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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若的药是你亲自煎的吗?”赫连庆声音严厉,眼睛也是紧紧的盯着女儿。
“最近我不是在帮您整理药方吗。曦若的药都是请王妈煎的。”赫连叶照实回答。
“王妈?你告诉她放药的顺序了吗?”
“告诉了,我把药一包包分好,告诉她按顺序放的。”
“你在去配一副曦若前几天服的药,还向以前一样分好包。再去把王妈叫来。”赫连庆阴沉着一张脸,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一会,赫连叶带着王妈走了进来。
赫连叶把药材放到桌上,几人都围了上来。
赫连庆认真的看了一下,抬头看向王妈,“小姐给你的药,都是什么顺序的。你给我摆一下。”
王妈不明所以,可也按他的吩咐动了下药材顺序。
赫连庆皱了眉头,刚要开口。见王妈又把药材换了位置。
然后又换了次位置。
“好像就是这三种了。”王妈抬头看着主子。
“这三种?你肯定?”赫连庆眼神犀利的看着王妈。
从来没有看到主子这样的神情,王妈感觉有些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赫连庆紧闭了双眼片刻,继而又张开,“在你最近煎药的时候,还会有谁在厨房?”
“沈小姐的丫鬟在。”王妈想了想说道,刚说完又‘啪’的拍了了下双手,“哦对了,沈小姐走之前的这些日子,她也总会跑到厨房来。我们以为她是来找茬的。可是又没见她有什么别的动作,也不捣乱。之后就随她去了。”
赫连庆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紧握双拳,眼神流露出愤恨的目光。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会有如此蛇蝎心肠。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赫连叶看着桌上那份,明显同她交给王妈不一样顺序的药材,心底隐隐发现了些什么,可又不能确定。
“爹,你到是说话啊。曦若这是怎么回事?”赫连沐也耐不住性子的追问。
“药的顺序被人动了手脚。”赫连庆走回床边,看着那面无血色的舒曦若。雪球一动不动的坐在她身边,小爪子紧紧的抓着舒曦若的手指。一双黑亮的大眼满是惊恐。
“什么?”“什么!?”赫连沐兄妹惊叫。
两人愣了好久,都转头看向王妈,王妈也是一脸的惊吓。
想到刚才他们的对话,两人相视一眼,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是她们干的?这是为什么?”赫连沐不敢相信。
赫连叶愣愣的看了看桌上的药材,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同沈以柔的对话。
“啪!”
屋子里的人都闻声看了过去。就见赫连叶双眼红红的站在那里,右边的脸颊上一个明显的五指印浮现出来。
看到赫连叶的左手又举了起来,赫连沐连忙拦住。“叶子,你干什么?”
赫连叶的眼泪顺着眼框流下。“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赫连沐有些愣住,赫连庆也很是奇怪。
“说清楚。怎么回事。”赫连庆严声问道。
赫连叶抽抽搭搭的向他们说起当天的事情。
这一解释,所有的疑问都揭晓了。
赫连沐松开原本抱住赫连叶的双手,埋怨的看着她。“你告诉她这些做什么!你要害死曦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赫连叶使劲摇着头,眼泪横流。他们都是学医的,这些药的性质他们也都了解。调换了药的顺序会造成什么样的变化他们不知道,但他们却能知道,这些能给身体虚弱的舒曦若多么重的打击。
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赫连叶忍不住轻轻的低泣。舒曦若来到这里快一年了,虽然因为她,被哥哥误解过,但舒曦若那可爱的性情也是十分惹人喜欢。原本的那些不满,早已经随着时间而消逝。现在她对舒曦若真是如亲妹妹般疼爱。现在因为自己的一时不查,害的她变成这个样子,赫连叶不知道有多么的自责。
赫连沐看了看还在哭泣的妹妹,转头看向父亲,“爹,曦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赫连庆轻轻的摇了摇头,“很不好。这近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而且现在她的状况比原来的还要糟。”
赫连沐紧咬牙关,现在的他真想把沈以柔抽筋扒皮、挫骨扬灰。那样都无法解他心头之恨。“有什么办法能挽救吗?”
赫连庆犹豫了片刻,然后才轻轻了点了下头。
“什么办法?”赫连沐冲到赫连庆身边,抓住他的肩膀问道。一边的赫连叶也忘记了哭泣,冲过来看着赫连庆。
赫连庆看着儿女们着急的神情,很是无奈的吐出三个字,“不、过、旬!”
赫连沐顿时呆在那。仿佛边呼吸都忘记了。
赫连叶也愣在一边,眼泪就挂在眼框里,要掉不掉的样子。
赫连庆看了看他们两个的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好半晌,两人才缓过神来。赫连沐有些结巴的问道“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一定、一定要‘不过旬’?”
赫连叶眨掉眼泪,张大眼睛看着赫连庆。
赫连庆点点头。打碎了他们的希望。
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赫连庆转头看向舒曦若,眼底的挣扎显而易见。
没人敢打扰赫连庆,整个屋子里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可以听见。
好久好久,赫连庆下定了决心,蹭的从椅子上坐起。走向一边的书桌拿起笔来,奋笔疾书。不需片刻,就写好长长的一封信。517Ζ装好信封。递给赫连沐。
“派人去昆墨山,把这封信交给蔚振元。叫上庄里的所有人,去山下的城镇把能买到的药材都买来!我就不信,我赫连庆连我最心爱的徒弟都救不了!”
赫连沐看到父亲那坚定的神情,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赫连叶看向床上那毫无知觉的舒曦若,身侧的粉拳也紧紧的握了起来。
第38章 匆匆五载
偌大的屋子里,四周的墙上都是一格格的柜子,各种样子的草药分放在格子里,种种的药味集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药香。
“咿呀。”门从外面被打开。一名体态撩人的女子走了进来。仔细一看,正是赫连叶。只不过脸上的稚气已经全然不见,有的只是少女特有的韵味。
赫连叶把手上端着的饭菜放到一边的桌上,环顾下四周。静悄悄的一片。
“曦若?”赫连叶走进内室。
房间里依然安静。“咦,奇怪。这丫头跑到哪去了?”赫连叶自言自语道。
“哗啦……”赫连叶被溅了一身的药水。
“呵呵……”开怀的娇笑在赫连叶身后晌起。
赫连叶手忙脚乱的擦拭着身上的水,转过身埋怨的娇嗔,“你个死丫头!这些药水沾到衣服上是洗不掉的!这是人家刚做好的新衣服。就这样被你给毁了!”
“嘻嘻。”
做了错事一点也没有反醒,笑的还那么开心。赫连叶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不在理会身上的衣服,反正已经毁了,再哀叹也是挽救不回来了。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黄色的罗裙,递给还在药盆里泡着的人儿。
“今天泡的差不多了,快出来吧。饭我已经给你端来了。”
“谢谢师姐。”声音甜美娇柔,让人听到仿佛骨头都酥了。
赫连叶不自在的抖了抖胳膊,“快出来吧。我帮你梳头。”
乖乖听话的从药盆里出来,换上黄裙。玲珑有致的身形,真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这句话用到她身上真是太贴切不过了。
轻轻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赫连叶拿起梳子开始给她梳头。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不笑而媚的眼睛,小巧高挺的鼻子,娇艳欲滴的嘴唇。这是怎样一张倾国倾城、清新脱俗的面容啊。
盯着镜子那还有些陌生的面孔,舒曦若微微有些愣。
“还是不习惯自己现在的样子吗?”赫连叶一双巧手,简单的给舒曦若挽上发髻。拿起一个简单大方的珠花插到上面。抬头与镜子里的人儿对视。
乌黑的长发、简单的装饰,把镜子里的人儿衬托的更加俏丽夺目。
拉回自己的思绪,舒曦若轻轻点了点头。
镜子里的人儿是她舒曦若,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赫连叶搂住舒曦若的肩膀,脸蛋与她靠在一起。两个人的视线在镜中相会。
“时间过的真快。五年的时间,就这样一眨眼就过去了。你在我面前吐血倒下的那一幕,仿佛就是昨天一样。可是现在呢?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坐在这里。感谢老天爷,没有把你这宝贝蛋收走。要不然我真的会自责死。”赫连叶不无感叹的说道。
舒曦若轻轻的露出笑容,一刹那,仿佛万物的光辉都被比了下去。
“我现在好好的。不是吗?”轻轻回抱着赫连叶的双手,从那略微发紧的怀抱里,舒曦若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关怀。
“是,你现在好好的。”赫连叶也笑了出来。
两姐妹又静静的相拥了片刻,赫连叶松开双手,“先吃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舒曦若站起身来,两姐妹走出内室,分别坐到桌子的两边。舒曦若拿过饭菜开始享用。
看着舒曦若那么享受的吃着饭菜,赫连叶心里有些酸楚。
五年前,当赫连庆决定用‘不过旬’救人后。整个雪玉山庄仿佛全部进入到战争的状态里一样。每个人都仔细的按照赫连庆的吩咐做事,不敢有一丝的偏差。
‘不过旬’赫连家世代相传的绝世医书。但从不被外界所知。
这是一本相当极端的医书。它是药,是毒。能救人,亦能杀人。
这本医书自赫连庆的祖先研制出,但就仅仅有他一人成功的运用过。虽说医书被完整的保留并被延续了下来。但赫连家的子孙在也没有一个人成功的用它救治一人。
‘不过旬’是用上万种草药、毒药,每天按不同的时间、计量,给被救者服用、浸泡。按照医书上的记载,整个的治疗的时间下来足有六年!被救者是从内到外全部被这些药、毒浸泡个遍。
如此长时间的治疗就已经非常骇人听闻了。可事情还仅仅如此。每天不同的、药毒,会在被救者的身体里相互的打压、争夺。这个人的身体就会变成它们的战场,被无情的抢夺、践踏。
可以想像到,身体的主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所以赫连庆的祖先很多失败的原因,都是因为被救治人忍受不了,而主动放弃。放弃的结果当然就是毒发身亡。那些人是明知道自己放弃的下场,但依然还是会选择放弃。有此可见会多么的痛苦。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赫连庆说用‘不过旬’救舒曦若,赫连沐同赫连叶那么吃惊的原因了。
赫连庆下定决心用它救舒曦若,就是抱定放手一搏。就算舒曦若想要放弃,他也绝对不会允许。
通知了蔚振元,得到了他的支持,又从舒方义那得到远远超过需要量的草药、毒物。赫连庆在雪玉山庄外布好防御的阵法。整个雪玉山庄仿佛就此从人们眼中消失。就连原来到过雪玉山庄的人,在进山后也是完全找不到方向,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赫连庆也很能为舒曦若考虑,怕她承受不了那些痛苦。赫连庆决定把舒曦若身上的几大要穴全部封住。虽说封穴会对舒曦若以后造成一定的影响,而且封穴的过程也是非常的痛苦。可一时的痛苦总抵的过六年的痛苦吧。
一切准备就绪,舒曦若依然在昏迷。当赫连庆封住她第一个穴道,舒曦若就从昏睡中疼醒,不待她发声,赫连庆又先后封住其它几处。在赫连庆特意加快的速度下,舒曦若周身的要穴就这样全部被封死。整个人也陷入到沉沉的昏睡中。
这一睡就是五年的时间。
五年的时间舒曦若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药、多少毒。浸泡的药水也是一桶桶换来换去。
就在三天前,赫连庆解开了舒曦若被尘封已久的穴道。因为这已经是封穴的极限,在封下去,舒曦若就有可能在也醒不过来。
同时,经过五年时间与药物、毒物之间的磨合,它们作用在舒曦若身上的效果已经不如当初那样明显,痛苦也就相对降低了许多。所以赫连庆也不怕在出现什么意外。
只要再坚持一年,舒曦若的身体就会完全治好。同样的,她所忍受的痛苦也会收到应有的回报。
赫连叶看着面前那开心的人儿,心里在为她的未来暗暗祈祷。
第39章 破茧成蝶
雪玉山庄里依旧静白一片,一道俏丽的身影站立在这片白雪之中。
看到那道身影,赫连沐的眼神不禁放柔。
“怎么出来了?在房里待的无聊了?”
“沐师兄。”舒曦若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赫连沐顿时被那笑容所迷惑。
“沐师兄?”舒曦若轻轻戳了下他。
赫连沐尴尬的搔搔头,语气里颇为无奈。“曦若啊,你不要总对我笑了。”
“为什么?”看着他那郁卒的表情,舒曦若好玩的心性被充分吊起,又是甜甜一笑。
赫连沐又是呆愣了好一会,好久才哀叹的一抚额头。“曦若……”
“呵呵。”舒曦若开心的笑了。
娇柔的笑声让人不自觉的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曦若,你玩够了没?”赫连叶适时的走到两人身边,解救了赫连沐。
赫连沐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心里感叹道:自从曦若醒来,他那原本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已经被打的粉碎,在也拼凑不回来。真是叫他好生郁闷。
舒曦若调皮的吐吐香舌。跑到赫连叶身边拉揽住她的手。
“今天过后就要进入最后三天了。你受不受的了?”赫连叶摸摸舒曦若的头发。眼底流露着心疼。
自从舒曦若醒来,她就亲眼见证了‘不过旬’的威力。
明明已经是最后一年,药劲已经是非常小了。可看着舒曦若双眼睛通红的泡在药水里,娇艳的嘴唇已经被咬的流出鲜血。整个身体的肌肉仿佛不受控制的在抽搐、扭动。
赫连叶只能泪眼朦胧的站在一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舒曦若听到赫连叶的话,原本高兴的小脸霎时暗淡了下去。眼底露出胆怯的意味。
三个人都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一声轻叹淡淡响起。
“无论如何,我都要坚持。已经是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也不允许我放弃。”舒曦若的眼神慢慢的坚定了起来,雪白的柔荑轻轻抚上右耳的红玉。
赫连沐的眼神随着看了过去。每当舒曦若下定什么决心时,她总会下意识的去抚摸红玉。他问过那是什么。可舒曦若没人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着甜蜜,有着思念。那道笑容让他感觉很是刺眼,可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放心,我会陪着你。”赫连叶搂住舒曦若。每当舒曦若浸泡药水的时候都是赫连叶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她眼看着一个娇弱的小女孩,蜕变成现在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都会引人注目的,倾国佳人。赫连叶可以负责的说,就连舒曦若自己,都没有她赫连叶了解她的身体。
“恩。”舒曦若重重的点头。眼神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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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庆为舒曦若特意建造的药室内。
偌大的一个池塘,十人下去都福福有余,里面灌满着黑黑的汤药。舒曦若整个人就浸泡在这些药水中。
白皙的皮肤上映着有些诡异的青红,黑色的药汁星星点点的挂在上面。皮肤的表面,能看到仿佛是一条条虫子爬过。原本漂亮的脸蛋现在满是隐忍的痛苦。
赫连叶静静的坐在一边,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池子里的舒曦若。
二天多的时间过去了。今天是最后一天。舒曦若始终不吃不喝的泡在药水里面。
药室里安静一片,就连两人的呼吸声仿佛都消失了一样。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无波的药水表面,开始有了波动。
整个药池只的药水,缓缓的从四面八方,开始向中间的舒曦若涌去。而且速度是越来越快。
赫连叶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开始了,最后、最关键的时刻开始了。成败与否就看这最后一刻。
舒曦若额头的青筋根根暴突,她此刻的表情真可谓是凶狠狰狞。雪白的皮肤上开始变化起来。时而红、时而青、时而紫、时而黑。各种颜色周而复始的循环往返。她身边的药水也是源源不断涌过来。
那些原本黑色的药水,在接触到舒曦若的时候仿佛都被吸去了颜色。变的淡了许多。舒曦若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狂躁的掠夺者,掠夺着身边的一切。
药水翻腾的更加剧烈了。四周的药水如开闸的河水一样奋勇的向舒曦若冲去。
舒曦若也像一个无底洞般,不停的吸收着。
最后一刻到来了。整个药池的水全部向舒曦若涌去。舒曦若从上到下都被药水覆盖住。药水仿佛都黏在她身上一样,形成球状,动也不动。
赫连叶紧张的凑了过去。看着不远处那黑色的水球。
突然整个水球围绕着舒曦若快速的转动起来。药水的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浅。
“哗啦!”舒曦若身边的药水顷刻间四洒开来。此刻的药水没有一丝的颜色,变成最纯净,最透明的颜色。
舒曦若静静的站在水中,面容平静祥和。身上的皮肤粉粉嫩嫩,吹弹可破,比婴儿还要诱人。
赫连叶屏住呼吸的看着水里那道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