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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作为皇族最后的一脉血缘该对天下苍生所承担的责任……
这一刻钱浦忽然发现自己这些年的作为都是渺茫的,苟且安于世间。用自私与伤害选择逃避自己肩上的责任……
马车缓缓驶过冷清的街道,迎送它的只有那些火红的灯笼。一盏盏昏暗的灯光便点亮了嘉和三年的春天,在百姓们合家团圆之时,一场悄无声息的政局变革在这个宁静的夜里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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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和三年元月初二,由大理寺主办的北晋朝历史上第一次账目清理一直持续了三个月方才落幕。期间涉案的官员乃史上之胜,六部之中涉案官员便占据三分之一,面对这场人人自危的动乱,让本欲告诫之心的皇帝陛下也在金銮殿上由于如何收场……
虽法不责众,可姑息养奸纵容包庇以为下策……钱浦在请命的奏折中,由于许久落下这一句话。
(咳咳……一直高喊的报仇,就在这几天了,而且貌似有一个我认为的高潮戏也要上演了……至于查账没有仔细写的原因,貌似大家对这种章节的订阅都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因为报仇是主线,所以还要用一些笔墨交代一下……这一卷会完成小钱报仇和查出斩龙使的两件重大任务,嘿嘿不会让女主憋屈的受欺负了……)
第二卷 第十章嘉和三年夏。寓言
第十章嘉和三年夏。寓言
(BT的一章慎订……)
“少卿大人,已经将亏空数目统计在册,还请大人过目。”她抬起头望着那本厚重的账册却没有抬手结起的意思。
袁朗见钱浦缩在椅子上却依旧不做言语不禁一愣低声问道:“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近日劳累身体不舒服?”
钱浦听得此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对着袁朗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案子差清楚了。只等着禀告皇上给各位请赏,我又岂会在此时精神不济!”话虽如此,她扶着椅背将疲惫的身子立直。虽然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疲惫之后的暗黄之色,可眼睛中流光闪耀又好似平日的神采熠熠,意气风发!
袁朗见状抬头望了一眼钱浦,便又将那账簿递到她面前道:“此事已经查明,大人可否过目?!”
钱浦摇摇头道:“直接呈到宫中,你亲自送去不要假借任何人之手!务必送到侍奉皇上的陈公公手中,且要有收印才算作数。此事关系重大,莫要有半分闪失……否则,你我都难辞其咎!”钱浦一番话说得慎重,袁朗听得也甚是仔细。
见钱浦紧了紧官袍似要起身,袁朗跟在她身后道:“只是有一点……下官心中疑虑!”
钱浦转过身眯着眼睛抬头望着袁朗道:“愿闻其详。”
“我们并没有在这些账目中查出和李丞相有直接涉案之嫌的蛛丝马迹,不知大人要如何和皇上交差?虽然这些账目亏空和贪污查之有据,皆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可是这与皇上要交代的差事却毫无关系。即便将这账面交到皇上手中……”袁朗语调平静,一字一句点中两人心中的要害。
此时钱浦不禁回过头望着他道:“是啊……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呢……成了某些人的枪头炮,而这里面的又成了替死鬼……或者这并不是他们该死的时候。”钱浦指着那厚重的账簿一声叹息,嘴角扬起一抹苦笑道:“文官不贪财,武官不怕死,这朝堂上便得清明二字!当年昌宗改制,立志要将北晋朝的政务垂拱而治。君上无为,便是怕子孙败落重蹈景朝的旧折……可如今给官员的权利,却成了他们鱼肉乡民的便宜。他当然用不着自己伸手,只消下面的人进贡便足够挥霍几辈子了!”
“那么大人所言何意?!”
“要查!擒贼先擒王!就算惩治了这些小鱼小虾也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况且朝廷若真的将所有的涉案之人都办了。关了一半的官员,谁还来给朝廷办差!我们只抓一个人,就足以断绝日后之患。”与公与私,钱浦都要在百官面前逼李耀宗现形。就像他故意设圈套让钱浦奉命查案,离间群臣于君王的关系一样。若是此案严查,那么伤的便是百官之心。那么李耀宗作为百官之首,借此聚拢势力让皇权不得不牵制与手。
尤其是这招金蝉脱壳,更是让百官之心就此离散。若是此时在金銮殿上皇上也察觉到了这般危机,那么到时候为了平息官怨倒霉的只有这些拿着鸡毛当利剑的查案官员们。
“可李丞相唯一有关的只有一个户部侍郎韩冲,此人刁钻的很。关了三个月死活吐不出一个字来,况且只是嫌隙罪不至死咱们又不能动刑!”袁朗终于明白钱浦思量的意思,竟然是最后还要拼一回逼供之事,不禁一愣。虽然佩服钱浦的胆量,能坚持三个月在各方施压之下不曾放水,可毕竟韩冲的官位比两人都要高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钱浦抿着嘴望着窗外的景色背对着袁朗道:“我忽然想到一个故事……”
“下官愿闻其祥。”袁朗虽然不知钱浦此时岔开话题为何意,可这三个月来的相处对比自己年轻却为高的钱浦心生敬佩。钱浦虽然年轻却胜在出事老成,办差勤勉,并非如他当初听人所言除了奉承献媚投机耍滑之辈!
“有一个人他住在山上,每天都用木桶往山上提水,可有一日他走到半山腰忽然发现木桶漏了小洞……他只剩下一半的路,一半的水。若袁大人是这个提水的人该如何是好?”钱浦微微蹙眉带着几分疑惑转身望着袁朗。
再回去提水,依旧是露水的木桶。若坚持回到山中,却不知这露了的桶中还剩下多少水?平白还要浪费了脚力……一时间袁朗不禁皱眉,对于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却寻不出答案来。一时间跳开案情,专注与分析中,袁朗思量了半天答道:“若我还有半桶之上的水,便提回山顶。那么或许还剩下一个桶底够我止渴。若没有半桶之上,我宁愿将那剩下的水喝掉提着空桶上山,不知大人您的答案又是如何……”
钱浦听到袁朗的答案面色平静,并无半分惊讶聪明的便都是这般答案吧!钱浦望着那账簿,轻轻抚摸在纸面上细微的一声轻叹道:“我是个痴人,若不能盛水了要那个木桶又有何用!”
袁朗听得此话不禁一愣,跪在地上道:“还请大人三思啊!”
钱浦摇摇头道:“我自幼求学,并非天资聪明。然在于勤勉与执念二字,方才有了学业上的专研二字。十年成一书……磨的只有灯下苦寒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只有手中厚重的茧子,最后毁的时候也不过是伤及筋脉的一剪!为官之人,总是执念与升迁之事。终日坎坎坷坷,受尽上司的排挤,同僚的打击,待到一时间获罪。宠辱不再,仕途尽毁的时候也不过是一步之差!”
“既然这些道理大人您都知道……”袁朗此时已然明白钱浦要破釜沉舟一定要在韩冲这里露出活口将此案从新引入正题,赶忙开口劝道:“还请大人谨慎而行!”
钱浦挥挥手道:“去找个安静的牢房我要亲自审问他!还有叫我家小厮来一趟……”话到此处,她的脸色越发难堪。
袁朗见状起身虚扶起钱浦道:“大人您怎么了……”
“旧疾烦了,要墨儿抓些药来便好。”钱浦挥挥手露出一抹惨白的笑意对袁朗道。
袁朗见状赶忙道:“若大人实在忍不住还是叫衙役先去吧!”
“可是有几位药引子,必须是熟悉之人才不会抓错……去准备,一个时辰之后我要亲自审理韩冲!我不管是软骨头还是硬骨头,把我逼急了必要从他口中敲出证词来。你以为这三个月他让真熬得住,只怕有人暗中通风报信。料定我们在查账不敢动他!你一会子先放人……然后再!”
两人又商议了细节之后,袁朗才几分担忧的离去。钱浦望着那厚重的帐薄,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封皮一样的换了上去。此时见墨儿推门进来,钱浦走到窗前管好窗门将怀中的帐薄交于墨儿吩咐道:“去到药房抓一副治男人……的药来!”
墨儿一听腾的一下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对钱浦道:“少爷您不行了吗?要这东西做什么!”
钱浦听到此话红了脸,却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一脚踹在墨儿身上道:“限你半个时辰回来,还有这东西藏好了不许只会任何人!”
墨儿一直处于钱浦的yin威震慑之下,此时虽然心中不解却也灰溜溜的跑走。
只说一切安排妥当,钱浦被袁朗引入一件简陋的屋子。这里面的却并非是钱浦那时审问的暗室,相反这是一件很干净的办公的内堂。而且钱浦跟着袁朗一路走来越来越偏僻并没有见到几个人。瞧见桌上摆好了纸墨笔研审案之物一应俱全,对此钱浦满意的望了袁朗一眼。
“大人您身体不适可需下官从旁协助!”袁朗自制无法劝阻钱浦要对朝中大员动刑之心,也只这案子棘手若不重新找出突破口也不必无所顾忌到如此。
钱浦摇摇头,轻叹道:“不必,这酷史恶吏的罪名由我一个人背便好!况且,此事我并不希望还有第三个知道。一会子你带着咱们的人把门守好一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便是了。”
袁朗点点头,将一面窗帘拉开便见到绑在椅子上的韩冲。钱浦伸手将韩冲嘴巴里的东西抽出来,便对袁朗摆手让他出去。
墨儿冒着汗匆匆赶来道:“少爷您寻的东西可金贵着,还得我当了……”钱浦见墨儿此时还一副献宝的样子不禁黑了脸道:“药煎好了吗?”
“这药如今有做好的药丸,少爷看来您和我一样还是个外行呢!”墨儿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递给钱浦。
钱浦顿时红了脸,踹了墨儿一脚道:“出去守好门,有任何响动也不许一个人进来。再端一盆亲水来!”
韩冲见钱浦拿着药丸要往自己嘴巴里塞不禁骂道:“你这个混蛋居然敢作弄……”可惜他话还未说完,钱浦便将手中的药丸全都塞进他嘴巴里。
见他喉咙蠕动都咽进去,钱浦才后退了一步行礼道:“韩侍郎,下官多有得罪了!”
“这是什么东西!你别以为像威逼姓黄的一样毒死我,再写下什么破供词便能了事!”韩冲对着钱浦破口大骂道。
“补药啊……这东西可是大补,明日就要结案了。来大理寺一会,下官自然要好好招待大人!”钱浦此举甚险!若要旁人知晓此事,她的官声便毁于一旦。可韩冲不同旁人,自己断是打不得骂不得的。况且只有一日她自然不能给旁人留下话柄。此招虽然阴毒,可钱浦如今孤注一掷。若不能再此时力挽狂澜,只怕到时候李耀宗猛虎反扑危机的不但是替死鬼的自己,还有朝堂的安危。况且钱浦自然知道,男人颜面的重要。为了顾惜自己的颜面,韩冲即便再恨自己今日的侮辱也绝对不会在旁人面前提及一字!
想到这里钱浦终于送了一口气,不消多久那药性好似团团火炉冲上他的身体。韩冲受了情欲所致,不禁全身充血渐渐颤抖。可惜他的身子被绑在椅子上半分又动弹不得,身下早已肿胀不已。面对此时沉默不语看自己好戏的阴毒之人,韩冲不禁开口骂道:“你这个混球,居然敢如此害爷爷我!”
“这药只有三个时辰,只要您撑得住我就放过您。若是撑不住……就请您走之前总得给下官交代点什么再走。”钱浦此时面对一个处于……期的成年男子心中自是十分尴尬,可若不兵行险招,她此时也无它法。见韩冲一愣尴尬的喘着粗气瞪着自己,钱浦黑了脸又补充道:“只怕到那个时候……您这身体以后也就废了!”
果然听到钱浦此话,韩冲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委实难堪。借此钱浦轻笑一声道:“只怕再有金银财宝,美人绕怀也是无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所好,而户部尚书韩冲之好便是美色二字。虽然在问询上韩冲也算是条汉子,可如今钱浦用此阴招的确在某方面触及了韩冲的软肋。这便叫蛇打三寸!
见韩冲已经急是难忍,钱浦抬手一把用凉水浇到他身上暂解了身上的热气。钱浦见他片刻的放松,便又开口诱惑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这药力只怕过不了多久要更加迅猛的来呢!韩大人您要想清楚,您这官到底是皇上给的还是李耀宗给的!您现在在为他顶缸,便以为那人一定能保得住你吗?要是皇上一定要他死,那么你不过也是个陪葬的!值得吗?”
韩冲听到钱浦之话不免动心,可宦途多年自然不会被钱浦几句话便哄出实话来哼了一声道:“值不值得是爷爷我的事情!用不得你这个断子绝孙的阴险小人操心!”
“好一句断子绝孙!试问大人,您撑得过三个时辰的下场……不过是断子绝孙!”她此时心中萌出几分赌气之心,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笑委实渗人!
第二卷 第十一章嘉和三年夏。以恶治恶
第十一章嘉和三年夏。以恶治恶
钱浦忽然拔下簪子对着他道:“我既然敢用如此阴招算计你,赔上的便是我一辈子的恶名和操守!韩大人!下官已经什么都不顾及,只要你口中的供词!那么你便改知道,如果失去了一切还得不到的一个人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痴颠之症了!就算下官做了什么,朝廷也不会追究的……”
说话间钱浦的手指的簪子锋利的顺着韩冲苍白的脸上朝下划去,实话说韩冲年过三十又自诩风流这张脸保养的还不错。此时钱浦一脸阴沉披散的头发当真有几分疯癫之相,两人之间的沉默变更像是一种博弈。到底钱浦敢不敢真伤他,而韩冲到底能不能为了李耀宗眼睁睁的看着钱浦毁了自己的命根子!
人之所以活着便是贪念而生!对此两人各有彼此的执着,而此时的钱浦便是只为了一个活字而博!开了韩冲的口,才能让李耀宗离间朝堂之计破碎,才能反手擒拿证据灭了李家为殷家报仇!所有的心中执念充斥在钱浦心中,她等了许久的机会……如今没有旁人,钱浦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可不知为何簪子滑倒他胸膛的时候,钱浦的手莫名的颤抖了一下。这轻微的一颤便聚集了两人的目光……钱浦抬头果然见韩冲对着自己几分讥讽的目光。
两人正在较量之间,传来墨儿的低呼道:“少爷,按照您的命令韩家的小少爷已经被绑在守福寺了!那边传来消息还有一枚金锁为证,足足有一两重,中间而还刻着一个寿字!”
钱浦直起身子高举临行的望着面如死灰的韩冲!见他对自己破口大骂道:“你哪里是朝廷命官,简直是好生阴毒的匪类!”
钱浦微微一笑,原来这才是他的命门!啪的一声她将簪子丢在地上,转身伏案道:“下官早就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也会有报应,有如此下场!可今**犯与我手,便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别瞧不起我们这些不择手段的人……至少我上对的起君上,下对的起百姓!而不是你们这些拿着朝廷俸禄,还鱼肉乡民的贪官污吏!就算做尽额事,到时候您住十八层,下官也只能住十七层呢!”
—文—韩冲听到钱浦的话一时间羞愤交加,竟然不能言语。终于瞧见望着那地上的簪子道:“我招……别伤害我的儿子!”
—人—“好,墨儿叫袁朗进来写审讯。”此时钱浦终于卸下了伪装,疲惫的出了门。身后却传来一声担忧道:“别伤害我儿子!”
—书—钱浦转身道:“待看您的供词是不是真的,若是假的……寺院里不小心一把火,一烧可就什么都没了!”
—屋—出了房门,墨儿赶忙扶住钱浦。主仆俩出了院子,自有袁朗跟着一群人进了房中。墨儿见钱浦疲惫却依旧忍不住问道:“少爷您用过那药么真的能敌三个时辰的药力!”
钱浦一听,抬手敲在比自己年纪还要长些的墨儿头上骂道:“尽是不学好的东西!你以为你那几两银子的药,真能管用!平白的银子被骗了也就那么会子事儿了!”
墨儿顿时涨红了脸骂道:“那掌柜的太坑人的,明个一定要带上小厮们砸铺子去!”
“你个蠢东西!这……是能说出口的由头吗?坑了就是被坑了,就和姓韩的被你我坑的一样吃了苦受了罪也不敢说半个字儿。自己的憋气自己受去吧!若不是我用凉水一激,又起了药性这怕连半个时辰也难啊!”钱浦和墨儿合着演了一出双簧,却到底骗过的韩冲。其实钱浦事前便有盘算,这韩冲被囚禁了三个月只怕耐心早就耗尽。只消给他一个陌生的环境,再下下猛药自然药到病除,保证他必要招供。
墨儿见钱浦虚弱的脸庞露出一抹浅笑,好奇的问道:“少爷您怎么知道他今日必是招不住的!这姓韩的明日皇上下旨便是要放的……”
“因为我也在暗室待过受过那滋味,一般养尊处优的人便没有几个能熬得住的……况且黎明前的黑夜,才是人耐心真正耗尽的时候。”想到这里钱浦忽然想起自己那段被囚禁暗室的日子神情一时间恍惚起来,脸上的笑意却去了一半。其实暗室之所以让大多数人都熬不住,并非紧紧是条件艰苦,而在于漫长的等待和不安的命运。
曾经被人捧在云端之人,一时间成了囚徒难受的是心境。这样的遭遇,若非心智刚强之人不能忍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