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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浦咬着嘴唇望着他,眼神中却有带着当初的戒备与小心翼翼。林琰望着钱浦陌生的眼神,心中一疼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吻在她的嘴唇上。唇齿相依,尽是他的霸道与愤怒!他拼命的用舌头搅着她,好似要将她一口一口的吞掉一般。他霸道的吻,好似夺取了她的一切。钱浦睁着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好似窒息一般。她扬手想要推开他,却终是无力的垂了下来。不知是什么东西迷了她的眼,她的眼泪像泉水一样流淌不息……黏黏的沾在两人的脸上,皮肤中夹着滚烫又渗着冰凉。
他知道错了,可为何钱浦就不能如原来那般乖巧的原谅他!他已经低下头认错了,为何还要面对他说出一句又一句让他寒心的话来。难道在钱浦心中两人的过往就这么被她看轻!想到曾经含情脉脉的眼神,变成今日的冰冷陌生林琰心中便像扎了刺一样疼!
最后她的舌头都麻木了,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好似要晕过去,他这才终于放过她!
第一次他在她面前没了往日的沉着冷静,慌张的好似丢了糖果的孩子一般抱着她失魂而道:“我错了……清乐,我现在只想要你!以后我都只要你一个……我不能失去你。你的疏离何尝不像毒药一样折磨着我!清乐……”他用有力的双臂抱着她无力的身子,却低下头将脑袋埋在她颈间,温软的话语慢慢好似甘泉浇灌在她心间。
钱浦望着此时失魂落魄的林琰不禁一愣,本能的抬手抱住他的脑袋。她全身无力,却又不得不承受他全身压过来的重力。她的手指慌乱的抚摸在他的发间,不禁低声劝慰道:“林琰……我不会也不能再对你心软。我可以陪你过受尽委屈,无名无份的日子,但是我无法原谅一个抛弃我,背叛我的男人……就算你是我心中最软的肉,我也要剜掉它!”
面对林琰的软弱,他的表明心迹,钱浦并非不动心。她几时见过一直高傲的林琰在自己面前这般没有底气的哀求,他的悔恨他的诚意她看得真真切切。可是钱浦却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让她再一次尝到了被身旁之人抛弃,背叛的滋味儿。而且这一次是她心爱之人,便将这噬骨的痛领教的别样深刻!
林琰望着到了此刻依旧绝然的钱浦,那琥珀色的眸子忽然带着几分孩子般的迷茫之色望着她。他抬起头,钱浦拿着袖子擦去他脸上沾着的她的泪痕。
依旧是熟悉的亲昵,钱浦心里一沉却明白此后照料他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是她曾经深爱的男人,这是她曾经妄想过要共度一生的良人,这是她倾尽了一生之力去爱的人,这一刻之后他们终成陌路。
想到这里钱浦不禁摇头,若是没有李玉柔,没有李家……没有她身上背负的血债,没有她血脉里的穆姓,那么会不会她也是一位心地美好的女子,低眉顺眼,娴熟孝顺能一路陪着他走到最后。他们之间的情爱,即便走了这世间难走的路,即便让她吃了太多苦却终究不得善果。
“清乐……当真如此绝情!难道在你心中就一点都不念旧情么?”林琰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到了这一刻终于变成了绝望,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钱浦之间会有今日。他也从来不曾想过,往日可人柔弱的钱浦会在今日如此绝然的对待他。又或者,她本就是如此之人。只是曾经对着他,温柔多情……
可如今他终于在她眼中和旁人没有区别,想到这里钱浦那日之言又好似一刀一刀刻在心中。她说过,在她心中将他当做她的良人,她的亲人。想到这里林琰心中更生懊悔,虽有不舍却望着钱浦颤抖的身子不敢逼迫在逼迫她。
终于他转身牵过马,将那匹白马的缰绳握在手中。他望着远处的天边,踌躇了许久道:“给你……”
钱浦抬起头诧异的望着,片刻之间又恢复冷静的林琰。望着那僵在空中的缰绳,他的手曾经紧紧的握住她。如今也是这只手送自己别离,想到这里钱浦哑然一笑对着他客气的答道:“谢谢……”
她纤细的手指牵起缰绳,转身间她的腰却又被那大掌紧紧扣住。钱浦转身惊愕的望着他。
林琰却淡漠的道:“扶你上马,小心别摔下来了!”
第二卷 第三十章嘉和三年秋。情呢
第三十章嘉和三年秋。情呢
(每天追文的亲们还有四十多天就结文了,我想这对于大家和我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嘿嘿原谅我在二十号前都可能不稳定更新,因为要收拾东西回家。估计二十号以后才能回家安顿下来,惭愧……不过回家之后没有学业的鸭梨,我会尽早把全文完结的呵呵!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
远处他望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那琥珀色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晦暗。他无力的握着马鞭,心中却依旧像丢了糖果的孩子一般彷徨到底就这么看着她走,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全力挽留她。他只知道脑海中浮现出钱浦那陌生而疏离的眼神,他心中便好似心绞一般阵痛。
他已经习惯了有她的生活,哪怕他们并不长见面在一起的时候却也总是沉默的时候多。可他早已习惯了身边有她的存在,即便钱浦不再他身边。可他亦是习惯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一个人,挂念一个人,听一个人唠叨的感觉,如今她走了……他的心便像这万里无云的天际空荡一片好似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还能填满它。
起先他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就像钱浦半夜醒来找不到自己会急匆匆的四处寻他。当初他只当是她在小题大做,无端生事,如今他终于明白钱浦当初的那份不安与胆怯。就像现在的他,丢了她却不知到哪里去寻她!她叱责自己从来不懂被人遗弃的滋味,可如今瞧见她头都不回的离去,这一刻他也终是明白了这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开始真正理解她的时候,她却洒脱的转身不给他半分弥补的机会!
和钱浦在一起,她从来不曾要求过他什么。可是或许人活着总是为了遇见那么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因她的喜乐而欢愉。他了解钱浦心中那胆怯而自卑的感情,他便不敢将其他女子带入她的眼界里让她在心中受半点委屈……
他了解钱浦心中一直都是一个敏感而沉默的孩子,他愿意说那些平日开不了口的誓言安慰她,让她安心的陪在自己的身旁。便是自己愿意用一切力量带给她的一片安宁。两人的分离,终于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若是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让他放下心中的一切世俗之见,放下他胸中的男人建功立业的志向,愿意放弃一切的人只有她!仅仅只有一个被自己无意间伤害的她。
耳边依旧是她熟悉的语调,严肃蛮横中却又带着淡淡的溺爱和他特有的温和,想到这里钱浦心中一颤扬起马鞭反而提前了离开的步调。钱浦第一次骑马,虽然不似刚才那般害怕了。若不是林琰在身后让她不得不狠下心来离去,只怕一辈子也克服不了这骑马的胆怯。想到这里钱浦双手又用了几分力道,从此以后便没有人再能如林琰一般保护她了。
平心而论,林琰只怕是她这辈子里面难得遇到一个对她极好的男人。一个可以与她同甘苦却无半分怨言,一个愿意用血肉之躯挡在她面前却无半分犹豫,一个可以为了她溺水三千只取一瓢却无半分不愿。就连自己不能生育还一直霸占林琰的宠爱不肯割舍半分的心思,他也在耳语厮磨中将她脆弱的自尊心保护的极好。
林琰对李玉柔本可以好些,便没有今日无可挽回时的如此愧疚折磨着他的良心。可林琰当初对李玉柔尚有几分礼让,而自从自己上京之后便因自己对她的厌恶也改变了林琰对李玉柔的态度。虽然这一切并非自己有心挑拨,而李玉柔失了贞洁,家道没落,年纪轻轻下半辈子却要独守青灯……这一切皆是自己直接或许间接种下的祸根。
而林琰心中的内疚却皆因自己的任性与自私造成,想到这里哪里是他不敢面对这一切。钱浦自己也无法再像原来一样没心没肺的同他在一起。到了此时钱浦也终于明白,是她终究陪不上他!不在于她真的用什么身份站在他面前,而是她总是无力回报林琰厚重的爱!
他们在一起,他默默为她做了许多事,还在为他们的将来甚至连钱浦的亲人也做了打算。可自己却只知道连累他,不肯让别的女人分享他,依凭他的宠爱肆无忌惮的接受他的好……
如今,他们分开了。没有自己的拖累与伤害,林琰今后的路只会走得更好。他是一个有抱负的男人,自己毫无家世不但在仕途之路上帮不了他半分。李贞之事,却害得林琰丢了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官职。况且林琰今年已经二十有五,膝下却还没有一儿半女相续林家单传的血脉。这一个多月,她沉浸在被林琰所伤与遗弃的悲切之中。却终究不再似原来那般单纯,站在林琰的角度钱浦这些日子也思量了许多。
林琰只怕是自己此生遇见过最好的良配,可自己却终究不是他的良配!这些年来他几次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如今她已然不能再自私的倚仗林琰的保护连累他了。虽然她也想在林琰身边为他做些什么,可她这一个多月思量了许久唯一能为他做的便是割舍下这段就不成正果的孽缘。
她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走得决绝……他是她的心中难以剜去的心头肉,她何尝不是他心中的一根软刺,明知有害时常让他心中作痛却又违心的不忍拔去。尤其是今天目睹了林琰的失态,钱浦愈发明白若再这般牵扯下去,她只会害他更深!
“钱大人,杜丞相刚巧也来。您看您是不是……”见钱浦骑着马缓缓而来,那传话的小太监赶忙上前迎取将钱浦从马上扶了下来。
钱浦听到这话不禁一脸,也明白这小太监的消息不是白带的只怕是杜丞相有话同自己说便顺着道:“正巧刑部还有一处公文要同杜相讨商量呢!劳烦公公现在便引我去见杜相爷吧!”话毕钱浦从衣袖中递了赏钱,如今她时常出入皇宫之中对于太监们的打点几番之下也掌握了分寸。既不能被人当冤大头压榨,亦不能出手小气让人传了闲话。
那小太监微微一笑,虚推了一下接了银子便引着钱浦到了一处乘凉处。钱浦眯着眼睛一望,果然见杜丞相一身常服出现在自己面前。行了礼又一问一答对元子殿下授课的进度一番汇报之后,两人便都觉得此时没话找话却又谁都不好开口。
一老一少打了一番太极之后,杜丞相终于抿了一口茶道:“昨日老夫遇到一位南边的同乡来京中做官,本想做东咱们几个同乡一处聚聚。可又听说钱夫人病了不知可有大好?”
钱浦听到此话一愣,眨了眨眼睛生生没明白杜相这般拐弯抹角是为何。钱夫人自然不是真的病了,只是自己那次险些命丧法场之后钱氏便对自己一味的宽纵。即便自己眼看就要二十有二了,钱氏便只字不提为自己说亲之事。于是年纪渐大的慈儿,便代替了钱浦成了钱氏心中的一块心病。可偏巧慈儿因当年韩家之事灰了心,于是钱氏在慈儿身上和当年钱浦一样装了一鼻子灰。新怨加旧恨,钱氏得的是心病。可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钱浦这话自然不能真的同杜丞相讲便道:“入了秋之后,我娘依旧适应不了京城的气候所以旧病有些反复。多谢丞相大人挂念了?”
杜丞相望着钱浦的话,抿着茶细细品味一番之后才缓缓而道:“其实我们这些为人父母的,到了这把年岁富贵都是身外之物了。”
钱浦抬头望着杜丞相这番意味深长的话,却委实没品出味道来虚掩道受教了了。让杜丞相终于有些沉不住气道:“老夫见静之的妹子也是一个有福的孩子,何不和那孩子和孝淑一起入宫。要是能嫁到皇家可是天大的福气,皇上这几位皇子皆是人中龙凤旁人不可比拟的好姻缘啊!这就可就是鲤鱼跃龙门……”
她眯着眼睛终于从杜丞相所谓体己的话中品味出几分意思来,慈儿之事钱浦并非没有挂念心中。只是与京官结亲,选一门家世合适的甚难。况且北晋的官员历来讲究南北之分,自己在京中任职却又不能与京官结亲。钱浦不是没有想过将慈儿嫁到南边去,虽然自己如今早有辞官之心可到底慈儿年纪尚小便离开自己和钱氏的保护。对于这个妹妹,钱浦自然心中不忍。由此一番,钱浦便看着慈儿和钱氏两人闹着乐得将这愁事拖一拖。
可杜丞相今日一番劝钱浦将慈儿送入宫中参加甄选之言,委实将钱浦吓了一跳。可这一番钱浦心中却又起了孤疑。杜相的好心,并非同乡之情而是要借给慈儿帮忙拉拢自己。此时政局尚且开明,李家之事让本就蠢蠢欲动的两王安生了些。杜丞相此时代表元子殿下拉拢自己,到底是时机已经成熟还是要在这秋后又有什么大的动作?
想到这里钱浦心中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了,山雨欲来风满楼!可面对杜丞相此时沉不住底气送来的援助,让钱浦摸不着头脑不敢相应对道:“母亲尚在,这些事情自然由不得我这个小辈做主。杜丞相一番好意,静之代舍妹和家母谢过!况且……我只是从四品,家眷尚不在甄选之列苟不敢有奢望之想!”
正当钱浦思量之间,却见铭七匆忙之中连自己身旁的杜丞相也不认得便张口而道:“林琰坠马了……好似摔到了筋脉,有性命之忧!”
(还有一更晚上十点(*^__^*) 嘻嘻不见不散!)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嘉和三年秋。 暗涌
第三十一章嘉和三年秋。 暗涌
钱浦一愣,见平时说话利落的铭七结结巴巴的半天讲不清出不禁也急了张口问道:“你不是大夫吗?如今他病得这么重,不知道守着病人跑来找我做什么?”关心则已,此时钱浦小脸通红由于对林琰的担忧莫名的对铭七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多了几分怒气!加上钱浦仗着林琰的面子,在铭七面前耀武扬威惯了此时便顾不得两人的身份!
铭七一抬眼才瞧见钱浦身旁穿着常服的老头居然是杜丞相,不禁一愣赶忙行礼之后才对钱浦辩解道:“已经去请太医了,我也是刚得的消息。要不您陪我一起的去看看……”铭七自然不敢当着旁人的面将钱浦拽到林琰跟前探病,可也不甘心此时不把钱浦弄到林琰身旁折腾她。折中的铭七便对钱浦故作几分亲切之态道。
钱浦一愣,听到铭七那句性命之忧早就吓得冒起冷汗险些没晕过去。就算两人之前如何介怀,此时她哪里还顾及那么多!想到这里钱浦便顺着铭七给自己搭的梯子对杜丞相行礼道:“那下官告辞,还请丞相大人见谅!”
杜丞相笑眯眯的望着两人,可就钱浦而言也觉得他这番故作态度只怕在心里已经将自己骂了几百遍。可忧心林琰的性命,钱浦哪里还能顾及得罪了这位元子殿下的老师官居一品的丞相大人。便也故作不知的行了礼,转身随着铭七出了凉亭。
杜相爷望着钱浦和铭七似风似火离去的背影,脸色终究是不太好看。心中自然如钱浦所料,对她这个滑头的后辈骂了几百遍不在话下。
铭七自然心中了然林琰的伤不及自己所言那么重,而刚才那般急切也自然是为了配合林尚书的苦肉计,总之见钱浦心急火燎的撩起官袍小跑的跟在自己身后这鱼儿上钩心中自然松懈下来。
由此回想起杜丞相瞧见自己那眼神的怪异不禁琢磨起来,林琰和自己都是桓王的人,而钱浦在出仕之初就投靠了楦王,而杜丞相虽然没有在阵营上表态过对两边的人都看起来客气,可明白的人都看出来杜丞相却将自己的赌注压在一个羸弱的元子殿下身上。
想到这里铭七回头望了一眼小步跟在自己身后的钱浦,心中委实不是滋味。要说钱浦是自己人,也绝对挑不出外心来。可偏巧钱浦之前便站在了楦王那一边,在朝堂上反而成了林琰的政敌。如今又和杜丞相牵扯不清……若是哪一日时局紧张真的剑拔弩张,钱浦这类的到底算是哪家的人啊!想到这里饶是平日心胸开阔不动脑子的铭七,也一时间纠结了!
可钱浦自然不知道铭七这番心思,见他欲言又止的望着自己心里暗想不会是林琰真的不行了……想到这里钱浦心中不禁懊悔,他要是真就这么走了只怕在阴曹地府也要记住自己今日之话一辈子。他要是真的带着对自己的怨恨这么走了,自己可怎么办啊!想到这里钱浦也不顾形象的卷起衣袖擦了脸上的汗,对着铭七严肃的问道:“你说实话啊!林琰到底怎么样了?别瞒着我啊……他身子一向精壮,武功又好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呢!铭七你不会还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吧!”
钱浦几句话问得险些没落了泪,却又忍住不敢在此刻慌张。毕竟这里不是内宅可以任由她同林琰胡闹折腾,他们身边时刻都可能有人盯着。想到这里钱浦不由得站在原地,紧张的望着铭七却又不知自己此时到底该不该出现在林琰面前?要是林琰一见自己更生气了,身子一弱被自己气死了……想到这里钱浦的小脸由刚才的通红变成酱紫,最后漆黑了一片僵在原地。
铭七犹豫的望着钱浦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况且他恍惚了许久,一失神从马上掉下来也是情理之中。你若不信,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