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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叫声,房门在下一刻被人推开,两名身着白色长衫的清俊少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与担忧,“小姐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梦到少主了么?”
看着那两双同样澄净的眼眸,少女一怔,眸色微闪,终于从梦境中清醒过来,长长的舒了口气靠在了身后的软枕上,“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而已,容寂容止你们下去休息罢。”
“可是小姐……”两人面色一僵,异口同声。
“好了,我说了我没事,只是做梦而已。出去出去,都出去罢。”少女重新躺下,背过身去再无声息。
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容寂容止无奈的叹了口气,俯身整理好了被褥这才退了下去。
轻轻的掩上房门,两人同时在外间的桌案旁坐了下来。
“容寂,你有没有觉得小姐有哪儿不一样了?好像……”
“眼神好像冷了好多,而且脾性也与之前不同,总觉得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这是我的错觉么?”
“你的都是错觉了,那我呢?我也是错觉么?还是说,是寨主与少主的事儿对小姐打击太大了才会导致……”
“导致什么!”容寂不客气的伸手敲了容止的脑门一记,“别对小姐不敬!小姐只是接受不了这件事,也是理所应当的……这对灵狼山来说完全是灭顶之灾,寨主死了,连少主也失踪了!”
“小姐好可怜!”容止呜咽一声用手捂住脸,一脸哀愁,“已经一个月了,怎么办啊?对了,明天好像就要召开寨主推选了罢?要不要告诉小姐啊?”
四目相对,两人在彼此眸中看到了同样的迟疑,下一刻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房内,少女静静的侧躺在床上,触目所及依然是烟色的罗帐,完全古色古香的房间,已经三天了她依然没能从这种突然的转变中反应过来,梦里的一切那么真实,一清醒却已经躺在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空间,一个没有历史记载的古代时空。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醒来时她已经远离了那个血腥的郊外,怀里也没有了哥哥冰冷的尸体。
哥哥死了,为了她。
所以,她之前到底做了什么?误解么?为什么这两个字看起来这么可恨,他的背叛只是想保护她么,不足以解释,可是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她的灵魂已经来到这里,这个叫玉风流的身体。不管他做了什么,他还是那个最温暖的哥哥,一直护她爱她的哥哥。
赤尾龙死了,父亲的仇也报了,哥哥死了,那里除了魇门之外再没有牵挂的东西了,这是上天又给了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么?解释不了这一切,也不知道你的灵魂去了何处,但是现在在我拥有这个身体的时候做我该做的事吧。
玉风流,我会代替你守护这个身体的一切,你的父亲,你的哥哥,从今以后都是我的责任,我会替你好好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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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新文折腾出来了,长久的一休息下来就彻底的懒了,正好又碰上家里有事,堆在一起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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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的番外我会写的,一定会的,拖了好久,我……我这就奔去面壁…
第一回匪首大会
灵狼山外方圆百里之内皆是禁地,是贫民的天堂,富人的地狱,五十年前有一伙人占山为王,短短几年便从众多山头中迅速崛起,称霸一方,武功高强,为人仗义,很快便收服了附近的小山寨,势力日益壮大,十年前更与烈狮山,月龙岭三大山寨联盟,被推选为三山首领,灵狼山的势力达到鼎盛。
树大招风,何况是匪军,日益壮大的匪军如何能不引起朝廷的重视?多次派人协商,未果。
至于为何是协商,自然是有两个原因,一是灵狼山的人虽为匪军却从不为难百姓,劫富济贫,当地的百姓更是为其说尽好话,若朝廷强行剿匪只会失了民心,再者这灵狼山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玉一觞在几十年来往来众多,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落了个惨败的下场朝廷的面子又要往哪儿摆?何况灵狼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占尽地势,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最终选择了招降,此事震动颇大,甚至惊动了皇上,连诏书都是皇上御笔亲书。玉一觞一众人早已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侠肝义胆,自诩不是奸佞之人,对皇帝对朝廷都无二心,即便是皇上亲招,条件诱人,他们也不为所动。但该有的礼仪绝不能少,也不能将朝廷派来的人拒之门外,若真如此,那便真的是藐视皇权了,甚至是谋反之说也不在话下。所以当使臣到来的时候,玉一觞为了和平带着大公子玉风骨以及几名三山代表随着进京了,留下另外两位首领留守。
原本以为会圆满解决,熟知却出了纰漏,觐见皇帝之后谢绝了官爵并言明绝无谋逆之心,更立下血誓已表衷心,皇帝也应允了,可就是这样的一帆风顺之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转变,归来的半途中玉一觞竟中死了,经核查系身体突发疾病,死于心悸,尸体在半途便被火化了,只留下了一坛骨灰,随行的玉风骨也奇迹般的消失了,至今月余仍未见踪迹。灵狼山的人将骨灰送回山寨,全寨哀哭,冠名堂皇的说是死于心悸,其实玉一觞哪儿里来的心悸?但此刻连身体都没有根本无从查验,一时也寻不到任何证据,众人虽愤恨难当却无计可施,葬礼当日,性格冲动的三当家萧厉一剑斩杀了前来祭奠的使臣,就此将与朝廷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斩断,成了对立之势。
一个月过去了,玉一觞葬于灵狼山下,依他生前之言即便要死也要护这灵狼山一方水土,葬礼当日,当地百姓自发的前来悼念,人数之多,几乎占满了整个山下,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人死如灯灭,悲伤地只是与之先关的人,对于这个茫茫世界来说根本没有丝毫影响,震惊一方的霸主就那么突然暴毙了,一时间流言四起。
时间会抹去伤痕,但需要的时间却有长有短,可能一时可能一世。对于灵狼山来说,失去了首领就完全失去了方向,山寨不可无主,在一个月后的今日经过寨中头领商议,于今日在忠义堂举行推举,一为统领二为报仇,没有人相信寨主会死于暴毙,再以忠义为首的灵狼山仇恨早已充满了每一个人的心。
忠义堂
堂内众人以长幼等级而坐,寨主之外两旁坐着两名中年男子,一面满脸络腮胡,眼神狠戾,一身蟒袍看起来十分骇人,另一人则是完全不同的气韵,满身的书卷气,眼神温润却透着坚毅睿智,简单的青衣长衫衬得那张脸更是清俊,手中拿着折扇习惯性的轻摇着。
这二人便是灵狼山的另外两名首领,二当家智多星慕殊同,三当家黑风虎萧厉。下座依次是山内总教头洛炼,关前指挥秦城,天煞八队队长沈立张汉邵东行等人,在座者皆是灵狼山核心人物。
此刻,氛围正凝重,每个人都沉默着,像是约定了都无话可说一般。
慕殊同看了众人一眼,手中的折扇缓缓阖上,站起身来,“既然都来了那就是让你们说话的,对于推选新的寨主人选难道你们都没有想说的么?”
“二哥,除了大哥之外就是你了!这灵狼山还有谁能比得上二哥?!现在最重要的是替大哥报仇!”萧厉一拍茶几站起身来,掌落声响,一张檀木桌瞬间变成了碎屑。
“老三。”慕殊同微微侧目看了萧厉一眼,语气轻柔却满含警告。
老三这直肠子跟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他已经跟他说了多少遍了?这一张口还是给说了出来,他虽是这灵狼山内资历最老的,也是德高望重的,但他只是辅助的人并不是称王的人。
那熟悉的语气不用说,萧厉也知道那是在警告他了,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坐了回去。
慕殊同无奈的收回视线,重新望向众人,“众位兄弟,我也不说什么话了,现在山寨的一切你们都比我清楚,我们需要做什么?面临的是什么?寨内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寨主血仇不得报,我们必须要推选出新寨主,带领我们灵狼山奋起,查清一切,为寨主报仇,血债血偿,找回少主!不管是谁都可以提出来,只要大家都应允,绝对遵从。”
众人沉默一阵,终于有人开口。
“二当家说得对,我们一定要尽快推选出新寨主,这才能带领我们为寨主报仇雪恨!我洛炼第一个推选二当家!”
“洛教头说得对!我们要为寨主报仇,寻回少主!我推选三当家!”
“我推选洛教头!”
“我推选秦指挥!”
“我推选三当家……”
“邵队长……”
一声起,声声起,忠义堂内终于被呼喊声掩盖了,正当气氛高涨的时候,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一脚踹开,声音极大,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所有人都反射性的望了过去,当看清门口那抹身影时皆是不可置信的瞠大了双眸。
二小姐?!
完全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最不可能出现的场合,所有人都傻眼了,甚至连萧厉慕殊同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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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紫衫男子
二小姐?!
完全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最不可能出现的场合,所有人都傻眼了,甚至连萧厉慕殊同都愣住了。
看着房内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玉风流微微凝眸,从容的举步走了进去。
“走!”
“走啊?”
“你怎么不走?愣着做什么?”
“别废话了!赶紧的,小姐都走了!快点!”
身后跟着两名白衣少年各自推搡着,最终一同加快脚步跟上了前方那抹身影。
天哪!小姐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刚刚明明还在吃饭的,突然就问了一句推举大会什么时辰举行,他们下意识的回答了,结果小姐直接放下碗就起身就走,而且一路直奔忠义堂而去,他们还在商量要不要告诉小姐呢?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此刻这忠义堂内可是坐满了人啊,还都是灵狼山鼎鼎大名的人物,小姐这是在玩哪一出啊?
众人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玉风流一路走了上去,然后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寨主之位上。
等等!寨主之位?二小姐居然坐在了寨主之位上?!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谁能解释?还是幻觉?或者,他们现在是在做梦?
“丫头你……”萧厉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正欲上前却被慕殊同拦住,对上那双同样疑惑的眸,终于压下了心头的疑惑,退回了脚步。
慕殊同收回手臂,转身望向大椅上的人,“丫头,你这是也要参与推举么?”
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直接就坐在了寨主的位置上,奇怪,太奇怪了!平素这丫头从不来忠义堂,也很忌惮在座的人,今日却截然不同,是受的刺激太大了么?这写日子一直忙着大哥跟风骨的事儿倒是将这丫头忽略了。
堂下众人闻言纷纷扬眸望过来,迥异的举止早已引起了每个人的怀疑。
玉风流缓缓抬头,迎上了那道审视的目光,直截了当的开口,“我不是来参加推举的。”说着,一把将手中代表三山的最高权力象征虎头牌拍在了一旁的茶几上,“从今日开始,这灵狼山就由本小姐负责,没有异议……”
什么?!
方才的震惊还未消去,又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炸的众人混混僵僵。完全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出现了,慕殊同也愣住了,只是不可思议的望着玉风流,一向能言善辩的嘴居然一时间吐不出一个字了,萧厉更甚,整个人都傻了。
堂下一人终于微微回神,“二小姐我觉得……”
“觉得什么?”玉风流眉峰微扬,截然不同的凛冽从眸中迸出,不怒自威,“就算是洞房花烛在上面的也必定是本小姐!父亲的仇,哥的失踪,弟兄们的死,我定会一一讨回。”
此话一出,原本就惊呆的众人更是傻眼,目瞪口呆,哑鸦雀无声。
“什……什么?洞房花烛要在上面!这这这……”明明是炎炎夏日,容止的脸上居然滴下了冷汗,语无伦次到结巴了。
容寂一听伸手就是一指,满头黑线,“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洞房花烛夜谁在上面的问题吧!是小姐这是怎么了?要逆天么?天,我真想给自己一砖头!这转变太震撼了,我……我适应不了!”
腰间被戳的又痛又痒,容止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你怎么又捅我!我这不是被小姐吓到了么?你以为我想纠结那个问题么?虽然那也是个很有必要纠结的问题……啊!痛痛痛!”话音未落,脑门又被弹了好几下。
“你快闭嘴罢!先别说了,先看看情况再说!”看着身侧老实下来的人,容寂松了口气。
半晌不见众人回应,玉风流也不等,直接起身,“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都忙你们的去罢。”说着,拿起虎头牌便朝外走去,半点儿也没停留。
整个突如其来的状况跟玉一觞突然身亡一样震撼,看着那人来来去去,直至身影消失还没一个人反应过来,等慕殊同追出去的时候早已不见了玉风流的身影。
原本一场复杂的推拒竟然就在这样几震撼又简单的宣布中结束了。
回过神来的容寂容止赶紧追了出去。
出了忠义堂,玉风流拿着虎头牌依着记忆的趋势来到了后山,想到方才众人的反应不禁勾起唇角,上扬的弧度却不是笑意。
这个身体之前居然是一个大夫,而且专场还是诊治动物,她无法理解,从记忆片段来说是一个好到烂的人,还有些胆小,真不敢想象土匪窝居然出了个如此文弱的二小姐,她的转变一定要让他们都觉得怪异,甚至还会怀疑,罢了,先走一步看一步,现在最重要的了解这个身体的一切加以适应。
走过蜿蜒的林中小道,停在了几栋联排的屋舍前,青砖绿瓦,篱笆院倒有几分世外独居的味道,迟疑了一下,玉风流缓缓伸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打开,当看到房内的画面时玉风流有一瞬愣住,放眼望去居然满屋子的动物,大的有猿猴山鹿,小到蛇虫鼠蚁,还真是应有尽有,比动物园还要齐全。
一声低鸣夹杂着喘息,身后隐隐有风袭近,玉风流一震蓦地转身,竟是一头白狼直直的朝她冲了过来,毕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消失的猛兽,不免震惊,只是很快便回过神来,“白球。”
听到熟悉的声音,逼近的白狼停了下来,由于惯性两只前爪在地上抓住深深的痕迹,一靠近玉风流便一改凶恶,温顺无比,一直用脑地去蹭玉风流的腰肢,口中呜呜咽咽似是在撒娇一般。
虽然这个身体已经熟悉了这样的触碰,可寄居的却是另一个灵魂,从未接触过猛兽的玉风流难免僵硬,手却无比自然的抚着白狼乱蹭的脑袋。
“白球还是一如既往的粘你呢。”一声轻笑之后温润的男声响起,在安静的山中别样的清晰。
有人?她居然没发现!玉风流一怔,蓦地抬头,十几丈外站着一抹修长的身影,那一身紫衫在清晨的阳光中十分醒目。
第三回惑人香气
“白球还是一如既往的粘你呢。”一声轻笑之后温润的男声响起,在安静的山中别样的清晰。
有人?她居然没发现!玉风流一怔,蓦地抬头,十几丈外站着一抹修长的身影,那一身紫衫在清晨的阳光中十分醒目。
四目相对,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
这人是谁?玉风流微微蹙眉,在脑中搜寻着有关于眼前这个人的记忆,虽然气质清越却透着神秘,这人没有出现在日常的记忆里,显然不是灵狼山的人。此刻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对于守卫森严地势险峻的灵狼山天关来说的确奇怪,这人绝对是个练家子,否则她不可能发现不了他。
脑中的记忆犹如电影一般一幕幕翻开,终于停在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君一梦,跟原来的玉风流是朋友么?同样都喜欢小动物,都喜欢医术。这人来历不明,脑中仅有的记忆也只是近端的三次碰面而已。只是一个游医么,一个游医会有这么神秘这么富有?除了一个名字几乎全然不知,相反,她的一切都暴露了,这种危险感她不喜欢。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是现在这非常时刻。
在玉风流打量君一梦的时候,君一梦也在打量玉风流,半个多月不见总觉得这次见面有些不大一样,明显的感觉,若是之前早就笑容满面的迎过来了,可今日不但没有,反而一脸淡漠,眼神淡淡却带着防备,好奇怪。
顿了顿,君一梦缓步走了过去,清俊的脸上带着习惯性的笑,“怎么了?半个多月没见不认识我了么?灵狼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作为朋友我怎么能不来看看你呢?听到这事儿的时候我还在濛城,玉寨主的事儿节哀顺变,现在保重身体,稳住大局才是最重要的。”
距离一点点缩短,玉风流站在原地没有动,离得近了才发现那人左边唇角竟有一个小小的梨涡,只要一笑就会露出来,“多谢君公子挂怀,我没事,不用跑这一趟的。以后有事儿,我们要是山下再见,山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