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上皇以后都不喜欢臣妾,更不会帮臣妾了。”她难过的说道。
“怎么会?儿女犯了错,做父亲的责骂几句也就过去了。”
付明悦认真的看着秦牧:“可是臣妾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皇上还记得臣妾曾说过的吗,臣妾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虽然臣妾知道皇上最爱的是臣妾,知道皇上对别的妃嫔只有敷衍,但臣妾一想到她们也可以享受皇上的温柔和怀抱,臣妾心里就很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对秦牧有多少感情,但察觉到最近思念秦穆的次数已经大大减少。爱上秦牧了吗?她不敢确定。从一开始,他就是她的目标人物,这便是她接近他的动机。
算算时间,从她以白禾的身份和秦牧接触,到现在已经有两年半的时间了,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爱恨情仇都那么鲜明而热烈。她的心中,虽然仍想着复活秦穆,但却已对秦牧无法割舍。
每一次想到这个问题,她都骗自己说,她只是舍不得三个孩子罢了。可是今天,当看到他与王露薇在一起的时候,愤怒和痛苦同时攫住了她。如果她离开这个时空,她相信秦牧会一生都念着他,但他也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吧?王露薇、卓可欣,这后宫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可能躺在他的床上,就算他对她们没有感情,却也不会不宠幸她们。
秦牧也是无奈,他一日在九五之尊的位置上,便一日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他会将自己的宠爱尽可能多的给她,可是她要的显然不是“最多”,而是“唯一”。
因为他是皇帝,所以可以做很多别人不能做的事;也正因为他是皇帝,很多别人可以做的事他却不能做。
“你没有错,让朕想想这件事怎么解决。”
太上皇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不能不尊重他的意见。何况,正如太上皇所说,如果他继续独宠付明悦,只会给她多树敌人,如今已经有人在暗中对付她,他必须要保证她和三个孩子的安全。
因为满月宴的事,朝中以詹正庸为首的十来位大臣联名上书要求秦牧废了付明悦,他正为此头疼,若是这个时候再与太上皇闹了矛盾,事情只会更加棘手。
“如今你先别想其他,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等册后大典一过,朕自会想办法说服太上皇。”
“臣妾好怕……”付明悦靠在他的胸膛,“皇上会不会因为臣妾是个死而复生的怪物就废了臣妾,或者将三个孩子交给别人扶养?臣妾不怕受苦,但不想和皇上分开,更不想自己的孩子叫别人为母妃,不想他们连自己的生母是谁都不知道……”
“你都知道了?”秦牧有些不自然,詹正庸上奏的事他一直瞒着她,谁知她还是听说了。
付明悦没有回答,反而道:“大将军是大宣朝的功臣,对国家来说,比臣妾重要得多……”
“别胡思乱想!朝廷上的事朕自会处理,难道在你心中,朕这个皇帝如此没用,连自己爱的人都护不了?”
“臣妾只是不想皇上为难……”
“为难朕的不是你,放心吧,一切交给朕来解决。”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柔荑包裹在掌心,“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相信朕。”
他神情坚定,眼神明亮,付明悦将伤心和担忧收起:“皇上,最近你少些来臣妾宫中吧,不要惹太上皇不高兴。”
秦牧望着她,点了点头。
虽然是她提议的,可是秦牧直接便答应了,她又觉得伤心。或许这便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会理智的看待一件事,女人却夹杂了许多情感。
秦牧答应暂时与她疏远,只是不想再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她心里很清楚,可是仍然不能释怀。
“如今你敌人太多,敏和太后那边还不知道究竟如何,千万不要再与太上皇闹翻,秦牧虽然爱你,却也有很多事不能任性,你不能完全依赖他的保护,否则根本无法在后宫生存。”king警告。
付明悦苦笑,king说得没错,她虽有三个孩子傍身,但他们同时也是她的软肋,她必须得分心保护他们,不止要保护他们的安全,还不能让别的女人将他们抢走。
所以她的第一要务是保护好自己,因为一旦她出事,几个孩子自然要交给别人扶养,再想要回来可就难了。
现在的形势竟然比当初被打入冷宫时还要艰难,当初太上皇和敏和太后都是护着她的,如今他们一个当面斥责她不守妃嫔本分,一个疑似与她的最大敌人王露薇联手。虽然有秦牧的宠爱,但前朝又掀起了反对她的声音,三面夹攻,让她有种无力招架的感觉。
“别急,事情越是错综复杂,越应该冷静下来,将头绪理清楚,然后做好计划,一步一步将你的敌人打败,而不是浪费时间在长吁短叹上。”
“我会去讨好那个迂腐的老头的。”付明悦说道。
☆、第135章 默契
“皇上,就算我们都误会了她,难道宁阳也会陷害她吗?”贤妃立刻趁热打铁,“虽然她们发生过争执,但宁阳一个小小孩童,断然不会狠心到要她的命,更不会因为她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求皇上将此事交给宫正司彻查。”
付明悦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宫正司掌纠察宫闱、戒令谪罪之事,是后宫人人闻之色变的地方,里面酷刑无数,哪怕再嘴硬的人也坚持不了多久。因此虽然宫规明令禁止妃嫔宫人自尽,否则会祸连家人,但仍不时有人因为熬不住酷刑而在宫正司偷偷咬舌。
她虽然武功高强,意志坚定,但若是轮番酷刑加身,也不知能熬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害她的人根本就想让她死在宫正司,到时候她造反的罪名便坐实了。
她死了,秦穆就永远无法复活,如果说陪着他死去算是一种解脱,但她在这个时空的家人呢?他们根本不知道她中途换了人,对他们来说,她仍是他们牵挂的小女儿。她从来没有为他们做过任何事,怎能再连累他们?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她只是区区一介女官,活着与死去,对后宫并无多大影响,为何那人要处心积虑大费周折对付她?而宁阳又是怎么回事?她说她忘恩负义,对不起那个她唯一在意的人,难道她说的真是秦放,而他们也发现了她接近他的真实目的?
但秦放与她交往本就是为了利用,如今他大事未成便将她舍弃又是为了什么?就算发现她是皇帝派来的卧底,他这么狡猾的人,不是应该将计就计反过来暗算皇帝才对吗?就这样害死她,怎么看都是亏本生意,秦放怎会做这样的蠢事?
付明悦心中一团乱麻,事情如此扑朔迷离,根本理不出头绪。如今她该做的也都做了,唯有被动的等候皇帝的发落。
“来人,将付明悦押到宫正司受审。”皇帝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呵,他终究不肯信她,更不肯护她,她于他而言从来都只是一个影子,如今影子的主人回来了,她也便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她知道不应该对皇帝有什么期待的,但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总觉得他像一位长辈,算不上和蔼可亲,却是真的关心她,此时心中难免有几分失望。
帝王就是这样,他们有自己的感情,却总是要权衡利弊。如果她像琼妃一样重要,他或许会不顾一切的保她,但她的份量显然远远不及他对秦政的忌惮,所以最后还是宁可错杀,不愿放过。
被押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皇帝,他的脸色很平静,目光中却透着几分神秘,似乎在向她传递什么信息,但因为太过缥缈,她根本捕捉不到。
她必须抓住这一线生机!
形势不允许她去怨恨皇帝,她也没有伤春悲秋的时间,现在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她决不能放弃。
她猜得没错,宫正司根本没想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两名司正连夜提审,不问她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不断威逼利诱让她认罪。见她始终不为所动,一个时辰后,脾气暴躁的司正严素盈命宫人将她绑在柱子上,准备用刑。
其实这一个时辰付明悦一直在思考对策,如今皇帝指望不上,她唯一的救星便只有秦放,至于秦牧那边,她想都不敢想。
不管是不是秦放害她,她都得从他那里寻找突破口。他们之间一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打感情牌只在明面上有用,对局势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要让秦放来救她,她就必须向他证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但如今她已经深陷囹圄,连人身自由都没有,还能为他做什么?
因为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他不会来救她;因为他不来救她,她无法脱身,更加没有利用价值。事情似乎陷入了死循环当中。
她不是不切实际的人,幻想有位英雄踏着五彩祥云来拯救自己,那是《大话西游》才有的桥段,她如今没有任何帮手,只有一只幻化为肥猫的系统宠物。
等等,嘎肥油?它这几日一直在秦放那里,或许已探到他的一些秘密,只要她能抓住秦放的把柄,就可以要挟他来救她。
但若整件事本来就是他们母子设计的,她这么做的唯一可能就是更快被灭口。
她的思路开始混乱起来。如果能确定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就好了,起码也能有个方向,像现在这样摸不着边,让人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不要慌,镇定,镇定!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她死在宫正司,对谁最有利?她如今表面上是秦放的人,杀了她就等于削弱了秦放的势力。秦政已无翻身机会,秦放最大的敌人便是秦攸,因此这一出极有可能是皇后搞出来的。
好像有点顺理成章,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付姑姑若是再不肯招,我们唯有动刑了。”严素盈拿起鞭子走向她,脸上狞笑着。
“我……”付明悦想说点什么拖延时间,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
若她死在这里,人人都觉得肖淑妃和秦放失去了一个好帮手,最大的的得益者便是皇后,但皇后入主后宫二十年,岂会做这种昭然若揭的事?而若不是皇后下的手,那最大的可能便是肖淑妃和秦放自己策划的!
秦放在御前有眼线,她对他的作用并不算太大,他没有必要冒着与皇帝抢女人的风险接近她。除非他一开始就不是想从她这里探听皇帝的消息,而是想利用她来陷害皇后。
真是好深沉的计策,好毒辣的心思!
先是收买青玉尚语污蔑她,同时让一向中立的贤妃和陈容华去皇帝面前告状,再抓住宁阳的把柄威胁她陷害自己。等她到了宫正司,皇帝鞭长莫及,便对她痛下杀手。
他们很清楚皇帝留她在身边是因为思念琼妃,皇帝对她一直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如果她死在宫正司,皇帝必然会下令彻查,他们便可以趁机将嫌疑引到皇后身上。
皇后之前因为宫变的事被罚闭门思过,如今刚刚解禁,皇帝以她身子虚弱为由,并未还她执掌后宫的权力,只让她先将养着。若是这个时候让皇帝误会她为了夺。权而害死付明悦,以此打击肖淑妃,那她可能就翻不了身了。
付明悦是半夜被带到宫正司的,皇后那边恐怕还没有得到消息,如果她主动将肖淑妃的阴谋告诉皇后,皇后决不会坐以待毙,就算为了洗清自己也一定会来救她。
她急急在脑子里召唤嘎肥油,此时它离她太远,不能完全接收到它的脑电波,但是却能感受到它的召唤。等它进入脑电波的传送范围,她便吩咐它想办法通知皇后,它有模仿伪装功能,只要伪造一封告密书信送到凤仪宫,皇后一定会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派人打听,到时候若肯出面阻止,她也就有了活命的希望。
一切都清明起来,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尽量拖延时间。只要抛出一些猛料,让两位司正暂时不敢下手,拖到皇后的人赶来,事情就会出现转机。
她正要开口,严素盈手中的鞭子已经啪的一声抽在她身上,鞭子从左胸拖到右腿,厚实的冬衣也随之破裂,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倒是小看了眼前这个女人,这力度明显是练过武的人,肖淑妃还真是铁了心要她的命,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付姑姑,我劝你还是早点认罪吧,或许皇上还会给你留条全尸,何必多受皮肉之苦,让自己满身血污,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丢你御前女官的脸!”
“我只不过区区四品女官,哪有那么大的脸面可以丢?倒是淑妃娘娘……”付明悦嘴角含笑,故意只说了半句。
严素盈的脸色顿时变了:“这件事跟淑妃娘娘有何关系?”
“没有关系,我只不过突然想起了她老人家,顺便提一提罢了。”
她若是直接指出肖淑妃是幕后黑手,严素盈可能想也不想就将她灭口了。可是她偏偏口气如此随意,仿佛抓住了肖淑妃的什么把柄,倒让严素盈有了顾忌,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淑妃娘娘岂会忌惮你一个小小女官?”严素盈有些色厉内荏。
付明悦暗忖,这个严素盈倒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只一句话便漏了陷,让她确定此事的确是肖淑妃所为。今日若她真的死在宫正司,皇帝彻查起来,恐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严素盈,她还死心塌地替人家做打手。
另一个司正罗菲嫣走了过来,低声对严素盈说了几句,严素盈点了点头,转身对付明悦道:“既然你冥顽不宁,我们只好对不住你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一步一步逼近付明悦,显然是动了杀机。
付明悦瞥了暼罗菲嫣,后者冷漠的望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清冽的笑意。
严素盈的匕首已经举了起来,付明悦一眼不眨的盯着她,心中犹豫不决。从严素盈拿匕首的动作来看,此人武功并不高,她虽然上身和双手都被绑住,但双腿还可以活动,只要使出跆拳道中的侧踢,如果力道方位把握得好,便可以重伤她。
但这样一来,她会武的事情便瞒不住了,就算她能逃出宫正司,后续也会麻烦不断,首先皇帝那边就过不了关。若是皇帝起疑,觉得她包藏祸心,她以后都别想再在暗地里有任何活动。
更严重的是,事情传出去之后,秦牧很容易便会猜到她就是白禾。他本来对她就有成见,而她又曾以白禾的身份告诉他自己有心上人,那么就算这次成功脱困,之后的事一切顺利,秦牧也登基做了皇帝,但她独宠的任务基本上已经不能完成了。
然而此时命在旦夕,不显示武功便只有死路一条。若是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翻盘了,留着性命在,至少还有一线希望。严素盈的匕首已经刺了下来,形势根本不容犹豫,她正准备起脚,解了当前的危机再说,就见一个黄色的物体猛地蹿到了眼前,跟着便听到了严素盈的惨叫。
竟然是嘎肥油及时赶了过来,关键时刻扑到了严素盈身上,两只爪子抓住她的手就咬了下去。锋利的牙齿直接将她的手腕咬断,带着血跌落到地上,情状十分可怖。
**
☆、第136章 故纵
蔓花散的毒性很难去除,太医们只能逐一加入解毒。药物,不敢多用一分一毫。
付明悦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一直没有康复,总是好几日又开始恶化。本来她身体素质强健,太医又尽心医治,早就该好了才对,是她让小凯子在太医开的药中悄悄加入了一些寒凉的药材,病情才会一直反复。
药材是嘎肥油去太医院偷来的,每天只用那么一点,太医院负责整个后宫的医疗,用药量大,自然无人察觉失窃的那一点。而经过的精确计算,这点份量也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她可不会蠢到搞垮自己来报复敌人。
至于原因嘛,经过和嘎肥油几日来的查探,确定酸梅汤里的毒的确是洁徳仪下的手,而她的帮凶不是别人,正是付明悦的大宫女立夏。付明悦早知立夏被人收买,如今终于查出她真正的主子是谁,洁徳仪真是深谋远虑,竟在那么早以前就想着要对付她。
不过她为何能拿到传自茜月国的蔓花散,又是怎样将蔓花散放入格桑娜和已被降为小媛的孟绮罗宫中,就一直查探不到只说御林军中可能有洁徳仪的人。
那些先不管,此时她要做的,一是除掉立夏,二是趁着秦牧对她心怀内疚,多夺取一些宠爱。
“皇上,嫔妾是不是好不了了?”这一日秦牧照例在床前陪她,她故作伤心的问道。
“别胡说!”秦牧斥道,“若是连一点小病也治不好,太医院上下可以全部赐死了。”
付明悦急道:“皇上别迁怒太医院,是嫔妾身子弱,不关他们的事。”
“婉仪主子还是安心养病吧,否则皇上不仅要迁怒太医院,连奴才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赵德福插嘴道。
这话有些大逆不道,秦牧却并未生气,反而笑道:“就你话多,既然对朕有这么多怨言,以后就不用在御前服侍了。”
赵德福惶然下跪:“奴才言语有失,请皇上恕罪。”
“滚起来吧。”
付明悦听到的重点却不在此:“婉仪?”
赵德福道:“在主子醒来之前,皇上刚下了旨晋主子为从四品婉仪。”
付明悦看向秦牧,婉仪,竟比洁徳仪的排位还高么?看来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主子,还不快谢恩?”赵德福见她傻傻的盯着秦牧,小声提醒道。