又道:“换了就换了吧!我不怪你……”
钱浦忍不住回头惊愕的望着他,才知林琰又误会了自己。他那一夜说过这紫蛟旁人也想要。那么那个人是谁,必是桓王无意。自己一直和楦王有染,那么林琰必是怀疑自己将真正的紫蛟掉包留给楦王。如此,才有那一句与旁人无关。
他既然误会自己换了紫蛟害了他,却又在最后要一个人拦下罪名。一句不怪,既是让她此刻不禁涌出几分感激。林琰一直都这么默默的包容她的过错与伤害,可也不禁让她寒心。因为她的一次隐瞒,他便毕生都不会再信她了吗?
“什么换了?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嘀咕什么还不老实交代!”忽然大殿之上一声喝问,将钱浦惊出一身汗来。若此时林琰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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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十二章嘉和二年夏。两难
第五十二章嘉和二年夏。两难
她欲要开口解释,却不想被皇上打断道:“朕没问你,林琰道给朕说说你们刚才在偷偷摸摸的嘀咕什么?”
此时钱浦顾不得平日慎重,顿时傻了眼惊愕的看着林琰。想暗示他什么,却到底是无力的紧。碍于圣驾面前便是她有千个胆,万个胆也不敢造成啊!
咳的一声,不知是谁终究将钱浦的理智拉了回来。她也侧过身子又低下头,此时她表现的越焦急才会让林琰越假定那紫蛟是被自己换了的。可她若表现的若无其事,那么林琰也会以为这必是自己平日的做派。背着牛头不认帐,做了坏事也装出一副坦荡来。想到这里,钱浦的心不禁纠在一起。总之,他们是从来没有半分默契的……到了关键时刻,她委实无奈却又无计可施。
“圣上恕罪,此事……”林琰思虑着措辞,这一句话更让钱浦吓得险些失了魂。紫蛟以为真品,莫要再乱认罪了啊林琰!可林琰已然先入为主,她又如何左右得了他!
“林……”她险些没失声叫出他的名字,可到底是忍住了……钱浦抬头却见徐相在皇上身后一脸诡异的望着自己。莫非,他已然看出什么倪端?若是这样自己便自身难保,还如何能管得了林琰……
“此事恕难开口。”正当钱浦心中如热锅上的蚂蚁煎熬之际,林琰却慢悠悠的带着平日的几分从容答道。
“有什么难开口的,你们两个小辈就别于我们打迷糊了?”徐相一眼扫过两人,带着几分探究的眼光却让钱浦莫名的心颤。语气之中似有调侃之意,落得尾音却带着平日里的震慑之威。
这便是真正的人精儿钱浦不禁暗叹:既能揣摩那个人的心思,又能权衡同僚之谊。欺上媚下,却又态度亲和让人挑不出半点刺来。此时此刻,钱浦对眼前的徐相才摒除了以往只是阿谀奉承媚惑君宠的谬论。四相之中,徐泽才是真正的权衡高手,心术颇深之人,熟稔中庸之道。
“徐相恕罪,这事下官委实难以开口。”林琰忽然转了脸色,顿了片刻才故作焦急的说道。
“哦……既是这样更要说来听听连朕都感兴趣了?”金口玉言自是没有在拒绝的道理,钱浦紧张的望着林琰。可见那琥珀色的眸子里露出一分喜色,他的脸依旧是平静却让她心里更加的嘀咕。暗想,林琰已经明白自己的意图了……还是他又并非自己前面揣测的一般。可两人的换字指的是什么,两人心底里必是明白的。
“事关钱大人一句梦话,若是微臣说了只怕遭人垢污说容不得人。可微臣不说,圣上已然开口便必要据实以答。”
“罢了,钱浦虽然年幼倒也未必是小气之人。你们之间若真有什么间隙,说开了反而是好事。你们皆是我朝年轻后辈中的翘楚之才,以后自然要互相提携为朝廷效力才是。”徐相一番看似劝言,却也显示了一个长辈对后辈的关切之心。真真是得了好来,又在圣上面前卖起乖巧?
“前日钱大人说了一句梦话,要与微臣换换官职。我见今日钱大人一直盯着下官的这身绯红官袍,想来是羡慕了。所以才有故此一问……我到底是脸皮薄的人,如何甘愿被一个男人这么盯着。”林琰一番极是正派的说辞,却博得龙言一悦。
本以为两人窃窃私语事关重大,却不想竟然两个男人之间亦有妇人之言的私下碎语。尤其是林琰平日里极是端正君子,却不想也会为一句梦话如此耿耿于怀。想到这里,他心中好似有什么忽然放下。
钱浦被林琰这么转手诬陷,当众编排她为人狭隘,且爱慕权势窥觊高位。顿时羞愤焦急的红了脸,含着水的眸子瞪着他道:“圣上圣明……微臣到底也是读过书的,哪里有这般不堪好似妇人一般……”
林琰却不顾她脸面薄,打断道:“钱大人,你梦里面说了什么想来醒来时自己都不记得了。又如何便能断定没有说此话!”
“你……”她脑子一嗡有些搞不清状况,莫名的察觉林琰嘴角微微一扬好似带着笑意。忽然一惊,故作怒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林大人拿一句梦话来编排下官,实在难称君子之为!既是这样下官认了便是……”
听得堂下两个正儿八经科举出身的官员却好似两个玩闹小儿一样斗嘴。众人见钱浦吃瘪,也委实出了口恶气便故意几分讥讽的开解两人。大臣之间互相诽谤攻击本就是家常便饭,此时一言我一语反而越发的热闹。
莫名的钱浦听得身后微微一叹,终于也松了口气。想来林琰必是明白自己的心意,这么来由的演一出惊险到底是险些没吓走她半条命的。
谁知身后那浑厚沙哑的声音又起道:“皇上圣明,微臣不懂古玩却对鉴赏紫蛟有一计策。臣阅历尚浅若有不周之处还请皇上见谅,不过在诸位大人都不能确定此乃真蛟之前委实是可行的办法。”
钱浦心中嘀咕,林琰此时招惹这麻烦又是为何。却也不禁又想,刚才他只是转眼间便将彼此的形势分析的透彻。可见他也并非像外界所传那般真的刚正君子,或许他刚才的沉默只是不想迎合皇上。那么他此时的迎合,只怕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
“说来听听……”
“微臣初入仕途时在吏部求学过半载,对于省案断案亦有几分了解。微臣近来一直在研究紫蛟的出处,不禁暗想若是祭祀之物。必有龙血相祭,那么只要将验血之物滴在紫蛟身上便知真伪。历代帝王之血,必然显现于紫蛟之上!”林琰一番话可谓是石破天惊,谁敢把验血的东西滴在玉玺上!可这一句话,却也一语惊醒梦中人。紫蛟之上滴的是帝王之血,可帝王何尝不是肉身之人。即便年代久远最近也可以追溯到武德帝,那么期间坚定亦不是难事。
可这个方法到底是冒险了些,果然便见众人立刻阻止道:“此乃荒谬之论!紫蛟乃国之圣物,如何能遭此亵渎!大逆不道之徒!”
林琰一番话却让钱浦已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担心的不是紫蛟的真假。而是若是皇上滴血祭祀而未显现出紫气饶怀之态。那么即使紫蛟是真的,又如何!难道有人敢冒着天下之大不为而冒死说当今圣上并未真龙转世……如果这紫蛟是假的,那么他们必死无疑最少要拉出一个人顶罪!
钱浦亦有此番担忧,才会在刚才冒死一认。看似是为了邀功,实则是为了保林琰一命。若是出事,那么处罚的必有以死担保的她一人。可刚才林琰一番绝无干系,想来已是要保全自己。想到这里,她心中莫名的涌起一种感动来。大难临头,他到底是没有辜负她的……
恰逢此时却有人建言道:“亵渎圣物委实不妥,可当今圣上便是人间真龙。既然如此那么由圣上血祭紫蛟,便能一辨真假。尔等一生之幸,也能亲眼看到此番胜景!不知圣上以为如何?”
这一番话好不巧妙,若不显胜景紫蛟便为假。若显出胜景来必为真。可这真假之间,到底没有人敢怀疑这祭血的正统!想到这里,钱浦不禁脸色苍白。
“可这紫蛟是圣物又是圣上血祭,想来还是让礼部的官员搞个祭坛方才像个样子……还请诸位大人莫要心急。不知圣上意下如何?”
“好,此事甚好。朕累了,你们先下去……自会派人传唤与你,至于紫蛟还是让林琰和钱浦保管以免……”
说话间钱浦低着头走上前去接过那紫蛟,行完理之后方才小心翼翼的捧着离开。两人被安排到一处偏殿休息四下无人,他终于抓着她的手道:“别怕……若是真的活不了,我们也死在一起……”
她抬头望着林琰,咬住失色的嘴唇却终是不语。她望着林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不由的陷了进去……这便是林琰啊,顶天立地的男人!即便下一刻要混为阶下囚,不输的却是骨子里的王者之气。真正怀有让世间女子爱慕的魅力……这样的男子谁又不想依靠他,嫁作为妇!
第二卷 第五十三章嘉和二年夏。困境
第五十三章嘉和二年夏。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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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死,母亲和慈儿还等着我回家呢!你也不能有事,你家中已有妻室自当要对得起为人夫君的责任……我们……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她怀中抱着紫蛟的手已然颤抖不已,可苍白的小脸上却用坚定的眼神望着他。
四目相视的一刹,让林琰心中莫名的感怀。唯有这样的清乐,才是值得他爱的吧!没有女子的娇弱,没有往日伪装的木讷,像一块坚硬的磐石没有被绝望的困境摧毁意志。反而更加坚强的在他旁边,这才是他没有错爱的清乐啊!试敢问世间有几个女子能兼怀这般气度与刚毅之心,或许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陪他一路走到最后。
“清乐……”被她提及的妻室终于让林琰神色一暗,终究没有开口再解释什么。他们之间即便如此时这般不离不弃彼此相守相护,却又被她一句妻室之言将一切摒除。让林琰心中蒙起一层寒霜……最后只剩下一声轻叹,纵然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又如何到底是自己贪念太多。莫名的林琰心中涌起一种无力之感。
“林琰……”钱浦望着他却莫名的失望,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失望。或许她在心底还是期望林琰能同自己解释什么,却迎来的是他的沉默。想到这里钱浦心中划过一丝无奈,即便是林琰为自己做了太多事又如何。即便他是真心对待自己又能如何,即便他可以为了自己舍下一切又能怎么样呢!这份感情,到底与世俗不容。他们都有心中的束缚,有自己该走的路。谁也无法放弃,亦不能妥协!
他们早已不是那戏文里年少无知的少年们,会因为一时的情迷私情便放下一切私奔或是做下世人唾骂之事。他们一直都是那么高傲而受人瞩目的上位者,林琰即便对自己如何之好都跨不出这一步来。李贞曾经嬉笑过,若有挚爱之人愿舍下这一身绯袍畅游天下,穷尽山水之乐。然而,林琰并未李贞。李贞能放下一切,皆因他得的太易。而林琰的一切皆靠自己双手奋斗倾力而为。这里有他的骄傲,这里是他的一切……这里也是她的一切。既是沉浮之间生死难料,祸患难避!
何况自己也并未性情中人绝非那些养于深闺之中的小姐们那般情真意切奋不顾身,儿女私情对于她来说从来都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即便此刻已然是生离死别之间却也只会说些扫兴的话来。
不知何时他的手盖在她冰冷的手背上道:“别怕……一切有我。”四个字让钱浦不由得心中一颤,却委实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总是在自己最难熬的时候让她莫名的心生依赖,可这份依赖却让她更难自持。
林琰用手掌将她冰冷的手暖热,屈下身子轻轻吻着她冰凉的指尖。终于钱浦的手指不再颤抖,在这须睨的温暖中渐渐将心中的波澜化为平静。房间里只有窒息的宁静,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
她的手指敏感的感受到那温湿的嘴唇在一点点的滑动,好似所有的过往一点点滑过她的脑海里。温热中却是隐隐的作痛,她沉默不语的望着他的脸埋在自己手掌中的样子。既是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可隐隐的她却又好似能意想他眸子里让人沉溺的温柔。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男人依旧是林琰,却又不是往日那个假意和善的林琰。
她看不懂他,就像他永远不能体谅自己的坚持为何。他们之间隔阂是一条深邃的沟壑,可是却忍不住站在对岸望着他。最后钱浦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脸。对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她终于忍不住低声吼道:“别……别对我这么好,求求你……求求你,一切都到此为止。求求你……放过我吧!”
钱浦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微微颤抖努力的抑制着自己心底的激动,却还是忍不住眼眶中那溢出的晶莹。她红着眼睛,水蒙蒙的眸子中带着几分凄凉之色望着眼前的林琰。
“怎么了……”林琰的嗓子里带着几分沙哑,莫名间竟然有几分哽咽。从来没有想过逼迫她什么,可见到她此刻的慌张和痛苦心底里却极是苦涩。只要她开口,金钱名利他什么都可以给她。即便现在不能得,日后他也一定能给她。可她什么也没有要,只是带着一脸戚色恳求自己放过她……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只是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日的冷色,挑着眉头极是冷峻的望着她。只是他握着的手却越抓越紧,好似要将她的手指碾碎一般。任凭钱浦忍不住痛苦皱起了眉头低声哭泣,他却依旧没有消减半分力气。
疼……她被林琰攥的生疼,任凭自己如何痛苦的哀求林琰却没有松懈半分力气反而越捏越紧。她慌张的望着眼前的林琰,在他脸色看不到往日的半分怜惜只剩下一脸冰冷与隐隐的不不屑。甚至,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气。她努力睁大眼睛望着他,却看不清他……她始终都看不清他……
“疼……林琰,疼……手疼……”终于钱浦忍不住低声对他唤道,夹着哭腔的语气莫名的带着几分撒娇的调调。钱浦听到自己的话,也不禁羞愧起来。
可林琰却好似没瞧见她拧在一起的小脸,只是冷了语气道:“疼吗?”
“嗯……”她认命的点点头,只希望他赶快放过自己。
“可是我一点也不疼……”话毕他猛然用力,她的手指被夹的更紧顿时又忍不住落下两行热泪。
“你……”她咬着牙含着水润的眸子圆滚滚的瞪着他,此时才知道哀求无用便不禁死死撑着。心中却不禁暗喊,平日里只要她一哭林琰就会心软的。此时为何他却反而让自己哭得更惨……终于她忍不住一脚欲要踹在他身上低声喊道:“你……你放开我……”
“我已经放过你了。”林琰没有松手,微微扬着嘴角带着三分笑意对着钱浦道。如果一次次对她的宠爱和纵容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的心寒。即使她是自己心爱的女子又如何,到底只是一个女子罢了。世间没有一个女人敢像钱浦一样这般不知好歹的对待自己,将自己的真心一次次重重抛在脚下。既然亵渎他真情的权利是自己给的,那么这样的权利他在现在还是可以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